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雷震怒，世界意志的排斥（4更）
這一刻，左冷禪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仰起頭，看著那張占據了整個天空的巨臉，握劍的手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顫抖。
「左冷禪。」
巨臉張開了嘴。
聲音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幻音，而是如同實質的雷鳴，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左冷禪的心防上。
「你還要掙扎到幾時？」
左冷禪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雙紫色的巨眼，厲聲道：「妖魔邪道，也配審我？」
「是不是妖魔，你說了不算；是不是邪道，天說了算。」
李長生的聲音宏大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宿命感，「二十一年前，大寒。你為了爭奪嵩山掌門之位，在後山思過崖設下毒宴，毒殺你師叔『大嵩陽手』費長房，隨後將其屍體拋入萬丈深淵，偽造成失足墜崖的假象。」
隨著這句話落下，左冷禪那張一直保持著兇狠表情的臉，瞬間僵住了。
這件事，他做得天衣無縫。除了他自己，這就連死人都不應該知道。
「你怎麼……」左冷禪瞳孔驟縮，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這細微的動作，在此時此刻，無疑就是最直接的認罪。
「人在做，天在看。」
天空中的巨臉緩緩壓低，那股恐怖的壓迫感讓左冷禪渾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響，「三尺之上即為神明。左冷禪，這筆債，今日該還了。」
李長生抬起並不存在的手，判官筆的虛影在神魂中迅速勾勒。
他要趁著左冷禪心神失守的這一瞬間，直接勾銷他的壽元。
然而，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剎那，李長生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那不是來自左冷禪的反抗，而是來自這個世界本身。
一股無形的、浩大的意志，像是一堵看不見的牆，死死擋在了他的判官筆前。
神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警報聲在他腦海中瘋狂炸響。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恐怖的心悸。
不像是在面對某個具體的敵人，而是感覺整個空間、整個維度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不是幻覺，是真的要變天了。
原本被他用陰煞之氣籠罩的漆黑穹頂，此刻竟像塊脆弱的破布，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在那裂縫深處，醞釀的不是雨水，而是一抹令神魂都要凍結的紫意。
位面修正力。
李長生腦海中瞬間蹦出這個詞。
他在這個低武世界玩脫了。
城隍審判、鬼域降臨，甚至想要直接勾銷一個「氣運之子」的壽元，這些行為徹底觸碰了此方天地的承受底線。
如果把這個世界比作一個精密的程序，那左冷禪就是核心代碼之一，而現在的李長生，就是那個試圖強行刪庫的病毒。
殺毒程序啟動了。
福州城外，破廟之中。
那尊剛剛受了幾天香火、泥胎稍顯潤澤的城隍神像，毫無徵兆地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一道細密的裂紋從左肩蔓延至右腹，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成一地黃土。
李長生是個絕對的理性主義者。生意可以虧，本金不能丟。
就在他準備收回神力的瞬間，一直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岳不群動了。
這位華山掌門簡直敏銳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或許不懂什麼是「位面排斥」，但他看懂了李長生那瞬間的停滯，更感受到了頭頂那道紫色天雷對「陰邪」的天然克制。
這是唯一的生路。
「滾開！」
岳不群那張紫氣森森的臉上再無半點儒雅，他反手一劍，不是刺向敵人，而是捅穿了兩名擋在他退路上的嵩山派弟子。
劍鋒入喉，鮮血狂飆。
他沒有絲毫停頓，雙手抓起這兩具還在抽搐的屍體，運足了紫霞真氣，像扔沙袋一樣狠狠砸向半空中那張逐漸潰散的鬼臉。
借著漫天血霧的遮掩，岳不群將輕功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硬生生衝著那天雷落下的方向——也就是「鬼打牆」最薄弱的節點，撞了過去。
狠辣，果決，喪心病狂。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甚至在心裡吹了個口哨。
這才是真正的岳不群，這才是能在亂世中活下來的梟雄。
轟隆！
紫雷墜落。
這道雷並沒有劈向逃竄的岳不群，而是筆直地砸向了封禪台中央的林平之。
這是天地意志對「異端」的最後清算。
李長生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最冷酷也是最正確的判斷——斷尾求生。
他龐大的神魂瞬間從林平之體內抽離，像退潮的海水般縮回虛空。
「啊——！！」
