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們能幫幫我嗎？
王文軒點了點頭。
黃天佑沒再繼續詢問。
他只是覺得文軒能有個鄰居，也算是一件好事。
人生在世，無非鄉親鄰里這四個字。
這孩子孤苦了太久，旁邊多戶人家，哪怕只是點頭之交。
夜裡聽著隔壁有點人聲動靜，心裡或許也能踏實些。
他問道，「文軒，你按照計劃地訓練得怎麼樣了？」
王文軒說道，「還不錯。教頭你幫我設計的訓練計劃很適合我。」
「那就好。」黃天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最初制定的計劃，是參考了普通優秀學員的標準，又結合了對王文軒天生神力的些許揣測。
現在看來，王文軒不僅適應了，而且似乎沒有感受到什麼壓力。
「今天時間可能不太來得及，但是明天是公休日，我來找你驗證一下你最近修煉的成果。」
大民新國的公休日設置為每兩周一次。
不管是武道集訓館還是練武場，都是按照這個節奏進行訓練和休息。
對於黃天佑這樣的教頭而言，這是難得的可以自由安排的時間。
王文軒欣然答應。
他固然有道藏為他答疑解惑，以及顯示屬性。
可是他終究也是需要與人交流印證。
道藏雖然能回答他關於修煉上的疑問，可若是他連問題都意識不到，那又從何而問呢？
閉門造車，並不可取。
「好，明天一早我過來。」黃天佑拍了拍王文軒的肩膀，就要離開。
「吱呀——」
這時，隔壁院門開了。
身形有些佝僂的老爺爺拿著掃帚走了出來，慢吞吞地開始清掃門前的小路。
黃天佑見狀，笑著上前打了個招呼：
「老伯早啊，我是文軒的教頭黃天佑。」
「您是新搬來的吧？以後大家都是鄰居，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老爺爺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黃天佑一眼，點點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好，好……多謝黃教頭。」
他說話很慢，帶著濃重的鄉音，動作也遲緩，看上去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鄉下老人。
王文軒也上前一步，禮貌地說道，「您早。」
他心裡清楚，這位「老爺爺」就是柳寒舟教授偽裝的。
可既然柳教授選擇以這種方式出現，必然有他的考量。
天書的回答也告訴他，不點破他就是柳教授對自己沒有危害，那便順其自然好了。
「您忙，我先走了。」黃天佑又客氣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
王文軒目送黃天佑走遠，然後對老爺爺點了點頭，也轉身朝著縣城方向走去。
武道集訓館的食堂里，瀰漫著早飯的香氣。
王文軒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吃著白面饅頭和鹹菜粥，一邊在心中默念：「幻想格鬥。」
眉心微熱，純白空間展開。
青石擂台，趙坤的身影再次凝聚。
一番激鬥。
王文軒退出幻想格鬥的瞬間，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他溝通道藏：
「可否在每次我使用主動技能後，直接在眼前顯示使用次數？」
道藏：
「已設置（用時1息）」
「已設置成功。」
王文軒心中微動，再次默念：「幻想格鬥。」
純白空間展開又消散。
當他睜開眼時，視野下方果然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字跡：
「幻想格鬥23/100（1級）」
王文軒看著那數字，心頭的幹勁更足。
看得見的進度，遠比模糊的感知更能讓人沉心修煉。
這一日的訓練依舊簡單而樸素。
心流狀態下站樁、打磨基礎步型，間隙穿插幻想格鬥，偶爾去悟武區翻一翻武學典籍，印證自身所學。
他不貪多，不冒進，只按著規劃的節奏，一步一個腳印地夯實根基。
傍晚時分，王文軒的視野下方，兩行字跡浮現：
「幻想格鬥29/100（1級）」
「心流11/100（1級）」
進展不錯。
按照道藏的規劃，只要堅持下去，五天左右就能將幻想格鬥升到二級。
心流雖然慢些，但重在質量，每次進入心流狀態，對功法體悟和身體掌控都有實實在在的提升。
「哦耶！明天終於公休了！」陳福祿歡快地聲音在一旁響起。
「文軒，你知道嗎？我來參加武道集訓第一天，我就盼著公休日的來臨。」
