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易筋經是餌，城隍爺撒網
只是，他大概沒想到，這溶洞裡的陰濕之氣，恰恰是我這城隍爺最好的「路引」。
哪怕沒了視覺，只要這地下的水還是涼的，我就能順著水脈摸過去。
畢竟，神仙抓鬼，從來不走大門。
那股腐臭味，是檀香發了霉——千年少林的佛息被紫霞真氣捂在喉管里，活活漚爛了。
那股腐臭味順著地脈，隔著幾百里地，直攮進我的口鼻。
那是少林積攢了千年的檀香味，如今卻被紫霞真氣硬生生捂爛了。
岳不群這老狐狸，確實狠。
他坐在達摩洞下的鐘乳石窟里，那是佛門氣運匯聚的泉眼。
他每撕碎一頁《易筋經》殘篇，那股剛猛的佛性便被他腳下那片陰濕的泥沼吞噬，轉而化作最粘稠的養分，去填補他那快要爆裂的經脈。
他在拿少林的根基，給他自己的命續弦。
這種級別的貪婪，在我的判官筆下，紅得發黑。
福州，城隍廟。
我此時的神魂狀態極差，像是一個被太陽暴曬了三天的殘魂。
林震南送來的那幾大桶硃砂就擺在神像腳下。
我顧不得神魂的虛弱，神識如刀，強行捲起地上的硃砂，在冰涼的青磚上瘋狂勾勒。
筆觸很重。
每一道線條划過，指尖都仿佛有鐵鏽在摩擦。
不過幾息，一幅微縮的嵩山地勢圖便在地板上鋪開。
這是城隍的「看家本領」——掌中乾坤。
只要有足夠的媒介，這片土地的每一寸律動，都逃不出我的眼。
硃砂在嵩山後山的位置微微發燙。
那是岳不群，他像是一隻鑽進腐肉里的蛆，正借著地脈的陰氣，強行壓制紫霞神功的燥熱。
他以為地底下沒風，就沒人能治得了他。
但我還沒死，這人間的氧氣，歸我管。
我屏氣凝神，神識順著冥冥中的香火聯繫，瞬間鎖定了那處密閉的石窟。
香火是引子。
我調動了那一帶所有孤魂野鬼積攢的一丁點陰德，化作一點幽綠的火星。
在石窟頂端，那團本該養人的「生氣」，被我一把點燃。
火，是無聲的。
它不燒肉身，只燒那口活人命懸一線的氧氣。
地底深處，岳不群那張扭曲的臉猛地僵住。
他原本正沉浸在功力暴漲的快感中，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肺部像是被灌進了滾燙的水銀。
每一次呼吸，吸進去的不是生機，而是讓人絕望的真空。
他終於待不住了。
轟隆一聲巨響。
達摩洞外的石壁被一股霸道至極的紫色內勁炸開。
岳不群披頭散髮地沖了出來，那一身儒雅的青衫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詭異的紫色血絲。
他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山間的冷空氣，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瘋癲的戾氣。
與此同時，方生大師領著十八羅漢已經到了崖邊。
那串碗口大的念珠在方生手裡轉得飛快。
「岳掌門，你這是……」
方生的驚愕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岳不群已經反手一掌。
紫霞漫天。
這一掌不再是華山的清靈，而是帶了一種讓人作嘔的屍臭。
方生大師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紙鳶般倒飛出去，撞碎了一尊石佛。
「城隍……又是城隍！」
岳不群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地面，他指著隨後趕到的任盈盈，聲音卻陡然拔高，帶了一股正氣凜然的悲憤，「諸位高僧！此妖女勾結閩地邪神，意圖竊取佛門至寶，岳某不才，捨命攔截，終究還是讓這妖氣侵蝕了聖地！」
他這反咬一口的本事，比他的武功還要爐火純青。
任盈盈手裡攥著判官筆，筆尖上還帶著破除禁制後的黑煙。
方生大師看著那支散發著陰司氣息的判官筆，又看了看滿地的《易筋經》碎屑，老臉上的慈悲瞬間被狂怒取代。
「魔教妖人，竟敢瀆神毀經！」
棍影如山。
達摩崖前，殺氣瞬間拉滿。
我坐在幾百里外的城隍廟裡，看著地上的硃砂圖。
代表任盈盈的那抹微光，正被一圈濃重的金芒死死圍住。
