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嵩山來襲，暗夜中的劍影鬼步（今日依舊5更）
泥塑的神像內，李長生正忍受著巨大的煎熬。
那滴為了強行轉化柳寒煙而滲出的「神罰黑血」，此刻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泥胎的眼眶裡鑽來鑽去，每一次蠕動都像是在拿挫刀生磨他的神魂。
動不了。
至少半個時辰內，他無法動用「鬼打牆」或者「入夢」這種消耗巨大的神術。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空氣中飄來了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
是猛火油。
李長生透過神像那雙泥眼，看見廟門外的樹林裡，三十幾個黑影正快速逼近。
他們腳步沉穩，呼吸綿長，顯然都是修習內家功夫的好手，而且動作整齊劃一，不像江湖散勇，倒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為首那人身材魁梧，手裡提著一隻正在滴油的火把，臉上滿是戾氣。
嵩山派，「大嵩陽手」費彬。
在他身側，還跟著那個以謹慎著稱的「仙鶴手」陸柏。
這幫人學聰明了。
丁勉瘋了，他們便不再試探鬼神，而是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物理手段——燒廟。
只要把這破廟燒成白地，管你是真神還是假鬼，都得灰飛煙滅。
這就是江湖人的邏輯，簡單粗暴，卻直指要害。
李長生看著那隻即將被扔過來的火把，心中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升起一股作為幕後操盤手的冷酷快意。
既然我現在不方便動手，那就驗驗貨吧。
他的神念順著地底陰脈，輕輕撥動了兩根剛剛連上的「線」。
「有人要拆你們的家。」
這道意念同時也傳達給了藏身於房梁陰影和地底暗處的兩個存在，「殺了他們，屍體留下，算是給你們的安家費。」
「轟！」
費彬一腳踹開了搖搖欲墜的廟門。
這一腳力道極大，半扇門板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供桌上四分五裂。
「裝神弄鬼的東西！」費彬舉著火把，火光照亮了他猙獰的臉，「給我潑油！老子今天要讓這泥菩薩嘗嘗人間煙火！」
三十名嵩山弟子正要解下背後的油囊。
就在這時，房樑上一團濃稠的黑暗突然毫無徵兆地墜落。
沒有風聲，只有重物破空的悶響。
費彬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
但他身邊那個剛拔開油囊塞子的弟子就沒這麼好運了。
一道漆黑的劍光如同奔雷般劈下，那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連同手中的長劍，竟被這一擊生生劈成了兩片。
鮮血噴涌，瞬間被劍鋒上附著的陰寒之氣凍結成紫黑色的冰渣。
一個披頭散髮、渾身纏繞著黑霧的身影緩緩站起。
他手裡提著那柄卷刃的鐵劍，劍尖拖在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是人是鬼！」費彬厲喝一聲，運足內力，雙掌泛起一層赤紅色的熱浪。
那黑影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露出一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眸子，嘴角咧開一個極度誇張的弧度。
成不憂，或者說，現在的「陰兵壹號」。
他腳下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沖入人群。
他使的是正宗的華山劍法「白雲出岫」，但這原本飄逸靈動的招式，在他手中卻變得沉重如山，每一劍揮出都帶著令人窒息的陰風。
「華山劍法？！」
一旁的陸柏驚呼出聲，手中的長劍剛遞出去，卻發現自己的動作慢了一拍。
不知何時，地面上瀰漫起了一層淡淡的薄霧。
這霧氣無色無味，但只要吸入一口，丹田內的真氣就像是陷入了泥沼，運轉滯澀。
在他身後的陰影里，一襲紅衣若隱若現。
柳寒煙像是一隻劇毒的蜘蛛，貼著地面無聲遊走。
她不正面硬拼，只在嵩山弟子被成不憂吸引注意力的瞬間，手中淬毒的峨眉刺便精準地划過他們的腳踝或後頸。
「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
中招的弟子面色迅速發黑，捂著喉嚨倒地抽搐，死狀扭曲恐怖。
「岳不群！好你個偽君子！」