他說完這句話，好像想到了什麼。
他問道，「你明天有啥安排？」
「要不要跟我去縣城裡逛逛？」
「聽說東街新開了家西洋點心鋪，裡面的糕點超好吃！」
王文軒說道，「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去，但是……」
王文軒如實說道，「明天我和教頭約好了，請他幫我檢查一下最近的修行結果。」
「啊？」
陳福祿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王文軒，「公休日也要繼續學習武道嗎？」
王文軒想了想，邀請道，「你要一起來嗎？」
「不了，不了！」
陳福祿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
「我爹要是知道我公休日還去練武，肯定得念叨我『知道用功是好事，但也要勞逸結合』……」
「然後給我安排更多功課！」
「我才不要！」
陳福祿打了個寒顫，他笑道：「文軒，我先走了！你要有時間就來找我玩哈！」
「我家在城西柳樹胡同第三家，門口有小石獅子的就是！」
說完，他幾乎是連蹦帶跳地跑出了武道集訓館。
王文軒回到家時，天色尚未完全暗下。
隔壁的小院已經收拾得頗為整潔。
原本雜草叢生的角落被清理乾淨，堆放的雜物也擺放整齊。
那位「老爺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喝著茶，看上去怡然自得。
王文軒沒有主動搭話，只是隔著矮牆點了點頭，便回到了自己屋裡。
小屋的窗台上，那些記錄基礎招式的小人偶整齊排列。
王文軒的目光掠過它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翻出藏在屋角的材料，重新做起了人偶。
太陽完全落山之前，他已經將趙坤全部的動作招式，全部製作了出來。
如今經過近三十次的幻想對練，他對趙坤的路數早已了如指掌。
縱使自身的敏捷和體質仍稍遜於趙坤，可憑著精準的預判，他能輕鬆接住對方的猛攻。
甚至能抓住趙坤招式間的間隙，尋機反擊。
他發現自己只要能夠完整發力，趙坤只要挨上一拳，他便會失去戰鬥能力。
王文軒想到了自己高達3.1的力量，他心中想，「難道這就是一力降十會。」
「幻想格鬥30/100（1級）」
「幻想格鬥31/100（1級）」
他又進行了兩場幻想格鬥，格鬥的對象還是趙坤。
一勝一敗。
這相比於前兩日全都是失敗，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步。
可王文軒現在想要的不是偶爾的勝利，而是穩定的勝利。
不過，今天是不能再幻想格鬥了。
他的意志已經消耗到了最低值。
睡覺吧。
夏夜的風靜靜的吹著。
第二天清晨，王文軒是被一陣規律的敲門聲喚醒的。
「文軒，起了嗎？」
是黃天佑教頭的聲音。
「在起了！」
王文軒起身開門。
門外，黃天佑一手提著個油紙包，一手拎著個小布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就知道你還沒吃早飯。」黃天佑將油紙包遞過來，「剛出籠的肉包子，趁熱吃。」
油紙包透著溫熱，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他知道王文軒沒有錢，以往公休日的時候，就是這個孩子最難的時候。
「多謝教頭。」
「跟我還客氣什麼。」
黃天佑擺了擺手。
他又提起那個小布袋，「對了，我給新來的鄰居也帶了點東西。鄰裡間總要走動走動。」
王文軒沒想到黃教頭竟是如此有禮有節。
兩人一同來到隔壁院門前。
黃天佑抬手，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門內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柳寒舟扮作的老農慢慢拉開了門。
他依舊是那副脊背微佝的模樣。
「老伯，早啊。」
黃天佑笑著遞上布袋：
「一點心意，祝賀您喬遷。我是文軒的教頭黃天佑，以後您老和他就是鄰居了。」
「有什麼事需要搭手幫忙的，直接和我們說，千萬別客氣。」
老爺爺慢慢接過布袋，動作有些笨拙。
「這……這怎麼好意思……」
「你們太客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感慨。
「小王這個練武場的教練，雖然實力很差，武道還沒有真正入門，但是個有情義的人。」
他原本就盤算好了一個訓練王文軒的計劃。
