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紫霞破煞，撕裂偽君子的面具（2更）
那是如同實質般的紫色霞光，帶著灼人的高溫。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半點遲疑。
在李長生神識的注視下，岳不群那鼓盪的袖袍猛地一拂，一股沛然莫御的紫霞真氣瞬間撞上了林平之高舉的手掌。
一聲極輕的悶響。
那塊承載著血海深仇的紫色衣角，甚至來不及飄落，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蓬灰黑色的齏粉，隨即被山風一卷，消散得無影無蹤。
如果你沒有證據，那你就是在污衊。
岳不群收回手，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抹痛心疾首的悲憫，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得讓人如沐春風：「平之，你被這妖廟裡的邪祟迷了心智，竟隨便從哪撿來一塊爛布，就要構陷為師至此嗎？」
這一手「毀屍滅跡」做得太快，太絕。
快到台下的群雄甚至還沒看清那布料的花紋，證據就已經沒了。
林平之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手心，指縫裡還殘留著那一丁點溫熱的灰燼。
那一刻，他眼裡的最後一絲理智崩斷了。
啊——！！
不是怒吼，是野獸臨死前絕望的悲鳴。
林平之根本沒有任何招式可言，他像個瘋子一樣，雙手握住那把鏽劍，合身撲向那個曾被他視若神明、如今卻如惡鬼般的恩師。
全是破綻。
李長生在高空看得分明，這種打法，別說是岳不群，就是華山派隨便一個二流弟子都能輕易反殺。
果然，岳不群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寒光沒能逃過神的眼睛。
這位君子劍側身一步，動作行雲流水，避開劍鋒的同時，早已蓄勢待發的右掌帶著濃郁的紫氣，無聲無息地拍向林平之的天靈蓋。
這不是制服，這是處決。
要在天下人反應過來之前，讓這個「瘋子」徹底閉嘴。
想在他李長生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
天真。
李長生神魂深處的功德池猛地沸騰，十縷精純的香火瞬間燃燒殆盡。
就在岳不群的手掌距離林平之頭皮不足三寸的瞬間，林平之眉心處那枚隱沒的「陰兵令」印記，陡然炸開一團慘白的幽光。
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林平之原本前沖的身體，在沒有任何外力借力的情況下，脊椎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折斷般向後對摺，整個人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體構造的詭異姿態，貼著岳不群的掌風滑了過去。
全場死寂。
這絕不是輕功，這是鬼上身。
還沒等眾人驚呼出聲，那個幾乎折成兩截的「林平之」猛地彈起。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充血的眸子此刻漆黑如墨，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原本扭曲痛苦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
「岳不群。」
林平之張開了嘴，發出的聲音卻像是兩個人同時說話，一道是少年的嘶啞，另一道則是金石撞擊般的冰冷重疊音。
「城隍駕前，豈容你銷毀罪證？」
話音未落，林平之手中的鏽劍被一團濃稠的黑霧死死包裹。
沒有花哨的劍招，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掃。
但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劍，卻拖曳出一道長達丈許的漆黑劍氣，帶著來自陰司地府的森寒，狠狠斬在了岳不群引以為傲的護體紫氣上。
滋啦！
如同滾油潑進了積雪。
那號稱「綿若雲霞，蓄勁極韌」的紫霞神功，竟在這漆黑劍氣面前脆如薄紙，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岳不群臉色大變，身形暴退。
但他還是慢了半分。
那道黑氣直接划過他的胸口，原本整潔儒雅的君子袍服瞬間炸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貫胸膛，鮮血不要錢似的噴涌而出。
師父！！
一聲驚呼從側面傳來。
令狐沖。
這個重傷未愈的大弟子，幾乎是本能地沖了上來。
他腦子裡沒有陰謀，沒有是非，只有那個養育了他二十年的師父受傷了的念頭。
他想要扶住岳不群，想要用自己的劍替師父擋下那詭異的追擊。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畫面，將成為令狐沖這一生最大的夢魘。
岳不群腳下踉蹌，在生死危機的本能驅使下，他的手慌亂地向身旁抓去。
他抓住了令狐沖的肩膀。
然後，順勢一拉，一推。
這一連串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那個哪怕重傷也要衝上來救師父的令狐沖，就這樣被他最敬愛的師父，當做一塊肉盾，狠狠地推向了那道索命的漆黑劍氣。
令狐沖甚至保持著攙扶的姿勢，那雙充滿關切的眼睛瞬間凝固，瞳孔里倒映著師父那張因驚恐而扭曲、毫無半點溫情的臉。
這一刻，比死更冷的，是人心。
李長生在高空之上，看著這荒誕而又真實的一幕，神魂都感到了那一瞬間的噁心。
但他必須要停。
漆黑的劍尖在刺破令狐沖喉嚨表皮的前一瞬，硬生生停住了。
黑霧散去，露出了那截滿是鐵鏽的劍身。
一滴殷紅的血珠，順著令狐沖的喉結緩緩滑落。
而在令狐沖的身後，岳不群正縮著身子，雙手還死死抓著令狐沖的後背，將徒弟擋在自己身前。
風停了。
整個封禪台，幾百號武林人士，幾百雙眼睛，就這樣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沒有人說話。
因為任何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還有什麼證據，比這一幕更有說服力？
什麼君子劍，什麼仁義道德。
在生死的試金石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令狐沖緩緩低下頭，看著橫在自己喉嚨前的劍，又機械地轉過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岳不群。
師……父？
他的聲音在顫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岳不群似乎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四周那一雙雙或震驚、或鄙夷、或恐懼的眼睛，觸電般地鬆開了抓著令狐沖的手。
他想解釋，想說這是誤會，想說這是本能反應。
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里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而在那高高的主位之上，左冷禪輕輕摩挲著指環，看著台下那個身敗名裂的身影，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獰笑。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半點遲疑。
