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既然信我有獎，那就立個「善惡榜」（還2章晚點）
「那不是隔壁王家的女兒嗎？她不是說去寺里當傭工了嗎？」
原本虔誠的信徒們愣住了。
質疑聲像漣漪一樣散開。
那一堵由「眾生念力」構築的屏障，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鬆動。
信念崩塌的速度，比冰山消融還要快。
方證的臉色從紅潤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到了反噬。
那些原本供養他的願力，此刻因為百姓的憤怒，瞬間轉化成了最惡毒的詛咒，像潮水一樣衝擊著他的丹田。
「噗——」
方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檀木念珠像是承受不住巨力，崩然斷裂。
一顆顆念珠滾落在地，沾滿了黑紅的血。
「佛祖……見鬼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金光消散，陰風順著城門口呼嘯而入。
林平之挺直了腰杆，他的身影在陰影中顯得愈發陰冷。
他踏過那些散落的念珠，徑直走向城中心。
我收回了判官筆，看著神案上重新亮起的香火線。
這一次，那些線條不再是單純的金光，而是帶著一種看破虛妄後的凌厲。
少林的門關上了，但這江湖的窗，卻被生生震開了一條縫。
無數雙眼睛正躲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場神與佛的交鋒。
那些曾經依附於少林的門派，開始在風中搖擺不定。
這洛陽城的雨，怕是又要下很久。
雨聲從瓦壟間滲下來，滴在破敗的神案上。
我收回投向洛陽的視線，神魂深處那股緊繃的寒意還沒完全散去。
方證那種級數的對手，即便被我掀了桌子，那股千年佛門累積的排斥感依然像針扎一樣，在我的靈台邊緣反覆橫跳。
這座位下的玄鐵神座剛補好，卻總覺得硌得慌。
單靠殺人和潑髒水，撐不起一座廟。
恐懼能讓人跪下，但跪久了，他們會想逃，或者想把這尊神像砸碎了看看裡面是不是灌了鉛。
「盈盈。」
我輕輕叩擊著冰冷的扶手。
黑暗中，那個苗條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台階下。
任盈盈這段時間瘦了些，眼角帶著一絲未褪的疲憊，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火藥和墨汁味——那是這段時間在各地籌建「分舵」留下的痕跡。
「在。」她微微躬身，聲音清冽，像冰塊撞擊瓷碗。
「恐懼是種廉價的消耗品，我們要給他們一點盼頭。」我提起判官筆，在虛空中虛畫了一個長方形的輪廓，「在每一座城隍廟外，立一塊墨玉碑。就叫……人間善惡功過榜。」
任盈盈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絲疑慮，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求知慾：「像官府的榜文那樣？」
「不，官府的榜文看的是律法，我看的是因果。」
我感受著神識里儲存的那些「戰利品」。
左冷禪的寒冰真氣、余滄海的青城劍招，還有那些從無數惡徒識海里剝離出的記憶碎片。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是修復神魂的補丁，但對於那些苦練幾十年還在二流境界打轉的江湖人來說，這就是命。
「積千點功德者，賜延壽丹，增壽一年。」
我指尖一點，一縷精純的香火在半空中凝結成一顆暗金色的丸子，散發著誘人的草木清香。
這不過是香火凝聚的生命能量，卻能讓衰老的細胞重新煥發生機。
「積萬點功德者，賜神授武學。那些他們夢寐以求的內功心法，我會親自灌頂。」
任盈盈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江湖紛爭，說到底不過是為了「多活幾年」和「比人更強」。
這就是我要建立的新遊戲規則。
華山腳下，一座漏風的土地廟裡。
岳不群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
那隻曾經穩定如山、能精準刺出華山劍法每一式的手，現在正在微微發顫。
風清揚失蹤了，華山派的祖墳在不久前那場莫名的地震中裂成了兩半。
