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權壓倒皇權，活人給死人讓路
大殿正樑上，那道原本材質精良的錦緞聖旨，突然毫無徵兆地竄起一團火苗。
上官海棠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那代表皇權的聖物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火光映照在泥塑神像的臉上，那原本慈眉善目的城隍爺，此刻竟顯得有幾分猙獰。
聖旨燒了。
不是因為我不敬，而是因為它這凡俗的載體，承載不了剛才那一擊跨越千里的神罰。
但隨著灰燼飄落，我感到身上那層厚重的枷鎖徹底碎了。
我自由了。
從此以後，我這尊城隍，不再受朝廷冊封，只聽命於我自己手中的筆。
千里之外。
方證大師看著紅牆上那灘黑水，又看了看半空中緩緩消散的金光。
他是一個得道高僧，但他首先是一個人。
在「皇權」與「神跡」的雙重震懾下，他做出了最符合本能的選擇。
他雙手合十，對著虛空，緩緩跪了下去。
「阿彌陀佛……城隍顯靈。」
隨著方丈下跪，身後數百名武僧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我坐在神像里，閉著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而純粹的香火之力，如同江河倒灌，瘋狂地湧入我乾涸的神魂。
這不是敬愛。
這是畏懼。
但在這亂世，畏懼，往往比敬愛更管用。
明黃色的綢緞在半空中無聲燃盡。
明黃色的綢緞在半空中燃盡，最後一點帶著火星的灰燼，好死不死地落在了上官海棠的手背上。
皮肉被灼燒的輕響。
這位大內密探頭子猛地一顫，那股鑽心的疼讓她從剛才那種近乎神跡的震撼中掙脫出來。
她那雙習慣了審視大明疆土的眼睛裡，第一次裝滿了驚恐。
這種事，邏輯不通。
聖旨燒了。
在她的認知里，這就是皇權被挑釁。
她下意識去摸腰間的銀骨軟劍，那是她護身的本能。
但我還沒準許她拔劍。
我此時的神魂雖然因為強行調動龍氣而陣陣發虛，但那些殘留在大殿裡的金色龍氣尚未散盡。
我念頭一轉，將這些游離的氣息強行凝固在神像周圍三尺。
上官海棠的動作僵住了。
她原本利落的拔劍姿勢，變得極其滑稽。
她像是陷進了一池厚重粘稠的松脂里，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眼前的空氣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折射波紋。
鬼打牆。
只不過，這是用朱厚照的龍氣築成的牆。
「在這待著。」
我通過神識傳出一道冰冷的指令，不再管她，轉而將全部心神鎖定了千里之外的嵩山。
判官筆在呼喚我。
通過那支筆，我「看」到了岳不群。
他現在的姿勢很有意思。
堂堂華山掌門，此時卻像是個卑微的罪囚，雙膝深深陷進青石磚里，上身挺得筆直，腦袋卻沉沉垂下，面孔死死對著南方——那是福州，是我這座城隍廟的方向。
他的背上，那支黑色的判官筆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任盈盈走近了。
她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握筆的手還在細微地顫抖。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尚未散去的金色殘影，那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偉力。
「拔出來。」
我的聲音在她腦海里炸響。
任盈盈咬了咬牙，伸手握住了筆桿。
意料中的阻力沒有出現。
那支筆像是從水裡拔出來一樣，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岳不群背後的傷口詭異地沒有噴濺鮮血，反而那些乾涸的、發黑的血跡，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筆尖被吸了進去。
筆尖更黑了，黑得像是在吞噬光線。
我感受著判官筆傳回來的那股暴虐而又不甘的殘魂之力，那是在岳不群死前最後一刻剝離出來的「惡意」。
這東西，大補。
但我沒打算自己吞，我需要這少林寺的數千名和尚，徹底斷了那顆「佛心」。
「方證。」
我借著判官筆，將這一聲嘆息震盪在嵩山之巔。
方證大師渾身一震。
他看著那一攤黑水，又看了看那被釘死的岳不群。
