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全軍登岸（下）
第116章 全軍登岸（下）
艾德慕深邃的藍眼眸掃過眾人，臉上神色愈發和緩。他斂起先前的沉鬱心情，那不是一軍主帥做決策時該有的態度，更不能將其傳遞給部下。
他稍作沉吟，然後以勝利者該有的從容語調，對叔叔說道：「布林登爵士，請給大家介紹一下我軍目前的情況。」
「遵命。」黑魚攤開他那粗陋的薄木殼筆記本，向諸將通報軍情。
搶灘部隊由徒利、布雷肯、布萊伍德、河安、派柏五家組成，傷兵都妥善安置到了科本的傷兵營。其他四家諸侯並無異議，也支援了少量的醫師和人手。表面上看，四家占了徒利家的人力和藥品資源上的便宜，減輕了自身的負擔。
但艾德慕不介意。新手醫師的成長需要練手的病人，他還能順帶收穫封臣的謝意和士兵的人心。繞過其他領主，直接接觸別人的領民，這一步對他日後更深地掌控河間地很有好處，而救治傷兵也是個不會引發封臣戒心的時機。
聽到黑魚公布的傷亡人數，河間地諸將幾乎沒什麼反應。承擔傷亡的另外四家諸侯里，久在戎行的布雷肯伯爵和派柏伯爵無動於衷，鴉樹城繼承人面有哀色，河安伯爵略顯意外。
至於戰果計算，由於許多鐵民死在海中，屍體無法打撈，黑魚公布的數字是結合俘虜口供與戰場觀察得出的估量。
鐵民的十數條長船硬闖戴佛斯艦隊的防衛圈，突襲海上的運兵小艇。他們上岸與伏兵匯合時，僅剩下二百多人，丟掉了所有的長船。
鐵民伏兵原有四五百人。殘存的船員加入之後，又被艾德慕擊潰，在沙灘上留下了一百來具屍體和數量差不多的傷員；外加六七十名身體尚算健全的俘虜。
老威克島鐵民為抵禦河間地軍登陸，動用了上千兵力。但作為敗方，他們沒有打掃戰場的權利，帶不走傷員，大概損失了一半以上的人手，是河間地軍傷亡的兩倍多。
艾德慕禁止屠殺和虐待俘虜，但也沒有多餘的資源去給鐵民傷員治療，只能提供維持生命最低需求的食水和住處，把他們關在俘虜營里，讓他們自己照顧自己的人。艾德慕不太確定鐵民是否出得起俘虜的贖金。
鐵民俘虜若想多換取些東西，就要向河間地軍提供有價值的情報。
戰果涉及到軍功統計。鐵民大多不信仰七神，也不冊封騎士，以陣前斬將論，最有價值的目標是頭領和船長。
在鐵王座的封建體系里，鐵民頭領一般都有個伯爵的頭銜，與青綠之地上大大小小的諸侯領主對等。一島頭領還下轄多個附庸頭領。
而鐵群島俗諺「每個船長都是自己船上的國王」，一位船長劃著名長船出去劫掠，船員少則十幾個，多則數以百計。大部分有產騎士的實力和地位都不如鐵民船長。
「此戰，我軍斬獲的地位最高的敵人，是斯通浩斯家族的紅拉弗，紅丑號的船長，由艾德慕大人親自擊殺。其下是————」
黑魚的聲音讓艾德慕一怔。他想起自己在一面灰磚火盆旗下打倒的那個穿板甲的鐵民，那人確實很像叔叔口中的鐵民將領。
當時那人組織人手保衛旗幟，可他的武藝比艾德慕差。艾德慕更沒有陣前斗將的習慣，直接領著排成楔形陣的突擊隊撞上去，用黑魚錘給那人鎖骨處重重一擊。那人的倒地和灰磚火盆旗的折斷導致四周的鐵民喪失了勇氣，也是敵陣崩潰的伊始。
拉弗·斯通浩斯。艾德慕記下了這個名字，他在戰場上殺死的第一個有名有姓的敵人。似乎是個不錯的開端。
下首的封臣們，不論關係遠近，均投來祝賀的目光，或是為他感到高興的眼神。
損失了約二十分之一的戰兵，換取戰役中關鍵性的登陸成功，戰損比在二比一以上，消滅了敵人大量的野戰兵力。搶灘登陸的戰報無可指摘。
但黑魚公布完軍功，念到戰利品繳獲時，艾德慕還是暗自皺了皺眉。戰場繳獲都是尋常的武器和盔甲，板甲和鱗甲都不多，鎖甲衫的質量也一般，金銀錢幣或珠寶飾品極少。
若用短期經濟收益來評判，對鐵群島開戰是很不划算的買賣。鐵民擅於海戰和小規模陸地衝突，攻打起來費力，戰場上能撈回來的東西卻少得可憐。
搶灘作戰的戰利品寒酸，出兵的四家封臣也是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黑魚卻朗聲道：「本次戰鬥所得的繳獲，將按以下方式分配。派兵參戰的各位大人，獲得戰利品中的兩成；軍官和軍士獲得一成半；有軍功者獲得兩成半；全體參戰士兵獲得兩成；陣亡和傷殘士兵獲得一成作為撫恤；最後一成歸公由主帥管理。」
