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鋤地功
王文軒與黃天佑互相看了看。
「好啊。」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王文軒想知道柳教授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黃教頭想的是驗證修煉成果什麼時候都可以，幫老人的忙也只是順手的事，沒什麼可遲疑的。
「那麻煩你們進來吧。」
老爺子用很緩慢的聲音說道，側身讓開了門。
王文軒與黃天佑跟著老人走進了院子。
老人指著偌大的一片院子說道：
「我想在這片地里種些菜，可這院子大了些，我年紀大了，手腳慢，一個人忙不過來。」
「所以，要辛苦你們了……」
這院子是比王文軒家的大上許多，之前荒廢時雜草叢生，倒是沒有太多感覺。
如今雜草已被清理乾淨，露出下面灰黃的土塊，但土地板結，看上去硬邦邦的。
王文軒是不會種地的。
一旁的黃天佑也有些尷尬。
他從外縣的武道集訓館結業之後，便被分到了開元村練武場，他也從未學過種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老伯，實不相瞞，我不會種地，文軒年紀小，估計也沒怎麼幹過這活。」
王文軒知道柳教授不會無緣無故想要種地。
「叩問天書，幫柳教授種地，是不是對我和黃教頭都有好處？」
天書：
「已推演（耗時2息）」
「是。」
王文軒得到答案，他接過黃天佑的話，「沒事，我們雖然不會，但是可以學。就是這農具……」
「鋤頭我倒是帶過來了幾套。」
老爺爺緩慢地走到屋檐下，拎出兩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鋤頭。
鋤頭的木柄已被磨得光滑鋥亮，鋤頭的刃口也有些鈍了。
「你倆如果願意學一學幫我的話……」
王文軒立即說道，「我們願意！」
「嗯！」黃天佑見也立刻點頭應下。
兩人各自接過一把鋤頭。
王文軒掂量了一下，鋤頭比他想像中要沉一些。
他看著模樣有些老舊的鋤頭，在心裡想：
「也不知道這都包漿了的鋤頭是柳教授從哪裡得來的。」
老人也取了一把小鋤頭，走到地邊率先示範：
「看我怎麼做的，你們慢點來，不要著急。」
他說著，雙手握住鋤頭，向下揮去。
「噗」的一聲輕響。
鋤尖精準地楔入板結的土中。
老人手腕微微一擰，腰身順勢一帶，一塊巴掌大的土塊就被輕鬆撬起。
他手腕一鉤，土塊離地。
他鋤頭一磕，土塊應聲碎裂，散成細碎的土粒。
他的動作分解開來看，每一步都很清晰簡單。
不過是舉、落、撬、翻、磕而已。
可當王文軒和黃天佑兩人照著樣子上手，才知道其中的門道遠非看著那麼簡單。
兩人的動作荒腔走板。
要麼鋤尖入地太淺，勾不起土塊。
要麼用力過猛，鋤頭陷進土裡拔不出來，全然不得要領。
雖說兩人都是練家子，各項身體指標遠超常人，力氣更是不小。
可沒幹過這種活計，不過揮了十幾下鋤頭，便已是滿頭大汗，手臂發酸。
再看前頭，動作慢悠悠的老爺爺，不知不覺已經清理出了一小片整齊鬆軟的土地，領先了他們好大一截。
老人這時拄著鋤頭回過頭，看著兩人有些狼狽的模樣，什麼也沒說，可有好似說了千言萬語。
這套《鋤地功》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煉體功法。
看似粗淺笨拙，實則蘊含著力從地起、周身協調、剛柔並濟的武學道理。
效用也中正平和，很是夯實根基。
最關鍵的是，它符合王文軒的身份。
一個偏遠村莊出身的少年，會一門類似《鋤地功》的土把式，再正常不過了。
若是他貿然傳授武道世家大族才能接觸到的高深功法，反倒太過扎眼，一眼便會惹人懷疑。
王文軒擦了擦額角的汗，只覺得手心隱隱作痛。
他抬手一看，掌心竟磨出了幾個泛紅的水泡，想來是方才仗著自己力氣大，一味蠻幹的緣故。
他又看了看前方老人那舉重若輕的動作，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
這鋤地這麼講究方式方法，那是不是說明這其實是一套武功？
是了！
世間功法本就千奇百怪。
《五禽拳》模仿鳥獸姿態。
《蛇形刁手》學蛇之靈動。
《虎鶴雙形拳》融虎之剛猛、鶴之輕盈。
這些赫赫有名的功法，哪一個不是以萬物為藍本創造出來的？
既然動物的動作可以作為範本，那千百年來農夫們總結出的鋤地動作，為什麼不能是一套功法？
「叩問道藏，這套鋤地的動作是否是一部功法？」
道藏：
「已查證（用時5息）」
「是的，這是一套功法，該功法的名字是《鋤地功》。」
「《鋤地功》是一門煉體功法，同時也是一套可以實戰的功法。」
「若是手中沒有鋤頭，只要心中有鋤，以手為鋤，即可使用。」
