第134章 黑木崖的「偽神」，與陰天子的第一次對決
左冷禪甚至沒來得及回一聲「遵命」，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就切斷了連接。
他站在黑木崖的山腳下，手裡提著那是把早就沒了實體的嵩山闊劍。
身後，數百名身形飄忽的「陰兵」正在痛苦地嘶吼。
這些曾經的嵩山派精銳，如今只是靠著一口怨氣和李長生賜予的「鬼籍」勉強維持人形。
但此刻，他們根本攻不上去。
整座黑木崖像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微波爐。
原本陰森詭譎的魔教總壇，此刻竟然籠罩在一層刺目的金光之中。
那不是陽光，而是一種甚至能燙傷視線的赤熱真氣。
那是《葵花寶典》練到了盡頭，由陰轉陽，那是天人化生。
一名沖得最快的陰兵，剛踏上山道的一級台階，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像是被潑了濃硫酸的雪人，呲啦一聲，化作一縷青煙，魂飛魄散。
左冷禪眼皮狂跳。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或者說，是處於「薛丁格的死」狀態的人。
他本能地畏懼那股光。
「這就是那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左冷禪咬著牙，眼底滿是忌憚。
他也是當世頂尖高手，但他看得出，這已經不是武功了。
這是修仙。
而在數千里之外的福州城隍廟，李長生正借著左冷禪的視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團金光。
有趣。
真的很有趣。
在這個靈氣枯竭的低武世界，竟然有人能把自己練成一顆「小太陽」。
李長生手中的判官筆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看得很清楚，那不是東方不敗自己的力量。
那個紅衣人影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白色絲線，那些線一直延伸到虛空深處。
那是世界意志的求生欲。
這個世界本能地察覺到了李長生這個「病毒」正在篡改底層代碼，於是它孤注一擲，把所有的剩餘氣運都灌注到了東方不敗身上，試圖造出一個「偽神」來對抗「陰司」。
「想靠這種速成的半成品來翻盤？」
李長生笑了，笑得有些涼薄。
他神念一動，直接聯繫上了潛伏在崖下的任盈盈。
「動手。把令給我燒了。」
黑木崖後山，一處隱秘的洞穴中。
任盈盈跪在地上，面前擺著那個代表魔教至高權力的「聖姑令」。
聽到腦海中那個不容置疑的聲音，她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燃起一道幽綠的磷火，點燃了這枚傳承百年的鐵木令牌。
那是坐標。
也是請神的最後一道手續。
「轟！」
就在令牌化為灰燼的瞬間，黑木崖原本萬理無雲的天空，突然塌了一塊。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黑」。
就像是一滴濃墨滴進了清水裡，那股極致的黑暗以驚人的速度擴散，瞬間吞噬了方圓百里的光線。
原本正午的烈陽消失了。
左冷禪抬頭，驚恐地發現，天空中出現了一座倒懸的城池虛影。
那城門上掛著一塊斑駁的匾額，隱約可見「幽冥」二字。
「誰？！」
崖頂之上，一聲尖銳的長嘯刺破蒼穹。
東方不敗一襲紅衣，懸浮在半空。
他——或者說她，此刻皮膚晶瑩如玉，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
他感覺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壓正在從頭頂降落，那是比這天地還要浩大的意志。
「裝神弄鬼！」
東方不敗厲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揚。
無數枚繡花針激射而出。
每一枚針上都附著著足以洞穿金石的葵花真氣，在空中拉出千萬道金色的絲線，像是一場逆流而上的金色暴雨，妄圖刺破那壓下來的黑天。
李長生的泥塑金身並未真的移動，但他的一縷分神已經駕馭著那漫天法度，降臨在了這黑木崖之巔。
他看著那漫天射來的金針，只覺得有些可笑。
就像是看著一隻螞蟻舉起觸角，試圖頂住落下的液壓機。
「散。」
李長生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千萬枚裹挾著世界意志加持的繡花針，在觸碰到那層黑暗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
金光瞬間黯淡，真氣當場潰散。
那些精鋼打造的細針，在一瞬間經歷了千百年的風化，變成了簌簌落下的鐵鏽粉塵。
東方不敗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已經轟然砸下。
那不是物理攻擊，那是「規則」的重壓。
「噗！」
東方不敗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像肥皂泡一樣破碎，整個人被死死地壓在了地面上。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崖頂顯得格外刺耳。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東方不敗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出的血竟然帶著一絲詭異的金。
李長生的身影在黑暗中緩緩浮現。
他沒有穿官服，只是一襲青衫，手裡拿著那支判官筆，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份屍檢報告。
「妖孽？」
李長生飄落在地，判官筆的筆尖虛點著東方不敗的眉心。
「本座乃陰司正神，掌天下生死，定人間善惡。」
「東方不敗，你逆練陰陽，以殘缺之軀竊取天機，致使方圓百里旱災頻發，百姓流離。」
「此乃，欺天之罪。」
李長生每說一個字，東方不敗身上的金光就黯淡一分。
