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海政大臣
第101章 海政大臣
艾德慕答應凱馮的借兵期限只剩兩三天了。由王家艦隊和雷德溫艦隊組成的龐大海軍，繞行半個維斯特洛，歷時三個多月，最終抵達蘭尼斯港。一時間，鐵民們的沿海劫掠幾乎銷聲匿跡，鐵艦隊的力量也在全面收縮，似乎要避開王國海軍的鋒芒，另尋良機海戰。
河間地軍借調騎兵給西境一事，徹底擱置了下來。
御林鐵衛詹姆爵士護送瑟曦王后，比王國海軍早到幾天。於是，連續一個星期，凱岩城中宴飲不斷。可宴請的主角都不如勞勃那般極富親和力，沒完沒了的宮廷社交弄得艾德慕略感煩躁。幸好河間地軍的統一訓練已走上正軌，他不在時也能按部就班地運轉，維持士兵的戰鬥力。
與瑟曦王后和詹姆爵士打了幾個禮貌性的照面後，艾德慕便去忙著拜會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二十五歲的龍石島公爵出了名的不通人情，但掌管著王國海軍的他眼下炙手可熱。艾德慕也明白了勞勃為何要他用國王的名義去找這位海政大臣。想討一條好船渡海的諸侯，為數眾多。
艾德慕去的時候，帶上了他的小侍童。他知道米亞·石東很可能引起史坦尼斯的反感。兩年前，龍石島公爵與亮水城伯爵的侄女賽麗絲·佛羅倫成婚。國王卻在婚禮當天，在婚床上臨幸了賽麗絲的表妹狄麗娜，二人生下了私生子艾德瑞克·風暴。這件事令史坦尼斯深以為恥。他重視法律和禮制，向來不喜私生子這一不合禮法的產物。
奔流城的少主登上了「怒火」號，這是龍石島公爵的旗艦，三層甲板的划槳戰船。她有三百支槳，甲板兩邊布滿弩炮，船頭和船尾各有一座投石機，用來投擲燃燒的瀝青桶。
這艘船令人畏懼且航速極快，船帆閃著金光，帆布上繪有拜拉席恩家族的寶冠雄鹿。
「艾德慕大人，你也是來要船的？」龍石島公爵肩寬體壯，面容緊繃，皮膚粗黑，頭頂發量稀疏，鬍子也剪得很短，鬚髮如陰影般籠在頭顱上。「一旦打垮鐵艦隊，我會按照各軍需求給你們分配足夠的船隻，保證將河間地軍安然送達鐵群島。你不必多此一舉。」
「史坦尼斯大人，陛下讓我為這個孩子的周全挑艘好船。」艾德慕將米亞牽到面前，讓對方能看清她的樣貌。
「艾德慕大人，我會為河間地軍的主帥配一艘好船，免得你出意外，動搖大軍軍心。
而不是為一個孩子，哪怕她是公主也不行。」龍石島公爵抿著蒼白的薄唇。
「大人，我相信你的公正，船的事就照你的規矩辦。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米亞·石東小姐，我的侍童，我父親的養女。她來自谷地，論血緣她該叫你叔叔。」在「怒火」號上，艾德慕也不用擔心有西境的耳目。
龍石島公爵藍黑色的眸子盯著女孩，一臉嚴肅沉重，他的雙頜鼓起，微微抽動。女孩有些害怕，小步退向艾德慕身後。龍石島公爵語調不悅，「為什麼讓我見她？艾德慕大人，有話你可以直說。」
「不為什麼，我遵照陛下的意思，向你說明情況。再者，也是讓孩子見見親戚。」艾德慕言辭和氣。他想友善地微笑，又顧慮會惹怒對方，史坦尼斯不是能輕易接受好意的人。
「好了，我知道了，請你把她帶走。」儘管龍石島公爵眼中已有了怒火的苗頭，艾德慕仍沒打算離去。他小聲支走了小侍童，命她離開樓去甲板上等著。
艾德慕記憶中，幾個導致天下大亂的重大隱患，就包括國王勞勃的子嗣非親生的問題。前兩天的宴會，他已經見到了金髮的王太子喬佛里。在原本的世界線里，史坦尼斯是第一個發現王室血統被污染的人。艾德慕現在把米亞·石東帶給他看，就是希望加深他對拜拉席恩家族黑髮遺傳特質的印象，以便他早日察覺真相。
涉及到鐵王座繼承權更迭的政治風暴，顯然不是徒利家族一個河間地總督能承受得住的，作為王弟的龍石島公爵一樣也不行，所以史坦尼斯未來會找鷹巢城公爵聯手。然而，艾德慕此番表態，就給日後史坦尼斯找上門來留下契機。屆時，他再聯絡臨冬城，重新組織起鹿狼鷹魚同盟的勢力，撥亂反正的成功率會極大提升。
