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這正說明了我眼光好！
「這正說明了我眼光好！」
柳寒舟心中這般想著，臉上那一絲愕然早已褪去，反倒掛上了欣賞的表情。
他拄著鋤頭，竟然有了些許自在的感覺。
他原以為王文軒能在公休日的這兩天假期里，觸及《鋤地功》門檻已是天賦異稟。
卻不想這孩子竟然只過去了不到兩個時辰，便已經頓悟。
這等悟性……
好啊！
真是太好了！
而此時的王文軒，眼前浮現著一行字跡：
「鋤地功 1/1000（2級）」
他心中不由思考：
「心流、幻想格鬥、《鋤地功》，這些我能主動進行鍛鍊的功法，1級的時候，都是需要完成一百次才能提升。」
「如今《鋤地功》已經到了2級，想要再次升級就需要一千次了。」
「難道說心流和幻想格鬥，升級到二級之後，也需要一千次才能升級？」
「鋤頭揮上一千次還算簡單，可幻想格鬥我每天可以使用的次數還不到三百次，心流更少。」
「這倆我想要從2級升到3級可難咯。」
這念頭轉瞬即逝，王文軒搖了搖頭。
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呢？
既然看到了前路的方向，只管走下去便是。
與其擔憂未來的艱難，不如把握住當下。
他不再分神，雙臂一振，鋤頭帶著破風之聲再次落下。
「鋤地功 3/1000（2級）」
「鋤地功 4/1000（2級）」
「鋤地功 5/1000（2級）」
泥土在他的鋤尖下翻湧，板結的硬塊被精準地敲碎，動作行雲流水，舉重若輕。
若是此刻有旁人看他幹活，都會覺得是一種享受。
不遠處，黃天佑看著王文軒的背影越來越遠，停下動作。
他喘了口氣，心裡滿是無奈，甚至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方才兩人還並肩齊行，都是手忙腳亂的模樣。
不過片刻功夫，文軒竟已遙遙領先，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在此道浸淫多年。
而他自己，卻幾乎還停留在原地，動作生硬，效率低下。
他不禁想到，不過是數日之前，自己曾和練武場的少年們，善意地隱瞞了王文軒去參加武道集訓的消息。
他怕練武場的少年們，因此心生絕望。
黃天佑心中苦笑，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萬萬沒有想到，練武場裡的少年們還沒有產生這種情緒。
最先感到絕望的，竟然是自己這個教頭。
就在他心灰意冷，幾乎想要放棄的時候，王文軒去而復返。
「文軒？」黃天佑有些疑惑。
王文軒走到黃天佑身旁，另起了一行，與他並肩而立說道，「教頭，我們一起。」
黃天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心頭一暖。
這孩子是看自己落後了，特意回來陪自己。
我還在這邊絕望什麼呢？
他笑了笑，語調重返積極，「好！我們一起！」
王文軒沒有用教導的語氣對黃天佑說什麼。
他就像是真的在自言自語，一邊揮動著鋤頭，一邊低聲說著自己的心得體會：
「腳跟先要站穩，像是樹根扎進土裡。」
「腰是軸，力從這裡轉過去。」
……
「肩膀別太繃著，松一點，勁才能順過去。」
「落鋤的時候，手腕要活，不是硬砸……」
……
「最後這一下，鋤尖入土，，就像拉滿的弓弦鬆開，順勢而為。」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夾雜在鋤頭入土的悶響中。
黃天佑初時並未在意，只當是王文軒習慣性的思考。
當他下意識開始按照王文軒所說來做的時候，他發現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沉重滯澀的鋤頭，似乎輕巧了一絲。
原本胡亂使出的力氣，好像被引導到了該去的地方。
原本挖半天都撬不動的板結土塊，竟被輕鬆地帶起。
這！
黃天佑心神巨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立刻收攝心神，不再分心，全神貫注地傾聽王文軒那看似零散的話語，竭盡全力將其融入自己的動作之中。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
汗水順著黃天佑的額角滑落，浸濕了粗布衣裳。
他的手臂酸痛，虎口發麻，可他心中的那點明悟卻越來越清晰。
王文軒的話語如同精準的刻刀，將他動作中那些多餘和錯誤的部分一一削去。
他手中的鋤頭揮舞得越來越順，每一次舉落，都開始帶上某種難以言喻的節奏感。
