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鐵膽神侯的算盤，天下第一的試探
「判，入拔舌地獄百年，日夜受滾油燙嘴之刑。」
話音落，鐵鏈緊。
兩個陰兵獰笑著，一左一右，將岳不群按進了油鍋。
「滋——」
慘叫聲只響了一半，就被滾燙的油沫封進了喉嚨。
「砰！」
夢境破碎。
少林寺廂房，令狐沖猛地坐起，渾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大口喘息著，扭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胃裡一陣痙攣，俯身乾嘔。
而在隔壁，方證大師捻斷了數了一輩子的檀木念珠。
這一夜，沒人睡得著。
恐懼像長了翅膀的瘟疫，順著江湖人的夢魘，一夜之間傳遍了半個大明。
五天後，京城。
朱紅色的宮牆擋得住流民，卻擋不住流言。
護龍山莊那扇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銅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那條縫隙里透出的光，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滲出來的。
上官海棠跪在金磚鋪就的大殿中央，額頭緊貼著地面。
地磚的涼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頭縫，讓她原本就因為失血而有些虛浮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細微顫抖。
在她手邊的紫檀木托盤裡，盛著那一捧黑灰。
那是大明皇帝的聖旨，如今只剩這一點體面。
「你是說，他在幾千雙眼睛底下，燒了聖旨，還在夢裡審了岳不群？」
朱無視的聲音從高處飄下來，聽不出喜怒。
他負手立在那幅巨大的《江山萬里圖》前，背影寬厚得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海棠咽了口唾沫，喉嚨里全是血腥氣。
「是。屬下親眼所見。方證大師當場誦經，嵩山派左冷禪的密探連夜撤走。現在江湖上都在傳……福州城隍，是真神顯聖。」
大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遠處銅漏滴水的「嘀嗒」聲，一下一下敲在海棠的心口。
朱無視終於轉身。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量過的。
來到海棠面前，他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一點托盤裡的黑灰。
內力輕吐。
在此刻海棠的感知里，義父指尖仿佛有一個肉眼不可見的漩渦。
那撮灰燼連隨風飄散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碾成了虛無的粒子，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真神？」
朱無視發出一聲輕笑，那笑意沒進眼底。
「海棠，你做密探太久，反而被這些江湖把戲迷了眼。這世上若真有神，二十年前天池怪俠就不會死，這龍椅上坐著的人，也不該姓朱。」
他拍了拍手，似乎是嫌那灰燼髒。
「攝魂術、移魂大法，甚至是西域的致幻毒煙，能做到這一點的手段，護龍山莊的檔案庫里至少能翻出十種。那個李長生，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高手罷了。」
海棠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義父的邏輯無懈可擊。
對於一個站在武道巔峰、篤信「人定勝天」的梟雄來說，承認有神，就是否定他這一生對權力的追逐。
「可是義父，百姓信了。福州周邊的流民正在往城隍廟聚集，若是朝廷強行鎮壓，只怕會激起民變。」
「誰說要鎮壓？」
朱無視走回案前，提筆在地圖上福州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筆鋒如刀，力透紙背。
「對付神棍，最好的辦法不是殺人，而是砸了他的飯碗。」
他側頭，看向大殿陰影深處那個抱刀而立的冷峻青年。
「一刀。」
歸海一刀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很空，像是一口枯井，只有在看向手裡那把刀時，才會有一絲活氣。
「去福州。」
朱無視的聲音變得森寒，「不用殺人。既然那是真神，金身想必堅不可摧。你找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去把那尊泥像給我斬了。金身一碎，神話自破。到時候不用朝廷動手，那些發現自己被騙了的愚民，自然會把那個廟拆成廢墟。」
歸海一刀沒有問為什麼，甚至沒有點頭。
他只是轉身，黑色的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人已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福州，城隍廟。