果然！
王文軒心頭一喜。
黃教頭之前的建議是讓他先夯實基礎，暫不修習用於實戰的武功。
而眼下這套《鋤地功》則是柳教授嚴選，想來定然符合自己當下的情況，補足了自己的劣勢。
他心念一動：
「叩問道藏，可否為我講解《鋤地功》要點？」
道藏：
「已整理（耗時3息）」
「舉起鋤頭的時候，需凝力於腳跟。」
「揮鋤頭的時候，要擰腰順肩，將自腳根發起的力量，傳到雙臂，凝於鋤尖。」
「如貓捕鼠，如虎撲食。」
「最後，鋤尖落地的一剎那，引力下探而後回彈，如弓弦回彈一般，將土挖出。」
他不再急於求成，深吸一口氣，按照道藏提示的要點，重新調整姿勢。
他不知重複了多少次，竟漸漸進入了心流狀態。
待他回過心神的時候，他看到眼前浮現出了兩行字：
「鋤地功13/100（1級）」
「心流12/100（1級）」
嗯？
我學會《鋤地功》了？
他下意識留意自己的動作，只覺得全身的筋骨都仿佛被打通了一般。
揚鋤、落鋤、刨土、敲碎，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協調至極。
不遠處的黃天佑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無奈，甚至有些絕望。
方才兩人還並肩齊行，都是手忙腳亂的模樣。
不過片刻功夫，王文軒竟遙遙領先，而他自己，卻幾乎停留在原地。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難道連鋤地這件事情，都這麼看天賦嗎？」
柳教授扮演的老爺爺，假裝已經力竭。
他回頭看到王文軒竟然已經邁入了《鋤地功》的門檻，眼中有些驚訝。
這《鋤地功》看似粗淺，實則入門不易，講究的是水磨功夫和悟性。
哪怕真正的老農，能夠熟練掌握的也不多。
而此時的王文軒，完全沉浸在功法的領悟之中，眼前的淡金色字跡還在不斷刷新，經驗值飛速攀升：
「鋤地功 98/100（1級）」
「鋤地功 99/100（1級）」
「鋤地功 100/100（1級）」
就在經驗值滿格的瞬間，道藏的提示再次響起：
「已通知（耗時1息）」
「鋤地功經驗已滿，是否升級？
「升！」
王文軒心中毫不猶豫，當即確認升級。
下一秒，眼前的字跡更新：
「鋤地功 0/1000（2級）」
王文軒這次剛揮起鋤頭，柳教授扮演的老爺爺臉色就變了。
「嘶——」
「這小子怎麼這麼快就進境了！？」
「好啊。」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王文軒想知道柳教授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黃教頭想的是驗證修煉成果什麼時候都可以，幫老人的忙也只是順手的事，沒什麼可遲疑的。
「那麻煩你們進來吧。」
老爺子用很緩慢的聲音說道，側身讓開了門。
王文軒與黃天佑跟著老人走進了院子。
老人指著偌大的一片院子說道：
「我想在這片地里種些菜，可這院子大了些，我年紀大了，手腳慢，一個人忙不過來。」
「所以，要辛苦你們了……」
這院子是比王文軒家的大上許多，之前荒廢時雜草叢生，倒是沒有太多感覺。
如今雜草已被清理乾淨，露出下面灰黃的土塊，但土地板結，看上去硬邦邦的。
王文軒是不會種地的。
一旁的黃天佑也有些尷尬。
他從外縣的武道集訓館結業之後，便被分到了開元村練武場，他也從未學過種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老伯，實不相瞞，我不會種地，文軒年紀小，估計也沒怎麼幹過這活。」
王文軒知道柳教授不會無緣無故想要種地。
「叩問天書，幫柳教授種地，是不是對我和黃教頭都有好處？」
天書：
「已推演（耗時2息）」
「是。」
王文軒得到答案，他接過黃天佑的話，「沒事，我們雖然不會，但是可以學。就是這農具……」
「鋤頭我倒是帶過來了幾套。」
老爺爺緩慢地走到屋檐下，拎出兩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鋤頭。
鋤頭的木柄已被磨得光滑鋥亮，鋤頭的刃口也有些鈍了。
「你倆如果願意學一學幫我的話……」
王文軒立即說道，「我們願意！」
「嗯！」黃天佑見也立刻點頭應下。
兩人各自接過一把鋤頭。
王文軒掂量了一下，鋤頭比他想像中要沉一些。
他看著模樣有些老舊的鋤頭，在心裡想：
「也不知道這都包漿了的鋤頭是柳教授從哪裡得來的。」
老人也取了一把小鋤頭，走到地邊率先示範：
「看我怎麼做的，你們慢點來，不要著急。」
他說著，雙手握住鋤頭，向下揮去。
「噗」的一聲輕響。
鋤尖精準地楔入板結的土中。
老人手腕微微一擰，腰身順勢一帶，一塊巴掌大的土塊就被輕鬆撬起。
他手腕一鉤，土塊離地。