「不！我是天下第一！我是神！」東方不敗瘋狂地掙扎，體內那股屬於世界意志的力量還在試圖反撲。
李長生搖了搖頭。
「你的神，保不住你。」
他在虛空中寫下一個大大的「封」字。
「判：剝奪爾之一身修為，散去爾之陰陽二氣。」
這一筆落下，就像是抽走了大廈的基石。
東方不敗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那原本光滑如玉的皮膚開始迅速乾癟、起皺；他那充滿生機的滿頭黑髮瞬間變得枯如亂草。
最可怕的是，他那一直引以為傲的、甚至讓他覺得自己已經超越性別的「女性化」特徵，正在迅速退化。
喉結重新凸起，骨架重新變得粗大。
短短三個呼吸，那個風華絕代的「偽神」，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不男不女的枯槁老頭。
世界意志似乎也察覺到了事不可為，那連接在東方不敗身上的無形絲線，「啪」地一聲，斷了。
它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這個失敗的載體。
東方不敗趴在地上，看著自己那雙變得像雞爪一樣的手，眼中滿是絕望和呆滯。
勝負已分。
李長生剛準備揮動判官筆，將這廝的魂魄勾出來扔進臨時地獄。
異變突生。
「咔嚓。」
東方不敗身下的地面，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李長生眉頭猛地一皺。
這不是他幹的。他的地府入口還在福州，這裡只是臨時投影。
那裂縫中沒有陰氣，反而湧出了一股帶著濃烈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混亂氣息。
緊接著，無數隻慘白的手臂，密密麻麻地從地縫中伸了出來。
它們不是鬼魂的虛影，而是實實在在的、帶著腐肉和蛆蟲的白骨手臂。
這些手臂像是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地抓住了東方不敗那枯瘦的腳踝、大腿、軀幹。
「救……救命……」
東方不敗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哀鳴。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那無數隻手臂硬生生地拖進了那道未知的深淵之中。
速度之快，連李長生都只來得及挑破他的一縷殘魂。
黑木崖頂重新恢復了死寂。
李長生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地縫，以及地縫深處隱約傳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咀嚼聲。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感到了一絲「意外」。
「不是地府，不是世界意志……」
李長生眯起眼睛，手中的判官筆第一次握緊了三分。
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跟他搶「食材」。
他站在黑木崖的山腳下，手裡提著那是把早就沒了實體的嵩山闊劍。
身後，數百名身形飄忽的「陰兵」正在痛苦地嘶吼。
這些曾經的嵩山派精銳，如今只是靠著一口怨氣和李長生賜予的「鬼籍」勉強維持人形。
但此刻，他們根本攻不上去。
整座黑木崖像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微波爐。
原本陰森詭譎的魔教總壇，此刻竟然籠罩在一層刺目的金光之中。
那不是陽光，而是一種甚至能燙傷視線的赤熱真氣。
那是《葵花寶典》練到了盡頭，由陰轉陽，那是天人化生。
一名沖得最快的陰兵，剛踏上山道的一級台階，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像是被潑了濃硫酸的雪人，呲啦一聲，化作一縷青煙，魂飛魄散。
左冷禪眼皮狂跳。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或者說，是處於「薛丁格的死」狀態的人。
他本能地畏懼那股光。
「這就是那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左冷禪咬著牙，眼底滿是忌憚。
他也是當世頂尖高手，但他看得出，這已經不是武功了。
這是修仙。
而在數千里之外的福州城隍廟，李長生正借著左冷禪的視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團金光。
有趣。
真的很有趣。
在這個靈氣枯竭的低武世界，竟然有人能把自己練成一顆「小太陽」。
李長生手中的判官筆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看得很清楚，那不是東方不敗自己的力量。
那個紅衣人影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白色絲線，那些線一直延伸到虛空深處。
那是世界意志的求生欲。
這個世界本能地察覺到了李長生這個「病毒」正在篡改底層代碼，於是它孤注一擲，把所有的剩餘氣運都灌注到了東方不敗身上，試圖造出一個「偽神」來對抗「陰司」。
「想靠這種速成的半成品來翻盤？」
李長生笑了，笑得有些涼薄。
他神念一動，直接聯繫上了潛伏在崖下的任盈盈。
「動手。把令給我燒了。」
黑木崖後山，一處隱秘的洞穴中。
任盈盈跪在地上，面前擺著那個代表魔教至高權力的「聖姑令」。
聽到腦海中那個不容置疑的聲音，她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燃起一道幽綠的磷火，點燃了這枚傳承百年的鐵木令牌。
那是坐標。
也是請神的最後一道手續。
「轟！」
就在令牌化為灰燼的瞬間，黑木崖原本萬理無雲的天空，突然塌了一塊。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黑」。
就像是一滴濃墨滴進了清水裡，那股極致的黑暗以驚人的速度擴散，瞬間吞噬了方圓百里的光線。
原本正午的烈陽消失了。