明明是深夜，廟外的空氣卻燥熱得反常。
我盤腿坐在神像內部的虛無空間裡，感覺自己像是個吃撐了的胖子，胃裡翻江倒海。
那是香火。
太燙了。
自從少林寺那一齣戲唱完，這幾天湧來的願力簡直是海嘯級別的。
恐懼、敬畏、貪婪、祈求……無數人的念頭混雜在一起，順著因果線瘋狂往我這個只有泥胎做外殼的「神」身體裡灌。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
我心頭一跳，神識掃過，發現神像的左肩位置，那層剛刷上去沒多久的金漆，裂開了一道像頭髮絲一樣的縫隙。
這就是沒有實體的代價。
我就像是一個拿著小水杯去接瀑布的人，再這麼接下去，還沒等把這笑傲江湖改成神道世界，我自己先得炸成一朵煙花。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刺痛了我的神魂。
那是一種極度純粹的殺意。
不帶任何情緒，冷得像冰，利得像刀。
有人在高速逼近。
這股氣息我雖沒見過，但那種「天地之間唯我一刀」的孤絕感，在整個大明朝找不出第二個。
歸海一刀。
來得好快。
護龍山莊那位鐵膽神侯，果然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
他是想物理層面上毀了我的「伺服器」。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還得想辦法用鬼打牆把他繞開。
但現在，看著外面那些幾乎要溢出來的香火願力，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我這尊泥菩薩「消化不良」，那就找個人幫我分擔一下。
神像後堂，林平之正蜷縮在草蓆上沉睡。
哪怕在夢裡，他的眉頭依然死死鎖著，手裡緊緊攥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磨刀石。
這孩子的精神狀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除了復仇，心裡裝不下任何東西。
這種純粹到極致的偏執，簡直是天生的神道載體。
「既然朝廷想看神跡，那就給他們看個大的。」
我心念一動，判官筆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繁複的符文。
那不是用來審判的，是用來「敕封」的。
這一刻，我將神像里那股快要撐爆我的龐大香火，強行剝離出三分之一，揉進了一套名為「陰兵借道」的法門裡。
話音落，鐵鏈緊。
兩個陰兵獰笑著，一左一右，將岳不群按進了油鍋。
「滋——」
慘叫聲只響了一半，就被滾燙的油沫封進了喉嚨。
「砰！」
夢境破碎。
少林寺廂房，令狐沖猛地坐起，渾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大口喘息著，扭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胃裡一陣痙攣，俯身乾嘔。
而在隔壁，方證大師捻斷了數了一輩子的檀木念珠。
這一夜，沒人睡得著。
恐懼像長了翅膀的瘟疫，順著江湖人的夢魘，一夜之間傳遍了半個大明。
五天後，京城。
朱紅色的宮牆擋得住流民，卻擋不住流言。
護龍山莊那扇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銅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那條縫隙里透出的光，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滲出來的。
上官海棠跪在金磚鋪就的大殿中央，額頭緊貼著地面。
地磚的涼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頭縫，讓她原本就因為失血而有些虛浮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細微顫抖。
在她手邊的紫檀木托盤裡，盛著那一捧黑灰。
那是大明皇帝的聖旨，如今只剩這一點體面。
「你是說，他在幾千雙眼睛底下，燒了聖旨，還在夢裡審了岳不群？」
朱無視的聲音從高處飄下來，聽不出喜怒。
他負手立在那幅巨大的《江山萬里圖》前，背影寬厚得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海棠咽了口唾沫，喉嚨里全是血腥氣。
「是。屬下親眼所見。方證大師當場誦經，嵩山派左冷禪的密探連夜撤走。現在江湖上都在傳……福州城隍，是真神顯聖。」
大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遠處銅漏滴水的「嘀嗒」聲，一下一下敲在海棠的心口。
朱無視終於轉身。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量過的。
來到海棠面前，他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一點托盤裡的黑灰。
