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鬼域降臨，五嶽盟主的噩夢（3更）
左冷禪動了。
這位五嶽盟主顯然是個極其優秀的獵人。
他等到岳不群身敗名裂、眾叛親離，等到所有人的心理防線被那個名為「倫理」的重錘砸碎，才選擇在這個真空期出手。
只要現在斬了那個被「附身」的林平之，他不僅能坐實除魔衛道的名頭，還能順理成章地接管華山派的殘局。
「裝神弄鬼！」
一聲暴喝如同晴空霹靂，震得離得近的幾個泰山派弟子耳膜溢血。
左冷禪背後的寬厚闊劍錚然出鞘，那一瞬間，封禪台上的氣溫仿佛直接跌入了數九寒冬。
嵩山派的寒冰真氣，霸道至極。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劍招，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力劈華山。
洶湧的白色寒氣順著劍鋒傾瀉而下，原本青灰色的石板路面上，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且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林平之站立的方向蔓延。
這一劍，他是要把林平之連同那背後所謂的「城隍」，一起凍成冰雕碎末。
李長生懸浮在半空的神魂感到了一陣刺骨的涼意。
硬接不划算。
現在的他雖然竊據了神位，但本質上還是個吃香火的靈體。
跟這種早已打通任督二脈的絕頂高手拼正面對撞，那是賠本買賣。
既然你要破除迷信，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迷信」。
李長生並沒有操控林平之躲避，而是雙手在虛空中飛快地結了一個詭異的法印。
神魂深處，那個剛剛從岳不群身上收割到的、屬於「絕望」和「背叛」的負面情緒，被他一股腦地砸進了腳下的華山地脈里。
華山自古便是戰場，這地底下埋藏的陳年煞氣，比亂葬崗還要濃郁三分。
「起。」
李長生心中默念。
剎那間，天黑了。
不是那種烏雲蔽日的陰沉，而是像有人突然關掉了整個世界的燈光。
原本正午的烈陽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混沌暗紅。
左冷禪那必殺的一劍，斬進了滾滾湧出的黑霧裡。
就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沸騰的油鍋，發出一連串密集的「滋滋」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封禪台上的幾百號人徹底炸了鍋。
「我的腳！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腳！」
「血！地上全是血！」
這當然是幻覺。
但在李長生的神力加持下，五感被扭曲到了極致。
在眾人的感知里，原本堅硬的青石板變成了腥臭粘稠的血色泥沼，每一次抬腿都要耗費巨大的氣力。
四周那些蒼翠的古松，在黑暗中扭曲拉長，樹皮變成了乾枯的人皮，樹枝化作了猙獰的鬼手，在這個絕對的黑暗領域裡張牙舞爪。
恐懼，是最好的燃料。
李長生感受著神魂中暴漲的念力，像個精明的帳房先生，迅速將這些新入帳的能量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攻擊。
黑暗中，兩道影子如同鬼魅般穿梭。
成不憂那張早已潰爛的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不需要視力，因為李長生就是他的眼睛。
每一劍刺出，必有一名試圖結陣自保的嵩山弟子捂著喉嚨倒下。
另一邊，柳寒煙則更加隱蔽。
她沒有出手殺人，只是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輕輕抖了抖袖口。
無色無味的毒粉順著那些因為恐懼而變得急促的呼吸鑽入肺腑。
僅僅過了十幾息，就有大片二流好手感到手腳酸軟，像麵條一樣癱倒在那並不存在的「血沼」里。
「雕蟲小技！」
左冷禪畢竟是一代梟雄，雖驚不亂。
他聽聲辯位，感應到周圍弟子的慘狀，怒火攻心下，身形猛地拔地而起。
他要跳出這片黑霧。
憑他的輕功，縱躍三丈不在話下，只要到了高處，這障眼法自然不攻自破。
他跳起來了。
身在半空，左冷禪心中冷笑，這妖法也不過如此。
然而，當他雙腳落地的瞬間，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順著腳底板竄上了天靈蓋。
即使是在黑暗中，但他依然能感覺到，自己腳下踩著的，還是起跳前的那塊地磚。
甚至連旁邊那個被他劍氣凍裂的痕跡都一模一樣。
鬼打牆。
在這個由高維生物構建的莫比烏斯環里，前就是後，上就是下。
「我不信！」
左冷禪怒吼一聲，再次提氣縱躍。
一次，兩次，三次。
無論他往哪個方向沖，無論他跳得多高，只要落下來，永遠都會回到封禪台的最中央。
