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宗廟崩塌，死去的皇帝有話要說（這2天3更）
機會。
我抬起右手，歸海一刀那隻緊握長刀的手並沒有拔刀，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支筆。
判官筆。
筆尖在虛空中一點。
剛才在通州碼頭收割的、萬喻樓那漆黑如墨的罪孽魂魄，被我當成墨水，狠狠地甩在了那道裂紋上。
「龍氣護國，不護罪。」
我口含天憲，聲音不大，卻在每個人耳邊炸響，「朱無視，你且看看，這滿城金光，有幾分是乾淨的？」
墨水入水。
那道原本神聖浩大的金色屏障，在接觸到萬喻樓那充滿了貪婪、殺戮、冤孽的魂魄瞬間，像是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紅色。
因果律武器。
既然你的力量源自這個王朝的體制，那我就把這個體制里最骯髒的膿血潑上去。
你看這龍氣，它是吃還是不吃？
「唔！」
朱無視悶哼一聲。
他引以為傲的吸功大法，本能地想要同化這股力量，卻沒想到吸進來的是劇毒。
那不是內力，那是千夫所指的怨氣。
他身形一晃，一口鮮血噴在了金漆山文甲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竟是被那股反噬之力硬生生逼離了城頭。
「咔嚓。」
那九根鎮龍釘齊根斷裂。
沒了主人的操控，那扇厚達一尺、包著鐵皮的京城南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股陰冷的狂風平地而起，卷著地上的枯葉，蠻橫地撞開了城門。
大門洞開。
原本喧鬧的城門口，此刻死一般寂靜。
我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操控著歸海一刀，一步跨過了門檻。
那種灼燒靈魂的刺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冰冷快感。
我抬起頭，看向空蕩蕩的城頭，對著虛空，也對著這滿城的百姓和權貴，淡淡說道：
「從今天起，京城不再是法外之地。」
風中傳來了一絲淡淡的檀香味。
那是從皇宮深處飄出來的。
朱無視逃了。
他沒有回護龍山莊，那個方向……是太廟。
太廟的門檻很高，足足有一尺二。
民間有個說法，這叫「鬼難進，神難越」。
朱無視就站在正殿中央的列祖列宗靈位前，他那身暗金色的甲冑上滿是裂紋，但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這裡是他的主場。
數百年來，大明皇室供奉的香火，讓這座大殿積攢了一種近乎實質的「勢」。
常人進來，光是看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牌位，膝蓋就會發軟。
「李長生，這是朱家的祖廟，是陽間社稷的最後一道防線。」
朱無視的聲音很啞，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癲，「陰司的律法再大，也管不到真龍天子的家事！」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供桌上。
數百塊金絲楠木製成的靈位同時震動，一股肉眼可見的紫氣從大殿頂端垂落，試圖將我也將這具歸海一刀的軀殼推出去。
這是排斥。
但我沒有退。
我只是抬起眼皮，掃了一圈那些高高在上的牌位，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朱無視，你是不是忘了，你這『鐵膽神侯』的位子，是怎麼來的？」
我往前邁了一步，靴底踩在金磚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如果是真正的光風霽月，祖宗自然護你。可如果是那是沾著親族血肉的髒位子……」
我頓了頓，手中的判官筆忽然倒轉，筆尖指向地面。
「那這就不是祖廟，而是冤冢。」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內原本庄嚴肅穆的檀香味變了。
一股濃烈的、仿佛屍體在陰暗地窖里腐爛了十幾年的惡臭，毫無徵兆地從地磚縫隙里鑽了出來。
那道原本想要鎮壓我的紫氣，像是碰到了什麼極度晦氣的東西，猛地縮了回去。
緊接著，讓朱無視目眥欲裂的一幕發生了。
那數百塊代表著列祖列宗的靈位，並沒有發光護佑，反而在劇烈顫抖中，齊刷刷地——
低下了頭。