在這個「神跡」頻發的時代，他這個所謂的「君子劍」，像是一張被雨淋濕的舊窗紙，一戳就破。
「師兄，喝口粥吧。」寧中則遞過來一個缺了口的粗瓷碗。
岳不群沒接。他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那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乞丐。
老乞丐渾身爛得沒幾塊好肉，拖著一條斷了十幾年的瘸腿，正哆哆嗦嗦地爬向城隍分廟的石階。
岳不群本想冷笑。
他這幾天見多了求神告鬼的人，除了讓那些泥胎木塑多沾點香灰，沒見誰真的改了命。
可接下來的那一幕，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眉心。
老乞丐從破爛的懷裡摸出了一枚銅錢。
那是他身上唯一的財物，被他摩挲得發亮。
他沒有祈求發財，只是跪在墨玉石碑前，嘶啞地懺悔著年輕時偷過的一袋米。
銅錢落入功德箱，發出清脆的響聲。
嗡——
墨玉石碑上，乞丐的名字原本是暗紅色的，此時猛然一閃，化作了一抹淡淡的微青。
一道常人肉眼難見的靈氣從廟宇深處射出，直接沒入老乞丐的頭頂。
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已入化境，他清晰地看到，那老乞丐萎縮的斷腿處，骨骼發出了細密的爆響，乾癟的肌肉竟然像充氣一樣充盈起來。
老乞丐呆立了片刻，試探著站起身，竟然健步如飛。
不僅如此，他隨手一揮，竟然在空中帶出了一道微弱的勁風。
那是起碼五年苦修才能得來的內力。
「一枚銅錢……換了五年內力和一條腿？」岳不群猛地站起身，由於動作太快，帶翻了寧中則手裡的粥碗。
他眼裡的血絲瞬間爬滿。
這是邏輯的崩塌。
他在華山苦練三十年，還不如一個乞丐的一場懺悔？
不，這不是崩潰，這是機會。
岳不群推開廟門，大步走入雨幕中。
兩個時辰後，華山腳下的城隍分廟前。
岳不群提著一柄血跡未乾的長劍，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布包。
布包下滲出的鮮血，將地面的青石板染得通紅。
那是方圓百里最臭名昭著的山賊頭子「震山虎」的首級。
「華山嶽不群，特來伏魔衛道，供奉神君。」
他強壓住內心的戰慄，將首級端端正正地擺在神龕前。
原本虔誠的信徒們愣住了。
質疑聲像漣漪一樣散開。
那一堵由「眾生念力」構築的屏障，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鬆動。
信念崩塌的速度，比冰山消融還要快。
方證的臉色從紅潤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到了反噬。
那些原本供養他的願力，此刻因為百姓的憤怒，瞬間轉化成了最惡毒的詛咒，像潮水一樣衝擊著他的丹田。
「噗——」
方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檀木念珠像是承受不住巨力，崩然斷裂。
一顆顆念珠滾落在地，沾滿了黑紅的血。
「佛祖……見鬼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金光消散，陰風順著城門口呼嘯而入。
林平之挺直了腰杆，他的身影在陰影中顯得愈發陰冷。
他踏過那些散落的念珠，徑直走向城中心。
我收回了判官筆，看著神案上重新亮起的香火線。
這一次，那些線條不再是單純的金光，而是帶著一種看破虛妄後的凌厲。
少林的門關上了，但這江湖的窗，卻被生生震開了一條縫。
無數雙眼睛正躲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場神與佛的交鋒。
那些曾經依附於少林的門派，開始在風中搖擺不定。
這洛陽城的雨，怕是又要下很久。
雨聲從瓦壟間滲下來，滴在破敗的神案上。
我收回投向洛陽的視線，神魂深處那股緊繃的寒意還沒完全散去。
方證那種級數的對手，即便被我掀了桌子，那股千年佛門累積的排斥感依然像針扎一樣，在我的靈台邊緣反覆橫跳。
這座位下的玄鐵神座剛補好，卻總覺得硌得慌。
單靠殺人和潑髒水，撐不起一座廟。
恐懼能讓人跪下，但跪久了，他們會想逃，或者想把這尊神像砸碎了看看裡面是不是灌了鉛。
「盈盈。」
我輕輕叩擊著冰冷的扶手。
黑暗中，那個苗條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台階下。
