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栽贓嫁禍，皇權暗探初現身（今日依舊5更）
廟內重新歸於平靜。
滿地都是嵩山弟子的屍體，鮮血浸透了地磚，散發著濃烈的腥氣。
但這對於李長生來說，是大補。
他緩緩閉上眼，神像泥胎表面那一道道細微的裂紋，在吸收了這些武林高手的死氣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甚至連之前那滴頑固的黑血，也被這股龐大的死氣沖刷殆盡。
這筆買賣，賺了。
李長生看著廟門外費彬滴落的血跡，那是通往嵩山的方向。
真正的恐懼，現在才剛剛開始發酵。
馬蹄聲由近及遠，在官道的盡頭支離破碎。
我閉目不動，神魂卻已溯著費彬傷口上那一縷未散的陰氣，刺入數里外的營帳——
炭火正旺，映得他慘白的臉忽明忽暗；左肩貫穿傷不斷滲出紫黑血珠，每一次喘息都像破鼓被撕開一道口子。
「陸柏……給我。」
他咬著牙擠出這句話，聲音發顫，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
那尊泥胎神像，正在他脊骨深處，無聲地笑。
我閉著眼，神魂像是一面落滿灰塵的鏡子，正通過費彬傷口上殘留的那一絲陰氣，窺視著數里外的景象。
費彬癱坐在臨時搭建的營帳里，火盆里的炭火燒得通紅。
他左肩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著紫黑色的血，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肺部拉風箱般的雜音。
陸柏，給我。費彬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顫慄。
陸柏臉色蒼白，手中的鐵鉗夾著一塊燒紅的木炭。
他猶豫了一瞬，在那塊赤紅貼上費彬傷口的剎那，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在大帳內瀰漫開來。
費彬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全身肌肉痙攣，卻死死摳住桌角，指甲在木頭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劃痕。
是岳不群。費彬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全是怨毒。
陸柏點點頭，配合地壓低聲音：對，是華山劍宗的餘孽成不憂。
岳不群那偽君子，暗中用邪法煉屍，想把我們都留在福州。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還沒散去的恐懼。
他們不能信鬼神，也不敢信。
如果那是鬼，那嵩山派面對的就是未知的深淵；如果那是岳不群的陰謀，至少還在武林的規矩之內。
我收回了這絲微弱的感應。
神魂回歸泥塑，一陣冰涼的舒適感席捲全身。
我揮動了一下沉重的石袖。
神力捲起一陣灰色的旋風，將大殿內三十幾具嵩山弟子的屍體拖向神像底座後的地窖。
那是這座破廟原本存放祭祀雜物的地方，現在，它是我的消化器官。
屍體落入黑暗，瞬間被濃郁的陰氣包裹。
血肉迅速乾枯，甚至連骨骼都化作了粉末。
一股股精純的死氣順著底座逆流而上，湧入我的金身。
我低頭看了一眼。
金漆表面的裂紋正在癒合。
原本僵硬的指尖，似乎多了一層如玉般的質感。
這是神道的賞賜，殺掉這些帶著殺孽的武林高手，比那些鄉紳貢奉的殘羹冷飯要有力得多。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熱度。
它不是火，也不是費彬那種灼熱的掌力。
這種力量厚重、威嚴，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霸道，正從廟門口緩緩壓了過來。
我停下了修補金身的動作，將呼吸調勻到極致。
一道玄色身影避開了所有殘存的血跡，像是一片落葉，無聲無息地飄進了正殿。
那是個男人。
他披著寬大的玄色披風，金絲滾邊在殘存的火光下微微閃爍。
他沒有看地上的血，也沒有看狼藉的桌椅，而是徑直走到了供桌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尚帶餘溫的地面。
那裡曾是成不憂站立過的地方。
一絲殘留的陰氣像受驚的毒蛇，瞬間順著他的指尖鑽進了皮肉。
我看著他的手。
他的食指微微顫了顫，隨即，一抹淡淡的金光從他指甲縫裡迸發出來。
那是龍氣。
大明皇權的意志，這個世界最陽剛、最蠻橫的力量。
陰氣在瞬息間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朱無視。
這個名字出現在我腦海里時，帶起了一陣冷意。