不是致敬，是羞愧，是不敢直視即將破土而出的真相。
「咔嚓。」
神座正下方的地磚崩裂了。
一隻枯瘦如柴、指骨上還掛著腐爛皮肉的手，顫顫巍巍地伸了出來。
上官海棠一直跟在後面，此時剛踏進大殿，看到這一幕，那張清麗的臉瞬間慘白，整個人癱軟在地。
她認得那截衣袖。
那是弘治年間的龍袍樣式，袖口上還繡著先皇最愛的並蒂蓮。
「不……不可能……」朱無視向後退了一步，撞翻了長明燈，「當年我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把他封進了水銀棺，埋在了太廟最深處，對外宣稱暴斃，對嗎？」
我替他補全了後半句。
判官敕令，死者復還。
那具枯骨徹底爬了出來。
它沒有眼珠，空洞的眼眶裡只有兩團幽綠的鬼火。
它不需要說話。
它只是伸出那根只剩下骨頭的食指，死死地指著朱無視的眉心。
那一瞬間，整個太廟的空氣都凝固了。
不需要任何審判詞。
一位被親叔叔謀害、死後還被鎮壓在祖廟之下不得超生的帝王，他的怨氣，比任何陰司律法都要沉重。
「皇……皇兄……」
朱無視跪下了。
不是因為悔恨，而是因為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對於正統皇權的本能恐懼。
他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忠臣義士」人設，他口口聲聲的「為了大明江山」，在這具枯骨面前，就像是個拙劣的笑話。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那是朱無視體內的內力在暴走。
既然正統不在我，那就毀了這一切。
他的身體開始像充氣的皮囊一樣膨脹，兩百年的恐怖功力在他體內逆行，他想拉著我和這太廟一起陪葬。
「李長生！那就一起死！」
他咆哮著撲向我。
可惜，晚了。
在那具先皇枯骨出現的瞬間，朱無視身上的「人味」就已經散了。
在陰司的視野里，他不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神侯，只是一隻被罪孽纏身的惡鬼。
既然是鬼，內力再強，又有何用？
那具枯骨只是輕輕向前邁了一步，擋在了我的身前。
朱無視那足以崩山裂石的自爆內力，在觸碰到先皇魂魄的一瞬間，就像是雪花落入了沸水。
我抬起右手，歸海一刀那隻緊握長刀的手並沒有拔刀，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支筆。
判官筆。
筆尖在虛空中一點。
剛才在通州碼頭收割的、萬喻樓那漆黑如墨的罪孽魂魄，被我當成墨水，狠狠地甩在了那道裂紋上。
「龍氣護國，不護罪。」
我口含天憲，聲音不大，卻在每個人耳邊炸響，「朱無視，你且看看，這滿城金光，有幾分是乾淨的？」
墨水入水。
那道原本神聖浩大的金色屏障，在接觸到萬喻樓那充滿了貪婪、殺戮、冤孽的魂魄瞬間，像是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紅色。
因果律武器。
既然你的力量源自這個王朝的體制，那我就把這個體制里最骯髒的膿血潑上去。
你看這龍氣，它是吃還是不吃？
「唔！」
朱無視悶哼一聲。
他引以為傲的吸功大法，本能地想要同化這股力量，卻沒想到吸進來的是劇毒。
那不是內力，那是千夫所指的怨氣。
他身形一晃，一口鮮血噴在了金漆山文甲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竟是被那股反噬之力硬生生逼離了城頭。
「咔嚓。」
那九根鎮龍釘齊根斷裂。
沒了主人的操控，那扇厚達一尺、包著鐵皮的京城南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股陰冷的狂風平地而起，卷著地上的枯葉，蠻橫地撞開了城門。
大門洞開。
原本喧鬧的城門口，此刻死一般寂靜。
我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操控著歸海一刀，一步跨過了門檻。
那種灼燒靈魂的刺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冰冷快感。
我抬起頭，看向空蕩蕩的城頭，對著虛空，也對著這滿城的百姓和權貴，淡淡說道：
「從今天起，京城不再是法外之地。」
風中傳來了一絲淡淡的檀香味。
那是從皇宮深處飄出來的。
朱無視逃了。
他沒有回護龍山莊，那個方向……是太廟。
太廟的門檻很高，足足有一尺二。
民間有個說法，這叫「鬼難進，神難越」。