而岳不群呢？
他在圖上的影子，正在變色。
他在後山一處石縫裡，隨手捏死了一個路過的沙彌。
緊接著，他在圖上的「業力」分布變了。
那團代表「極惡」的黑光，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飛速褪色，最後變成了一抹和普通僧人毫無二致的灰黃色。
他換了僧袍，混進了後山趕來增援的僧兵隊伍里。
他低著頭，數著念珠，腳步輕盈得像是一片落葉，正堂而皇之地朝著山門走去。
不得不說，在玩弄人心和偽裝這方面，連地府的某些老鬼都要管他叫聲祖宗。
我冷笑一聲。
在凡人眼裡，他是穿了袈裟的佛。
但在城隍的法眼裡，他那身人皮下面，魂魄早已黑得發紫，像是一堆發了霉的爛肉。
這種因果，藏不住。
我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大殿暗影里的上官海棠。
她手裡捏著護送龍氣而來的密令，眼神一直盯著我指尖那抹忽明忽暗的硃砂。
「岳不群要走。」我開口，聲音乾澀得不像人話，「在東南角，從左數第七個和尚，那就是他。」
上官海棠的銀扇猛地合攏，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她沒有問為什麼，甚至沒有遲疑。
這種級別的特務頭子，更傾向於相信直覺和這種詭異的「神跡」。
「你確定？」她最後確認了一句。
我伸出手指，在硃砂圖上那個「黃點」上狠狠一按。
那是死穴。
「告訴你的兵。」我閉上眼，感受著神魂最後的一絲餘力，「別用凡間的刀，那殺不死他。用大內那種沾了黑狗血的『破魔弩』。」
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枚信號彈。
那是專門用來大規模滅殺江湖高手的禁忌訊號。
嵩山腳下。
大批埋伏在草叢中的玄衣衛，同時拉開了手中的重機弩。
那種特製的箭簇在月光下閃著陰冷的寒芒。
我通過硃砂圖看到，那一串金色的流光，正緩慢而堅定地走向那片死亡的覆蓋區。
岳不群走得很穩。
他甚至在經過方生大師身邊時，還低頭道了一聲佛號。
哪怕沒了視覺，只要這地下的水還是涼的，我就能順著水脈摸過去。
畢竟，神仙抓鬼，從來不走大門。
那股腐臭味，是檀香發了霉——千年少林的佛息被紫霞真氣捂在喉管里，活活漚爛了。
那股腐臭味順著地脈，隔著幾百里地，直攮進我的口鼻。
那是少林積攢了千年的檀香味，如今卻被紫霞真氣硬生生捂爛了。
岳不群這老狐狸，確實狠。
他坐在達摩洞下的鐘乳石窟里，那是佛門氣運匯聚的泉眼。
他每撕碎一頁《易筋經》殘篇，那股剛猛的佛性便被他腳下那片陰濕的泥沼吞噬，轉而化作最粘稠的養分，去填補他那快要爆裂的經脈。
他在拿少林的根基，給他自己的命續弦。
這種級別的貪婪，在我的判官筆下，紅得發黑。
福州，城隍廟。
我此時的神魂狀態極差，像是一個被太陽暴曬了三天的殘魂。
林震南送來的那幾大桶硃砂就擺在神像腳下。
我顧不得神魂的虛弱，神識如刀，強行捲起地上的硃砂，在冰涼的青磚上瘋狂勾勒。
筆觸很重。
每一道線條划過，指尖都仿佛有鐵鏽在摩擦。
不過幾息，一幅微縮的嵩山地勢圖便在地板上鋪開。
這是城隍的「看家本領」——掌中乾坤。
只要有足夠的媒介，這片土地的每一寸律動，都逃不出我的眼。
硃砂在嵩山後山的位置微微發燙。
那是岳不群，他像是一隻鑽進腐肉里的蛆，正借著地脈的陰氣，強行壓制紫霞神功的燥熱。
他以為地底下沒風，就沒人能治得了他。
但我還沒死，這人間的氧氣，歸我管。
我屏氣凝神，神識順著冥冥中的香火聯繫，瞬間鎖定了那處密閉的石窟。
香火是引子。
我調動了那一帶所有孤魂野鬼積攢的一丁點陰德，化作一點幽綠的火星。
在石窟頂端，那團本該養人的「生氣」，被我一把點燃。
火，是無聲的。
它不燒肉身，只燒那口活人命懸一線的氧氣。
地底深處，岳不群那張扭曲的臉猛地僵住。
他原本正沉浸在功力暴漲的快感中，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肺部像是被灌進了滾燙的水銀。
每一次呼吸，吸進去的不是生機，而是讓人絕望的真空。
他終於待不住了。
