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進入河灣地（中）
「羅利，你知道我要打造多少兵器、掄多少下鐵錘才能掙出一匹馬的錢麼，現在一匹普通馬都要二十銀鹿左右，能參加比武大會的駿馬可能要一百銀鹿。」
鐵匠頭都不抬，只顧幹活兒，他顯然聽過很多次兒子的這種要求，語氣略帶無奈。
「但萬一你參加長槍比武輸了，你的馬和盔甲都要賠給對手，咱們家輸不起。」
「父親請相信我，我會贏的，只要贏一次就夠了，贏一次我就能多賺一匹馬和一套盔甲，後面輸了也沒關係。」
艾德慕看那少年比他似乎還大兩歲，嘴邊的絨毛和蓬鬆的頭髮都是橙色的，身高和他差不多。
「你想當騎士，我能理解，有哪個男孩不想呢，男爵老爺看中了你的塊頭和劍術，選你進了守衛隊，你老老實實為他效力，博得他的歡心，他一樣能冊封你當騎士，那時我會出錢給你買騎士所需的戰馬和盔甲。」鐵匠對兒子苦口婆心。
「卡斯威老爺不會冊封我的，就因為他生了四個女兒，他眼裡只有他那個寶貝獨子。」少年憤憤不平。
「洛倫特小少爺臉細身子瘦，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卻能當侍酒、當侍從。他仗著老爹的寵愛，成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容不得半點頂撞，校場裡別的侍從連一根毫毛都不敢碰他，他更忍不了我出風頭蓋過他。」
「閉嘴，你不要命啦?！」鐵匠臉色急變，提心弔膽地望了望四位顧客。
艾德慕一行人聽得有趣，沒心思追究少年的失言，波隆還嘲笑：「想不到竟有這樣的孬種少爺。」
鐵匠見四位自由騎手似乎不會告密，他一聲長嘆：「羅利，不能當騎士也沒關係，戰場上刀劍不長眼，你繼承我的鐵匠鋪也挺好。」
艾德慕大致猜出來這名叫羅利的少年是誰了，若非他要務在身，他真想叫羅利去奔流城當侍從。見少年默不作聲的漲紅了臉，艾德慕也勸道：「老兄，你父親說得沒錯，想當騎士，何苦要去比武大會逞強？」
「我只是不服氣，我比洛倫特小少爺強壯，劍術也比他高，憑什麼我想當騎士就那麼難？」少年嘟囔著。
在場的眾人心底其實都有答案，包括少年自己，艾德慕聽到羅索·布倫也吁了口氣，他有出身卻一樣鬱郁不得志。
「你還年輕，先苦練本領，以後有的是機會。」艾德慕想著結個交情，「你不是想去參加比武大會麼？我們四位也想去逛逛，不如你我先比試一番，省得到高庭再比。」
少年眼睛一亮，隨即情緒又低落下來：「我沒有馬，也沒有盔甲。」
「我借你一匹馬，盔甲我也有，就怕你穿著不合身，但你父親肯定有合身的盔甲，再找兩根比武用的鈍化長槍，先說好，我們只比試，輸贏都沒有賭注。」艾德慕說。「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霍德，是個自由騎手。」
「父親？」少年渴望地看著鐵匠，鐵匠遲疑了片刻，鑽進鋪子庫房裡翻找起來，給兒子湊齊了一套精良的護具，他又走出鐵匠鋪，去借鈍化長槍。
「今天我們就在苦橋休整半天，明天再趕路。」艾德慕看了看天色，對另外三人說道。
「是該歇歇了。」西利歐抻了個懶腰，他是四個人里騎馬騎得最累的。
艾德慕選了一匹較溫馴的戰馬，讓少年上去熟悉坐騎，在大道邊的空地跑兩圈。他知道平民武士的騎術普遍不精，這是由經濟基礎決定的，看少年騎馬的姿勢，艾德慕就料到對方在自己手上挺不過一回合。
鐵匠借回了幾根鈍化長槍，他望見兒子騎在馬上的身姿，耐不住停步多看了幾眼，才意猶未盡地叫住兒子，讓兒子下馬，並給兒子穿好盔甲。
