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聖姑下山，帶著判官筆去殺人
雨水沒有洗刷掉空氣中的那股腥味，反而讓那種腐爛的香火氣息像是發酵的麵團一樣，在濕潤的夜色里膨脹開來。
趙家莊，這座方圓幾十里最富庶的村落，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死寂中。
並不是沒有人。
村口的打穀場上燈火通明，幾百號村民像是被風乾的鵪鶉，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只有被綁在紅木祭台上的那對童男童女，因為嘴裡塞著核桃，只能發出細弱的嗚咽。
幾個穿著黑紙糊成的差服、臉上塗著慘白粉底的漢子，正手持鬼頭刀，圍著祭台跳著不倫不類的儺舞。
「尊神，就在這裡。」
遠在三十里外破廟裡的李長生，透過那支被怨煞浸透的判官筆，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
那種令人作嘔的波動，就像是有人在他的神經末梢上潑了一盆髒水。
這就是岳不群的手筆——用活人的恐懼來餵養偽神，再把這筆帳算在城隍頭上。
村落陰影處，任盈盈按低了斗笠。
「姑姑。」綠竹翁佝僂著身子站在她身後，蒼老的聲音被雨聲切碎，「這些人下盤虛浮，呼吸渾濁，確實是外家功夫的路子。但他們身上……有股子邪氣。」
不是內力，是一種類似剛才廟裡那尊神像崩裂時散發出來的、混亂且帶有污染性的能量。
岳不群正在把這些江湖敗類改造成某種劣質的「神仆」。
「時辰已到！恭請城隍爺享用血食！」
祭台上，領頭的一個假陰差突然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他手中的鬼頭刀高高舉起，刀刃在火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藍光。
村民們齊齊哆嗦了一下，有人已經嚇得失禁。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嗖——」
一頂被雨水浸透的斗笠旋轉著飛出，帶著破空的銳嘯，精準地撞在那柄鬼頭刀的側面。
噹啷一聲巨響，持刀的漢子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直挺挺地插進了旁邊的泥地里。
任盈盈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開了雨幕。
她沒有拔出腰間的雙刀，而是反手解下了背上那個長條形的黑布包裹。
黑布散開，那支漆黑如墨、筆尖慘白的判官筆暴露在空氣中。
「動手。」
李長生的神念跨越空間，冰冷地下達了指令。
這不僅是一把兵器，更是一個終端。
李長生雖然肉身不在，但他作為「伺服器」的權限，此刻通過這支筆完成了遠程登錄。
任盈盈手腕一抖，並沒有去攻擊那些漢子的要害，而是拿著那支筆，對著虛空重重一點。
筆尖並未蘸墨，卻在潮濕的空氣中拖拽出一道濃稠如瀝青般的黑痕。
「定。」
隨著任盈盈筆走龍蛇，一個扭曲的、散發著幽幽寒光的「定」字憑空凝結。
那幾個正欲撲上來的假陰差，動作戛然而止。
並非是被點中了穴道，而是一種更加深層的恐懼。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大腦明明還在下達指令，但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仿佛都被某種看不見的陰冷膠質死死封凍住了。
就連眼珠子，都轉動不得。
這就是降維打擊。
武功練得再好，那是物理層面的博弈；而判官筆勾連的是神魂，李長生直接切斷了他們靈魂與肉體的信號連接。
村民們傻了眼，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祭台上、手持巨筆的黑衣女子，以為是另一位煞神降臨。
任盈盈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她走到那個領頭的假陰差面前，筆尖微微上挑，準備勾出他的生魂審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桀桀桀……聖姑好大的威風！」
一道陰惻惻的笑聲突然在雨幕中炸響。
沒有任何徵兆，兩道寒芒從祭台下方的陰影里如毒蛇出洞，直取任盈盈的雙腿。
那角度極其刁鑽，完全封死了她的退路。
是判官筆。
只不過是一對精鋼打造、尖端淬了劇毒的凡兵。
出手的人一身紫袍，面容枯瘦，正是早已投靠了岳不群的日月神教長老，賈布。
他在這裡等了很久了，岳不群許諾給他的「神功」，代價就是要把任盈盈這顆人頭帶回去。