錦衣衛，還是護龍山莊？
這些皇權暗探竟然來得這麼快。
我不想和他正面衝突，至少現在不想。
我神念微動，操縱著一具尚未完全化去、躲在陰影里的嵩山弟子屍體。
咔嚓，咔嚓。
那具屍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歪著脖子，從神像後的陰影中探出半個身子。
它的雙眼翻白，喉嚨里發出枯敗的摩擦音，朝著朱無視撲了過去。
朱無視頭也沒回。
他左手按住腰間繡春刀的刀柄，右手五指張開，凌空往後一劈。
一股恐怖的勁風直接將那具屍體震成了齏粉。
大明境內，不容淫祀。
朱無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神像，不管是人是鬼，既然活在朕……活在大明的土地上，都要守皇家的法。
他往前踏了一步，官靴踩在青磚上，發出的聲音清脆得讓人心顫。
我笑了。
雖然泥塑的臉動不了，但我的神識在虛空中發出了無聲的冷笑。
想要規矩？那就給你規矩。
一枚沾滿了粘稠黑血的陰兵令，毫無徵兆地從神像後的黑暗中飛出，劃破空氣，砰地一聲釘在了朱無視腳尖前半寸的地磚上。
朱無視眼神一凝，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內力的波動。
他俯身，修長的手指撿起了那枚令牌。
令箭表面的血跡在瞬間乾涸，隨即，三個暗紅色的字跡像活物一樣浮現出來：
朱、無、視。
緊接著，是他的生辰八字，甚至連他幾歲克父、幾歲封王都寫得清清楚楚。
令箭在他指間轟然燃燒，沒有火光，只有慘綠色的磷火。
眨眼間，整枚令牌化作了一灘細碎的灰燼，被穿堂風一吹，散得無影無蹤。
朱無視的臉色。
那是他進入這座廟以來，第一次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指尖，仿佛那裡沾染了某種無法擺脫的詛咒。
在大明的權力中心博弈了半輩子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超越生死的邏輯。
他被掛號了。被陰司。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深深看了神像一眼，一言不發地退出了大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我長舒了一口氣。
金身的損耗很大，剛才那一擊幾乎掏空了我剛才吸收的所有死氣。
滿地都是嵩山弟子的屍體，鮮血浸透了地磚，散發著濃烈的腥氣。
但這對於李長生來說，是大補。
他緩緩閉上眼，神像泥胎表面那一道道細微的裂紋，在吸收了這些武林高手的死氣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甚至連之前那滴頑固的黑血，也被這股龐大的死氣沖刷殆盡。
這筆買賣，賺了。
李長生看著廟門外費彬滴落的血跡，那是通往嵩山的方向。
真正的恐懼，現在才剛剛開始發酵。
馬蹄聲由近及遠，在官道的盡頭支離破碎。
我閉目不動，神魂卻已溯著費彬傷口上那一縷未散的陰氣，刺入數里外的營帳——
炭火正旺，映得他慘白的臉忽明忽暗；左肩貫穿傷不斷滲出紫黑血珠，每一次喘息都像破鼓被撕開一道口子。
「陸柏……給我。」
他咬著牙擠出這句話，聲音發顫，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
那尊泥胎神像，正在他脊骨深處，無聲地笑。
我閉著眼，神魂像是一面落滿灰塵的鏡子，正通過費彬傷口上殘留的那一絲陰氣，窺視著數里外的景象。
費彬癱坐在臨時搭建的營帳里，火盆里的炭火燒得通紅。
他左肩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著紫黑色的血，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肺部拉風箱般的雜音。
陸柏，給我。費彬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顫慄。
陸柏臉色蒼白，手中的鐵鉗夾著一塊燒紅的木炭。
他猶豫了一瞬，在那塊赤紅貼上費彬傷口的剎那，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在大帳內瀰漫開來。
費彬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全身肌肉痙攣，卻死死摳住桌角，指甲在木頭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劃痕。
是岳不群。費彬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全是怨毒。
陸柏點點頭，配合地壓低聲音：對，是華山劍宗的餘孽成不憂。
