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道玩陽謀，那我便當這「第一惡人」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塊墨玉石碑。
我在冥土深處看著他。
岳不群頭頂的氣象很有意思，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利己陰謀，一邊是多年維持「君子」人設攢下的清正之氣。
黑金交織，像是在拉大鋸。
我笑了笑，提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縫隙。
送上門的推銷員，得給點像樣的回扣。
我從左冷禪那剝離出的、經過我重新邏輯優化的「寒冰內勁」，順著筆尖抖落了下去。
岳不群的身體猛地僵直。
他感覺一股磅礴到近乎暴虐的力量從天靈蓋直貫而下。
這股力量比《紫霞神功》更冷、更硬，卻完美避開了所有經脈的衝突點，像是在他原本貧瘠的丹田裡開闢出了一片冰川湖泊。
他睜開眼，雙目中竟有隱隱的幽芒閃過。
「這才是……仙家手段。」
岳不群對著那尊泥塑神像深深地拜了下去。
這一拜，比他拜華山祖師爺時要虔誠萬倍。
效應擴散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短短半個月，江湖變了。
那些曾經為了一本秘籍打得頭破血流的門派弟子，開始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惡霸。
青樓里的常客不見了，路邊多了許多噓寒問暖的帶劍俠客。
華山派甚至成了「功德標兵」。
岳不群親自下令，華山弟子不練劍了，每天的任務是下山修橋補路、懲奸除惡，然後回廟領賞。
看著神案上瘋狂暴漲的香火，我第一次感覺這「陰天子」的位置坐穩了。
然而，就在我準備繼續擴大「業務範圍」時，墨玉石碑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鳴響。
碑面上的金光開始逆流。
我低頭看去，石碑的最頂端，原本是一片象徵至高權力的空白區。
可此刻，那裡的玉石仿佛被硫酸腐蝕，一行血紅的大字強行破土而出。
【人間第一惡：李長生】
每一個字都帶著這方天地最原始的惡意，像是一場無聲的審判。
我握筆的手微微一僵。
我沒寫過這行字。
這不是邏輯的產物，而是這個世界的本能在咆哮。
它發現我不僅在竊取它的權柄，還在利用它的規則，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凌駕於萬物之上的莊家。
它定性了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這江湖中最大的「不義」。
我看著那行紅得發紫的名字，又看了看神座下那些依然在瘋狂求告、渴望功德的百姓和江湖人。
他們還沒發現石碑的變化。
雨又開始下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冷。
墨玉石碑上的紅光刺得人眼生疼。
那是潑墨也遮不住的血色，歪歪扭扭地鑽出石面，正好騎在所有功德榜名的頭頂。
石碑前，原本跪地求告的百姓像被燙了手，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竊竊私語聲在雨幕里發酵，那種看瘋子、看妖孽的眼神，開始在人群中傳染。
任盈盈動了。
她長劍出鞘，帶起一道冷冽的弧光，重重劈在「李長生」三個紅字上。
沒有撞擊聲。
劍鋒穿透了石碑，划過空氣，像切開了一層虛無的幻影。
石碑依舊，紅字甚至開心地閃爍了兩下，仿佛在嘲笑這凡俗的武力。
任盈盈倒退半步，虎口被震得發麻。這不是硬物，這是因果。
我感覺到神像的基座在顫抖。
一聲極其細微的裂響從我「腳下」傳來。
那是這一方天地對我的否定。
世界意志正在收回它曾經默認的合法性。
如果百姓信了我是惡人，這尊神像就會從內部崩塌，我將再次變成那個無處依附的孤魂野鬼。
「盈盈，收劍。」
我在識海中向她傳音，聲音波瀾不驚，但只有我知道，神魂中積攢的香火正在飛速流逝。
「打開廟門，讓外面的『名門正派』都進來。」
任盈盈動作一僵，但她從未質疑過我的決定。
厚重的朱紅大門緩緩拉開。
門外，岳不群撐著一把青竹傘，正領著數百名華山弟子。
他走在最前面，臉上原本那股得見神跡的敬畏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握了真理的聖潔。