左冷禪抬頭，驚恐地發現，天空中出現了一座倒懸的城池虛影。
那城門上掛著一塊斑駁的匾額，隱約可見「幽冥」二字。
「誰？！」
崖頂之上，一聲尖銳的長嘯刺破蒼穹。
東方不敗一襲紅衣，懸浮在半空。
他——或者說她，此刻皮膚晶瑩如玉，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
他感覺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壓正在從頭頂降落，那是比這天地還要浩大的意志。
「裝神弄鬼！」
東方不敗厲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揚。
無數枚繡花針激射而出。
每一枚針上都附著著足以洞穿金石的葵花真氣，在空中拉出千萬道金色的絲線，像是一場逆流而上的金色暴雨，妄圖刺破那壓下來的黑天。
李長生的泥塑金身並未真的移動，但他的一縷分神已經駕馭著那漫天法度，降臨在了這黑木崖之巔。
他看著那漫天射來的金針，只覺得有些可笑。
就像是看著一隻螞蟻舉起觸角，試圖頂住落下的液壓機。
「散。」
李長生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千萬枚裹挾著世界意志加持的繡花針，在觸碰到那層黑暗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
金光瞬間黯淡，真氣當場潰散。
那些精鋼打造的細針，在一瞬間經歷了千百年的風化，變成了簌簌落下的鐵鏽粉塵。
東方不敗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已經轟然砸下。
那不是物理攻擊，那是「規則」的重壓。
「噗！」
東方不敗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像肥皂泡一樣破碎，整個人被死死地壓在了地面上。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崖頂顯得格外刺耳。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東方不敗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出的血竟然帶著一絲詭異的金。
李長生的身影在黑暗中緩緩浮現。
他沒有穿官服，只是一襲青衫，手裡拿著那支判官筆，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份屍檢報告。
「妖孽？」
李長生飄落在地，判官筆的筆尖虛點著東方不敗的眉心。
「本座乃陰司正神，掌天下生死，定人間善惡。」
「東方不敗，你逆練陰陽，以殘缺之軀竊取天機，致使方圓百里旱災頻發，百姓流離。」
「此乃，欺天之罪。」
李長生每說一個字，東方不敗身上的金光就黯淡一分。
「不！我是天下第一！我是神！」東方不敗瘋狂地掙扎，體內那股屬於世界意志的力量還在試圖反撲。
李長生搖了搖頭。
「你的神，保不住你。」
他在虛空中寫下一個大大的「封」字。
「判：剝奪爾之一身修為，散去爾之陰陽二氣。」
這一筆落下，就像是抽走了大廈的基石。
東方不敗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那原本光滑如玉的皮膚開始迅速乾癟、起皺；他那充滿生機的滿頭黑髮瞬間變得枯如亂草。
最可怕的是，他那一直引以為傲的、甚至讓他覺得自己已經超越性別的「女性化」特徵，正在迅速退化。
喉結重新凸起，骨架重新變得粗大。
短短三個呼吸，那個風華絕代的「偽神」，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不男不女的枯槁老頭。
世界意志似乎也察覺到了事不可為，那連接在東方不敗身上的無形絲線，「啪」地一聲，斷了。
它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這個失敗的載體。
東方不敗趴在地上，看著自己那雙變得像雞爪一樣的手，眼中滿是絕望和呆滯。
勝負已分。
李長生剛準備揮動判官筆，將這廝的魂魄勾出來扔進臨時地獄。
異變突生。
「咔嚓。」
東方不敗身下的地面，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李長生眉頭猛地一皺。
這不是他幹的。他的地府入口還在福州，這裡只是臨時投影。
那裂縫中沒有陰氣，反而湧出了一股帶著濃烈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混亂氣息。
緊接著，無數隻慘白的手臂，密密麻麻地從地縫中伸了出來。
它們不是鬼魂的虛影，而是實實在在的、帶著腐肉和蛆蟲的白骨手臂。
這些手臂像是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地抓住了東方不敗那枯瘦的腳踝、大腿、軀幹。
「救……救命……」
東方不敗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哀鳴。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那無數隻手臂硬生生地拖進了那道未知的深淵之中。
速度之快，連李長生都只來得及挑破他的一縷殘魂。
黑木崖頂重新恢復了死寂。
李長生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地縫，以及地縫深處隱約傳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咀嚼聲。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感到了一絲「意外」。
「不是地府，不是世界意志……」
李長生眯起眼睛，手中的判官筆第一次握緊了三分。
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跟他搶「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