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屁股神功
走出景家祠堂，景雅與景蘇道別後，便徑直朝著城東大門走去，而景蘇則帶著秀兒登上了前往布莊的馬車。
秀兒坐在一旁，看著景蘇閉目養神的模樣，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里滿是雀躍：「大小姐，秀兒這兩日總在想，二小姐自從上次受傷痊癒後，變化可真大。」
「不僅模樣瞧著比從前更明艷了，連武功都跟開了竅似的突飛猛進，前些日子看她跟侍衛演練，那動作快得都讓人看不清招式。」
「更難得的是，性情也沉穩了不少，從前還會跟大小姐撒撒嬌，現在遇事都能自己拿主意，穩妥得很。」
景蘇緩緩睜開眼，沉默著凝神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與感慨：「嗯，雅兒確實長大了。」
「從前總覺得她是個需要護著的小姑娘，沒想到一場重傷後，倒讓她蛻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模樣。」
「武功見長是一方面，連琴藝都讓人刮目相看，昨日琴藝切磋奪魁，我在台下看著，都覺得舉趾甚高。」
「可不是嘛！」秀兒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湊得更近了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秀兒聽布莊的夥計說，連那位以嚴苛聞名的俞通琴藝大師，在聽過二小姐彈的《復我大楚山河》後，都當著眾人的面說，自己在指法上，反倒不如二小姐呢！這可是天大的誇讚，往後二小姐的琴名，怕是要傳遍整個郢都了！」
景蘇聞言，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笑，目光透過車簾縫隙望向窗外，眼神里滿是溫柔：「她素來聰慧，只是從前沒把心思全放在這些地方。如今能找到自己擅長且喜歡之事，還能做得這麼好，比什麼都強。」
「嗯嗯。」秀兒點頭應著。
馬車繼續前行，景蘇微微閉目，心裡全是自己的妹妹，「這丫頭，腿力能踢斷一顆大腿粗的景觀樹，彈琴的一些指法聞所未聞，還能唱曲，我以前怎麼就從來沒聽她唱過呢？彈的曲沒聽過，唱的《葬花吟》也不知從那冒出來的，不到一個月，變化怎麼就這麼快？」
景蘇一臉的疑惑，越想越不可思議。「這還是我以前那個妹妹麼？」想到這，眉頭變得緊蹙。
秀兒沒察覺景蘇的異樣，只看著她柔和的側臉，也跟著笑了——二小姐越來越好，大小姐也能少些牽掛，這樣的光景，真好。
車外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叫賣聲隱約傳來，可馬車內的這份安靜，卻仿佛將景蘇的疑惑與秀兒的欣喜，輕輕裹在了一起。
來到城東大門，景雅遠遠的就看到翠兒、張鞏幾個在打鬧，只見翠兒舉著景雅那根粗壯的青銅棒在張鞏幾個面前晃來晃去的，嚇得他們幾個來回躲閃。
「再敢拿二小姐打趣，看我不砸下去。」翠兒口中不斷念叨，「還打不打趣小姐？」
張開抬手推掌，臉上堆著笑，「不打了、不打了！翠兒姑娘手下留情。」
李促也縮著脖子辯解，眼神卻不自覺瞟著青銅棒：「翠兒姑娘，你一定是聽錯了！我們方才在打趣香韻樓的藍姬仙子，說她新學的舞跳得好，跟二小姐的琴藝能配成一對，真沒說二小姐！」
「噢，還敢去青樓。那本姑娘更該砸爛你們。」翠兒眼睛一瞪，舉著青銅棒朝李促晃悠。李促嚇得趕緊躲到張鞏後邊。
死死拽著張鞏的衣袖：「哥救我！我就去過一次！真的！還是陪吾父去的！」
「一次？」張開在旁邊添油加醋，還故意拔高嗓門，「翠兒姑娘您聽好了！這鬥雞眼每月十五准往香韻樓跑，還說藍姬仙子的茶比他娘煮的都香！砸他！沒跑！」
「誒呀，鬥雞眼，你嚇死我了，你父不是死了好幾年了嗎？帶著你父的鬼魂去找藍姬仙子，那還不得把人家嚇癱了。」張鞏說完，快速側身，直接讓李促暴露在翠兒的青銅棒之下，在青銅棒落下之際，李促幾個猴子蹦跳，躲到了荊彤身後。
荊彤正雙手抱著她那青棍看熱鬧，冷不防被李促當成人肉盾，還被他帶著往前踉蹌了兩步。