「城隍？呵。」
岳不群跨進門檻，甚至沒看一眼那尊巨大的神像，而是死死盯著那塊染血的墨玉石碑。
他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全場，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正氣。
「諸位鄉親，老夫早有疑慮。這世間哪有平白無故的施捨？不過是妖邪以此為餌，誘騙大家的精氣神罷了。如今天道昭彰，石碑顯靈。李長生，你既為『人間第一惡』，還有何話可說？」
人群開始騷動。
「岳先生說得對，我就說這腿好得太快了，怕不是借了陰債。」
「推倒它！推倒妖像，求天道庇佑！」
岳不群的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他要的不是真相，是名望。
只要今天帶頭拆了這個「偽神」，他岳不群就是當世唯一的救世主。
我冷冷地看著他。
貪婪是最好的餌。
我直接調動了庫房中整整三成的香火。
那是數十萬百姓日夜供奉出的精純能量，此時化作一陣無形的波紋，瞬間掠過整個大殿。
幽冥映射。
那一刻，大殿內的光線被強行剝離。
所有人的視界瞬間暗了下去。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破敗的城隍廟，而是一片灰濛濛的蒼穹。
蒼穹之上，有一隻巨大的、毫無感情的獨眼，正在冷漠地俯瞰著福州城。
那是「天道」。
岳不群愣住了，他手中的青竹傘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
在他的視界裡，那隻獨眼翻動了一下，隨後，無數道黑色的病氣從雲層中垂落，像是死神的觸鬚，正精準地對準福州城的每一個村莊。
這是這一方世界原定的「劇本」——福州大瘟疫，用以削減人口，平衡武林因殺伐過重而產生的怨氣。
而在那無數觸鬚之下，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死死頂住那片下壓的烏雲。
那是我。
每當有一道病氣被我斬斷，那隻獨眼就會在我的名字上落下一道血痕。
那是破壞自然法則的代價。
那是拯救螻蟻而得罪造物主的「惡」。
「看清楚了。」
我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我在冥土深處看著他。
岳不群頭頂的氣象很有意思，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利己陰謀，一邊是多年維持「君子」人設攢下的清正之氣。
黑金交織，像是在拉大鋸。
我笑了笑，提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縫隙。
送上門的推銷員，得給點像樣的回扣。
我從左冷禪那剝離出的、經過我重新邏輯優化的「寒冰內勁」，順著筆尖抖落了下去。
岳不群的身體猛地僵直。
他感覺一股磅礴到近乎暴虐的力量從天靈蓋直貫而下。
這股力量比《紫霞神功》更冷、更硬，卻完美避開了所有經脈的衝突點，像是在他原本貧瘠的丹田裡開闢出了一片冰川湖泊。
他睜開眼，雙目中竟有隱隱的幽芒閃過。
「這才是……仙家手段。」
岳不群對著那尊泥塑神像深深地拜了下去。
這一拜，比他拜華山祖師爺時要虔誠萬倍。
效應擴散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短短半個月，江湖變了。
那些曾經為了一本秘籍打得頭破血流的門派弟子，開始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惡霸。
青樓里的常客不見了，路邊多了許多噓寒問暖的帶劍俠客。
華山派甚至成了「功德標兵」。
岳不群親自下令，華山弟子不練劍了，每天的任務是下山修橋補路、懲奸除惡，然後回廟領賞。
看著神案上瘋狂暴漲的香火，我第一次感覺這「陰天子」的位置坐穩了。
然而，就在我準備繼續擴大「業務範圍」時，墨玉石碑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鳴響。
碑面上的金光開始逆流。
我低頭看去，石碑的最頂端，原本是一片象徵至高權力的空白區。
可此刻，那裡的玉石仿佛被硫酸腐蝕，一行血紅的大字強行破土而出。
【人間第一惡：李長生】
每一個字都帶著這方天地最原始的惡意，像是一場無聲的審判。
我握筆的手微微一僵。
我沒寫過這行字。