按照這種分配方式，如果一個拿了首級功的士兵陣亡，他的家人可通過軍功、參戰士兵、傷亡撫恤三種類別拿到三份戰利品獎勵。
侍衛羅利捧出十三張結實的羊皮紙，分發給在座的諸侯將領，動作小心而生澀。紙上寫著更為詳細的戰利品分配方案，註明參與分配的物品種類，比如糧食是不計入私人戰利品的。除了分配比例外，還有戰利品估價的規則。
艾德慕要成立一個估價委員會，讓幾位隨軍商人和各部軍官代表加入，一起監督戰利品帳目，逐一估價，列出價值清單。估價參考標準包括類似物品在後方市場的正常價格、
物品品相和成色，以及繳獲時的狀況。以此防止商人故意壓價，盤剝士兵。
估價的直接目的是為了方便按比例分配。一把劍無法劈成兩半分給兩個人，最通行的做法不是實物分割，而是將戰利品變現後分配現金，或者以估價為基礎，讓有心要這件物品的人用現金補貼其他人。
具體操作主要由兩種模式。價格高的貴重品，在軍中公開拍賣，出價最高者得，所得現金放入分配池。軍官代表和隨軍商人不得競購與其估價職責有利益衝突的物品，以保證公正。
其他物品在定價後，按照分配主體的優先級依次認購。某件武器估價為八十銀鹿，諸侯或有功者可以先決定是否以這個價格拿走，若不拿，則放入公共獎池打包拍賣或折價分配給普通士兵。這種認購模式兼顧了效率和公正，比公開拍賣操作起來更快捷。
艾德慕沒有在軍事會議上與諸將協商的意思。羊皮紙的末尾寫著他和叔叔的簽名，是以公文命令下發的。趁著這次戰利品不多，不會讓人眼紅，搶先定下規矩，並推行至底層士兵。
他靜靜地等待著眾人閱讀上面的內容，觀察他們的神色反應。
艾德慕不擔心有人現場提出異議，倒是怕有人告訴他看不明白文書的內容。他對貴族朋友們的學識都有所了解，可對自家封臣的文化水平就沒那麼有信心了。維斯特洛曾經有位風息堡公爵不懂讀寫，艾德慕讀書讀到此處時大為震撼。
一份周詳的戰利品分配方案在河間地諸將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有人忍不住與鄰座交頭接耳，有人左顧右盼交換眼神，自光中不是帶著詫異，就是藏著疑惑。
「如果大家看完了，覺得戰利品的分配方案有什麼需要改進之處，可以公開提出來。
我也希望能有一個更好的方案，能公平公正地照顧到每一個人。」一直任由黑魚發言的奔流城少主開口了。諸將面面相覷。
總會有人能找到不如意的地方，但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更好的新方案。萬一出了紕漏，都不用等主帥斥責，恐怕連同僚那關都過不去。
「艾德慕大人，我對分配方案沒有意見。只是我想問問你打算怎麼使用歸公的戰利品？」石籬城伯爵問。
「一般用來補充軍需或應對突發情況。不過，本次老威克島平叛，我會把歸公的一成戰利品交給戴佛斯大人。畢竟我們很多時候要依賴他的艦隊。」
傑諾斯·布雷肯脾氣天，卻不是不識時務之人。艾德慕只當他是不想顯得太示弱，故而提出疑問，以表明自己與眾人有別的強力封臣地位，所以也誠實作答。
「我懂了，戴佛斯爵士確實幫了大忙。」石籬城伯爵將戰利品分配文書收好。
右手第三席的鴉樹城繼承人目光一瞥左手第一席的己方先鋒，開口道：「艾德慕大人的方案很合理，我會儘快安排手下執行的。」
布林登·布萊伍德一表態，坐在他上方、右手第二席的河安伯爵像是得到了提醒，也出言支持。
下首好幾位將領都是艾德慕的好友兼同學，他們兵力不多，都隨聲附和起來。一時間，原本心存猶豫的少數人，也都只好表示贊成。
河間地諸將貌似都主動接受了戰利品的分配方案，但艾德慕也做好了私下有人找他再次探討的準備。
方案取得了明面上的一致通過，艾德慕沒多贅述，而是啟動了下一議題：「雖然輜重和戰馬沒有到齊，但是我軍不能再在岸邊浪費時間了。明天我就要遣一部出征，攻占最近的一處港口，供艦隊停靠，擴大船隻的運輸能力。」