岳不群那偽君子，暗中用邪法煉屍，想把我們都留在福州。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還沒散去的恐懼。
他們不能信鬼神，也不敢信。
如果那是鬼，那嵩山派面對的就是未知的深淵；如果那是岳不群的陰謀，至少還在武林的規矩之內。
我收回了這絲微弱的感應。
神魂回歸泥塑，一陣冰涼的舒適感席捲全身。
我揮動了一下沉重的石袖。
神力捲起一陣灰色的旋風，將大殿內三十幾具嵩山弟子的屍體拖向神像底座後的地窖。
那是這座破廟原本存放祭祀雜物的地方，現在，它是我的消化器官。
屍體落入黑暗，瞬間被濃郁的陰氣包裹。
血肉迅速乾枯，甚至連骨骼都化作了粉末。
一股股精純的死氣順著底座逆流而上，湧入我的金身。
我低頭看了一眼。
金漆表面的裂紋正在癒合。
原本僵硬的指尖，似乎多了一層如玉般的質感。
這是神道的賞賜，殺掉這些帶著殺孽的武林高手，比那些鄉紳貢奉的殘羹冷飯要有力得多。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熱度。
它不是火，也不是費彬那種灼熱的掌力。
這種力量厚重、威嚴，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霸道，正從廟門口緩緩壓了過來。
我停下了修補金身的動作，將呼吸調勻到極致。
一道玄色身影避開了所有殘存的血跡，像是一片落葉，無聲無息地飄進了正殿。
那是個男人。
他披著寬大的玄色披風，金絲滾邊在殘存的火光下微微閃爍。
他沒有看地上的血，也沒有看狼藉的桌椅，而是徑直走到了供桌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尚帶餘溫的地面。
那裡曾是成不憂站立過的地方。
一絲殘留的陰氣像受驚的毒蛇，瞬間順著他的指尖鑽進了皮肉。
我看著他的手。
他的食指微微顫了顫，隨即，一抹淡淡的金光從他指甲縫裡迸發出來。
那是龍氣。
大明皇權的意志，這個世界最陽剛、最蠻橫的力量。
陰氣在瞬息間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朱無視。
這個名字出現在我腦海里時，帶起了一陣冷意。
錦衣衛，還是護龍山莊？
這些皇權暗探竟然來得這麼快。
我不想和他正面衝突，至少現在不想。
我神念微動，操縱著一具尚未完全化去、躲在陰影里的嵩山弟子屍體。
咔嚓，咔嚓。
那具屍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歪著脖子，從神像後的陰影中探出半個身子。
它的雙眼翻白，喉嚨里發出枯敗的摩擦音，朝著朱無視撲了過去。
朱無視頭也沒回。
他左手按住腰間繡春刀的刀柄，右手五指張開，凌空往後一劈。
一股恐怖的勁風直接將那具屍體震成了齏粉。
大明境內，不容淫祀。
朱無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神像，不管是人是鬼，既然活在朕……活在大明的土地上，都要守皇家的法。
他往前踏了一步，官靴踩在青磚上，發出的聲音清脆得讓人心顫。
我笑了。
雖然泥塑的臉動不了，但我的神識在虛空中發出了無聲的冷笑。
想要規矩？那就給你規矩。
一枚沾滿了粘稠黑血的陰兵令，毫無徵兆地從神像後的黑暗中飛出，劃破空氣，砰地一聲釘在了朱無視腳尖前半寸的地磚上。
朱無視眼神一凝，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內力的波動。
他俯身，修長的手指撿起了那枚令牌。
令箭表面的血跡在瞬間乾涸，隨即，三個暗紅色的字跡像活物一樣浮現出來：
朱、無、視。
緊接著，是他的生辰八字，甚至連他幾歲克父、幾歲封王都寫得清清楚楚。
令箭在他指間轟然燃燒，沒有火光，只有慘綠色的磷火。
眨眼間，整枚令牌化作了一灘細碎的灰燼，被穿堂風一吹，散得無影無蹤。
朱無視的臉色。
那是他進入這座廟以來，第一次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指尖，仿佛那裡沾染了某種無法擺脫的詛咒。
在大明的權力中心博弈了半輩子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超越生死的邏輯。
他被掛號了。被陰司。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深深看了神像一眼，一言不發地退出了大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我長舒了一口氣。
金身的損耗很大，剛才那一擊幾乎掏空了我剛才吸收的所有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