艾德慕也脫下斗篷，在波隆的幫助下將板甲部件套上鎖甲長衫。
兩位長槍比武的騎手配著鈍劍和盾牌，騎上各自的戰馬，端起鈍化長槍，面對面驅馬衝鋒。
電光火石之間，木屑崩飛，少年落馬，他手中的鈍化長槍完好無損，都沒有戳中艾德慕，鐵匠驚呼一聲，上前想要扶起兒子。
「不要過來，我……我還沒輸！」少年倔強地喝止父親，從地上爬起，綁在左手上的盾牌裂了，但他拔出腰間鈍劍，顯然要繼續打。
艾德慕下馬拔劍，用盾牌架住少年的第一擊，反手連砍兩記，抽碎對手開裂的木盾，他退後幾步，把自己的盾牌也取下，表示他和少年同樣僅有一把鈍劍。
兩個劍手純憑格擋閃避斗在一起，然而，少年只比在馬上多堅持了幾回合，便敗在了艾德慕的劍下。
「你說得對，我沒必要去比武大會了。」少年的話里透出一股失落。
「羅利，你優勢在於力量，你的技巧仍需打磨，我相信你將來一定能成為個好騎士。」艾德慕鼓勵道。「今晚我們四個人在這過夜，你可以跟我們每個人都較量幾招。」
「霍德，謝謝你。」少年稍作振奮，瞪了一眼遠處的卡斯威家族城堡。「如果當不了騎士，我寧可當個自由騎手。」
「羅利，不要胡說八道，你是男爵老爺的衛士，你可不能當逃兵。」鐵匠訓斥完兒子，又換上一張笑臉：「霍德先生，你們的馬掌我都修好了，該換的也換了，要不，我再幫你們護理下兵器和護甲吧，這些服務都是免費的。」
在一陣敲敲打打聲中，四位自由騎手輪流指點了羅利一番，艾德慕主要教了他一些騎術竅門，其他三人各自傳授了點經驗，但已然讓少年欣喜莫名。
四個人里與羅利劍術差距最小的便是羅索·布倫，少年的力氣接近羅索，羅索的劍術技巧更豐富。
到了夜晚，鐵匠讓艾德慕一行睡在了鐵匠鋪里。頭頂上有屋檐，烤著溫暖的爐火，南下一路風餐露宿的奔流城少主睡得格外舒坦。
翌日清晨，艾德慕與羅利父子告別，他騎著馬跑出幾十米外，扭頭望去，即看見一個穿著鑲釘皮甲、罩衣胸口帶有黃色半人馬圖案的少年，步履蹣跚地走向苦橋旁的卡斯威家堡。
鐵匠頭都不抬，只顧幹活兒，他顯然聽過很多次兒子的這種要求，語氣略帶無奈。
「但萬一你參加長槍比武輸了，你的馬和盔甲都要賠給對手，咱們家輸不起。」
「父親請相信我，我會贏的，只要贏一次就夠了，贏一次我就能多賺一匹馬和一套盔甲，後面輸了也沒關係。」
艾德慕看那少年比他似乎還大兩歲，嘴邊的絨毛和蓬鬆的頭髮都是橙色的，身高和他差不多。
「你想當騎士，我能理解，有哪個男孩不想呢，男爵老爺看中了你的塊頭和劍術，選你進了守衛隊，你老老實實為他效力，博得他的歡心，他一樣能冊封你當騎士，那時我會出錢給你買騎士所需的戰馬和盔甲。」鐵匠對兒子苦口婆心。
「卡斯威老爺不會冊封我的，就因為他生了四個女兒，他眼裡只有他那個寶貝獨子。」少年憤憤不平。
「洛倫特小少爺臉細身子瘦，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卻能當侍酒、當侍從。他仗著老爹的寵愛，成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容不得半點頂撞，校場裡別的侍從連一根毫毛都不敢碰他，他更忍不了我出風頭蓋過他。」
「閉嘴，你不要命啦?！」鐵匠臉色急變，提心弔膽地望了望四位顧客。
艾德慕一行人聽得有趣，沒心思追究少年的失言，波隆還嘲笑：「想不到竟有這樣的孬種少爺。」
鐵匠見四位自由騎手似乎不會告密，他一聲長嘆：「羅利，不能當騎士也沒關係，戰場上刀劍不長眼，你繼承我的鐵匠鋪也挺好。」
艾德慕大致猜出來這名叫羅利的少年是誰了，若非他要務在身，他真想叫羅利去奔流城當侍從。見少年默不作聲的漲紅了臉，艾德慕也勸道：「老兄，你父親說得沒錯，想當騎士，何苦要去比武大會逞強？」