陸柏看著成不憂那熟悉的劍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竟然豢養死士，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毒藥！這筆帳，我嵩山記下了！」
李長生高居神台，冷眼看著這場一邊倒的屠殺。
很好，誤會已經種下。
成不憂的劍招是華山的招牌，而這種不像活人的狀態，在驚慌失措的嵩山派眼中，只會解讀為岳不群暗中培養的某種邪門死士。
畢竟，誰會相信這世上真有陰兵借道？
「給老子死！」
場中，費彬終於抓住了成不憂的一個破綻。
就在成不憂揮劍斬殺兩名弟子的瞬間，空門大開。
費彬早已蓄勢待發的「大嵩陽神掌」帶著灼熱的掌風，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成不憂的胸口。
這一掌，足以開碑裂石。
若是活人，此刻心脈早已被震碎。
但費彬臉上的獰笑還沒完全展開就僵住了。
他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層看不見的厚重鐵板上，巨大的反震力讓他整條右臂瞬間發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成不憂胸前的衣衫炸裂，露出下面一層涌動的黑色流質——影甲。
他紋絲不動，硬接了這一掌，隨後發出一聲嘶啞的怪笑，手中鐵劍順勢上撩。
「噗！」
血光崩現。
費彬慘叫一聲，身形暴退。
他的左肩被這一劍直接洞穿，若不是陸柏拼死拉了他一把，這一劍削掉的就是他的腦袋。
「撤！快撤！」
費彬捂著噴血的肩膀，眼中的殺意徹底變成了驚恐。
這根本不是人！刀槍不入，力大無窮，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就在這時，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第一縷晨曦如同利劍般穿透樹林，射向破敗的廟門。
原本殺得興起的成不憂和柳寒煙，像是被燙到了靈魂，身形猛地一頓，體表的黑氣開始劇烈沸騰消散。
李長生見狀，神念一動：「回。」
兩道身影瞬間化作黑煙，鑽入了神像底座的陰影之中。
但在費彬和陸柏看來，這就是對方見好就收，或者是忌憚天亮後的圍剿而選擇了撤退。
「走！」
陸柏攙扶著重傷的費彬，帶著僅剩的七八個狼狽不堪的弟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片樹林。
他們不敢回頭，生怕那個打不死的怪物再追上來。
那滴為了強行轉化柳寒煙而滲出的「神罰黑血」，此刻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泥胎的眼眶裡鑽來鑽去，每一次蠕動都像是在拿挫刀生磨他的神魂。
動不了。
至少半個時辰內，他無法動用「鬼打牆」或者「入夢」這種消耗巨大的神術。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空氣中飄來了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
是猛火油。
李長生透過神像那雙泥眼，看見廟門外的樹林裡，三十幾個黑影正快速逼近。
他們腳步沉穩，呼吸綿長，顯然都是修習內家功夫的好手，而且動作整齊劃一，不像江湖散勇，倒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為首那人身材魁梧，手裡提著一隻正在滴油的火把，臉上滿是戾氣。
嵩山派，「大嵩陽手」費彬。
在他身側，還跟著那個以謹慎著稱的「仙鶴手」陸柏。
這幫人學聰明了。
丁勉瘋了，他們便不再試探鬼神，而是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物理手段——燒廟。
只要把這破廟燒成白地，管你是真神還是假鬼，都得灰飛煙滅。
這就是江湖人的邏輯，簡單粗暴，卻直指要害。
李長生看著那隻即將被扔過來的火把，心中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升起一股作為幕後操盤手的冷酷快意。
既然我現在不方便動手，那就驗驗貨吧。
他的神念順著地底陰脈，輕輕撥動了兩根剛剛連上的「線」。
「有人要拆你們的家。」
這道意念同時也傳達給了藏身於房梁陰影和地底暗處的兩個存在，「殺了他們，屍體留下，算是給你們的安家費。」
「轟！」
費彬一腳踹開了搖搖欲墜的廟門。
這一腳力道極大，半扇門板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供桌上四分五裂。
「裝神弄鬼的東西！」費彬舉著火把，火光照亮了他猙獰的臉，「給我潑油！老子今天要讓這泥菩薩嘗嘗人間煙火！」
三十名嵩山弟子正要解下背後的油囊。
就在這時，房樑上一團濃稠的黑暗突然毫無徵兆地墜落。
