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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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彤撓了撓頭,快步跟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來到都城後,我在城南打聽消息,搜了好一陣都沒任何蹤跡,就想著來城東碰碰運氣。」

  「那天走得累了,就進這林里找樹蔭休息,哪知道剛坐下沒多久,就遇到了主人你,這不就撞上了嘛。」

  「荊彤小姑娘,要我說啊,你還得謝謝那天的『撞上』!」李促突然插話,臉上帶著得意的笑,「要不是上次在這林里被小姐揍了一頓,你去哪裡找這麼好的主人?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福氣!」

  「就是!」張開立馬附和,還對著荊彤擠了擠眼,「我們家小姐人好、貌美得很,武功還這麼高強,你能跟著小姐,是走了大運,今天回去最好燒一炷香,拜拜你家祖宗,感謝祖宗保佑!」

  荊彤一聽這話,立馬挺起胸脯,不服氣地揚了揚下巴:「主人美貌是真,可小爺我就不美了嗎?我這發色、這眉眼,走在路上也有人誇讚好不好!」

  「切,你個小姑娘家家的,六肢都沒長全,美啥美?」張鞏嗤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故意逗她。

  「不是四肢嗎?哪來的六肢?」李促瞬間懵了。

  張開看著李促那傻乎乎的模樣,嘴角勾起壞笑,調侃道:「鬥雞眼,你當然只有四肢啦,你以為你是荊彤啊。」說著便看向荊彤一馬平川的胸脯。

  李促突然秒懂。

  荊彤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胸脯,氣得跺腳:「張鞏、張開你們兩個皮痒痒了是吧!敢拿我開這種玩笑,看小爺我今日不把你們打成豬頭!」說著,他提起青棍,朝著兩人就沖了過去。

  張鞏和張開嚇得趕緊往景雅身邊躲,圍著她轉圈躲避:「誒誒誒,小姑娘別動手啊!我啥也沒說,是張開先起的頭!」

  「唉,張鞏你個王八,是不是你先說人家有六肢的?」張開忙辯解,「要打你打張鞏,別追我呀!」

  荊彤被氣得臉一會紅一會青,手裡的青棍揮得「呼呼」響,卻始終沒真的打下去,只是嘴上不饒人:「張鞏你個土鱉,我有六肢嗎?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下作!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們的嘴縫起來!」

  李圖站在一旁看熱鬧,一臉笑眯眯的壞笑,「荊彤,我支持你,這人說話太下作了,揍他,醫藥費用我來出。」

  「李圖,你幸災樂禍是吧,到了晚上,我一定讓你娘子知道,你昨晚去了香韻樓找藍姬仙子。」張鞏也嘴不饒人。

  李圖急了,「張鞏你不僅是土鱉還是個王八,你那隻王八眼看到我去香韻樓了。是鬥雞眼好去過好嘛。」

  李促回應道:「哎哎哎,你們幾個壞事別把我捎上好嗎?」

  景雅看著眼前鬧作一團的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沒阻止——畢竟趕路辛苦,偶爾這麼鬧一鬧,倒也能緩解幾分疲憊。

  她坐靠在一棵樹下,看著荊彤追得張鞏、張開滿林子跑,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

  喝了幾口水,景雅喊道,「荊彤,你過來。」

  聽到喊聲,張鞏張開都停了下來。荊彤也隨即朝景雅走來,嘴裡不斷的哼唧著什麼。

  「你們兩個,我讓你們停了嘛。」景雅用手指著張鞏和張開,「接著跑,沒我的命令不准停。」

  「諾,小姐」,這倆貨不敢違令,接著跑。

  「請問主人有何吩咐?」荊彤走到跟前行禮問。

  「踢我。」

  「嗯?」

  「叫你踢你就踢,嗯什麼?」景雅訓斥。

  荊彤這才反應過來,彎著左腿就朝坐著的荊彤踹了過去。

  在她抬腿的同時,景雅也抬起她的右腿朝荊彤左腿小腿踢過去,荊彤瞬間失去重心,身體往前傾斜,景雅立即一個變身,右手撐地,揚起左腿就是一個高鞭腿,拍到荊彤脖子上,只聽「噗通」一下,荊彤倒下。

  「趕緊起來。」景雅訓斥,「你知道你為什麼被拍到脖子嗎?我都坐在這讓你踢了,那肯定是早有準備,你就為什麼不做一個假動作,讓我的動作遲疑一下呢?這樣還能踢到你嗎?」

  「小女大意了。」荊彤慌忙行禮。

  「再...來」還沒等景雅把話說完,荊彤就一棍子直接捅了過去,只見景雅右手瞬間接住住棍子並借勢一拉,身子隨之一轉,左腿一個掃堂腿過去。荊彤又噗通一下倒了下去。

  景雅訓斥道:「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在哪裡嗎?上回琴藝切磋,我在台上回甩棍子,那麼遠的距離,你完全有時間躲過,可你還是被戳中,反應太慢了!」


  「小女知錯!」

  「知錯有什麼用。」景雅說著便朝張鞏幾個喊道:「別跑了,過來。」

  張鞏幾個人大汗淋漓的跑到跟前。

  「你們幾個用她那根青棍輪流捅她,劈她也行。」景雅指著荊彤說道:「你只能在原地躲避,不能跑。」

  「諾。」荊彤瞭然景雅的用意。

  張鞏接過青棍朝著荊彤得意的說道;「小姑娘,哥哥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哈,不用躲那麼快。」