這不是邏輯的產物，而是這個世界的本能在咆哮。
它發現我不僅在竊取它的權柄，還在利用它的規則，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凌駕於萬物之上的莊家。
它定性了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這江湖中最大的「不義」。
我看著那行紅得發紫的名字，又看了看神座下那些依然在瘋狂求告、渴望功德的百姓和江湖人。
他們還沒發現石碑的變化。
雨又開始下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冷。
墨玉石碑上的紅光刺得人眼生疼。
那是潑墨也遮不住的血色，歪歪扭扭地鑽出石面，正好騎在所有功德榜名的頭頂。
石碑前，原本跪地求告的百姓像被燙了手，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竊竊私語聲在雨幕里發酵，那種看瘋子、看妖孽的眼神，開始在人群中傳染。
任盈盈動了。
她長劍出鞘，帶起一道冷冽的弧光，重重劈在「李長生」三個紅字上。
沒有撞擊聲。
劍鋒穿透了石碑，划過空氣，像切開了一層虛無的幻影。
石碑依舊，紅字甚至開心地閃爍了兩下，仿佛在嘲笑這凡俗的武力。
任盈盈倒退半步，虎口被震得發麻。這不是硬物，這是因果。
我感覺到神像的基座在顫抖。
一聲極其細微的裂響從我「腳下」傳來。
那是這一方天地對我的否定。
世界意志正在收回它曾經默認的合法性。
如果百姓信了我是惡人，這尊神像就會從內部崩塌，我將再次變成那個無處依附的孤魂野鬼。
「盈盈，收劍。」
我在識海中向她傳音，聲音波瀾不驚，但只有我知道，神魂中積攢的香火正在飛速流逝。
「打開廟門，讓外面的『名門正派』都進來。」
任盈盈動作一僵，但她從未質疑過我的決定。
厚重的朱紅大門緩緩拉開。
門外，岳不群撐著一把青竹傘，正領著數百名華山弟子。
他走在最前面，臉上原本那股得見神跡的敬畏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握了真理的聖潔。
「城隍？呵。」
岳不群跨進門檻，甚至沒看一眼那尊巨大的神像，而是死死盯著那塊染血的墨玉石碑。
他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全場，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正氣。
「諸位鄉親，老夫早有疑慮。這世間哪有平白無故的施捨？不過是妖邪以此為餌，誘騙大家的精氣神罷了。如今天道昭彰，石碑顯靈。李長生，你既為『人間第一惡』，還有何話可說？」
人群開始騷動。
「岳先生說得對，我就說這腿好得太快了，怕不是借了陰債。」
「推倒它！推倒妖像，求天道庇佑！」
岳不群的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他要的不是真相，是名望。
只要今天帶頭拆了這個「偽神」，他岳不群就是當世唯一的救世主。
我冷冷地看著他。
貪婪是最好的餌。
我直接調動了庫房中整整三成的香火。
那是數十萬百姓日夜供奉出的精純能量，此時化作一陣無形的波紋，瞬間掠過整個大殿。
幽冥映射。
那一刻，大殿內的光線被強行剝離。
所有人的視界瞬間暗了下去。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破敗的城隍廟，而是一片灰濛濛的蒼穹。
蒼穹之上，有一隻巨大的、毫無感情的獨眼，正在冷漠地俯瞰著福州城。
那是「天道」。
岳不群愣住了，他手中的青竹傘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
在他的視界裡，那隻獨眼翻動了一下，隨後，無數道黑色的病氣從雲層中垂落，像是死神的觸鬚，正精準地對準福州城的每一個村莊。
這是這一方世界原定的「劇本」——福州大瘟疫，用以削減人口，平衡武林因殺伐過重而產生的怨氣。
而在那無數觸鬚之下，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死死頂住那片下壓的烏雲。
那是我。
每當有一道病氣被我斬斷，那隻獨眼就會在我的名字上落下一道血痕。
那是破壞自然法則的代價。
那是拯救螻蟻而得罪造物主的「惡」。
「看清楚了。」
我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