她他轉頭瞪了李促一眼，突然使勁彎腰，屁股往後一撅——「嘭」一聲悶響，李促跟個破麻袋似的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四腳朝天，懷裡的大餅袋都掉了出來。
「荊彤，你個小雜毛，還能用屁股撞人的嗎？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學好，非得跟老流氓學流氓招？」李促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
張鞏和張開笑得直拍大腿，張開還蹲在地上揉肚子：「鬥雞眼！這叫『屁股神功』，人家荊彤姑娘的獨家絕學！你懂個屁！」
荊彤走到李促面前，雙手叉腰，用手指著他的鼻子，眼神里滿是「挑釁」：「鬥雞眼，你再叫聲『小雜毛』試一試？信不信小爺我再用屁股撞你一次，把你撞飛到城牆頭站崗。」
「啥小爺啊，那你不也叫我『鬥雞眼』嗎？憑啥不能叫你『小雜毛』。」李促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肚子，振振有詞。
李圖站在一旁看熱鬧，兩眼眯眯的一直壞笑，看到景雅到來，突然一本正經：「你們幾個鬧什麼鬧，沒大沒小的，沒看見小姐來了嗎？」
幾個人即刻停了下來，翠兒一見景雅，立馬把青銅棒扛到肩上，乖得跟只聽話的小貓似的：「二小姐，他們幾個嘴碎，老拿你打趣，我正替你教訓他們呢！」
張鞏幾人趕緊收了笑，齊刷刷地對著景雅躬身行禮：「見過小姐！」
景雅抬手指了指張鞏四個人，「你們幾個就知道嘴碎是吧，有你們好受的時候。」
「翠兒，把青銅棒給我！」景雅接過青銅棒，說道：「張鞏你們幾個推著板車跟著一起小跑趕路。」
「諾，小姐。」張鞏幾個不敢怠慢，跟著跑。
景雅扛著青銅棒跑在最前面，步伐穩健，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能讓身後的幾人跟上。一路上塵土飛揚，陽光漸漸升高，曬得人皮膚發燙。
一連跑了半個時辰，張鞏幾個雖然滿頭大汗，卻沒一個喊累的，連呼吸都還算平穩，景雅很是欣慰，「你們幾個不錯嘛。」
張鞏一聽這話，立馬挺直了腰板，帶著幾分自命不凡的得意：「那是！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們平時在山裡拉滿滿一車木材，走一兩個時辰都不停歇，這點小跑對我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張開和李促也跟著點頭附和，臉上滿是自豪。
反倒是空手跟跑的翠兒，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精神頭。她腳步一瘸一拐的，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幾縷碎發黏在皮膚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拉著荊彤的胳膊，斷斷續續地喊：「水……我要水……荊彤，你扶著我點，我快不行了……」荊彤被她拽得沒辦法，只好放慢腳步，半扶半攙著她往前走。
景雅看了眼翠兒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對張鞏說道：「這樣吧，張鞏，你把板車停下來，拉著翠兒跑，別讓她掉隊了。」
「好嘞。」張鞏停下腳步，「翠兒姑娘，上來吧。我拉著你走，省點力氣！」
翠兒踉踉蹌蹌地走到板車旁，雙手撐著車沿，費力地爬了上去，一坐下就癱在那裡，眼神呆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一個勁地用手擦臉上的汗。
「後邊半個時辰加快步伐！」景雅突然提高聲音，扛著青銅棒的肩膀微微一沉，腳步瞬間提速，帶起的風都比之前急了幾分。
身後幾人不敢怠慢——張鞏咬緊牙關，把拉板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板車輪子在土路上「軲轆軲轆」轉得飛快；
荊彤、張開和李促也加快腳步，緊緊跟在後面，連坐在板車上的翠兒都下意識抓緊了車沿，生怕被晃下去。
又跑了約莫半個時辰，一片熟悉的小樹林出現在眼前——棲安林，正是上次景雅與荊彤初遇的地方。
