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繡針破陰風，黑木崖上的非法領域
無聲無息地消融。
「鬧劇該結束了。」
我抬起判官筆，在虛空中重重落下。
墨跡如鐵，鎖死了他所有的生機。
「陽間爾為王，陰司汝為奴。」
「判入鐵圍山，萬劫不復。」
每一個字落下，朱無視的身體就風化一分。
先是那身耀武揚威的甲冑，再是皮肉，最後是骨骼。
沒有慘叫，只有無盡的死寂。
短短三個呼吸。
這位想要做皇帝的鐵膽神侯，就這樣變成了一攤灰白色的粉末，灑在了他夢寐以求的金磚上。
一道虛幻的影子從灰燼中飄起，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地下鑽出的一條漆黑鐵鏈鎖住了琵琶骨，生硬地拽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太廟內的陰風停了。
那具先皇的枯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散作點點螢光，消散在天地間。
這大明的龍氣，從今天起，姓了城隍。
我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黑玉印璽。
原本虛浮的「日夜遊神」境界，此刻如同坐火箭一般攀升，那層名為「陰帥」的窗戶紙，已經觸手可及。
次日清晨。
早朝的大臣們驚恐地發現，皇宮正門原本空曠的廣場上，一夜之間拔地而起了一座宏偉的廟宇。
匾額上只有四個大字：京師城隍。
無論多大的官，進宮前都得先去廟裡上一炷香。
這成了新的規矩，也是新的鐵律。
我坐在城隍廟的神像里，感受著源源不斷的香火願力沖刷著神魂。
這感覺很爽，但我沒時間享受。
因為就在朱無視魂飛魄散的那一刻，我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在遙遠的北方，黑木崖的方向。
有一股不屬於人類，甚至不屬於這個低武世界的妖異紅光，正隔著萬水千山，死死地盯著我。
那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反抗，也是最大的變數。
河北的官道全是黃土，車輪碾過去，揚起的塵就像扯不爛的舊棉絮。
我在馬車裡顛得胃裡泛酸，手裡那盞用來定位的「引魂燈」卻穩得紋絲不動。
燈芯原本是幽幽的慘綠，那是陰司正常的色譜。
可越靠近平定州，這火苗就越不對勁。
它開始發紅，而且是一種那種類似高燒病人眼底充血的紅。
「別晃了。」我伸手按住燈罩，指尖傳來一陣類似靜電的刺痛，「前面就是黑木崖？」
坐在我對面的任盈盈正拿著一塊絲帕擦拭短劍，聞言手抖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臉色很難看。
這不怪她。
自從進入這方圓五十里，空氣里就瀰漫著一股味兒。
不是屍臭，也不是血腥。
是一股子詭異的脂粉香，混合著某種類似硫磺被極度壓縮後的焦糊味。
作為法醫，我太熟悉這種味道了——這是生物電場高頻紊亂產生的臭氧，俗稱「燒腦子」。
向問天帶著那三十個所謂的「先鋒」，其實就是我在京城死牢里撈出來的死囚，這會兒已經在崖底了。
我閉上眼，把視角切到了向問天掛在腰間的那塊死玉上。
畫面很糊，像接觸不良的老式監控。
黑木崖的腳下，站著兩排身穿紅衣的教眾。
他們不動。
不是軍姿那種不動，而是像蠟像館裡陳列失敗的展品。
向問天是個狠人，手裡大刀一揮，一顆人頭落地。
沒有血噴出來。
那具無頭屍體只是晃了晃，切口處平滑如鏡，肌肉纖維像是被高溫瞬間熨平了。
更離奇的是，我沒看到魂魄離體。
按理說，人死燈滅，魂魄應該像煙一樣飄出來被我收走。
但這具屍體裡，空空如盪。
不對。
我調動判官筆的權限，強行放大感知。
在屍體倒下的瞬間，我看到了一根極細的紅線，從屍體的脊椎處「嗖」地一下縮回了土裡，直通崖頂。
這就有點意思了。
人的三魂七魄是獨立的磁場，要想把它們揉成一團還能當乾電池用，除非把這人的自我意識徹底格式化。
這哪是守衛？這分明是一堆行走的「生物電池」。
「天王老子也得守規矩！」向問天顯然被這邪門景象激怒了，吼了一嗓子，提刀就要硬闖。
「回來。」
我通過死玉傳音，但晚了。
向問天一步跨過了那塊刻著「日月神教」的石碑。
就在這一剎那，我感覺原本覆蓋在黑木崖周圍的陰氣，像是冰塊丟進了滾油鍋。
滋啦一聲。
