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紅妝落幕,黑木崖變拔舌地獄(今日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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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在陰司的帳本上,楊蓮亭就該死於一場酗酒後的暴斃。

  但他現在不僅活著,還活得紅光滿面。

  我看透了那道邏輯:東方不敗用一根看不見的因果線,將全教數萬人的「十年陽壽」強行截流,作為養料,通過自己的身體中轉,全部灌注在了楊蓮亭身上。

  這已經不是武功,這是瞞天過海的逆天騙局。

  楊蓮亭就是那個承載神性的「錨點」。

  只要錨點不倒,黑木崖就是獨立於陰司之外的法外之地。

  「盈盈,快退!」我突然察覺到地牢內的磁場發生了一次劇烈的坍塌。

  一道殘影,比光更快。

  東方不敗出現在了任盈盈身前。

  他沒有用針,只是隨手一揮,空氣中的紅絲便凝成了實質的牢籠。

  「又是你。」

  那個非男非女的聲音隔著虛空,直接在我的腦海中炸開。

  我沒有理會任盈盈的死活。

  在判官的邏輯里,一枚棋子的陷落,是為了換取致命的一擊。

  「平之,動手。」

  我輕聲呢喃,像是在給這個世界下達判決書。

  此時的崖頂花園,楊蓮亭正百無聊賴地修剪著一盆牡丹。

  他沒有發現,在牡丹花的影子裡,一團漆黑的粘稠物質正緩緩升起。

  那是林平之。

  此時的他,全身包裹在陰司的陰影中,手中的鐮刀不是精鐵鑄造,而是我用數百怨靈的戾氣揉碎了煉成的「鉤索」。

  「噗。」

  鐮刀無聲無息地勾中了楊蓮亭的後頸。

  沒有鮮血濺出,但楊蓮亭那張年輕英俊的臉,卻在觸碰的一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乾枯。

  那是積壓了三年的死神,終於認出了他的債主。

  與此同時,地牢內的東方不敗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

  他原本完美無瑕的皮膚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那些金色的、神聖的陽氣,因為失去了楊蓮亭這個中轉站,開始在他體內瘋狂暴走。

  我坐在馬車裡,感受著窗外的陰風重新變得凜冽。

  茶杯里的水徹底冷透了。

  那一層原本籠罩在黑木崖上空、如同高壓鍋蓋般的純陽力場,在楊蓮亭斷氣的一瞬間,發出了一聲類似於瓷器開片的脆響。

  「啪。」

  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就是這麼一聲輕響。

  緊接著,那種讓我皮膚刺痛的靜電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濕潤的、帶著泥土腥氣的陰風。

  「屏障破了。」

  我掀開馬車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景象很有意思。

  方圓十里的紅花綠樹,在沒有了那股反常理的陽氣支撐後,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間枯黃、捲曲、灰敗。

  這才是能量守恆。

  東方不敗這就是在透支這片土地未來五十年的生機,現在債主上門,利息總是要還的。

  那些原本跪在道旁的紅衣教眾,此刻正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早就死了。

  是被那股霸道的葵花真氣硬吊著一口氣。

  如今信號源一斷,那些被禁錮在軀殼裡的魂魄,就像是找到了出口的蒸汽,「呼」地一下全都鑽了出來。

  幾百個半透明的影子,茫然地飄在半空,互相擠壓、嘶吼。

  「肅靜。」

  我沒用力吼,只是在識海里輕輕扣動了一下判官筆。

  一股來自靈魂層面的威壓蕩漾開去。

  那些噪雜的鬼哭狼嚎瞬間消失。

  所有的遊魂像是見到了貓的老鼠,本能地貼著地面瑟瑟發抖,朝著我的方向跪拜下來。

  這就是職級壓制。

  這時候,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從崖頂傳來。

  「蓮弟——!!」


  那聲音不像是人嗓子能喊出來的,更像是金屬摩擦玻璃,聽得人牙酸。

  我抬起頭。

  黑木崖頂,一道紅影像是瘋了一樣衝上半空。

  是東方不敗。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具乾癟的屍體——那是被林平之勾走了生機和魂魄的楊蓮亭。

  此時的東方不敗,哪裡還有半點「日出東方,唯我不敗」的霸氣?

  他披頭散髮,臉上那層精緻的妝容被血淚沖得亂七八糟,就像是一張融化了的蠟像臉。

  「是你……是你毀了我的神國!」

  他死死盯著我,眼裡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神國?」

  我腳踩虛空,一步步走上去。

  每走一步,身後的判官法相就凝實一分。

  直到我站在和他平視的高度,那尊高約十丈、面目猙獰的泥塑金身法相,已經遮蔽了正午的陽光。

  「不過是個大型的非法傳銷窩點罷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東方不敗,你的伺服器炸了。」

  「我要你償命!我要拿你的魂點天燈!」

  東方不敗徹底瘋了。

  他體內殘存的真氣開始逆行,整個人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火炬。

  「咻咻咻——」

  那不是幾根針,那是幾千根。

  漫天的紅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每一根針尖上都燃燒著他燃燒神魂換來的最後一點力量。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如果是以前的江湖高手,哪怕是風清揚來了,面對這種不講道理的飽和式攻擊,也只能避其鋒芒。

  但我不用躲。

  因為我是裁判。

  「根據《陰司律令》第三章第十二條。」

  我提起判官筆,在虛空中不緊不慢地寫下一個大大的「定」字。

  「凡間修士,不得對鬼神動武。違者,剝奪其物理攻擊權限。」

  字成,墨落。

  那些原本快如閃電的繡花針,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硬生生地停在了我面前三尺的地方。

  哪怕針尾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蜂鳴聲,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怎麼可能……這是什麼妖法?!」

  東方不敗噴出一口鮮血,眼神里終於露出了恐懼。

  這不是武功高低的問題,這是維度的碾壓。

  就像你遊戲玩得再好,我直接拔了你的網線,你也就是個對著黑屏發呆的普通人。

  「這不是妖法,是行政指令。」

  我手腕一轉,判官筆尖指向了那個「定」字。

  「回。」

  數千根繡花針瞬間掉頭。

  「噗噗噗噗——」

  沒有任何懸念。

  所有的針,都扎回了東方不敗的身上。

  但他沒死。

  我特意避開了要害。

  作為法醫,我很清楚怎麼讓人痛不欲生,卻又能維持清醒。

  東方不敗此時就像是一隻被紅線纏滿的刺蝟,被死死釘在了黑木崖那塊「文成武德」的牌匾上。

  「讓我死……讓我死!!」

  他開始掙扎,試圖運功震斷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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