艾德慕深邃的藍眼眸掃過眾人，臉上神色愈發和緩。他斂起先前的沉鬱心情，那不是一軍主帥做決策時該有的態度，更不能將其傳遞給部下。
他稍作沉吟，然後以勝利者該有的從容語調，對叔叔說道：「布林登爵士，請給大家介紹一下我軍目前的情況。」
「遵命。」黑魚攤開他那粗陋的薄木殼筆記本，向諸將通報軍情。
搶灘部隊由徒利、布雷肯、布萊伍德、河安、派柏五家組成，傷兵都妥善安置到了科本的傷兵營。其他四家諸侯並無異議，也支援了少量的醫師和人手。表面上看，四家占了徒利家的人力和藥品資源上的便宜，減輕了自身的負擔。
但艾德慕不介意。新手醫師的成長需要練手的病人，他還能順帶收穫封臣的謝意和士兵的人心。繞過其他領主，直接接觸別人的領民，這一步對他日後更深地掌控河間地很有好處，而救治傷兵也是個不會引發封臣戒心的時機。
聽到黑魚公布的傷亡人數，河間地諸將幾乎沒什麼反應。承擔傷亡的另外四家諸侯里，久在戎行的布雷肯伯爵和派柏伯爵無動於衷，鴉樹城繼承人面有哀色，河安伯爵略顯意外。
至於戰果計算，由於許多鐵民死在海中，屍體無法打撈，黑魚公布的數字是結合俘虜口供與戰場觀察得出的估量。
鐵民的十數條長船硬闖戴佛斯艦隊的防衛圈，突襲海上的運兵小艇。他們上岸與伏兵匯合時，僅剩下二百多人，丟掉了所有的長船。
鐵民伏兵原有四五百人。殘存的船員加入之後，又被艾德慕擊潰，在沙灘上留下了一百來具屍體和數量差不多的傷員；外加六七十名身體尚算健全的俘虜。
老威克島鐵民為抵禦河間地軍登陸，動用了上千兵力。但作為敗方，他們沒有打掃戰場的權利，帶不走傷員，大概損失了一半以上的人手，是河間地軍傷亡的兩倍多。
艾德慕禁止屠殺和虐待俘虜，但也沒有多餘的資源去給鐵民傷員治療，只能提供維持生命最低需求的食水和住處，把他們關在俘虜營里，讓他們自己照顧自己的人。艾德慕不太確定鐵民是否出得起俘虜的贖金。
鐵民俘虜若想多換取些東西，就要向河間地軍提供有價值的情報。
戰果涉及到軍功統計。鐵民大多不信仰七神，也不冊封騎士，以陣前斬將論，最有價值的目標是頭領和船長。
在鐵王座的封建體系里，鐵民頭領一般都有個伯爵的頭銜，與青綠之地上大大小小的諸侯領主對等。一島頭領還下轄多個附庸頭領。
而鐵群島俗諺「每個船長都是自己船上的國王」，一位船長劃著名長船出去劫掠，船員少則十幾個，多則數以百計。大部分有產騎士的實力和地位都不如鐵民船長。
「此戰，我軍斬獲的地位最高的敵人，是斯通浩斯家族的紅拉弗，紅丑號的船長，由艾德慕大人親自擊殺。其下是————」
黑魚的聲音讓艾德慕一怔。他想起自己在一面灰磚火盆旗下打倒的那個穿板甲的鐵民，那人確實很像叔叔口中的鐵民將領。
當時那人組織人手保衛旗幟，可他的武藝比艾德慕差。艾德慕更沒有陣前斗將的習慣，直接領著排成楔形陣的突擊隊撞上去，用黑魚錘給那人鎖骨處重重一擊。那人的倒地和灰磚火盆旗的折斷導致四周的鐵民喪失了勇氣，也是敵陣崩潰的伊始。
拉弗·斯通浩斯。艾德慕記下了這個名字，他在戰場上殺死的第一個有名有姓的敵人。似乎是個不錯的開端。
下首的封臣們，不論關係遠近，均投來祝賀的目光，或是為他感到高興的眼神。
損失了約二十分之一的戰兵，換取戰役中關鍵性的登陸成功，戰損比在二比一以上，消滅了敵人大量的野戰兵力。搶灘登陸的戰報無可指摘。
但黑魚公布完軍功，念到戰利品繳獲時，艾德慕還是暗自皺了皺眉。戰場繳獲都是尋常的武器和盔甲，板甲和鱗甲都不多，鎖甲衫的質量也一般，金銀錢幣或珠寶飾品極少。
若用短期經濟收益來評判，對鐵群島開戰是很不划算的買賣。鐵民擅於海戰和小規模陸地衝突，攻打起來費力，戰場上能撈回來的東西卻少得可憐。
搶灘作戰的戰利品寒酸，出兵的四家封臣也是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黑魚卻朗聲道：「本次戰鬥所得的繳獲，將按以下方式分配。派兵參戰的各位大人，獲得戰利品中的兩成；軍官和軍士獲得一成半；有軍功者獲得兩成半；全體參戰士兵獲得兩成；陣亡和傷殘士兵獲得一成作為撫恤；最後一成歸公由主帥管理。」