「玩弄鬼神？那是找死！」
賈布獰笑著，手中的鋼筆借著內力的灌注，發出刺耳的嗡鳴。
他自信這一擊避無可避，任盈盈不練武功改修神道，在他看來簡直是自廢武功。
任盈盈確實沒有躲。
她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對襲來的毒筆。
在李長生神識的接管下，她手中的城隍判官筆以一個極其違背力學原理的角度，輕描淡寫地向下一壓。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
只有一聲輕微的、像是爛泥掉在地上的「噗」聲。
賈布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那對精鋼打造、足以洞穿岩石的判官筆，在觸碰到那支漆黑毛筆的瞬間，像是經歷了千年的風化。
原本光亮的金屬表面瞬間生出斑駁的紅鏽，緊接著酥脆、崩解，化作一捧毫無生氣的鐵灰，簌簌落下。
但這並沒有結束。
那股源自地府深處的死氣，順著兵器的接觸點，毫無阻礙地爬上了賈布的手臂。
「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撕裂了夜空。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賈布那條持筆的右臂，皮膚開始迅速灰敗、乾枯，肌肉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臘肉一樣萎縮。
不過眨眼之間，那條胳膊就變成了一截掛在肩膀上的枯枝，隨著他的慘叫聲，枯敗的血肉撲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了裡面同樣發黑朽爛的骨頭。
這就是陰司律法中的「銷帳」。
凡鐵怎敢與神器爭鋒？
任盈盈一步踏出，黑色的靴底重重踩在賈布的胸口，將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高手死死釘在祭台上。
那支還帶著森森死氣的判官筆，懸停在了賈布顫抖的眉心前一寸。
「岳不群在哪裡？」
任盈盈的聲音里沒有半點情緒，就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想清楚再答，說錯一個字，我就用這支筆，把你的三魂七魄，一筆一筆地劃掉。」
趙家莊，這座方圓幾十里最富庶的村落，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死寂中。
並不是沒有人。
村口的打穀場上燈火通明，幾百號村民像是被風乾的鵪鶉，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只有被綁在紅木祭台上的那對童男童女，因為嘴裡塞著核桃，只能發出細弱的嗚咽。
幾個穿著黑紙糊成的差服、臉上塗著慘白粉底的漢子，正手持鬼頭刀，圍著祭台跳著不倫不類的儺舞。
「尊神，就在這裡。」
遠在三十里外破廟裡的李長生，透過那支被怨煞浸透的判官筆，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
那種令人作嘔的波動，就像是有人在他的神經末梢上潑了一盆髒水。
這就是岳不群的手筆——用活人的恐懼來餵養偽神，再把這筆帳算在城隍頭上。
村落陰影處，任盈盈按低了斗笠。
「姑姑。」綠竹翁佝僂著身子站在她身後，蒼老的聲音被雨聲切碎，「這些人下盤虛浮，呼吸渾濁，確實是外家功夫的路子。但他們身上……有股子邪氣。」
不是內力，是一種類似剛才廟裡那尊神像崩裂時散發出來的、混亂且帶有污染性的能量。
岳不群正在把這些江湖敗類改造成某種劣質的「神仆」。
「時辰已到！恭請城隍爺享用血食！」
祭台上，領頭的一個假陰差突然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他手中的鬼頭刀高高舉起，刀刃在火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藍光。
村民們齊齊哆嗦了一下，有人已經嚇得失禁。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嗖——」
一頂被雨水浸透的斗笠旋轉著飛出，帶著破空的銳嘯，精準地撞在那柄鬼頭刀的側面。
噹啷一聲巨響，持刀的漢子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直挺挺地插進了旁邊的泥地里。
任盈盈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開了雨幕。