「史坦尼斯大人，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艾德慕說。
「不是公事就不必講了，大人，我軍務繁忙。」龍石島公爵表情不耐。
「我想出錢向您贖兩個人，哈爾洛島頭領的兩個兒子。不論他們是死是活，只要落入您手中，請您把他們交給我。我願意出贖金，活人一個價，死屍一個價，絕不叫您白費功夫。」
深邃的湛藍眼眸與汪洋般的藍黑眼眸對視著。前者誠懇，後者閃爍而猜疑。
「你好像比我自己都相信我能贏。漁網還沒撒，就找漁夫買魚？你以為我什麼都能撈上來，還能挑挑揀揀？給我個理由。」龍石島公爵問。他的敏銳令艾德慕自覺失言。
「我相信史坦尼斯大人是七國第一的海上戰將。」艾德慕恭維了一句，算是遮掩。看到龍石島公爵滿不在乎，他才解釋道，「哈爾洛島是鐵群島最富有的島嶼，頭領讀書人」羅德利克是少有的不崇尚古道的鐵民諸侯，離河間地也最近。我需要與他談判的籌碼。」
「老實說，我對與鐵民談判不抱期望。假設我軍海戰能贏，一個哈爾洛島左右不了大局。假設我軍海戰不利，與哈爾洛島也談不出什麼結果。」龍石島公爵踱到船舷邊，」
樁小事，我沒空過問，就交給戴佛斯爵士去辦吧。」
「那我能與戴佛斯爵士親自聊聊嗎？」艾德慕壓住喜意。
「你願意的話，就把我的命令也帶過去吧。等我寫張紙條。」龍石島公爵找侍從要來筆墨紙張。
奔流城的少主拿到史坦尼斯的手令，即刻離開「怒火」號，在蘭尼斯港尋找「黑貝絲」號。他腦中還謀劃著名，戴佛斯爵士現今應該有五個兒子了，其中大約有一兩個成年，兩三個能當侍從，都在父親的薰陶下往船長的方向發展。艾德慕或許有機會以騎士的頭銜招攬兩個過來，為未來建設三叉戟河水軍打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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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慕答應凱馮的借兵期限只剩兩三天了。由王家艦隊和雷德溫艦隊組成的龐大海軍，繞行半個維斯特洛，歷時三個多月，最終抵達蘭尼斯港。一時間，鐵民們的沿海劫掠幾乎銷聲匿跡，鐵艦隊的力量也在全面收縮，似乎要避開王國海軍的鋒芒，另尋良機海戰。
河間地軍借調騎兵給西境一事，徹底擱置了下來。
御林鐵衛詹姆爵士護送瑟曦王后，比王國海軍早到幾天。於是，連續一個星期，凱岩城中宴飲不斷。可宴請的主角都不如勞勃那般極富親和力，沒完沒了的宮廷社交弄得艾德慕略感煩躁。幸好河間地軍的統一訓練已走上正軌，他不在時也能按部就班地運轉，維持士兵的戰鬥力。
與瑟曦王后和詹姆爵士打了幾個禮貌性的照面後，艾德慕便去忙著拜會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二十五歲的龍石島公爵出了名的不通人情，但掌管著王國海軍的他眼下炙手可熱。艾德慕也明白了勞勃為何要他用國王的名義去找這位海政大臣。想討一條好船渡海的諸侯，為數眾多。
艾德慕去的時候，帶上了他的小侍童。他知道米亞·石東很可能引起史坦尼斯的反感。兩年前，龍石島公爵與亮水城伯爵的侄女賽麗絲·佛羅倫成婚。國王卻在婚禮當天，在婚床上臨幸了賽麗絲的表妹狄麗娜，二人生下了私生子艾德瑞克·風暴。這件事令史坦尼斯深以為恥。他重視法律和禮制，向來不喜私生子這一不合禮法的產物。
奔流城的少主登上了「怒火」號，這是龍石島公爵的旗艦，三層甲板的划槳戰船。她有三百支槳，甲板兩邊布滿弩炮，船頭和船尾各有一座投石機，用來投擲燃燒的瀝青桶。
這艘船令人畏懼且航速極快，船帆閃著金光，帆布上繪有拜拉席恩家族的寶冠雄鹿。
「艾德慕大人，你也是來要船的？」龍石島公爵肩寬體壯，面容緊繃，皮膚粗黑，頭頂發量稀疏，鬍子也剪得很短，鬚髮如陰影般籠在頭顱上。「一旦打垮鐵艦隊，我會按照各軍需求給你們分配足夠的船隻，保證將河間地軍安然送達鐵群島。你不必多此一舉。」
