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佛門禁地，閻王叫你三更死
但我知道，那支弩箭已經對準了他的後腦勺。
「崩。」
神臂弩機括彈開的聲音並不清脆，反而悶得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濕牛皮上。
我低頭死死盯著地上的硃砂圖。
代表弩箭群的那一片金色流光，在接觸到岳不群那灰色光點的瞬間，竟然並沒有將其淹沒。
那個灰點像是一條滑膩的泥鰍，在必死的網格里極其詭異地扭了一下，緊接著，猛地撞向了旁邊一個代表普通僧人的微弱白點。
「無恥。」
上官海棠手裡捏著的銀骨扇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她看不見圖，但她聽到了嵩山方向傳來的驚呼。
我的神識瞬間切換到任盈盈那邊。
視野里，岳不群手裡正提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沙彌。
那孩子的脖頸被岳不群那隻布滿紫血絲的手死死扣住，小臉憋得青紫，雙腳離地亂蹬。
十幾支兒臂粗的弩箭，此時就插在小沙彌身側的紅牆上，箭尾還在劇烈震顫。
只要再偏一寸，這孩子就成了碎肉。
「方證大師！」
岳不群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哪裡還有半點「君子劍」的儒雅，「朝廷鷹犬勾結魔教妖女，意圖血洗少林！岳某為保《易筋經》不落入奸人之手，才出此下策！還請方丈開啟『金剛伏魔大陣』，共御外辱！」
好一招賊喊捉賊。
他賭的就是方證大師不敢拿少林弟子的命去填朝廷的弩箭。
果然，那一眾手持鐵棍的武僧僵住了。
方證大師那原本如同古井不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糾結」的裂紋。
他看了一眼那個快要斷氣的小沙彌，手中的念珠停了下來。
他在猶豫。
而在這種級別的對峙里，猶豫就是給岳不群送命。
福州城隍廟內。
我感受著神魂中傳來的那股焦躁，抬頭看向了大殿正梁。
那道明黃色的聖旨依舊高懸，上面用金漆寫著的「敕封」二字，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皇權威壓。
這一年來，它既是我的護身符，也是鎖住我神魂不敢離開城隍廟半步的枷鎖。
聖旨的內容我倒背如流：「……茲命爾護佑一方，靖平鬼魅，不得有誤。」
等等。
護佑一方，靖平鬼魅。
我的腦海里突然划過一道閃電。
這道聖旨是死的，但在邏輯上，它是活的。
如果岳不群此刻的行為是在「禍害一方」，是在行「鬼魅」之事，那麼這道代表大明皇帝意志的聖旨，就不該是阻攔我出手的牆，而是我斬他的刀。
邏輯閉環。
「借你吉言，借你龍氣。」
我深吸一口氣，那原本因為重傷而萎靡的神魂，此刻竟瘋狂燃燒起來。
我不再躲避那股皇權龍氣的壓制，反而張開神魂，硬生生包裹住了那道虛無縹緲的金色氣息。
像是把靈魂扔進了滾油里炸。
但我咬著牙，以判官筆為引，強行將這股屬於朱厚照的霸道意志，順著地脈，狠狠甩向了千里之外的嵩山。
少林寺上空，風雲突變。
原本晴朗的午後，突然憑空捲起一陣狂風。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半空中，一道巨大的金色虛影緩緩展開，那不是佛光，而是帶著無盡威嚴的——聖旨。
那股來自大明皇權的恐怖壓迫感，瞬間蓋過了少林寺百年的香火氣。
岳不群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是江湖人，他不怕鬼神，但他怕官。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對於皇權的天然畏懼。
在這種由於「絕地天通」而導致龍氣幾乎可以鎮壓一切法術的時代，這道聖旨對他來說，就是天劫。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紫霞真氣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凝固在經脈里，連動一動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就是現在。」
我隔空暴喝一聲，聲音不在空氣中傳播，而是直接炸響在任盈盈的腦海里。
任盈盈此時正處於一種極度震驚的狀態。
她感覺到手中的判官筆突然變得滾燙，一股根本不屬於她的、龐大到讓她戰慄的力量，正接管她的手腕。
那不是內力。
那是律令。
「斬！」
我神念一動。
任盈盈手中的判官筆脫手飛出。
它在空中沒有劃出任何弧線，而是像一顆黑色的流星，裹挾著上方聖旨投射下來的金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岳不群眼睜睜看著那支筆飛來。