按照這種分配方式，如果一個拿了首級功的士兵陣亡，他的家人可通過軍功、參戰士兵、傷亡撫恤三種類別拿到三份戰利品獎勵。
侍衛羅利捧出十三張結實的羊皮紙，分發給在座的諸侯將領，動作小心而生澀。紙上寫著更為詳細的戰利品分配方案，註明參與分配的物品種類，比如糧食是不計入私人戰利品的。除了分配比例外，還有戰利品估價的規則。
艾德慕要成立一個估價委員會，讓幾位隨軍商人和各部軍官代表加入，一起監督戰利品帳目，逐一估價，列出價值清單。估價參考標準包括類似物品在後方市場的正常價格、
物品品相和成色，以及繳獲時的狀況。以此防止商人故意壓價，盤剝士兵。
估價的直接目的是為了方便按比例分配。一把劍無法劈成兩半分給兩個人，最通行的做法不是實物分割，而是將戰利品變現後分配現金，或者以估價為基礎，讓有心要這件物品的人用現金補貼其他人。
具體操作主要由兩種模式。價格高的貴重品，在軍中公開拍賣，出價最高者得，所得現金放入分配池。軍官代表和隨軍商人不得競購與其估價職責有利益衝突的物品，以保證公正。
其他物品在定價後，按照分配主體的優先級依次認購。某件武器估價為八十銀鹿，諸侯或有功者可以先決定是否以這個價格拿走，若不拿，則放入公共獎池打包拍賣或折價分配給普通士兵。這種認購模式兼顧了效率和公正，比公開拍賣操作起來更快捷。
艾德慕沒有在軍事會議上與諸將協商的意思。羊皮紙的末尾寫著他和叔叔的簽名，是以公文命令下發的。趁著這次戰利品不多，不會讓人眼紅，搶先定下規矩，並推行至底層士兵。
他靜靜地等待著眾人閱讀上面的內容，觀察他們的神色反應。
艾德慕不擔心有人現場提出異議，倒是怕有人告訴他看不明白文書的內容。他對貴族朋友們的學識都有所了解，可對自家封臣的文化水平就沒那麼有信心了。維斯特洛曾經有位風息堡公爵不懂讀寫，艾德慕讀書讀到此處時大為震撼。
一份周詳的戰利品分配方案在河間地諸將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有人忍不住與鄰座交頭接耳，有人左顧右盼交換眼神，自光中不是帶著詫異，就是藏著疑惑。
「如果大家看完了，覺得戰利品的分配方案有什麼需要改進之處，可以公開提出來。
我也希望能有一個更好的方案，能公平公正地照顧到每一個人。」一直任由黑魚發言的奔流城少主開口了。諸將面面相覷。
總會有人能找到不如意的地方，但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更好的新方案。萬一出了紕漏，都不用等主帥斥責，恐怕連同僚那關都過不去。
「艾德慕大人，我對分配方案沒有意見。只是我想問問你打算怎麼使用歸公的戰利品？」石籬城伯爵問。
「一般用來補充軍需或應對突發情況。不過，本次老威克島平叛，我會把歸公的一成戰利品交給戴佛斯大人。畢竟我們很多時候要依賴他的艦隊。」
傑諾斯·布雷肯脾氣天，卻不是不識時務之人。艾德慕只當他是不想顯得太示弱，故而提出疑問，以表明自己與眾人有別的強力封臣地位，所以也誠實作答。
「我懂了，戴佛斯爵士確實幫了大忙。」石籬城伯爵將戰利品分配文書收好。
右手第三席的鴉樹城繼承人目光一瞥左手第一席的己方先鋒，開口道：「艾德慕大人的方案很合理，我會儘快安排手下執行的。」
布林登·布萊伍德一表態，坐在他上方、右手第二席的河安伯爵像是得到了提醒，也出言支持。
下首好幾位將領都是艾德慕的好友兼同學，他們兵力不多，都隨聲附和起來。一時間，原本心存猶豫的少數人，也都只好表示贊成。
河間地諸將貌似都主動接受了戰利品的分配方案，但艾德慕也做好了私下有人找他再次探討的準備。
方案取得了明面上的一致通過，艾德慕沒多贅述，而是啟動了下一議題：「雖然輜重和戰馬沒有到齊，但是我軍不能再在岸邊浪費時間了。明天我就要遣一部出征，攻占最近的一處港口，供艦隊停靠，擴大船隻的運輸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