景雅放慢腳步，率先往林子裡走。她轉頭看向跟上來的荊彤，隨口問道：「荊彤，你前幾日來這裡幹什麼？」
秀兒坐在一旁，看著景蘇閉目養神的模樣，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里滿是雀躍：「大小姐，秀兒這兩日總在想，二小姐自從上次受傷痊癒後，變化可真大。」
「不僅模樣瞧著比從前更明艷了，連武功都跟開了竅似的突飛猛進，前些日子看她跟侍衛演練，那動作快得都讓人看不清招式。」
「更難得的是，性情也沉穩了不少，從前還會跟大小姐撒撒嬌，現在遇事都能自己拿主意，穩妥得很。」
景蘇緩緩睜開眼，沉默著凝神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與感慨：「嗯，雅兒確實長大了。」
「從前總覺得她是個需要護著的小姑娘，沒想到一場重傷後，倒讓她蛻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模樣。」
「武功見長是一方面，連琴藝都讓人刮目相看，昨日琴藝切磋奪魁，我在台下看著，都覺得舉趾甚高。」
「可不是嘛！」秀兒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湊得更近了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秀兒聽布莊的夥計說，連那位以嚴苛聞名的俞通琴藝大師，在聽過二小姐彈的《復我大楚山河》後，都當著眾人的面說，自己在指法上，反倒不如二小姐呢！這可是天大的誇讚，往後二小姐的琴名，怕是要傳遍整個郢都了！」
景蘇聞言，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笑，目光透過車簾縫隙望向窗外，眼神里滿是溫柔：「她素來聰慧，只是從前沒把心思全放在這些地方。如今能找到自己擅長且喜歡之事，還能做得這麼好，比什麼都強。」
「嗯嗯。」秀兒點頭應著。
馬車繼續前行，景蘇微微閉目，心裡全是自己的妹妹，「這丫頭，腿力能踢斷一顆大腿粗的景觀樹，彈琴的一些指法聞所未聞，還能唱曲，我以前怎麼就從來沒聽她唱過呢？彈的曲沒聽過，唱的《葬花吟》也不知從那冒出來的，不到一個月，變化怎麼就這麼快？」
景蘇一臉的疑惑，越想越不可思議。「這還是我以前那個妹妹麼？」想到這，眉頭變得緊蹙。
秀兒沒察覺景蘇的異樣，只看著她柔和的側臉，也跟著笑了——二小姐越來越好，大小姐也能少些牽掛，這樣的光景，真好。
車外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叫賣聲隱約傳來，可馬車內的這份安靜，卻仿佛將景蘇的疑惑與秀兒的欣喜，輕輕裹在了一起。
來到城東大門，景雅遠遠的就看到翠兒、張鞏幾個在打鬧，只見翠兒舉著景雅那根粗壯的青銅棒在張鞏幾個面前晃來晃去的，嚇得他們幾個來回躲閃。
「再敢拿二小姐打趣，看我不砸下去。」翠兒口中不斷念叨，「還打不打趣小姐？」
張開抬手推掌，臉上堆著笑，「不打了、不打了！翠兒姑娘手下留情。」
李促也縮著脖子辯解，眼神卻不自覺瞟著青銅棒：「翠兒姑娘，你一定是聽錯了！我們方才在打趣香韻樓的藍姬仙子，說她新學的舞跳得好，跟二小姐的琴藝能配成一對，真沒說二小姐！」
「噢，還敢去青樓。那本姑娘更該砸爛你們。」翠兒眼睛一瞪，舉著青銅棒朝李促晃悠。李促嚇得趕緊躲到張鞏後邊。
死死拽著張鞏的衣袖：「哥救我！我就去過一次！真的！還是陪吾父去的！」
「一次？」張開在旁邊添油加醋，還故意拔高嗓門，「翠兒姑娘您聽好了！這鬥雞眼每月十五准往香韻樓跑，還說藍姬仙子的茶比他娘煮的都香！砸他！沒跑！」
「誒呀，鬥雞眼，你嚇死我了，你父不是死了好幾年了嗎？帶著你父的鬼魂去找藍姬仙子，那還不得把人家嚇癱了。」張鞏說完，快速側身，直接讓李促暴露在翠兒的青銅棒之下，在青銅棒落下之際，李促幾個猴子蹦跳，躲到了荊彤身後。
荊彤正雙手抱著她那青棍看熱鬧，冷不防被李促當成人肉盾，還被他帶著往前踉蹌了兩步。
她他轉頭瞪了李促一眼，突然使勁彎腰，屁股往後一撅——「嘭」一聲悶響，李促跟個破麻袋似的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四腳朝天，懷裡的大餅袋都掉了出來。