「我只是不服氣，我比洛倫特小少爺強壯，劍術也比他高，憑什麼我想當騎士就那麼難？」少年嘟囔著。
在場的眾人心底其實都有答案，包括少年自己，艾德慕聽到羅索·布倫也吁了口氣，他有出身卻一樣鬱郁不得志。
「你還年輕，先苦練本領，以後有的是機會。」艾德慕想著結個交情，「你不是想去參加比武大會麼？我們四位也想去逛逛，不如你我先比試一番，省得到高庭再比。」
少年眼睛一亮，隨即情緒又低落下來：「我沒有馬，也沒有盔甲。」
「我借你一匹馬，盔甲我也有，就怕你穿著不合身，但你父親肯定有合身的盔甲，再找兩根比武用的鈍化長槍，先說好，我們只比試，輸贏都沒有賭注。」艾德慕說。「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霍德，是個自由騎手。」
「父親？」少年渴望地看著鐵匠，鐵匠遲疑了片刻，鑽進鋪子庫房裡翻找起來，給兒子湊齊了一套精良的護具，他又走出鐵匠鋪，去借鈍化長槍。
「今天我們就在苦橋休整半天，明天再趕路。」艾德慕看了看天色，對另外三人說道。
「是該歇歇了。」西利歐抻了個懶腰，他是四個人里騎馬騎得最累的。
艾德慕選了一匹較溫馴的戰馬，讓少年上去熟悉坐騎，在大道邊的空地跑兩圈。他知道平民武士的騎術普遍不精，這是由經濟基礎決定的，看少年騎馬的姿勢，艾德慕就料到對方在自己手上挺不過一回合。
鐵匠借回了幾根鈍化長槍，他望見兒子騎在馬上的身姿，耐不住停步多看了幾眼，才意猶未盡地叫住兒子，讓兒子下馬，並給兒子穿好盔甲。
艾德慕也脫下斗篷，在波隆的幫助下將板甲部件套上鎖甲長衫。
兩位長槍比武的騎手配著鈍劍和盾牌，騎上各自的戰馬，端起鈍化長槍，面對面驅馬衝鋒。
電光火石之間，木屑崩飛，少年落馬，他手中的鈍化長槍完好無損，都沒有戳中艾德慕，鐵匠驚呼一聲，上前想要扶起兒子。
「不要過來，我……我還沒輸！」少年倔強地喝止父親，從地上爬起，綁在左手上的盾牌裂了，但他拔出腰間鈍劍，顯然要繼續打。
艾德慕下馬拔劍，用盾牌架住少年的第一擊，反手連砍兩記，抽碎對手開裂的木盾，他退後幾步，把自己的盾牌也取下，表示他和少年同樣僅有一把鈍劍。
兩個劍手純憑格擋閃避斗在一起，然而，少年只比在馬上多堅持了幾回合，便敗在了艾德慕的劍下。
「你說得對，我沒必要去比武大會了。」少年的話里透出一股失落。
「羅利，你優勢在於力量，你的技巧仍需打磨，我相信你將來一定能成為個好騎士。」艾德慕鼓勵道。「今晚我們四個人在這過夜，你可以跟我們每個人都較量幾招。」
「霍德，謝謝你。」少年稍作振奮，瞪了一眼遠處的卡斯威家族城堡。「如果當不了騎士，我寧可當個自由騎手。」
「羅利，不要胡說八道，你是男爵老爺的衛士，你可不能當逃兵。」鐵匠訓斥完兒子，又換上一張笑臉：「霍德先生，你們的馬掌我都修好了，該換的也換了，要不，我再幫你們護理下兵器和護甲吧，這些服務都是免費的。」
在一陣敲敲打打聲中，四位自由騎手輪流指點了羅利一番，艾德慕主要教了他一些騎術竅門，其他三人各自傳授了點經驗，但已然讓少年欣喜莫名。
四個人里與羅利劍術差距最小的便是羅索·布倫，少年的力氣接近羅索，羅索的劍術技巧更豐富。
到了夜晚，鐵匠讓艾德慕一行睡在了鐵匠鋪里。頭頂上有屋檐，烤著溫暖的爐火，南下一路風餐露宿的奔流城少主睡得格外舒坦。
翌日清晨，艾德慕與羅利父子告別，他騎著馬跑出幾十米外，扭頭望去，即看見一個穿著鑲釘皮甲、罩衣胸口帶有黃色半人馬圖案的少年，步履蹣跚地走向苦橋旁的卡斯威家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