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剝繭抽絲，縫補魂魄的禁忌武學
「我有暗樁。」任盈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崖上有我不滿東方不敗暴政的舊部，只要我發出信號……」
她從懷裡掏出一枚特製的磷火彈，丟出窗外。
綠色的煙火在半空中炸開，形成一個隱晦的聖火令圖案。
哪怕是在這種高壓環境下，這個信號也足夠醒目。
一秒。兩秒。
崖頂一片死寂。
既沒有喊殺聲，也沒有回應的煙火。
就在我以為暗樁已經被清洗乾淨的時候，半山腰的幾處哨塔里，突然傳來了幾聲沉悶的爆裂聲。
「砰、砰、砰。」
像是在密封罐子裡放鞭炮。
我把感知延伸過去，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那不是鞭炮。
是人炸了。
那幾個原本應該作為內應的教眾，在看到信號、心生反意的一瞬間，胸腔里的心臟毫無徵兆地爆開了。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
就像是他們的身體裡早就埋下了一個觸發器，只要腦子裡閃過「背叛」的念頭，開關就會自動閉合。
「三屍腦神丹……」任盈盈癱軟在座位上，眼神空洞，「他改了藥方……這藥以前只是端午發作，現在……現在竟然能讀心？」
「不是讀心，是共振。」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所謂的蠱蟲，本質上是一種低級生物磁場。
東方不敗把自己的意志通過真氣灌輸進母蟲，所有服下子蟲的人，就成了這個巨大區域網里的終端。
只要終端的數據流出現異常波動（比如背叛），伺服器就會直接執行刪除指令。
這哪裡是什麼武林門派？
這分明就是一個微縮的、由他一人獨裁的「人間偽神國」。
「我不信邪。」
向問天在崖底爬了起來，這老頭也是個倔種。
他把我的「引魂燈」往刀柄上一掛，借著燈里那點微弱的陰司庇護，再次沖向了第二道關卡。
這次他學聰明了，不走直線，而是利用亂石堆做掩護，身法快得像只受驚的猴子。
就在他即將摸到山門的一瞬間。
一道紅色的殘影，突兀地出現在了畫面中央。
太快了。
快到連光的折射都還沒來得及反饋給視網膜。
我只覺得識海里的畫面一花，緊接著就是向問天倒飛而出的身影。
他的胸口多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而那道紅影，已經重新站在了百米開外的一棵松樹頂上。
紅衣似火，手中拈著一枚穿著絲線的繡花針。
哪怕隔著這麼遠，隔著死玉那模糊的傳輸，我也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在盯著我。
不是盯著向問天，是盯著躲在馬車裡、操控著這一切的我。
「找到了。」
一個非男非女、陰柔至極卻又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子裡炸響。
不是聽覺，是神念傳音。
我手裡的死玉「啪」地一聲炸成了粉末。
與此同時，我感到一股巨大的、排他性的意志，正在瘋狂擠壓著判官筆的定位坐標。
那根剛才擊穿向問天的繡花針，正插在他身後的岩石上，尾端的絲線還在微微顫動。
我盯著那根針。
上面那一絲微弱的「偽神性」，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向問天傷口流出的生命力。
他不僅是在殺人。
他是在進食。
這個瘋子，他把自己練成了這黑木崖的「圖騰」。
在這裡，陰司的律法不好使，因為他既是凡人，也是這裡唯一的「神」。
我放下手裡滾燙的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強攻是不行了。
在別人的BGM里打架，從來都是大忌。
尤其是當這個BGM還是對方用幾萬條人命硬生生唱出來的時候。
想要破這個局，得換個思路。
既然他是靠「神性」來維持這個領域的……
那如果，我讓他這個「神」，沾上點甩不掉的「人味」呢？
馬車內的光線隨著簾幔晃動而忽明忽暗。
我低頭看了看指尖。
那根帶有「偽神性」的繡花針殘留的灼燒感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骨的陰冷。
在這個沒有鬼神的世界，想要造神，就得有祭品。
我閉上眼，食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叩。
這種節奏感能讓我維持法醫式的絕對理性。
我通過神識，給正在崖壁密道中潛行的任盈盈傳去一道冰冷的敕令。
「往下一百丈，丁位轉乾位。那裡有你想見的真相。」
任盈盈沒有回應，但我能感覺到那枚隨身攜帶的陰差木牌正在飛速移動。
隨著她的深入，我也共享了那份扭曲的視角。
黑木崖的地牢里沒有燈，只有石壁縫隙里滲出的粘稠磷火。