  說話間,張鞏拿著棍子就直接捅了過去,只聽「唉喲」一聲,荊彤倒地,嘴裡罵道:「張鞏,你個小人,搞偷襲?還是不是個君子。」。

  李圖說道:「殺手從你後背捅你一刀,那你覺得他是不是君子?」

  幾個人哈哈大笑。

  「爾等豎子、庸奴。」荊彤罵罵咧咧的準備起身,哪知到,張鞏一棍子又捅了過來。還好,這一棍直捅到了她手臂。

  「李圖說得對,人家殺你趁你不備時殺得不更快嘛。」景雅對著荊彤說道:「今日是張鞏幾個半桶水捅你,你應該慶幸猜對。」

  「半桶水?」張鞏四人一臉疑惑。景雅拉長聲音道:「就是『庸奴』之意......」。張鞏四個人聽到「庸奴」倆字立即收起笑容。

  李促說道:「小姐說我們是庸奴,這怎麼行,我來。」說著李促搶來青棍,加速的往荊彤身上招呼,左捅右捅,上捅下捅,一會左劈一會右劈,搞得荊彤像是在跳舞,時不時「唉喲」喊痛。

  「鬥雞眼,你這個半桶水現在對我這麼狠,有機會小爺我肯定對你下死手。」荊彤瞪著不斷掄青棍的李促說道。

  「咦嘿,還學會小姐的新詞了。」你這個小雜毛還學得挺快。

  「你們四個接著捅,越狠越好。」景雅對張鞏幾個人說道:「不許偷懶,沒有我的命令不能停。」

  「諾!」幾個人異口同聲,興奮得不得了,之前總是被荊彤虐,現在這四個傢伙有這麼個機會哪能撒手。

  張開看著也手痒痒,說道:「鬥雞眼,你沒吃飯是吧,我來!」說著便從李促手裡搶過青棍。

  朝著滿頭大汗的荊彤,笑眯眯的說道:「荊彤小妹,方才張鞏和鬥雞眼這倆『半桶水』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你張開哥哥我最疼你了,過會下手我會輕點!」

  「切!」荊彤一臉鄙視,「誰是你妹?你下手越輕,有機會小爺我對你下手必會越狠。你自己掂量掂量。」

  「哏哏,小小年紀,說話這麼沖,哥哥我白疼你了。」張開說完,朝手掌吐了一把口水,然後掌心搓了搓,提起青棍朝著荊彤腳下捅了過去,荊彤不得不岔開腿避開青棍。

  只見張開臉上一陣竊喜,然後在荊彤兩腿間來回橫掃,荊彤只能又跳又劈叉腿避開。

  張開不斷的重複橫掃,突然青棍一抬,朝荊彤拍上去,荊彤沒來得及格擋,只能用力夾腿把青棍夾住。

  「唉喲」一聲,荊彤疼得兩眼漂白上翻,然後怒瞪,「張開,你個豎子,無恥之尤!」

  張鞏幾人臉上怪異,閉著嘴壞笑。

  「不是你說要我下手狠一點的嘛,哥我聽你話,你還罵我,有這麼做妹的嗎?」張開也是憋著笑。

  荊彤罵道:「你妹?我不是你妹,你個豎子,爾母婢也!」

  「荊彤,讓你罵個人都不會,你罵他『臭流氓』此不更好。」景雅幫腔道。

  「臭流氓?」沒聽過,幾個人疑惑不已,不知何意。

  景雅補充道:「『臭流氓』就是比掉進茅坑還臭,能把他家的豬臭死,人人更是遠離之,爾等知否?」說完,搖搖手,呢喃著「誒呀,這古代罵人的詞太少,罵得還不到位。」

  張鞏一聽說「比掉進茅坑還臭」,臉色劇變,甚是難堪。而荊彤喜上眉梢,對著張開,嘴裡不斷冒出「臭流氓」。

  「罵我老母,我能忍,罵我『臭流氓』,還能把豬臭死,那不行。」氣得張開臉色鐵青,「是可忍孰不可忍,小雜毛,拿命來!」說完便加快了在荊彤兩腳間來回橫掃。

  哪知荊彤單腿用力一蹬,彈跳起來,一腳把青棍踩在地上,另一隻腳朝青棍用力一踢,張開連人帶棍一塊被甩了出去,「噗通」一下倒地吃泥。

  「哏哏哏,臭流氓,方才不挺厲害的嘛。」荊彤摩擦著掌心,得意洋洋。

  張開不服氣,「方才是我大意而已。」邊說邊清理嘴和臉上殘葉碎泥。

  「還...還...還大意,我看你是沒吃飯,盡吃豬食了。」李圖嘴上嘟囔著,上前撿起地上的青棍,對著荊彤笑眯眯的說道:「荊彤姑娘,他們幾個無恥之尤,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切!」荊彤對他瞟了一白眼,「你也好不到哪去。」

  「你這說的什麼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李圖突然放大聲音說道:「趕緊準備好,別到時被捅到了,還不服氣,罵人家臭流氓。」

  說著,李圖拿著青棍學者李促的法子左捅右捅、上捅下捅,不同的是棍頭到達荊彤身子一尺半尺的時候就吧棍子抽了回來。張開看著不爽了,「李圖你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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