任盈盈這段時間瘦了些，眼角帶著一絲未褪的疲憊，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火藥和墨汁味——那是這段時間在各地籌建「分舵」留下的痕跡。
「在。」她微微躬身，聲音清冽，像冰塊撞擊瓷碗。
「恐懼是種廉價的消耗品，我們要給他們一點盼頭。」我提起判官筆，在虛空中虛畫了一個長方形的輪廓，「在每一座城隍廟外，立一塊墨玉碑。就叫……人間善惡功過榜。」
任盈盈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絲疑慮，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求知慾：「像官府的榜文那樣？」
「不，官府的榜文看的是律法，我看的是因果。」
我感受著神識里儲存的那些「戰利品」。
左冷禪的寒冰真氣、余滄海的青城劍招，還有那些從無數惡徒識海里剝離出的記憶碎片。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是修復神魂的補丁，但對於那些苦練幾十年還在二流境界打轉的江湖人來說，這就是命。
「積千點功德者，賜延壽丹，增壽一年。」
我指尖一點，一縷精純的香火在半空中凝結成一顆暗金色的丸子，散發著誘人的草木清香。
這不過是香火凝聚的生命能量，卻能讓衰老的細胞重新煥發生機。
「積萬點功德者，賜神授武學。那些他們夢寐以求的內功心法，我會親自灌頂。」
任盈盈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江湖紛爭，說到底不過是為了「多活幾年」和「比人更強」。
這就是我要建立的新遊戲規則。
華山腳下，一座漏風的土地廟裡。
岳不群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
那隻曾經穩定如山、能精準刺出華山劍法每一式的手，現在正在微微發顫。
風清揚失蹤了，華山派的祖墳在不久前那場莫名的地震中裂成了兩半。
在這個「神跡」頻發的時代，他這個所謂的「君子劍」，像是一張被雨淋濕的舊窗紙，一戳就破。
「師兄，喝口粥吧。」寧中則遞過來一個缺了口的粗瓷碗。
岳不群沒接。他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那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乞丐。
老乞丐渾身爛得沒幾塊好肉，拖著一條斷了十幾年的瘸腿，正哆哆嗦嗦地爬向城隍分廟的石階。
岳不群本想冷笑。
他這幾天見多了求神告鬼的人，除了讓那些泥胎木塑多沾點香灰，沒見誰真的改了命。
可接下來的那一幕，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眉心。
老乞丐從破爛的懷裡摸出了一枚銅錢。
那是他身上唯一的財物，被他摩挲得發亮。
他沒有祈求發財，只是跪在墨玉石碑前，嘶啞地懺悔著年輕時偷過的一袋米。
銅錢落入功德箱，發出清脆的響聲。
嗡——
墨玉石碑上，乞丐的名字原本是暗紅色的，此時猛然一閃，化作了一抹淡淡的微青。
一道常人肉眼難見的靈氣從廟宇深處射出，直接沒入老乞丐的頭頂。
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已入化境，他清晰地看到，那老乞丐萎縮的斷腿處，骨骼發出了細密的爆響，乾癟的肌肉竟然像充氣一樣充盈起來。
老乞丐呆立了片刻，試探著站起身，竟然健步如飛。
不僅如此，他隨手一揮，竟然在空中帶出了一道微弱的勁風。
那是起碼五年苦修才能得來的內力。
「一枚銅錢……換了五年內力和一條腿？」岳不群猛地站起身，由於動作太快，帶翻了寧中則手裡的粥碗。
他眼裡的血絲瞬間爬滿。
這是邏輯的崩塌。
他在華山苦練三十年，還不如一個乞丐的一場懺悔？
不，這不是崩潰，這是機會。
岳不群推開廟門，大步走入雨幕中。
兩個時辰後，華山腳下的城隍分廟前。
岳不群提著一柄血跡未乾的長劍，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布包。
布包下滲出的鮮血，將地面的青石板染得通紅。
那是方圓百里最臭名昭著的山賊頭子「震山虎」的首級。
「華山嶽不群，特來伏魔衛道，供奉神君。」
他強壓住內心的戰慄，將首級端端正正地擺在神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