作為少林的掌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時候如果去糾結什麼「朝廷法度」或者是「佛門清淨」，少林寺明天的太陽可能就升不起來了。
岳不群的屍體還在冒著屍臭。
方證沒有去拉開還在那發愣的上官海棠的屬下，他閉上眼，雙手合十，聲音竟然帶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虔誠：
「阿彌陀佛……善惡有報，陰司索命。少林，領神諭。」
他開始誦經。
不是超度佛經，而是《地藏菩薩本願經》。
他在向我低頭。
他在告訴全天下，岳不群不是死於江湖私鬥，而是被地府判官當眾正法。
少林的信仰在這一刻悄然易主。
但我給的震懾還不夠。
我感受著判官筆里那一團屬於岳不群的「惡」，心念一動，將其徹底引爆。
一道無聲的波動以岳不群屍體為中心散開。
所有人都驚恐地抬頭，只見那尊大雄寶殿裡受了百年香火的金身大佛，那光潔的眉心處，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縫。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金漆剝落，佛像垂眸，仿佛連西天諸佛都不敢直視這人間的判官。
「神跡……這是神跡啊！」
也不知是誰帶的頭，原本那些心智堅定的僧兵，此刻心防徹底崩塌。
那種從心底里滲出來的「恐懼」，化作了比檀香還要濃郁百倍的香火，順著虛無的因果線，瘋狂地向我湧來。
乾涸的神魂瞬間被填滿，那種舒爽感，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突然跳進了冰泉。
福州城隍廟。
我撤掉了對上官海棠的壓制。
她一個踉蹌，軟劍終於出鞘，卻因為用力過猛，差點削斷自己的腳趾。
「你……你們要造反？」
她嘶吼著，像是一隻困頓的孤狼，眼睛紅得可怕，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僧眾和空中的虛無。
方證大師站起身，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聖旨的灰燼，臉色平靜得近乎冷酷：
「上官大人，聖意已盡。今日之事，若如實上報，大明朝廷連『神』都要抓，你猜陛下會怎麼想？錦衣衛……又夠幾位城隍爺殺的？」
上官海棠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那代表皇權的聖物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火光映照在泥塑神像的臉上，那原本慈眉善目的城隍爺，此刻竟顯得有幾分猙獰。
聖旨燒了。
不是因為我不敬，而是因為它這凡俗的載體，承載不了剛才那一擊跨越千里的神罰。
但隨著灰燼飄落，我感到身上那層厚重的枷鎖徹底碎了。
我自由了。
從此以後，我這尊城隍，不再受朝廷冊封，只聽命於我自己手中的筆。
千里之外。
方證大師看著紅牆上那灘黑水，又看了看半空中緩緩消散的金光。
他是一個得道高僧，但他首先是一個人。
在「皇權」與「神跡」的雙重震懾下，他做出了最符合本能的選擇。
他雙手合十，對著虛空，緩緩跪了下去。
「阿彌陀佛……城隍顯靈。」
隨著方丈下跪，身後數百名武僧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我坐在神像里，閉著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而純粹的香火之力，如同江河倒灌，瘋狂地湧入我乾涸的神魂。
這不是敬愛。
這是畏懼。
但在這亂世，畏懼，往往比敬愛更管用。
明黃色的綢緞在半空中無聲燃盡。
明黃色的綢緞在半空中燃盡，最後一點帶著火星的灰燼，好死不死地落在了上官海棠的手背上。
皮肉被灼燒的輕響。
這位大內密探頭子猛地一顫，那股鑽心的疼讓她從剛才那種近乎神跡的震撼中掙脫出來。
她那雙習慣了審視大明疆土的眼睛裡，第一次裝滿了驚恐。
這種事，邏輯不通。
聖旨燒了。
在她的認知里，這就是皇權被挑釁。
她下意識去摸腰間的銀骨軟劍，那是她護身的本能。
但我還沒準許她拔劍。
我此時的神魂雖然因為強行調動龍氣而陣陣發虛，但那些殘留在大殿裡的金色龍氣尚未散盡。
我念頭一轉，將這些游離的氣息強行凝固在神像周圍三尺。
上官海棠的動作僵住了。
她原本利落的拔劍姿勢，變得極其滑稽。
她像是陷進了一池厚重粘稠的松脂里，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眼前的空氣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折射波紋。