她沒有拔出腰間的雙刀，而是反手解下了背上那個長條形的黑布包裹。
黑布散開，那支漆黑如墨、筆尖慘白的判官筆暴露在空氣中。
「動手。」
李長生的神念跨越空間，冰冷地下達了指令。
這不僅是一把兵器，更是一個終端。
李長生雖然肉身不在，但他作為「伺服器」的權限，此刻通過這支筆完成了遠程登錄。
任盈盈手腕一抖，並沒有去攻擊那些漢子的要害，而是拿著那支筆，對著虛空重重一點。
筆尖並未蘸墨，卻在潮濕的空氣中拖拽出一道濃稠如瀝青般的黑痕。
「定。」
隨著任盈盈筆走龍蛇，一個扭曲的、散發著幽幽寒光的「定」字憑空凝結。
那幾個正欲撲上來的假陰差，動作戛然而止。
並非是被點中了穴道，而是一種更加深層的恐懼。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大腦明明還在下達指令，但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仿佛都被某種看不見的陰冷膠質死死封凍住了。
就連眼珠子，都轉動不得。
這就是降維打擊。
武功練得再好，那是物理層面的博弈；而判官筆勾連的是神魂，李長生直接切斷了他們靈魂與肉體的信號連接。
村民們傻了眼，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祭台上、手持巨筆的黑衣女子，以為是另一位煞神降臨。
任盈盈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她走到那個領頭的假陰差面前，筆尖微微上挑，準備勾出他的生魂審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桀桀桀……聖姑好大的威風！」
一道陰惻惻的笑聲突然在雨幕中炸響。
沒有任何徵兆，兩道寒芒從祭台下方的陰影里如毒蛇出洞，直取任盈盈的雙腿。
那角度極其刁鑽，完全封死了她的退路。
是判官筆。
只不過是一對精鋼打造、尖端淬了劇毒的凡兵。
出手的人一身紫袍，面容枯瘦，正是早已投靠了岳不群的日月神教長老，賈布。
他在這裡等了很久了，岳不群許諾給他的「神功」，代價就是要把任盈盈這顆人頭帶回去。
「玩弄鬼神？那是找死！」
賈布獰笑著，手中的鋼筆借著內力的灌注，發出刺耳的嗡鳴。
他自信這一擊避無可避，任盈盈不練武功改修神道，在他看來簡直是自廢武功。
任盈盈確實沒有躲。
她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對襲來的毒筆。
在李長生神識的接管下，她手中的城隍判官筆以一個極其違背力學原理的角度，輕描淡寫地向下一壓。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
只有一聲輕微的、像是爛泥掉在地上的「噗」聲。
賈布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那對精鋼打造、足以洞穿岩石的判官筆，在觸碰到那支漆黑毛筆的瞬間，像是經歷了千年的風化。
原本光亮的金屬表面瞬間生出斑駁的紅鏽，緊接著酥脆、崩解，化作一捧毫無生氣的鐵灰，簌簌落下。
但這並沒有結束。
那股源自地府深處的死氣，順著兵器的接觸點，毫無阻礙地爬上了賈布的手臂。
「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撕裂了夜空。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賈布那條持筆的右臂，皮膚開始迅速灰敗、乾枯，肌肉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臘肉一樣萎縮。
不過眨眼之間，那條胳膊就變成了一截掛在肩膀上的枯枝，隨著他的慘叫聲，枯敗的血肉撲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了裡面同樣發黑朽爛的骨頭。
這就是陰司律法中的「銷帳」。
凡鐵怎敢與神器爭鋒？
任盈盈一步踏出，黑色的靴底重重踩在賈布的胸口，將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高手死死釘在祭台上。
那支還帶著森森死氣的判官筆，懸停在了賈布顫抖的眉心前一寸。
「岳不群在哪裡？」
任盈盈的聲音里沒有半點情緒，就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想清楚再答，說錯一個字，我就用這支筆，把你的三魂七魄，一筆一筆地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