他想躲，想把手裡的小沙彌擋在身前。
但他動不了。
那道聖旨虛影死死鎖住了他的氣機，將他定格成了一個待宰的囚徒。
「噗嗤。」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判官筆精準地貫穿了岳不群的右側琵琶骨，巨大的動能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去，狠狠地釘在了大雄寶殿外那面朱紅色的牆壁上。
「啊——！！！」
岳不群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這支筆釘住的不僅僅是他的肉身，還有他那條早已扭曲變形的魂魄。
我此時雖然遠在福州，但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卻順著判官筆清晰地傳了回來。
我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勾魂。」
神識如鉤，猛地向外一扯。
眾目睽睽之下，岳不群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黑，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
而一個半透明的、面容扭曲的灰色虛影，正被那支判官筆硬生生地從軀殼裡剝離出來。
那是岳不群的生魂。
他在陽光下痛苦地哀嚎，身上冒著滋滋的黑煙，試圖伸手去抓那個被他扔在地上的小沙彌，卻只能抓到一把空氣。
少林寺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方證大師，還是那些手持重弩的玄衣衛，此刻都長大了嘴巴，看著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這不是武功。
這是神罰。
我強忍著神魂幾乎要裂開的劇痛，借著那最後一點龍氣餘威，將聲音通過判官筆震盪而出，響徹整個少林：
「偽善者，入拔舌地獄。」
話音剛落，那個虛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向下一拽，瞬間消失在紅牆之上，只留下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福州城隍廟。
「呼——」
「崩。」
神臂弩機括彈開的聲音並不清脆，反而悶得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濕牛皮上。
我低頭死死盯著地上的硃砂圖。
代表弩箭群的那一片金色流光，在接觸到岳不群那灰色光點的瞬間，竟然並沒有將其淹沒。
那個灰點像是一條滑膩的泥鰍，在必死的網格里極其詭異地扭了一下，緊接著，猛地撞向了旁邊一個代表普通僧人的微弱白點。
「無恥。」
上官海棠手裡捏著的銀骨扇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她看不見圖，但她聽到了嵩山方向傳來的驚呼。
我的神識瞬間切換到任盈盈那邊。
視野里，岳不群手裡正提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沙彌。
那孩子的脖頸被岳不群那隻布滿紫血絲的手死死扣住，小臉憋得青紫，雙腳離地亂蹬。
十幾支兒臂粗的弩箭，此時就插在小沙彌身側的紅牆上，箭尾還在劇烈震顫。
只要再偏一寸，這孩子就成了碎肉。
「方證大師！」
岳不群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哪裡還有半點「君子劍」的儒雅，「朝廷鷹犬勾結魔教妖女，意圖血洗少林！岳某為保《易筋經》不落入奸人之手，才出此下策！還請方丈開啟『金剛伏魔大陣』，共御外辱！」
好一招賊喊捉賊。
他賭的就是方證大師不敢拿少林弟子的命去填朝廷的弩箭。
果然，那一眾手持鐵棍的武僧僵住了。
方證大師那原本如同古井不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糾結」的裂紋。
他看了一眼那個快要斷氣的小沙彌，手中的念珠停了下來。
他在猶豫。
而在這種級別的對峙里，猶豫就是給岳不群送命。
福州城隍廟內。
我感受著神魂中傳來的那股焦躁，抬頭看向了大殿正梁。
那道明黃色的聖旨依舊高懸，上面用金漆寫著的「敕封」二字，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皇權威壓。
這一年來，它既是我的護身符，也是鎖住我神魂不敢離開城隍廟半步的枷鎖。
聖旨的內容我倒背如流：「……茲命爾護佑一方，靖平鬼魅，不得有誤。」
等等。
護佑一方，靖平鬼魅。
我的腦海里突然划過一道閃電。