鬼打牆。
只不過，這是用朱厚照的龍氣築成的牆。
「在這待著。」
我通過神識傳出一道冰冷的指令，不再管她，轉而將全部心神鎖定了千里之外的嵩山。
判官筆在呼喚我。
通過那支筆，我「看」到了岳不群。
他現在的姿勢很有意思。
堂堂華山掌門，此時卻像是個卑微的罪囚，雙膝深深陷進青石磚里，上身挺得筆直，腦袋卻沉沉垂下，面孔死死對著南方——那是福州，是我這座城隍廟的方向。
他的背上，那支黑色的判官筆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任盈盈走近了。
她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握筆的手還在細微地顫抖。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尚未散去的金色殘影，那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偉力。
「拔出來。」
我的聲音在她腦海里炸響。
任盈盈咬了咬牙，伸手握住了筆桿。
意料中的阻力沒有出現。
那支筆像是從水裡拔出來一樣，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岳不群背後的傷口詭異地沒有噴濺鮮血，反而那些乾涸的、發黑的血跡，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筆尖被吸了進去。
筆尖更黑了，黑得像是在吞噬光線。
我感受著判官筆傳回來的那股暴虐而又不甘的殘魂之力，那是在岳不群死前最後一刻剝離出來的「惡意」。
這東西，大補。
但我沒打算自己吞，我需要這少林寺的數千名和尚，徹底斷了那顆「佛心」。
「方證。」
我借著判官筆，將這一聲嘆息震盪在嵩山之巔。
方證大師渾身一震。
他看著那一攤黑水，又看了看那被釘死的岳不群。
作為少林的掌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時候如果去糾結什麼「朝廷法度」或者是「佛門清淨」，少林寺明天的太陽可能就升不起來了。
岳不群的屍體還在冒著屍臭。
方證沒有去拉開還在那發愣的上官海棠的屬下，他閉上眼，雙手合十，聲音竟然帶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虔誠：
「阿彌陀佛……善惡有報，陰司索命。少林，領神諭。」
他開始誦經。
不是超度佛經，而是《地藏菩薩本願經》。
他在向我低頭。
他在告訴全天下，岳不群不是死於江湖私鬥，而是被地府判官當眾正法。
少林的信仰在這一刻悄然易主。
但我給的震懾還不夠。
我感受著判官筆里那一團屬於岳不群的「惡」，心念一動，將其徹底引爆。
一道無聲的波動以岳不群屍體為中心散開。
所有人都驚恐地抬頭，只見那尊大雄寶殿裡受了百年香火的金身大佛，那光潔的眉心處，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縫。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金漆剝落，佛像垂眸，仿佛連西天諸佛都不敢直視這人間的判官。
「神跡……這是神跡啊！」
也不知是誰帶的頭，原本那些心智堅定的僧兵，此刻心防徹底崩塌。
那種從心底里滲出來的「恐懼」，化作了比檀香還要濃郁百倍的香火，順著虛無的因果線，瘋狂地向我湧來。
乾涸的神魂瞬間被填滿，那種舒爽感，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突然跳進了冰泉。
福州城隍廟。
我撤掉了對上官海棠的壓制。
她一個踉蹌，軟劍終於出鞘，卻因為用力過猛，差點削斷自己的腳趾。
「你……你們要造反？」
她嘶吼著，像是一隻困頓的孤狼，眼睛紅得可怕，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僧眾和空中的虛無。
方證大師站起身，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聖旨的灰燼，臉色平靜得近乎冷酷：
「上官大人，聖意已盡。今日之事，若如實上報，大明朝廷連『神』都要抓，你猜陛下會怎麼想？錦衣衛……又夠幾位城隍爺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