空氣里的味道變了，那是高濃度的氨氣混合著腐肉被強行防腐後的怪味。
作為曾經每天和屍體打交道的人，我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他在做實驗。
視線所及之處，數十個巨大的水缸整齊排列，裡面泡著的人早已看不出形狀。
有的被切斷了四肢，有的胸腔被剖開，卻在某種粉紅色真氣的強行灌注下，維持著一種病態的活性。
心臟在裸露的肋骨間跳動，頻率快得驚人。
東方不敗在尋找「聖體」。
他在嘗試篩選出能夠承受這種變態陽氣的肉身。
「聖姑……救我……」
一個實驗體發出了微弱的頻率，任盈盈的腳步僵住了。
我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死死扣住了短劍。
「別停，繼續走。」我冷聲提醒。
地牢最深處，立著一根巨大的玄鐵柱。
那是任我行。
或者說，是一具被名為「紅絲」的禁忌武學強行縫補起來的殘軀。
我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東方不敗確實是個天才，他用那種堅韌無比的紅絲，一針一針地將任我行的殘魂縫在了那身枯骨上。
魂魄無法離體，便無法進入輪迴。
這不僅是折磨，更是對陰司奪魂規則的一種物理屏蔽。
難怪我之前感應不到他的死訊。
任盈盈已經撲了過去，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我沒有浪費時間去安撫她的情緒，而是直接借用她的右手，並指成劍，將一點判官筆尖的墨汁點在了那縱橫交錯的紅絲上。
墨汁入肉，如滾油落雪。
那些紅絲像是遇到了天敵，在滋滋聲中迅速溶解。
「李……長生……」
任我行的殘魂終於鬆動了，他那空洞的眼眶裡透出一點清明的死氣。
他沒有看女兒，而是通過木牌，死死盯住了背後的我。
他笑了，笑聲裡帶著大仇得報的癲狂。
「你贏不了他……除非你殺了他手裡的『藥引』……」
任我行消散前的最後一段神念，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種被強行遮蔽的信息流。
「楊蓮亭……才是那座偽神國的……命門……」
我睜開眼，從懷中掏出一卷殘破的黑色古冊。
這是我在抄了鐵膽神侯府後，那本《生死簿》殘卷中新顯現出的篇章。
指尖滑過那些暗紅色的名字，最終停在了「楊蓮亭」三個字上。
墨跡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上面赫然蓋著一個朱紅色的圓戳：命定橫死。
她從懷裡掏出一枚特製的磷火彈，丟出窗外。
綠色的煙火在半空中炸開，形成一個隱晦的聖火令圖案。
哪怕是在這種高壓環境下，這個信號也足夠醒目。
一秒。兩秒。
崖頂一片死寂。
既沒有喊殺聲，也沒有回應的煙火。
就在我以為暗樁已經被清洗乾淨的時候，半山腰的幾處哨塔里，突然傳來了幾聲沉悶的爆裂聲。
「砰、砰、砰。」
像是在密封罐子裡放鞭炮。
我把感知延伸過去，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那不是鞭炮。
是人炸了。
那幾個原本應該作為內應的教眾，在看到信號、心生反意的一瞬間，胸腔里的心臟毫無徵兆地爆開了。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
就像是他們的身體裡早就埋下了一個觸發器，只要腦子裡閃過「背叛」的念頭，開關就會自動閉合。
「三屍腦神丹……」任盈盈癱軟在座位上，眼神空洞，「他改了藥方……這藥以前只是端午發作，現在……現在竟然能讀心？」
「不是讀心，是共振。」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所謂的蠱蟲，本質上是一種低級生物磁場。
東方不敗把自己的意志通過真氣灌輸進母蟲，所有服下子蟲的人，就成了這個巨大區域網里的終端。
只要終端的數據流出現異常波動（比如背叛），伺服器就會直接執行刪除指令。
這哪裡是什麼武林門派？
這分明就是一個微縮的、由他一人獨裁的「人間偽神國」。
「我不信邪。」
向問天在崖底爬了起來，這老頭也是個倔種。
他把我的「引魂燈」往刀柄上一掛，借著燈里那點微弱的陰司庇護，再次沖向了第二道關卡。
這次他學聰明了，不走直線，而是利用亂石堆做掩護，身法快得像只受驚的猴子。
就在他即將摸到山門的一瞬間。
一道紅色的殘影，突兀地出現在了畫面中央。
太快了。
快到連光的折射都還沒來得及反饋給視網膜。
我只覺得識海里的畫面一花，緊接著就是向問天倒飛而出的身影。
他的胸口多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而那道紅影，已經重新站在了百米開外的一棵松樹頂上。
紅衣似火，手中拈著一枚穿著絲線的繡花針。