失去了神力護體的林平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雷光灌頂。
但他沒有死。
那足以將普通人化為焦炭的天雷，在擊中林平之的瞬間，竟被他丹田內那枚尚未消散的「陰兵令」死死吸住。
至剛至陽的天雷與至陰至柔的鬼氣，在他的經脈里瘋狂廝殺、對撞，最後竟奇蹟般地融合在一起。
林平之渾身冒著黑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但他那原本蒼白的皮膚下，隱隱流轉著一層詭異的紫金色光澤。
幻境崩塌。
陽光重新灑在封禪台上，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沒有血沼，沒有鬼樹，只有滿地的冷汗和那幾具真實的屍體。
左冷禪手裡的闊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空蕩蕩的四周，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雙腿發軟。
他贏了嗎？
不，看著周圍那些弟子看著他如同看怪物的眼神
而在十幾里外的華山絕頂，思過崖後山。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按劍而立。
風清揚那一雙早已看透世情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驚愕。
他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那是完全超越了「劍氣二宗」之爭的力量。
「非人力所能及……」風清揚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聲音在山風中破碎，「這江湖，怕是要亂了。」
視線拉回福州。
破敗的城隍廟內，塵土飛揚。
那一尊原本威嚴的泥塑神像，此刻胸口處多了一道猙獰的裂痕，仿佛被人攔腰砍了一刀。
虛空扭曲，李長生的神魂帶著幾分狼狽鑽回神像。
劇痛。
那是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並沒有惱怒，在那張泥塑的臉上，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人性化的、貪婪的笑容。
「咳……這波不虧。」
李長生並沒有急著修復神像，而是緩緩攤開了並不存在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懸浮著兩團指甲蓋大小的光球。
一團呈現出純粹的青色，那是從岳不群身上強行撕扯下來的「氣運」；另一團則是淡金色，帶著一股霸道的寒意，源自左冷禪。
雖然挨了一記天譴，雖然神像差點崩碎，但他驗證了一個足以顛覆這個世界的猜想。
所謂的氣運之子，所謂的江湖主角，在神明眼中，不過是待宰的肥羊。
他看著掌心那兩團跳動的光芒，神念微動，目光透過破廟的屋頂，投向了那個正跌跌撞撞推開廟門的嬌小身影。
他仰起頭，看著那張占據了整個天空的巨臉，握劍的手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顫抖。
「左冷禪。」
巨臉張開了嘴。
聲音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幻音，而是如同實質的雷鳴，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左冷禪的心防上。
「你還要掙扎到幾時？」
左冷禪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雙紫色的巨眼，厲聲道：「妖魔邪道，也配審我？」
「是不是妖魔，你說了不算；是不是邪道，天說了算。」
李長生的聲音宏大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宿命感，「二十一年前，大寒。你為了爭奪嵩山掌門之位，在後山思過崖設下毒宴，毒殺你師叔『大嵩陽手』費長房，隨後將其屍體拋入萬丈深淵，偽造成失足墜崖的假象。」
隨著這句話落下，左冷禪那張一直保持著兇狠表情的臉，瞬間僵住了。
這件事，他做得天衣無縫。除了他自己，這就連死人都不應該知道。
「你怎麼……」左冷禪瞳孔驟縮，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這細微的動作，在此時此刻，無疑就是最直接的認罪。
「人在做，天在看。」
天空中的巨臉緩緩壓低，那股恐怖的壓迫感讓左冷禪渾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響，「三尺之上即為神明。左冷禪，這筆債，今日該還了。」
李長生抬起並不存在的手，判官筆的虛影在神魂中迅速勾勒。
他要趁著左冷禪心神失守的這一瞬間，直接勾銷他的壽元。
然而，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剎那，李長生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那不是來自左冷禪的反抗，而是來自這個世界本身。
一股無形的、浩大的意志，像是一堵看不見的牆，死死擋在了他的判官筆前。
神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警報聲在他腦海中瘋狂炸響。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恐怖的心悸。
不像是在面對某個具體的敵人，而是感覺整個空間、整個維度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不是幻覺，是真的要變天了。