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蒼蠅，撞得頭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
「阿彌陀佛——」
就在這人間煉獄般的混亂中，一道莊嚴的佛號突然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有著奇異的穿透力。
定逸師太盤膝坐在血沼之中，雙目緊閉，手中的念珠飛快轉動。
在她身後，幾十名恆山女尼圍成一圈，齊聲誦讀《金剛經》。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隨著經文聲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從尼姑們的身上散發出來，竟在這漆黑的鬼域中撐起了一個方圓丈許的淨土。
那些試圖靠近的陰煞之氣，碰到金光便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李長生在高處俯瞰著這一幕，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如果是真正的惡鬼，此刻恐怕已經被這純正的佛門念力灼傷。
但他不是鬼，他是神。
這種虔誠的信仰之力，對他來說是大補之物。
「多謝師太助威。」
李長生心念一動，沒有去打斷誦經，反而調動周圍的恐懼煞氣，故意以一種高壓姿態向那圈金光擠壓過去。
兩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量在空氣中劇烈碰撞。
這種無形的精神風暴，對於那些意志薄弱的武林人士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啊！我的頭！」
「別念了！別念了！」
不少內力稍弱的人，被這兩股力量震盪得七竅流血，抱著腦袋在地上痛苦打滾，口吐白沫。
混亂已經發酵到了極致。
火候到了。
李長生將視線重新聚焦在那個還在試圖破陣的左冷禪身上。
該收網了。
天空中的黑雲突然劇烈翻湧，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緩緩凝聚成一張巨大的人臉。
那是一張威嚴、冷漠、如同廟裡泥塑般毫無感情的面孔。
它的眼睛由兩團幽紫色的鬼火構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渺小的左冷禪。
這位五嶽盟主顯然是個極其優秀的獵人。
他等到岳不群身敗名裂、眾叛親離，等到所有人的心理防線被那個名為「倫理」的重錘砸碎，才選擇在這個真空期出手。
只要現在斬了那個被「附身」的林平之，他不僅能坐實除魔衛道的名頭，還能順理成章地接管華山派的殘局。
「裝神弄鬼！」
一聲暴喝如同晴空霹靂，震得離得近的幾個泰山派弟子耳膜溢血。
左冷禪背後的寬厚闊劍錚然出鞘，那一瞬間，封禪台上的氣溫仿佛直接跌入了數九寒冬。
嵩山派的寒冰真氣，霸道至極。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劍招，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力劈華山。
洶湧的白色寒氣順著劍鋒傾瀉而下，原本青灰色的石板路面上，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且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林平之站立的方向蔓延。
這一劍，他是要把林平之連同那背後所謂的「城隍」，一起凍成冰雕碎末。
李長生懸浮在半空的神魂感到了一陣刺骨的涼意。
硬接不划算。
現在的他雖然竊據了神位，但本質上還是個吃香火的靈體。
跟這種早已打通任督二脈的絕頂高手拼正面對撞，那是賠本買賣。
既然你要破除迷信，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迷信」。
李長生並沒有操控林平之躲避，而是雙手在虛空中飛快地結了一個詭異的法印。
神魂深處，那個剛剛從岳不群身上收割到的、屬於「絕望」和「背叛」的負面情緒，被他一股腦地砸進了腳下的華山地脈里。
華山自古便是戰場，這地底下埋藏的陳年煞氣，比亂葬崗還要濃郁三分。
「起。」
李長生心中默念。
剎那間，天黑了。
不是那種烏雲蔽日的陰沉，而是像有人突然關掉了整個世界的燈光。
原本正午的烈陽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混沌暗紅。
左冷禪那必殺的一劍，斬進了滾滾湧出的黑霧裡。
就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沸騰的油鍋，發出一連串密集的「滋滋」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封禪台上的幾百號人徹底炸了鍋。