他鋤頭一磕，土塊應聲碎裂，散成細碎的土粒。
他的動作分解開來看，每一步都很清晰簡單。
不過是舉、落、撬、翻、磕而已。
可當王文軒和黃天佑兩人照著樣子上手，才知道其中的門道遠非看著那麼簡單。
兩人的動作荒腔走板。
要麼鋤尖入地太淺，勾不起土塊。
要麼用力過猛，鋤頭陷進土裡拔不出來，全然不得要領。
雖說兩人都是練家子，各項身體指標遠超常人，力氣更是不小。
可沒幹過這種活計，不過揮了十幾下鋤頭，便已是滿頭大汗，手臂發酸。
再看前頭，動作慢悠悠的老爺爺，不知不覺已經清理出了一小片整齊鬆軟的土地，領先了他們好大一截。
老人這時拄著鋤頭回過頭，看著兩人有些狼狽的模樣，什麼也沒說，可有好似說了千言萬語。
這套《鋤地功》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煉體功法。
看似粗淺笨拙，實則蘊含著力從地起、周身協調、剛柔並濟的武學道理。
效用也中正平和，很是夯實根基。
最關鍵的是，它符合王文軒的身份。
一個偏遠村莊出身的少年，會一門類似《鋤地功》的土把式，再正常不過了。
若是他貿然傳授武道世家大族才能接觸到的高深功法，反倒太過扎眼，一眼便會惹人懷疑。
王文軒擦了擦額角的汗，只覺得手心隱隱作痛。
他抬手一看，掌心竟磨出了幾個泛紅的水泡，想來是方才仗著自己力氣大，一味蠻幹的緣故。
他又看了看前方老人那舉重若輕的動作，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
這鋤地這麼講究方式方法，那是不是說明這其實是一套武功？
是了！
世間功法本就千奇百怪。
《五禽拳》模仿鳥獸姿態。
《蛇形刁手》學蛇之靈動。
《虎鶴雙形拳》融虎之剛猛、鶴之輕盈。
這些赫赫有名的功法，哪一個不是以萬物為藍本創造出來的？
既然動物的動作可以作為範本，那千百年來農夫們總結出的鋤地動作，為什麼不能是一套功法？
「叩問道藏，這套鋤地的動作是否是一部功法？」
道藏：
「已查證（用時5息）」
「是的，這是一套功法，該功法的名字是《鋤地功》。」
「《鋤地功》是一門煉體功法，同時也是一套可以實戰的功法。」
「若是手中沒有鋤頭，只要心中有鋤，以手為鋤，即可使用。」
果然！
王文軒心頭一喜。
黃教頭之前的建議是讓他先夯實基礎，暫不修習用於實戰的武功。
而眼下這套《鋤地功》則是柳教授嚴選，想來定然符合自己當下的情況，補足了自己的劣勢。
他心念一動：
「叩問道藏，可否為我講解《鋤地功》要點？」
道藏：
「已整理（耗時3息）」
「舉起鋤頭的時候，需凝力於腳跟。」
「揮鋤頭的時候，要擰腰順肩，將自腳根發起的力量，傳到雙臂，凝於鋤尖。」
「如貓捕鼠，如虎撲食。」
「最後，鋤尖落地的一剎那，引力下探而後回彈，如弓弦回彈一般，將土挖出。」
他不再急於求成，深吸一口氣，按照道藏提示的要點，重新調整姿勢。
他不知重複了多少次，竟漸漸進入了心流狀態。
待他回過心神的時候，他看到眼前浮現出了兩行字：
「鋤地功13/100（1級）」
「心流12/100（1級）」
嗯？
我學會《鋤地功》了？
他下意識留意自己的動作，只覺得全身的筋骨都仿佛被打通了一般。
揚鋤、落鋤、刨土、敲碎，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協調至極。
不遠處的黃天佑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無奈，甚至有些絕望。
方才兩人還並肩齊行，都是手忙腳亂的模樣。
不過片刻功夫，王文軒竟遙遙領先，而他自己，卻幾乎停留在原地。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難道連鋤地這件事情，都這麼看天賦嗎？」
柳教授扮演的老爺爺，假裝已經力竭。
他回頭看到王文軒竟然已經邁入了《鋤地功》的門檻，眼中有些驚訝。
這《鋤地功》看似粗淺，實則入門不易，講究的是水磨功夫和悟性。
哪怕真正的老農，能夠熟練掌握的也不多。
而此時的王文軒，完全沉浸在功法的領悟之中，眼前的淡金色字跡還在不斷刷新，經驗值飛速攀升：
「鋤地功 98/100（1級）」
「鋤地功 99/100（1級）」
「鋤地功 100/100（1級）」
就在經驗值滿格的瞬間，道藏的提示再次響起：
「已通知（耗時1息）」
「鋤地功經驗已滿，是否升級？
「升！」
王文軒心中毫不猶豫，當即確認升級。
下一秒，眼前的字跡更新：
「鋤地功 0/1000（2級）」
王文軒這次剛揮起鋤頭，柳教授扮演的老爺爺臉色就變了。
「嘶——」
「這小子怎麼這麼快就進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