這道聖旨是死的，但在邏輯上，它是活的。
如果岳不群此刻的行為是在「禍害一方」，是在行「鬼魅」之事，那麼這道代表大明皇帝意志的聖旨，就不該是阻攔我出手的牆，而是我斬他的刀。
邏輯閉環。
「借你吉言，借你龍氣。」
我深吸一口氣，那原本因為重傷而萎靡的神魂，此刻竟瘋狂燃燒起來。
我不再躲避那股皇權龍氣的壓制，反而張開神魂，硬生生包裹住了那道虛無縹緲的金色氣息。
像是把靈魂扔進了滾油里炸。
但我咬著牙，以判官筆為引，強行將這股屬於朱厚照的霸道意志，順著地脈，狠狠甩向了千里之外的嵩山。
少林寺上空，風雲突變。
原本晴朗的午後，突然憑空捲起一陣狂風。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半空中，一道巨大的金色虛影緩緩展開，那不是佛光，而是帶著無盡威嚴的——聖旨。
那股來自大明皇權的恐怖壓迫感，瞬間蓋過了少林寺百年的香火氣。
岳不群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是江湖人，他不怕鬼神，但他怕官。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對於皇權的天然畏懼。
在這種由於「絕地天通」而導致龍氣幾乎可以鎮壓一切法術的時代，這道聖旨對他來說，就是天劫。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紫霞真氣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凝固在經脈里，連動一動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就是現在。」
我隔空暴喝一聲，聲音不在空氣中傳播，而是直接炸響在任盈盈的腦海里。
任盈盈此時正處於一種極度震驚的狀態。
她感覺到手中的判官筆突然變得滾燙，一股根本不屬於她的、龐大到讓她戰慄的力量，正接管她的手腕。
那不是內力。
那是律令。
「斬！」
我神念一動。
任盈盈手中的判官筆脫手飛出。
它在空中沒有劃出任何弧線，而是像一顆黑色的流星，裹挾著上方聖旨投射下來的金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岳不群眼睜睜看著那支筆飛來。
他想躲，想把手裡的小沙彌擋在身前。
但他動不了。
那道聖旨虛影死死鎖住了他的氣機，將他定格成了一個待宰的囚徒。
「噗嗤。」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判官筆精準地貫穿了岳不群的右側琵琶骨，巨大的動能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去，狠狠地釘在了大雄寶殿外那面朱紅色的牆壁上。
「啊——！！！」
岳不群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這支筆釘住的不僅僅是他的肉身，還有他那條早已扭曲變形的魂魄。
我此時雖然遠在福州，但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卻順著判官筆清晰地傳了回來。
我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勾魂。」
神識如鉤，猛地向外一扯。
眾目睽睽之下，岳不群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黑，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
而一個半透明的、面容扭曲的灰色虛影，正被那支判官筆硬生生地從軀殼裡剝離出來。
那是岳不群的生魂。
他在陽光下痛苦地哀嚎，身上冒著滋滋的黑煙，試圖伸手去抓那個被他扔在地上的小沙彌，卻只能抓到一把空氣。
少林寺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方證大師，還是那些手持重弩的玄衣衛，此刻都長大了嘴巴，看著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這不是武功。
這是神罰。
我強忍著神魂幾乎要裂開的劇痛，借著那最後一點龍氣餘威，將聲音通過判官筆震盪而出，響徹整個少林：
「偽善者，入拔舌地獄。」
話音剛落，那個虛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向下一拽，瞬間消失在紅牆之上，只留下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福州城隍廟。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