沒有風聲，只有重物破空的悶響。
費彬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
但他身邊那個剛拔開油囊塞子的弟子就沒這麼好運了。
一道漆黑的劍光如同奔雷般劈下，那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連同手中的長劍，竟被這一擊生生劈成了兩片。
鮮血噴涌，瞬間被劍鋒上附著的陰寒之氣凍結成紫黑色的冰渣。
一個披頭散髮、渾身纏繞著黑霧的身影緩緩站起。
他手裡提著那柄卷刃的鐵劍，劍尖拖在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是人是鬼！」費彬厲喝一聲，運足內力，雙掌泛起一層赤紅色的熱浪。
那黑影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露出一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眸子，嘴角咧開一個極度誇張的弧度。
成不憂，或者說，現在的「陰兵壹號」。
他腳下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沖入人群。
他使的是正宗的華山劍法「白雲出岫」，但這原本飄逸靈動的招式，在他手中卻變得沉重如山，每一劍揮出都帶著令人窒息的陰風。
「華山劍法？！」
一旁的陸柏驚呼出聲，手中的長劍剛遞出去，卻發現自己的動作慢了一拍。
不知何時，地面上瀰漫起了一層淡淡的薄霧。
這霧氣無色無味，但只要吸入一口，丹田內的真氣就像是陷入了泥沼，運轉滯澀。
在他身後的陰影里，一襲紅衣若隱若現。
柳寒煙像是一隻劇毒的蜘蛛，貼著地面無聲遊走。
她不正面硬拼，只在嵩山弟子被成不憂吸引注意力的瞬間，手中淬毒的峨眉刺便精準地划過他們的腳踝或後頸。
「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
中招的弟子面色迅速發黑，捂著喉嚨倒地抽搐，死狀扭曲恐怖。
「岳不群！好你個偽君子！」
陸柏看著成不憂那熟悉的劍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竟然豢養死士，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毒藥！這筆帳，我嵩山記下了！」
李長生高居神台，冷眼看著這場一邊倒的屠殺。
很好，誤會已經種下。
成不憂的劍招是華山的招牌，而這種不像活人的狀態，在驚慌失措的嵩山派眼中，只會解讀為岳不群暗中培養的某種邪門死士。
畢竟，誰會相信這世上真有陰兵借道？
「給老子死！」
場中，費彬終於抓住了成不憂的一個破綻。
就在成不憂揮劍斬殺兩名弟子的瞬間，空門大開。
費彬早已蓄勢待發的「大嵩陽神掌」帶著灼熱的掌風，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成不憂的胸口。
這一掌，足以開碑裂石。
若是活人，此刻心脈早已被震碎。
但費彬臉上的獰笑還沒完全展開就僵住了。
他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層看不見的厚重鐵板上，巨大的反震力讓他整條右臂瞬間發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成不憂胸前的衣衫炸裂，露出下面一層涌動的黑色流質——影甲。
他紋絲不動，硬接了這一掌，隨後發出一聲嘶啞的怪笑，手中鐵劍順勢上撩。
「噗！」
血光崩現。
費彬慘叫一聲，身形暴退。
他的左肩被這一劍直接洞穿，若不是陸柏拼死拉了他一把，這一劍削掉的就是他的腦袋。
「撤！快撤！」
費彬捂著噴血的肩膀，眼中的殺意徹底變成了驚恐。
這根本不是人！刀槍不入，力大無窮，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就在這時，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第一縷晨曦如同利劍般穿透樹林，射向破敗的廟門。
原本殺得興起的成不憂和柳寒煙，像是被燙到了靈魂，身形猛地一頓，體表的黑氣開始劇烈沸騰消散。
李長生見狀，神念一動：「回。」
兩道身影瞬間化作黑煙，鑽入了神像底座的陰影之中。
但在費彬和陸柏看來，這就是對方見好就收，或者是忌憚天亮後的圍剿而選擇了撤退。
「走！」
陸柏攙扶著重傷的費彬，帶著僅剩的七八個狼狽不堪的弟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片樹林。
他們不敢回頭，生怕那個打不死的怪物再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