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烏狼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隨從生怕她反悔,趕緊把翠兒抱上馬,自己也翻身上去,雙腿一夾馬腹,甩動韁繩:「駕!」馬兒吃痛,撒蹄就往城外跑。

  就在馬兒剛跑出去幾步時,景雅給荊彤遞了個眼色。荊彤心領神會,手中的青棍猛地脫手而出,如箭矢般直插那隨從後背!

  「啊!」隨從慘叫一聲,身體劇烈晃動。翠兒趁機往後一靠,肘部狠狠撞在隨從胸口——「噗通」一聲悶響,隨從從馬上摔了下來,摔得兩眼通紅,疼得蜷縮在地上。

  他掙扎著抬起手,指著景雅,滿眼充血,聲音嘶啞:「你個臭婆娘……又騙我……」話沒說完,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荊彤飛奔過去,一把抓住馬韁繩,將半奔跑的馬兒拽停,對著馬背上的翠兒問道:「翠兒姐,沒驚著你吧?」說著便扶她下馬。

  景雅轉頭瞪了張鞏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還站著幹什麼?趕緊幹活!」

  七人不敢怠慢,紛紛動手——張鞏私人負責捆人,用綁木頭的粗繩把十幾個隨從串成兩串;

  景雅三姑娘則把戰馬拴在板車後;荊彤和翠兒幫忙整理繩索。

  沒一會兒功夫,俘虜和馬匹便都被安置妥當,板車後黑壓壓一片,只餘下地上零星的血跡和未散的哀嚎。

  人和馬安置妥當後,張鞏開始實施他的一貫伎倆,吃完別人豬肉必須得刮一層豬油帶走,否則等於沒吃。

  於是提著一把砍柴刀,開始一個一個收刮,張開、李圖和李促也跟著忙活,這十幾個人身上的短刀、錢財一併扒走。這些隨從看著張鞏四人手裡的刀,敢怒不敢言。

  一旁的荊彤看張鞏那模樣,不屑一顧的說道:「張鞏,你摸人家身上的錢財,你與盜賊何異?」

  「那得看是什麼人,若僅是挑釁,那就算了,若是調戲...呸呸呸,若是輕薄於我們小姐,就必須得脫一層皮。」張鞏振振有詞,「吾何錯之有?」

  李促:「就是,我們不扒光他們衣服就算給他們臉了。」

  「吾沒輕薄你們小姐吧,那你們為何也扒光吾身上的錢財,不是盜賊是什麼?」駱隋一個隨從戰戰兢兢的說道。

  「嗯?」居然有人敢反駁,張鞏一臉震怒,「娘的,誰還反了天了?」張鞏吼著走近這傢伙,仔細一瞅,「有點眼熟啊,吾好像在哪裡見到過汝。」

  此人也想起些什麼了,趕緊撇過臉。「躲什麼躲。」張鞏說著便揚起左手掐著他的下顎往回一扳,「下顎果然有顆黑痣,中間還長兩根毛,打死老子都記得。」

  「張開、李圖你們過來。」張鞏喊道,「你們看看,這個傢伙是不是五個月前打劫我們的那個人。」

  「你個老王八,還真是你。」李圖說完一腳踢了過去,疼得他直咧嘴。

  張鞏也補了一腳,說道:「當時老子身上只有十幾個蟻鼻錢,全被你這個老王八給颳走,回到家,娘子半個月不讓我碰,憋得老子都想自閹,想起就窩火。」

  「老子也沒好到哪裡去,因為這事被我娘子數落了兩個月。」李圖說道。

  此人趕緊說道;「誤會、誤會。」

  張開一腳踢過去,「誤會個屁,上次打劫了我們,這次又來,汝山盜吧。」

  此人趕緊雙手作揖道:「吾不是,只因為上回在城裡賭坊里把錢賭光了,心裡憤悶,方才臨時起意,搶你們的錢財,吾絕非山盜。」

  「荊彤,把你的地圖展開。」景雅聽到『山盜』似乎想到了什麼,「郢都周圍的盜賊窩你們都做了標記吧?」

  荊彤:「不僅僅是郢都周圍,我們經常走貨的路線,周圍都有標記。」

  「駱隋這幫人,是向東走。」景雅手指劃這地圖,由郢都向東找,「烏狼鋪?」景雅問道:「你們貨運會走水道嗎?」

  荊彤;「當然。」

  景雅:「你們在水道上被劫過嗎?」

  荊彤:「沒有,我家走旱路較多,水道有必要才走。不過我們同業之間會互通有無,要不我的地圖也不會標得這麼詳細。聽說官方漕運的大船被打劫也不少。」

  「烏狼鋪周圍水系有郢湖、夏水、揚水、沔水、中府河、潛水。」景雅邊看邊念道:「一湖五河。這麼多水系,再依你所言,本小姐估計這烏狼鋪比你們黔中那些山盜家業要大得多。」

  荊彤:「嗯,那烏狼鋪就是水盜了。」

  景雅:「那駱隋這夥人很可能就是烏狼鋪的水盜。」


  荊彤:「他們有沒有可能是商旅之人呢?」

  「看他們的穿著就不像商旅,家業越大規矩也多,他們同樣風格著裝、佩劍就是這種規矩的體現,不是商旅該有的。」景雅說道。

  「你看他們馬背上馱著大包小包的,今日明顯是進城採買來了。一下就派近二十人進城採買,可不是普通幫派能做到的。」

  「行,把地圖收起來吧。」景雅說著便走到張鞏面前,說道:「這人打劫你是吧?」

  張鞏:「是的。」

  景雅:「他這樣被綁著,你踢他不是虐待他嗎?這與盜賊行徑何異?吾輩正直人家此能幹這事?」

  駱隋的隨從們聽景雅這麼一說,眼神詫異萬分。

  「吁,這不拐彎在罵吾等嘛,嘴咋那麼損?」

  「切,你這小女子在騙人的時候,咋沒見你正直過。」

  「次女,陰險、狡詐,壞透了,把我們的頭害成那樣,還有臉說正直。吾吁吁,吁死你!」

  張鞏趕緊抱拳行禮「諾,小姐罵得在理。」

  「想揍他還不趕緊把他解開,你們好好打一場。」景雅說道:「你要是打不過他,你就活該被他打劫錢財。」

  「還有你,繩子給你解開了,你要是不下死手,本小姐就廢你一隻手。若你能打贏他,本小姐賞你二十個蟻鼻錢。」景雅朝著這個下顎有顆黑痣的隨從呵斥。

  張鞏瞳孔突然放大:「小姐,我可是你的人吶,需要整這狠活嗎?」

  駱隋的隨從憋笑,「攤上這麼個主子,真是倒八輩血霉了!」

  「走,到後邊打去。」景雅說我就一把抓住這隨從衣領,就想擰一直小雞仔一樣隨意,朝後邊走去。

  「你叫何名?如實道來。」景雅走開一段距離開始問。

  「小人趙珂。」

  「你是烏狼鋪的吧。」

  「這...還真不...」

  「說實話。」景雅左手兩指直接掐在他喉嚨上,其被咔的滿臉通紅。

  「我...我說,是的,是烏狼鋪的。」趙珂心裡嘀咕「這也能猜到?」

  「我再問你,十幾日前你們烏狼鋪是否在黔中以北楚江以南打劫了幾輛前往郢都送貨的馬車?」

  「你的回答若對本小姐有價值,我可以饒你一命。」景雅說道:「想好了再回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