向問天整個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高壓電牆，連人帶刀被彈飛了三丈遠，一口老血噴出來，落地時竟已帶了冰渣。
這是「域」。
這東方不敗，竟然用那身純陽霸道的葵花真氣，在物理層面上硬生生擠出了一塊拒絕陰司接管的「非法租界」。
「既然不讓進，那就把門拆了。」
我睜開眼，馬車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抬手對著虛空畫了一道敕令。
起霧。
原本晴朗的正午，平地捲起一陣陰風。
這可不是普通的水霧，這是我在京城收割了數萬冤魂練出來的「黃泉瘴」。
只要是活人，沾著就是鬼打牆，吸入就是肺水腫。
灰白色的濃霧像潮水一樣沿著山道湧上去。
前面那兩排紅衣教眾瞬間被吞沒，原本僵硬的身體開始因為陰氣侵蝕而劇烈顫抖。
有效？
我嘴角剛勾起一點弧度，下一秒就僵住了。
崖頂上，忽然亮起了一點寒星。
緊接著，是那種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
不是箭矢。
是針。
無數根只有毫髮粗細的繡花針，像是暴雨倒灌，從幾百丈高的崖頂激射而下。
每一根針上，都纏繞著一股粉紅色的氣勁。
這氣勁極其霸道，所過之處，我那厚重的黃泉瘴竟然像是被燒紅的烙鐵捅進了豬油，瞬間汽化。
「噗噗噗噗——」
那一排紅衣教眾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每個人眉心都多了一個紅點，隨後整齊劃一地倒地。
這是滅口，也是清場。
針雨沒停，穿過屍體，直接釘在了向問天身前的地面上。
那是警告。
再往前一步，就是死。
「是東方叔叔……」任盈盈臉色慘白，抓著短劍的手指骨節發青，「他……他的功力怎麼可能高到這種地步？」
「這不是功力的問題。」我看著那些釘在地上的繡花針，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在制定規則。」
我撿起一枚繡花針。
指尖剛一觸碰，一股灼燒感直衝識海。
這針上附著的不僅僅是內力，還有一種我很熟悉、但絕不該出現在凡人身上的東西——香火願力。
雖然很淡，而且充滿了血腥味和扭曲的狂熱，但這確實是神性。
這東方不敗，竟然在嘗試造神？
「鬧劇該結束了。」
我抬起判官筆，在虛空中重重落下。
墨跡如鐵，鎖死了他所有的生機。
「陽間爾為王，陰司汝為奴。」
「判入鐵圍山，萬劫不復。」
每一個字落下，朱無視的身體就風化一分。
先是那身耀武揚威的甲冑，再是皮肉，最後是骨骼。
沒有慘叫，只有無盡的死寂。
短短三個呼吸。
這位想要做皇帝的鐵膽神侯，就這樣變成了一攤灰白色的粉末，灑在了他夢寐以求的金磚上。
一道虛幻的影子從灰燼中飄起，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地下鑽出的一條漆黑鐵鏈鎖住了琵琶骨，生硬地拽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太廟內的陰風停了。
那具先皇的枯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散作點點螢光，消散在天地間。
這大明的龍氣，從今天起，姓了城隍。
我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黑玉印璽。
原本虛浮的「日夜遊神」境界，此刻如同坐火箭一般攀升，那層名為「陰帥」的窗戶紙，已經觸手可及。
次日清晨。
早朝的大臣們驚恐地發現，皇宮正門原本空曠的廣場上，一夜之間拔地而起了一座宏偉的廟宇。
匾額上只有四個大字：京師城隍。
無論多大的官，進宮前都得先去廟裡上一炷香。
這成了新的規矩，也是新的鐵律。
我坐在城隍廟的神像里，感受著源源不斷的香火願力沖刷著神魂。
這感覺很爽，但我沒時間享受。
因為就在朱無視魂飛魄散的那一刻，我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在遙遠的北方，黑木崖的方向。
有一股不屬於人類，甚至不屬於這個低武世界的妖異紅光，正隔著萬水千山，死死地盯著我。
那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反抗，也是最大的變數。
河北的官道全是黃土，車輪碾過去，揚起的塵就像扯不爛的舊棉絮。
我在馬車裡顛得胃裡泛酸，手裡那盞用來定位的「引魂燈」卻穩得紋絲不動。