「我的腳！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腳！」
「血！地上全是血！」
這當然是幻覺。
但在李長生的神力加持下，五感被扭曲到了極致。
在眾人的感知里，原本堅硬的青石板變成了腥臭粘稠的血色泥沼，每一次抬腿都要耗費巨大的氣力。
四周那些蒼翠的古松，在黑暗中扭曲拉長，樹皮變成了乾枯的人皮，樹枝化作了猙獰的鬼手，在這個絕對的黑暗領域裡張牙舞爪。
恐懼，是最好的燃料。
李長生感受著神魂中暴漲的念力，像個精明的帳房先生，迅速將這些新入帳的能量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攻擊。
黑暗中，兩道影子如同鬼魅般穿梭。
成不憂那張早已潰爛的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不需要視力，因為李長生就是他的眼睛。
每一劍刺出，必有一名試圖結陣自保的嵩山弟子捂著喉嚨倒下。
另一邊，柳寒煙則更加隱蔽。
她沒有出手殺人，只是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輕輕抖了抖袖口。
無色無味的毒粉順著那些因為恐懼而變得急促的呼吸鑽入肺腑。
僅僅過了十幾息，就有大片二流好手感到手腳酸軟，像麵條一樣癱倒在那並不存在的「血沼」里。
「雕蟲小技！」
左冷禪畢竟是一代梟雄，雖驚不亂。
他聽聲辯位，感應到周圍弟子的慘狀，怒火攻心下，身形猛地拔地而起。
他要跳出這片黑霧。
憑他的輕功，縱躍三丈不在話下，只要到了高處，這障眼法自然不攻自破。
他跳起來了。
身在半空，左冷禪心中冷笑，這妖法也不過如此。
然而，當他雙腳落地的瞬間，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順著腳底板竄上了天靈蓋。
即使是在黑暗中，但他依然能感覺到，自己腳下踩著的，還是起跳前的那塊地磚。
甚至連旁邊那個被他劍氣凍裂的痕跡都一模一樣。
鬼打牆。
在這個由高維生物構建的莫比烏斯環里，前就是後，上就是下。
「我不信！」
左冷禪怒吼一聲，再次提氣縱躍。
一次，兩次，三次。
無論他往哪個方向沖，無論他跳得多高，只要落下來，永遠都會回到封禪台的最中央。
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蒼蠅，撞得頭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
「阿彌陀佛——」
就在這人間煉獄般的混亂中，一道莊嚴的佛號突然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有著奇異的穿透力。
定逸師太盤膝坐在血沼之中，雙目緊閉，手中的念珠飛快轉動。
在她身後，幾十名恆山女尼圍成一圈，齊聲誦讀《金剛經》。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隨著經文聲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從尼姑們的身上散發出來，竟在這漆黑的鬼域中撐起了一個方圓丈許的淨土。
那些試圖靠近的陰煞之氣，碰到金光便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李長生在高處俯瞰著這一幕，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如果是真正的惡鬼，此刻恐怕已經被這純正的佛門念力灼傷。
但他不是鬼，他是神。
這種虔誠的信仰之力，對他來說是大補之物。
「多謝師太助威。」
李長生心念一動，沒有去打斷誦經，反而調動周圍的恐懼煞氣，故意以一種高壓姿態向那圈金光擠壓過去。
兩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量在空氣中劇烈碰撞。
這種無形的精神風暴，對於那些意志薄弱的武林人士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啊！我的頭！」
「別念了！別念了！」
不少內力稍弱的人，被這兩股力量震盪得七竅流血，抱著腦袋在地上痛苦打滾，口吐白沫。
混亂已經發酵到了極致。
火候到了。
李長生將視線重新聚焦在那個還在試圖破陣的左冷禪身上。
該收網了。
天空中的黑雲突然劇烈翻湧，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緩緩凝聚成一張巨大的人臉。
那是一張威嚴、冷漠、如同廟裡泥塑般毫無感情的面孔。
它的眼睛由兩團幽紫色的鬼火構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渺小的左冷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