內力輕吐。
在此刻海棠的感知里，義父指尖仿佛有一個肉眼不可見的漩渦。
那撮灰燼連隨風飄散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碾成了虛無的粒子，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真神？」
朱無視發出一聲輕笑，那笑意沒進眼底。
「海棠，你做密探太久，反而被這些江湖把戲迷了眼。這世上若真有神，二十年前天池怪俠就不會死，這龍椅上坐著的人，也不該姓朱。」
他拍了拍手，似乎是嫌那灰燼髒。
「攝魂術、移魂大法，甚至是西域的致幻毒煙，能做到這一點的手段，護龍山莊的檔案庫里至少能翻出十種。那個李長生，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高手罷了。」
海棠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義父的邏輯無懈可擊。
對於一個站在武道巔峰、篤信「人定勝天」的梟雄來說，承認有神，就是否定他這一生對權力的追逐。
「可是義父，百姓信了。福州周邊的流民正在往城隍廟聚集，若是朝廷強行鎮壓，只怕會激起民變。」
「誰說要鎮壓？」
朱無視走回案前，提筆在地圖上福州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筆鋒如刀，力透紙背。
「對付神棍，最好的辦法不是殺人，而是砸了他的飯碗。」
他側頭，看向大殿陰影深處那個抱刀而立的冷峻青年。
「一刀。」
歸海一刀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很空，像是一口枯井，只有在看向手裡那把刀時，才會有一絲活氣。
「去福州。」
朱無視的聲音變得森寒，「不用殺人。既然那是真神，金身想必堅不可摧。你找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去把那尊泥像給我斬了。金身一碎，神話自破。到時候不用朝廷動手，那些發現自己被騙了的愚民，自然會把那個廟拆成廢墟。」
歸海一刀沒有問為什麼，甚至沒有點頭。
他只是轉身，黑色的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人已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福州，城隍廟。
明明是深夜，廟外的空氣卻燥熱得反常。
我盤腿坐在神像內部的虛無空間裡，感覺自己像是個吃撐了的胖子，胃裡翻江倒海。
那是香火。
太燙了。
自從少林寺那一齣戲唱完，這幾天湧來的願力簡直是海嘯級別的。
恐懼、敬畏、貪婪、祈求……無數人的念頭混雜在一起，順著因果線瘋狂往我這個只有泥胎做外殼的「神」身體裡灌。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
我心頭一跳，神識掃過，發現神像的左肩位置，那層剛刷上去沒多久的金漆，裂開了一道像頭髮絲一樣的縫隙。
這就是沒有實體的代價。
我就像是一個拿著小水杯去接瀑布的人，再這麼接下去，還沒等把這笑傲江湖改成神道世界，我自己先得炸成一朵煙花。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刺痛了我的神魂。
那是一種極度純粹的殺意。
不帶任何情緒，冷得像冰，利得像刀。
有人在高速逼近。
這股氣息我雖沒見過，但那種「天地之間唯我一刀」的孤絕感，在整個大明朝找不出第二個。
歸海一刀。
來得好快。
護龍山莊那位鐵膽神侯，果然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
他是想物理層面上毀了我的「伺服器」。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還得想辦法用鬼打牆把他繞開。
但現在，看著外面那些幾乎要溢出來的香火願力，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我這尊泥菩薩「消化不良」，那就找個人幫我分擔一下。
神像後堂，林平之正蜷縮在草蓆上沉睡。
哪怕在夢裡，他的眉頭依然死死鎖著，手裡緊緊攥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磨刀石。
這孩子的精神狀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除了復仇，心裡裝不下任何東西。
這種純粹到極致的偏執，簡直是天生的神道載體。
「既然朝廷想看神跡，那就給他們看個大的。」
我心念一動，判官筆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繁複的符文。
那不是用來審判的，是用來「敕封」的。
這一刻，我將神像里那股快要撐爆我的龐大香火，強行剝離出三分之一，揉進了一套名為「陰兵借道」的法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