朱無視就站在正殿中央的列祖列宗靈位前，他那身暗金色的甲冑上滿是裂紋，但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這裡是他的主場。
數百年來，大明皇室供奉的香火，讓這座大殿積攢了一種近乎實質的「勢」。
常人進來，光是看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牌位，膝蓋就會發軟。
「李長生，這是朱家的祖廟，是陽間社稷的最後一道防線。」
朱無視的聲音很啞，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癲，「陰司的律法再大，也管不到真龍天子的家事！」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供桌上。
數百塊金絲楠木製成的靈位同時震動，一股肉眼可見的紫氣從大殿頂端垂落，試圖將我也將這具歸海一刀的軀殼推出去。
這是排斥。
但我沒有退。
我只是抬起眼皮，掃了一圈那些高高在上的牌位，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朱無視，你是不是忘了，你這『鐵膽神侯』的位子，是怎麼來的？」
我往前邁了一步，靴底踩在金磚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如果是真正的光風霽月，祖宗自然護你。可如果是那是沾著親族血肉的髒位子……」
我頓了頓，手中的判官筆忽然倒轉，筆尖指向地面。
「那這就不是祖廟，而是冤冢。」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內原本庄嚴肅穆的檀香味變了。
一股濃烈的、仿佛屍體在陰暗地窖里腐爛了十幾年的惡臭，毫無徵兆地從地磚縫隙里鑽了出來。
那道原本想要鎮壓我的紫氣，像是碰到了什麼極度晦氣的東西，猛地縮了回去。
緊接著，讓朱無視目眥欲裂的一幕發生了。
那數百塊代表著列祖列宗的靈位，並沒有發光護佑，反而在劇烈顫抖中，齊刷刷地——
低下了頭。
不是致敬，是羞愧，是不敢直視即將破土而出的真相。
「咔嚓。」
神座正下方的地磚崩裂了。
一隻枯瘦如柴、指骨上還掛著腐爛皮肉的手，顫顫巍巍地伸了出來。
上官海棠一直跟在後面，此時剛踏進大殿，看到這一幕，那張清麗的臉瞬間慘白，整個人癱軟在地。
她認得那截衣袖。
那是弘治年間的龍袍樣式，袖口上還繡著先皇最愛的並蒂蓮。
「不……不可能……」朱無視向後退了一步，撞翻了長明燈，「當年我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把他封進了水銀棺，埋在了太廟最深處，對外宣稱暴斃，對嗎？」
我替他補全了後半句。
判官敕令，死者復還。
那具枯骨徹底爬了出來。
它沒有眼珠，空洞的眼眶裡只有兩團幽綠的鬼火。
它不需要說話。
它只是伸出那根只剩下骨頭的食指，死死地指著朱無視的眉心。
那一瞬間，整個太廟的空氣都凝固了。
不需要任何審判詞。
一位被親叔叔謀害、死後還被鎮壓在祖廟之下不得超生的帝王，他的怨氣，比任何陰司律法都要沉重。
「皇……皇兄……」
朱無視跪下了。
不是因為悔恨，而是因為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對於正統皇權的本能恐懼。
他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忠臣義士」人設，他口口聲聲的「為了大明江山」，在這具枯骨面前，就像是個拙劣的笑話。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那是朱無視體內的內力在暴走。
既然正統不在我，那就毀了這一切。
他的身體開始像充氣的皮囊一樣膨脹，兩百年的恐怖功力在他體內逆行，他想拉著我和這太廟一起陪葬。
「李長生！那就一起死！」
他咆哮著撲向我。
可惜，晚了。
在那具先皇枯骨出現的瞬間，朱無視身上的「人味」就已經散了。
在陰司的視野里，他不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神侯，只是一隻被罪孽纏身的惡鬼。
既然是鬼，內力再強，又有何用？
那具枯骨只是輕輕向前邁了一步，擋在了我的身前。
朱無視那足以崩山裂石的自爆內力，在觸碰到先皇魂魄的一瞬間，就像是雪花落入了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