哪怕隔著這麼遠，隔著死玉那模糊的傳輸，我也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在盯著我。
不是盯著向問天，是盯著躲在馬車裡、操控著這一切的我。
「找到了。」
一個非男非女、陰柔至極卻又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子裡炸響。
不是聽覺，是神念傳音。
我手裡的死玉「啪」地一聲炸成了粉末。
與此同時，我感到一股巨大的、排他性的意志，正在瘋狂擠壓著判官筆的定位坐標。
那根剛才擊穿向問天的繡花針，正插在他身後的岩石上，尾端的絲線還在微微顫動。
我盯著那根針。
上面那一絲微弱的「偽神性」，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向問天傷口流出的生命力。
他不僅是在殺人。
他是在進食。
這個瘋子，他把自己練成了這黑木崖的「圖騰」。
在這裡，陰司的律法不好使，因為他既是凡人，也是這裡唯一的「神」。
我放下手裡滾燙的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強攻是不行了。
在別人的BGM里打架，從來都是大忌。
尤其是當這個BGM還是對方用幾萬條人命硬生生唱出來的時候。
想要破這個局，得換個思路。
既然他是靠「神性」來維持這個領域的……
那如果，我讓他這個「神」，沾上點甩不掉的「人味」呢？
馬車內的光線隨著簾幔晃動而忽明忽暗。
我低頭看了看指尖。
那根帶有「偽神性」的繡花針殘留的灼燒感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骨的陰冷。
在這個沒有鬼神的世界，想要造神，就得有祭品。
我閉上眼，食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叩。
這種節奏感能讓我維持法醫式的絕對理性。
我通過神識，給正在崖壁密道中潛行的任盈盈傳去一道冰冷的敕令。
「往下一百丈，丁位轉乾位。那裡有你想見的真相。」
任盈盈沒有回應，但我能感覺到那枚隨身攜帶的陰差木牌正在飛速移動。
隨著她的深入，我也共享了那份扭曲的視角。
黑木崖的地牢里沒有燈，只有石壁縫隙里滲出的粘稠磷火。
空氣里的味道變了，那是高濃度的氨氣混合著腐肉被強行防腐後的怪味。
作為曾經每天和屍體打交道的人，我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他在做實驗。
視線所及之處，數十個巨大的水缸整齊排列，裡面泡著的人早已看不出形狀。
有的被切斷了四肢，有的胸腔被剖開，卻在某種粉紅色真氣的強行灌注下，維持著一種病態的活性。
心臟在裸露的肋骨間跳動，頻率快得驚人。
東方不敗在尋找「聖體」。
他在嘗試篩選出能夠承受這種變態陽氣的肉身。
「聖姑……救我……」
一個實驗體發出了微弱的頻率，任盈盈的腳步僵住了。
我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死死扣住了短劍。
「別停，繼續走。」我冷聲提醒。
地牢最深處，立著一根巨大的玄鐵柱。
那是任我行。
或者說，是一具被名為「紅絲」的禁忌武學強行縫補起來的殘軀。
我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東方不敗確實是個天才，他用那種堅韌無比的紅絲，一針一針地將任我行的殘魂縫在了那身枯骨上。
魂魄無法離體，便無法進入輪迴。
這不僅是折磨，更是對陰司奪魂規則的一種物理屏蔽。
難怪我之前感應不到他的死訊。
任盈盈已經撲了過去，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我沒有浪費時間去安撫她的情緒，而是直接借用她的右手，並指成劍，將一點判官筆尖的墨汁點在了那縱橫交錯的紅絲上。
墨汁入肉，如滾油落雪。
那些紅絲像是遇到了天敵，在滋滋聲中迅速溶解。
「李……長生……」
任我行的殘魂終於鬆動了，他那空洞的眼眶裡透出一點清明的死氣。
他沒有看女兒，而是通過木牌，死死盯住了背後的我。
他笑了，笑聲裡帶著大仇得報的癲狂。
「你贏不了他……除非你殺了他手裡的『藥引』……」
任我行消散前的最後一段神念，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種被強行遮蔽的信息流。
「楊蓮亭……才是那座偽神國的……命門……」
我睜開眼，從懷中掏出一卷殘破的黑色古冊。
這是我在抄了鐵膽神侯府後，那本《生死簿》殘卷中新顯現出的篇章。
指尖滑過那些暗紅色的名字，最終停在了「楊蓮亭」三個字上。
墨跡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上面赫然蓋著一個朱紅色的圓戳：命定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