在李長生神識的注視下，岳不群那鼓盪的袖袍猛地一拂，一股沛然莫御的紫霞真氣瞬間撞上了林平之高舉的手掌。
一聲極輕的悶響。
那塊承載著血海深仇的紫色衣角，甚至來不及飄落，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蓬灰黑色的齏粉，隨即被山風一卷，消散得無影無蹤。
如果你沒有證據，那你就是在污衊。
岳不群收回手，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抹痛心疾首的悲憫，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得讓人如沐春風：「平之，你被這妖廟裡的邪祟迷了心智，竟隨便從哪撿來一塊爛布，就要構陷為師至此嗎？」
這一手「毀屍滅跡」做得太快，太絕。
快到台下的群雄甚至還沒看清那布料的花紋，證據就已經沒了。
林平之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手心，指縫裡還殘留著那一丁點溫熱的灰燼。
那一刻，他眼裡的最後一絲理智崩斷了。
啊——！！
不是怒吼，是野獸臨死前絕望的悲鳴。
林平之根本沒有任何招式可言，他像個瘋子一樣，雙手握住那把鏽劍，合身撲向那個曾被他視若神明、如今卻如惡鬼般的恩師。
全是破綻。
李長生在高空看得分明，這種打法，別說是岳不群，就是華山派隨便一個二流弟子都能輕易反殺。
果然，岳不群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寒光沒能逃過神的眼睛。
這位君子劍側身一步，動作行雲流水，避開劍鋒的同時，早已蓄勢待發的右掌帶著濃郁的紫氣，無聲無息地拍向林平之的天靈蓋。
這不是制服，這是處決。
要在天下人反應過來之前，讓這個「瘋子」徹底閉嘴。
想在他李長生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
天真。
李長生神魂深處的功德池猛地沸騰，十縷精純的香火瞬間燃燒殆盡。
就在岳不群的手掌距離林平之頭皮不足三寸的瞬間，林平之眉心處那枚隱沒的「陰兵令」印記，陡然炸開一團慘白的幽光。
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林平之原本前沖的身體，在沒有任何外力借力的情況下，脊椎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折斷般向後對摺，整個人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體構造的詭異姿態，貼著岳不群的掌風滑了過去。
全場死寂。
這絕不是輕功，這是鬼上身。
還沒等眾人驚呼出聲，那個幾乎折成兩截的「林平之」猛地彈起。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充血的眸子此刻漆黑如墨，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原本扭曲痛苦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
「岳不群。」
林平之張開了嘴，發出的聲音卻像是兩個人同時說話，一道是少年的嘶啞，另一道則是金石撞擊般的冰冷重疊音。
「城隍駕前，豈容你銷毀罪證？」
話音未落，林平之手中的鏽劍被一團濃稠的黑霧死死包裹。
沒有花哨的劍招，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掃。
但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劍，卻拖曳出一道長達丈許的漆黑劍氣，帶著來自陰司地府的森寒，狠狠斬在了岳不群引以為傲的護體紫氣上。
滋啦！
如同滾油潑進了積雪。
那號稱「綿若雲霞，蓄勁極韌」的紫霞神功，竟在這漆黑劍氣面前脆如薄紙，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岳不群臉色大變，身形暴退。
但他還是慢了半分。
那道黑氣直接划過他的胸口，原本整潔儒雅的君子袍服瞬間炸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貫胸膛，鮮血不要錢似的噴涌而出。
師父！！
一聲驚呼從側面傳來。
令狐沖。
這個重傷未愈的大弟子，幾乎是本能地沖了上來。
他腦子裡沒有陰謀，沒有是非，只有那個養育了他二十年的師父受傷了的念頭。
他想要扶住岳不群，想要用自己的劍替師父擋下那詭異的追擊。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畫面，將成為令狐沖這一生最大的夢魘。
岳不群腳下踉蹌，在生死危機的本能驅使下，他的手慌亂地向身旁抓去。
他抓住了令狐沖的肩膀。
然後，順勢一拉，一推。
這一連串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那個哪怕重傷也要衝上來救師父的令狐沖，就這樣被他最敬愛的師父，當做一塊肉盾，狠狠地推向了那道索命的漆黑劍氣。
令狐沖甚至保持著攙扶的姿勢，那雙充滿關切的眼睛瞬間凝固，瞳孔里倒映著師父那張因驚恐而扭曲、毫無半點溫情的臉。
這一刻，比死更冷的，是人心。
李長生在高空之上，看著這荒誕而又真實的一幕，神魂都感到了那一瞬間的噁心。
但他必須要停。
漆黑的劍尖在刺破令狐沖喉嚨表皮的前一瞬，硬生生停住了。
黑霧散去，露出了那截滿是鐵鏽的劍身。
一滴殷紅的血珠，順著令狐沖的喉結緩緩滑落。
而在令狐沖的身後，岳不群正縮著身子，雙手還死死抓著令狐沖的後背，將徒弟擋在自己身前。
風停了。
整個封禪台，幾百號武林人士，幾百雙眼睛，就這樣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沒有人說話。
因為任何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還有什麼證據，比這一幕更有說服力？
什麼君子劍，什麼仁義道德。
在生死的試金石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令狐沖緩緩低下頭，看著橫在自己喉嚨前的劍，又機械地轉過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岳不群。
師……父？
他的聲音在顫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岳不群似乎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四周那一雙雙或震驚、或鄙夷、或恐懼的眼睛，觸電般地鬆開了抓著令狐沖的手。
他想解釋，想說這是誤會，想說這是本能反應。
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里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而在那高高的主位之上，左冷禪輕輕摩挲著指環，看著台下那個身敗名裂的身影，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