兩人並肩鋤到臨近中午。
日頭漸高。
黃天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捅破了一層隔膜，瞬間覺得神清目明。
他手中的鋤頭如有神助，揮舞起來竟然不再感覺吃力，反倒是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我突破了！
黃天佑先是欣喜，後是看向王文軒。
他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
「文軒……」
「多謝！」
他絲毫不將自己的突破歸功於自身。
他知道自己的斤兩，如果自己有那麼強的悟性，自己就不會只是在武道集訓館結業了。
他知道這都是文軒看似是在自言自語的那些話的功勞。
他心頭一暖。
「文軒怕我感到難堪，沒有直接說教我鋤地，反倒是使用了這樣潤物細無聲的方式。」
不遠處，一直暗中觀察的柳寒舟，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此刻也充滿了驚異之色。
自古傳道、授業、解惑，便非易事。
即便是他柳寒舟，自認眼光閱歷不凡，收徒也需挑揀那些根骨奇佳、悟性超群之人，才有幾分把握將其教成才。
可眼前這少年……
他竟然能在短短几個時辰之內，將《鋤地功》這種以水磨工夫為核心的功法，傳給他人入門。
那個人還只是一個天資極度普通的人，
這是……大才啊！是教化之才！
如果說，一名能攀登武道高峰的武者是萬里挑一。
那麼，一位能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的明師，便是萬萬中無一！
世人常嘆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而此刻在柳寒舟眼中，王文軒已然不僅僅是那匹還待雕琢的千里馬。
他自身，竟已隱隱具備了伯樂的資質與氣度！
王文軒此刻，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而王文軒此時，沒有鋤地，他眼前竟然蹦出了一行字跡：
「鋤地功 386/1000（2級）」
王文軒心念一動：
「叩問道藏，為何我停止動作，《鋤地功》的經驗值卻增加了？」
柳寒舟心中這般想著，臉上那一絲愕然早已褪去，反倒掛上了欣賞的表情。
他拄著鋤頭，竟然有了些許自在的感覺。
他原以為王文軒能在公休日的這兩天假期里，觸及《鋤地功》門檻已是天賦異稟。
卻不想這孩子竟然只過去了不到兩個時辰，便已經頓悟。
這等悟性……
好啊！
真是太好了！
而此時的王文軒，眼前浮現著一行字跡：
「鋤地功 1/1000（2級）」
他心中不由思考：
「心流、幻想格鬥、《鋤地功》，這些我能主動進行鍛鍊的功法，1級的時候，都是需要完成一百次才能提升。」
「如今《鋤地功》已經到了2級，想要再次升級就需要一千次了。」
「難道說心流和幻想格鬥，升級到二級之後，也需要一千次才能升級？」
「鋤頭揮上一千次還算簡單，可幻想格鬥我每天可以使用的次數還不到三百次，心流更少。」
「這倆我想要從2級升到3級可難咯。」
這念頭轉瞬即逝，王文軒搖了搖頭。
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呢？
既然看到了前路的方向，只管走下去便是。
與其擔憂未來的艱難，不如把握住當下。
他不再分神，雙臂一振，鋤頭帶著破風之聲再次落下。
「鋤地功 3/1000（2級）」
「鋤地功 4/1000（2級）」
「鋤地功 5/1000（2級）」
泥土在他的鋤尖下翻湧，板結的硬塊被精準地敲碎，動作行雲流水，舉重若輕。
若是此刻有旁人看他幹活，都會覺得是一種享受。
不遠處，黃天佑看著王文軒的背影越來越遠，停下動作。
他喘了口氣，心裡滿是無奈，甚至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方才兩人還並肩齊行，都是手忙腳亂的模樣。
不過片刻功夫，文軒竟已遙遙領先，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在此道浸淫多年。
而他自己，卻幾乎還停留在原地，動作生硬，效率低下。
他不禁想到，不過是數日之前，自己曾和練武場的少年們，善意地隱瞞了王文軒去參加武道集訓的消息。
他怕練武場的少年們，因此心生絕望。
黃天佑心中苦笑，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萬萬沒有想到，練武場裡的少年們還沒有產生這種情緒。