轟隆一聲巨響。
達摩洞外的石壁被一股霸道至極的紫色內勁炸開。
岳不群披頭散髮地沖了出來，那一身儒雅的青衫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詭異的紫色血絲。
他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山間的冷空氣，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瘋癲的戾氣。
與此同時，方生大師領著十八羅漢已經到了崖邊。
那串碗口大的念珠在方生手裡轉得飛快。
「岳掌門，你這是……」
方生的驚愕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岳不群已經反手一掌。
紫霞漫天。
這一掌不再是華山的清靈，而是帶了一種讓人作嘔的屍臭。
方生大師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紙鳶般倒飛出去，撞碎了一尊石佛。
「城隍……又是城隍！」
岳不群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地面，他指著隨後趕到的任盈盈，聲音卻陡然拔高，帶了一股正氣凜然的悲憤，「諸位高僧！此妖女勾結閩地邪神，意圖竊取佛門至寶，岳某不才，捨命攔截，終究還是讓這妖氣侵蝕了聖地！」
他這反咬一口的本事，比他的武功還要爐火純青。
任盈盈手裡攥著判官筆，筆尖上還帶著破除禁制後的黑煙。
方生大師看著那支散發著陰司氣息的判官筆，又看了看滿地的《易筋經》碎屑，老臉上的慈悲瞬間被狂怒取代。
「魔教妖人，竟敢瀆神毀經！」
棍影如山。
達摩崖前，殺氣瞬間拉滿。
我坐在幾百里外的城隍廟裡，看著地上的硃砂圖。
代表任盈盈的那抹微光，正被一圈濃重的金芒死死圍住。
而岳不群呢？
他在圖上的影子，正在變色。
他在後山一處石縫裡，隨手捏死了一個路過的沙彌。
緊接著，他在圖上的「業力」分布變了。
那團代表「極惡」的黑光，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飛速褪色，最後變成了一抹和普通僧人毫無二致的灰黃色。
他換了僧袍，混進了後山趕來增援的僧兵隊伍里。
他低著頭，數著念珠，腳步輕盈得像是一片落葉，正堂而皇之地朝著山門走去。
不得不說，在玩弄人心和偽裝這方面，連地府的某些老鬼都要管他叫聲祖宗。
我冷笑一聲。
在凡人眼裡，他是穿了袈裟的佛。
但在城隍的法眼裡，他那身人皮下面，魂魄早已黑得發紫，像是一堆發了霉的爛肉。
這種因果，藏不住。
我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大殿暗影里的上官海棠。
她手裡捏著護送龍氣而來的密令，眼神一直盯著我指尖那抹忽明忽暗的硃砂。
「岳不群要走。」我開口，聲音乾澀得不像人話，「在東南角，從左數第七個和尚，那就是他。」
上官海棠的銀扇猛地合攏，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她沒有問為什麼，甚至沒有遲疑。
這種級別的特務頭子，更傾向於相信直覺和這種詭異的「神跡」。
「你確定？」她最後確認了一句。
我伸出手指，在硃砂圖上那個「黃點」上狠狠一按。
那是死穴。
「告訴你的兵。」我閉上眼，感受著神魂最後的一絲餘力，「別用凡間的刀，那殺不死他。用大內那種沾了黑狗血的『破魔弩』。」
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枚信號彈。
那是專門用來大規模滅殺江湖高手的禁忌訊號。
嵩山腳下。
大批埋伏在草叢中的玄衣衛，同時拉開了手中的重機弩。
那種特製的箭簇在月光下閃著陰冷的寒芒。
我通過硃砂圖看到，那一串金色的流光，正緩慢而堅定地走向那片死亡的覆蓋區。
岳不群走得很穩。
他甚至在經過方生大師身邊時，還低頭道了一聲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