原本被他用陰煞之氣籠罩的漆黑穹頂，此刻竟像塊脆弱的破布，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在那裂縫深處，醞釀的不是雨水，而是一抹令神魂都要凍結的紫意。
位面修正力。
李長生腦海中瞬間蹦出這個詞。
他在這個低武世界玩脫了。
城隍審判、鬼域降臨，甚至想要直接勾銷一個「氣運之子」的壽元，這些行為徹底觸碰了此方天地的承受底線。
如果把這個世界比作一個精密的程序，那左冷禪就是核心代碼之一，而現在的李長生，就是那個試圖強行刪庫的病毒。
殺毒程序啟動了。
福州城外，破廟之中。
那尊剛剛受了幾天香火、泥胎稍顯潤澤的城隍神像，毫無徵兆地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一道細密的裂紋從左肩蔓延至右腹，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成一地黃土。
李長生是個絕對的理性主義者。生意可以虧，本金不能丟。
就在他準備收回神力的瞬間，一直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岳不群動了。
這位華山掌門簡直敏銳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或許不懂什麼是「位面排斥」，但他看懂了李長生那瞬間的停滯，更感受到了頭頂那道紫色天雷對「陰邪」的天然克制。
這是唯一的生路。
「滾開！」
岳不群那張紫氣森森的臉上再無半點儒雅，他反手一劍，不是刺向敵人，而是捅穿了兩名擋在他退路上的嵩山派弟子。
劍鋒入喉，鮮血狂飆。
他沒有絲毫停頓，雙手抓起這兩具還在抽搐的屍體，運足了紫霞真氣，像扔沙袋一樣狠狠砸向半空中那張逐漸潰散的鬼臉。
借著漫天血霧的遮掩，岳不群將輕功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硬生生衝著那天雷落下的方向——也就是「鬼打牆」最薄弱的節點，撞了過去。
狠辣，果決，喪心病狂。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甚至在心裡吹了個口哨。
這才是真正的岳不群，這才是能在亂世中活下來的梟雄。
轟隆！
紫雷墜落。
這道雷並沒有劈向逃竄的岳不群，而是筆直地砸向了封禪台中央的林平之。
這是天地意志對「異端」的最後清算。
李長生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最冷酷也是最正確的判斷——斷尾求生。
他龐大的神魂瞬間從林平之體內抽離，像退潮的海水般縮回虛空。
「啊——！！」
失去了神力護體的林平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雷光灌頂。
但他沒有死。
那足以將普通人化為焦炭的天雷，在擊中林平之的瞬間，竟被他丹田內那枚尚未消散的「陰兵令」死死吸住。
至剛至陽的天雷與至陰至柔的鬼氣，在他的經脈里瘋狂廝殺、對撞，最後竟奇蹟般地融合在一起。
林平之渾身冒著黑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但他那原本蒼白的皮膚下，隱隱流轉著一層詭異的紫金色光澤。
幻境崩塌。
陽光重新灑在封禪台上，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沒有血沼，沒有鬼樹，只有滿地的冷汗和那幾具真實的屍體。
左冷禪手裡的闊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空蕩蕩的四周，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雙腿發軟。
他贏了嗎？
不，看著周圍那些弟子看著他如同看怪物的眼神
而在十幾里外的華山絕頂，思過崖後山。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按劍而立。
風清揚那一雙早已看透世情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驚愕。
他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那是完全超越了「劍氣二宗」之爭的力量。
「非人力所能及……」風清揚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聲音在山風中破碎，「這江湖，怕是要亂了。」
視線拉回福州。
破敗的城隍廟內，塵土飛揚。
那一尊原本威嚴的泥塑神像，此刻胸口處多了一道猙獰的裂痕，仿佛被人攔腰砍了一刀。
虛空扭曲，李長生的神魂帶著幾分狼狽鑽回神像。
劇痛。
那是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並沒有惱怒，在那張泥塑的臉上，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人性化的、貪婪的笑容。
「咳……這波不虧。」
李長生並沒有急著修復神像，而是緩緩攤開了並不存在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懸浮著兩團指甲蓋大小的光球。
一團呈現出純粹的青色，那是從岳不群身上強行撕扯下來的「氣運」；另一團則是淡金色，帶著一股霸道的寒意，源自左冷禪。
雖然挨了一記天譴，雖然神像差點崩碎，但他驗證了一個足以顛覆這個世界的猜想。
所謂的氣運之子，所謂的江湖主角，在神明眼中，不過是待宰的肥羊。
他看著掌心那兩團跳動的光芒，神念微動，目光透過破廟的屋頂，投向了那個正跌跌撞撞推開廟門的嬌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