最先感到絕望的，竟然是自己這個教頭。
就在他心灰意冷，幾乎想要放棄的時候，王文軒去而復返。
「文軒？」黃天佑有些疑惑。
王文軒走到黃天佑身旁，另起了一行，與他並肩而立說道，「教頭，我們一起。」
黃天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心頭一暖。
這孩子是看自己落後了，特意回來陪自己。
我還在這邊絕望什麼呢？
他笑了笑，語調重返積極，「好！我們一起！」
王文軒沒有用教導的語氣對黃天佑說什麼。
他就像是真的在自言自語，一邊揮動著鋤頭，一邊低聲說著自己的心得體會：
「腳跟先要站穩，像是樹根扎進土裡。」
「腰是軸，力從這裡轉過去。」
……
「肩膀別太繃著，松一點，勁才能順過去。」
「落鋤的時候，手腕要活，不是硬砸……」
……
「最後這一下，鋤尖入土，，就像拉滿的弓弦鬆開，順勢而為。」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夾雜在鋤頭入土的悶響中。
黃天佑初時並未在意，只當是王文軒習慣性的思考。
當他下意識開始按照王文軒所說來做的時候，他發現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沉重滯澀的鋤頭，似乎輕巧了一絲。
原本胡亂使出的力氣，好像被引導到了該去的地方。
原本挖半天都撬不動的板結土塊，竟被輕鬆地帶起。
這！
黃天佑心神巨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立刻收攝心神，不再分心，全神貫注地傾聽王文軒那看似零散的話語，竭盡全力將其融入自己的動作之中。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
汗水順著黃天佑的額角滑落，浸濕了粗布衣裳。
他的手臂酸痛，虎口發麻，可他心中的那點明悟卻越來越清晰。
王文軒的話語如同精準的刻刀，將他動作中那些多餘和錯誤的部分一一削去。
他手中的鋤頭揮舞得越來越順，每一次舉落，都開始帶上某種難以言喻的節奏感。
兩人並肩鋤到臨近中午。
日頭漸高。
黃天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捅破了一層隔膜，瞬間覺得神清目明。
他手中的鋤頭如有神助，揮舞起來竟然不再感覺吃力，反倒是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我突破了！
黃天佑先是欣喜，後是看向王文軒。
他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
「文軒……」
「多謝！」
他絲毫不將自己的突破歸功於自身。
他知道自己的斤兩，如果自己有那麼強的悟性，自己就不會只是在武道集訓館結業了。
他知道這都是文軒看似是在自言自語的那些話的功勞。
他心頭一暖。
「文軒怕我感到難堪，沒有直接說教我鋤地，反倒是使用了這樣潤物細無聲的方式。」
不遠處，一直暗中觀察的柳寒舟，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此刻也充滿了驚異之色。
自古傳道、授業、解惑，便非易事。
即便是他柳寒舟，自認眼光閱歷不凡，收徒也需挑揀那些根骨奇佳、悟性超群之人，才有幾分把握將其教成才。
可眼前這少年……
他竟然能在短短几個時辰之內，將《鋤地功》這種以水磨工夫為核心的功法，傳給他人入門。
那個人還只是一個天資極度普通的人，
這是……大才啊！是教化之才！
如果說，一名能攀登武道高峰的武者是萬里挑一。
那麼，一位能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的明師，便是萬萬中無一！
世人常嘆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而此刻在柳寒舟眼中，王文軒已然不僅僅是那匹還待雕琢的千里馬。
他自身，竟已隱隱具備了伯樂的資質與氣度！
王文軒此刻，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而王文軒此時，沒有鋤地，他眼前竟然蹦出了一行字跡：
「鋤地功 386/1000（2級）」
王文軒心念一動：
「叩問道藏，為何我停止動作，《鋤地功》的經驗值卻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