「史坦尼斯大人，陛下讓我為這個孩子的周全挑艘好船。」艾德慕將米亞牽到面前，讓對方能看清她的樣貌。
「艾德慕大人，我會為河間地軍的主帥配一艘好船，免得你出意外，動搖大軍軍心。
而不是為一個孩子，哪怕她是公主也不行。」龍石島公爵抿著蒼白的薄唇。
「大人，我相信你的公正，船的事就照你的規矩辦。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米亞·石東小姐，我的侍童，我父親的養女。她來自谷地，論血緣她該叫你叔叔。」在「怒火」號上，艾德慕也不用擔心有西境的耳目。
龍石島公爵藍黑色的眸子盯著女孩，一臉嚴肅沉重，他的雙頜鼓起，微微抽動。女孩有些害怕，小步退向艾德慕身後。龍石島公爵語調不悅，「為什麼讓我見她？艾德慕大人，有話你可以直說。」
「不為什麼，我遵照陛下的意思，向你說明情況。再者，也是讓孩子見見親戚。」艾德慕言辭和氣。他想友善地微笑，又顧慮會惹怒對方，史坦尼斯不是能輕易接受好意的人。
「好了，我知道了，請你把她帶走。」儘管龍石島公爵眼中已有了怒火的苗頭，艾德慕仍沒打算離去。他小聲支走了小侍童，命她離開樓去甲板上等著。
艾德慕記憶中，幾個導致天下大亂的重大隱患，就包括國王勞勃的子嗣非親生的問題。前兩天的宴會，他已經見到了金髮的王太子喬佛里。在原本的世界線里，史坦尼斯是第一個發現王室血統被污染的人。艾德慕現在把米亞·石東帶給他看，就是希望加深他對拜拉席恩家族黑髮遺傳特質的印象，以便他早日察覺真相。
涉及到鐵王座繼承權更迭的政治風暴，顯然不是徒利家族一個河間地總督能承受得住的，作為王弟的龍石島公爵一樣也不行，所以史坦尼斯未來會找鷹巢城公爵聯手。然而，艾德慕此番表態，就給日後史坦尼斯找上門來留下契機。屆時，他再聯絡臨冬城，重新組織起鹿狼鷹魚同盟的勢力，撥亂反正的成功率會極大提升。
「史坦尼斯大人，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艾德慕說。
「不是公事就不必講了，大人，我軍務繁忙。」龍石島公爵表情不耐。
「我想出錢向您贖兩個人，哈爾洛島頭領的兩個兒子。不論他們是死是活，只要落入您手中，請您把他們交給我。我願意出贖金，活人一個價，死屍一個價，絕不叫您白費功夫。」
深邃的湛藍眼眸與汪洋般的藍黑眼眸對視著。前者誠懇，後者閃爍而猜疑。
「你好像比我自己都相信我能贏。漁網還沒撒，就找漁夫買魚？你以為我什麼都能撈上來，還能挑挑揀揀？給我個理由。」龍石島公爵問。他的敏銳令艾德慕自覺失言。
「我相信史坦尼斯大人是七國第一的海上戰將。」艾德慕恭維了一句，算是遮掩。看到龍石島公爵滿不在乎，他才解釋道，「哈爾洛島是鐵群島最富有的島嶼，頭領讀書人」羅德利克是少有的不崇尚古道的鐵民諸侯，離河間地也最近。我需要與他談判的籌碼。」
「老實說，我對與鐵民談判不抱期望。假設我軍海戰能贏，一個哈爾洛島左右不了大局。假設我軍海戰不利，與哈爾洛島也談不出什麼結果。」龍石島公爵踱到船舷邊，」
樁小事，我沒空過問，就交給戴佛斯爵士去辦吧。」
「那我能與戴佛斯爵士親自聊聊嗎？」艾德慕壓住喜意。
「你願意的話，就把我的命令也帶過去吧。等我寫張紙條。」龍石島公爵找侍從要來筆墨紙張。
奔流城的少主拿到史坦尼斯的手令，即刻離開「怒火」號，在蘭尼斯港尋找「黑貝絲」號。他腦中還謀劃著名，戴佛斯爵士現今應該有五個兒子了，其中大約有一兩個成年，兩三個能當侍從，都在父親的薰陶下往船長的方向發展。艾德慕或許有機會以騎士的頭銜招攬兩個過來，為未來建設三叉戟河水軍打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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