燈芯原本是幽幽的慘綠，那是陰司正常的色譜。
可越靠近平定州，這火苗就越不對勁。
它開始發紅，而且是一種那種類似高燒病人眼底充血的紅。
「別晃了。」我伸手按住燈罩，指尖傳來一陣類似靜電的刺痛，「前面就是黑木崖？」
坐在我對面的任盈盈正拿著一塊絲帕擦拭短劍，聞言手抖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臉色很難看。
這不怪她。
自從進入這方圓五十里，空氣里就瀰漫著一股味兒。
不是屍臭，也不是血腥。
是一股子詭異的脂粉香，混合著某種類似硫磺被極度壓縮後的焦糊味。
作為法醫，我太熟悉這種味道了——這是生物電場高頻紊亂產生的臭氧，俗稱「燒腦子」。
向問天帶著那三十個所謂的「先鋒」，其實就是我在京城死牢里撈出來的死囚，這會兒已經在崖底了。
我閉上眼，把視角切到了向問天掛在腰間的那塊死玉上。
畫面很糊，像接觸不良的老式監控。
黑木崖的腳下，站著兩排身穿紅衣的教眾。
他們不動。
不是軍姿那種不動，而是像蠟像館裡陳列失敗的展品。
向問天是個狠人，手裡大刀一揮，一顆人頭落地。
沒有血噴出來。
那具無頭屍體只是晃了晃，切口處平滑如鏡，肌肉纖維像是被高溫瞬間熨平了。
更離奇的是，我沒看到魂魄離體。
按理說，人死燈滅，魂魄應該像煙一樣飄出來被我收走。
但這具屍體裡，空空如盪。
不對。
我調動判官筆的權限，強行放大感知。
在屍體倒下的瞬間，我看到了一根極細的紅線，從屍體的脊椎處「嗖」地一下縮回了土裡，直通崖頂。
這就有點意思了。
人的三魂七魄是獨立的磁場，要想把它們揉成一團還能當乾電池用，除非把這人的自我意識徹底格式化。
這哪是守衛？這分明是一堆行走的「生物電池」。
「天王老子也得守規矩！」向問天顯然被這邪門景象激怒了，吼了一嗓子，提刀就要硬闖。
「回來。」
我通過死玉傳音，但晚了。
向問天一步跨過了那塊刻著「日月神教」的石碑。
就在這一剎那，我感覺原本覆蓋在黑木崖周圍的陰氣，像是冰塊丟進了滾油鍋。
滋啦一聲。
向問天整個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高壓電牆，連人帶刀被彈飛了三丈遠，一口老血噴出來，落地時竟已帶了冰渣。
這是「域」。
這東方不敗，竟然用那身純陽霸道的葵花真氣，在物理層面上硬生生擠出了一塊拒絕陰司接管的「非法租界」。
「既然不讓進，那就把門拆了。」
我睜開眼，馬車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抬手對著虛空畫了一道敕令。
起霧。
原本晴朗的正午，平地捲起一陣陰風。
這可不是普通的水霧，這是我在京城收割了數萬冤魂練出來的「黃泉瘴」。
只要是活人，沾著就是鬼打牆，吸入就是肺水腫。
灰白色的濃霧像潮水一樣沿著山道湧上去。
前面那兩排紅衣教眾瞬間被吞沒，原本僵硬的身體開始因為陰氣侵蝕而劇烈顫抖。
有效？
我嘴角剛勾起一點弧度，下一秒就僵住了。
崖頂上，忽然亮起了一點寒星。
緊接著，是那種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
不是箭矢。
是針。
無數根只有毫髮粗細的繡花針，像是暴雨倒灌，從幾百丈高的崖頂激射而下。
每一根針上，都纏繞著一股粉紅色的氣勁。
這氣勁極其霸道，所過之處，我那厚重的黃泉瘴竟然像是被燒紅的烙鐵捅進了豬油，瞬間汽化。
「噗噗噗噗——」
那一排紅衣教眾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每個人眉心都多了一個紅點，隨後整齊劃一地倒地。
這是滅口，也是清場。
針雨沒停，穿過屍體，直接釘在了向問天身前的地面上。
那是警告。
再往前一步，就是死。
「是東方叔叔……」任盈盈臉色慘白，抓著短劍的手指骨節發青，「他……他的功力怎麼可能高到這種地步？」
「這不是功力的問題。」我看著那些釘在地上的繡花針，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在制定規則。」
我撿起一枚繡花針。
指尖剛一觸碰，一股灼燒感直衝識海。
這針上附著的不僅僅是內力，還有一種我很熟悉、但絕不該出現在凡人身上的東西——香火願力。
雖然很淡，而且充滿了血腥味和扭曲的狂熱，但這確實是神性。
這東方不敗，竟然在嘗試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