「荊彤，你個小雜毛，還能用屁股撞人的嗎？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學好，非得跟老流氓學流氓招？」李促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
張鞏和張開笑得直拍大腿，張開還蹲在地上揉肚子：「鬥雞眼！這叫『屁股神功』，人家荊彤姑娘的獨家絕學！你懂個屁！」
荊彤走到李促面前，雙手叉腰，用手指著他的鼻子，眼神里滿是「挑釁」：「鬥雞眼，你再叫聲『小雜毛』試一試？信不信小爺我再用屁股撞你一次，把你撞飛到城牆頭站崗。」
「啥小爺啊，那你不也叫我『鬥雞眼』嗎？憑啥不能叫你『小雜毛』。」李促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肚子，振振有詞。
李圖站在一旁看熱鬧，兩眼眯眯的一直壞笑，看到景雅到來，突然一本正經：「你們幾個鬧什麼鬧，沒大沒小的，沒看見小姐來了嗎？」
幾個人即刻停了下來，翠兒一見景雅，立馬把青銅棒扛到肩上，乖得跟只聽話的小貓似的：「二小姐，他們幾個嘴碎，老拿你打趣，我正替你教訓他們呢！」
張鞏幾人趕緊收了笑，齊刷刷地對著景雅躬身行禮：「見過小姐！」
景雅抬手指了指張鞏四個人，「你們幾個就知道嘴碎是吧，有你們好受的時候。」
「翠兒，把青銅棒給我！」景雅接過青銅棒，說道：「張鞏你們幾個推著板車跟著一起小跑趕路。」
「諾，小姐。」張鞏幾個不敢怠慢，跟著跑。
景雅扛著青銅棒跑在最前面，步伐穩健，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能讓身後的幾人跟上。一路上塵土飛揚，陽光漸漸升高，曬得人皮膚發燙。
一連跑了半個時辰，張鞏幾個雖然滿頭大汗，卻沒一個喊累的，連呼吸都還算平穩，景雅很是欣慰，「你們幾個不錯嘛。」
張鞏一聽這話，立馬挺直了腰板，帶著幾分自命不凡的得意：「那是！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們平時在山裡拉滿滿一車木材，走一兩個時辰都不停歇，這點小跑對我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張開和李促也跟著點頭附和，臉上滿是自豪。
反倒是空手跟跑的翠兒，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精神頭。她腳步一瘸一拐的，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幾縷碎發黏在皮膚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拉著荊彤的胳膊，斷斷續續地喊：「水……我要水……荊彤，你扶著我點，我快不行了……」荊彤被她拽得沒辦法，只好放慢腳步，半扶半攙著她往前走。
景雅看了眼翠兒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對張鞏說道：「這樣吧，張鞏，你把板車停下來，拉著翠兒跑，別讓她掉隊了。」
「好嘞。」張鞏停下腳步，「翠兒姑娘，上來吧。我拉著你走，省點力氣！」
翠兒踉踉蹌蹌地走到板車旁，雙手撐著車沿，費力地爬了上去，一坐下就癱在那裡，眼神呆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一個勁地用手擦臉上的汗。
「後邊半個時辰加快步伐！」景雅突然提高聲音，扛著青銅棒的肩膀微微一沉，腳步瞬間提速，帶起的風都比之前急了幾分。
身後幾人不敢怠慢——張鞏咬緊牙關，把拉板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板車輪子在土路上「軲轆軲轆」轉得飛快；
荊彤、張開和李促也加快腳步，緊緊跟在後面，連坐在板車上的翠兒都下意識抓緊了車沿，生怕被晃下去。
又跑了約莫半個時辰，一片熟悉的小樹林出現在眼前——棲安林，正是上次景雅與荊彤初遇的地方。
景雅放慢腳步，率先往林子裡走。她轉頭看向跟上來的荊彤，隨口問道：「荊彤，你前幾日來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