他現在在想，是不是帶著這位小黃教頭一起。
思考落定。
他說道，「正好啊……那我就不客氣……」
「我有些事情，你們能幫幫我嗎？」
黃天佑沒再繼續詢問。
他只是覺得文軒能有個鄰居，也算是一件好事。
人生在世，無非鄉親鄰里這四個字。
這孩子孤苦了太久，旁邊多戶人家，哪怕只是點頭之交。
夜裡聽著隔壁有點人聲動靜，心裡或許也能踏實些。
他問道，「文軒，你按照計劃地訓練得怎麼樣了？」
王文軒說道，「還不錯。教頭你幫我設計的訓練計劃很適合我。」
「那就好。」黃天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最初制定的計劃，是參考了普通優秀學員的標準，又結合了對王文軒天生神力的些許揣測。
現在看來，王文軒不僅適應了，而且似乎沒有感受到什麼壓力。
「今天時間可能不太來得及，但是明天是公休日，我來找你驗證一下你最近修煉的成果。」
大民新國的公休日設置為每兩周一次。
不管是武道集訓館還是練武場，都是按照這個節奏進行訓練和休息。
對於黃天佑這樣的教頭而言，這是難得的可以自由安排的時間。
王文軒欣然答應。
他固然有道藏為他答疑解惑，以及顯示屬性。
可是他終究也是需要與人交流印證。
道藏雖然能回答他關於修煉上的疑問，可若是他連問題都意識不到，那又從何而問呢？
閉門造車，並不可取。
「好，明天一早我過來。」黃天佑拍了拍王文軒的肩膀，就要離開。
「吱呀——」
這時，隔壁院門開了。
身形有些佝僂的老爺爺拿著掃帚走了出來，慢吞吞地開始清掃門前的小路。
黃天佑見狀，笑著上前打了個招呼：
「老伯早啊，我是文軒的教頭黃天佑。」
「您是新搬來的吧？以後大家都是鄰居，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老爺爺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黃天佑一眼，點點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好，好……多謝黃教頭。」
他說話很慢，帶著濃重的鄉音，動作也遲緩，看上去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鄉下老人。
王文軒也上前一步，禮貌地說道，「您早。」
他心裡清楚，這位「老爺爺」就是柳寒舟教授偽裝的。
可既然柳教授選擇以這種方式出現，必然有他的考量。
天書的回答也告訴他，不點破他就是柳教授對自己沒有危害，那便順其自然好了。
「您忙，我先走了。」黃天佑又客氣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
王文軒目送黃天佑走遠，然後對老爺爺點了點頭，也轉身朝著縣城方向走去。
武道集訓館的食堂里，瀰漫著早飯的香氣。
王文軒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吃著白面饅頭和鹹菜粥，一邊在心中默念：「幻想格鬥。」
眉心微熱，純白空間展開。
青石擂台，趙坤的身影再次凝聚。
一番激鬥。
王文軒退出幻想格鬥的瞬間，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他溝通道藏：
「可否在每次我使用主動技能後，直接在眼前顯示使用次數？」
道藏：
「已設置（用時1息）」
「已設置成功。」
王文軒心中微動，再次默念：「幻想格鬥。」
純白空間展開又消散。
當他睜開眼時，視野下方果然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字跡：
「幻想格鬥23/100（1級）」
王文軒看著那數字，心頭的幹勁更足。
看得見的進度，遠比模糊的感知更能讓人沉心修煉。
這一日的訓練依舊簡單而樸素。
心流狀態下站樁、打磨基礎步型，間隙穿插幻想格鬥，偶爾去悟武區翻一翻武學典籍，印證自身所學。
他不貪多，不冒進，只按著規劃的節奏，一步一個腳印地夯實根基。
傍晚時分，王文軒的視野下方，兩行字跡浮現：
「幻想格鬥29/100（1級）」
「心流11/100（1級）」
進展不錯。
按照道藏的規劃，只要堅持下去，五天左右就能將幻想格鬥升到二級。
心流雖然慢些，但重在質量，每次進入心流狀態，對功法體悟和身體掌控都有實實在在的提升。
「哦耶！明天終於公休了！」陳福祿歡快地聲音在一旁響起。
「文軒，你知道嗎？我來參加武道集訓第一天，我就盼著公休日的來臨。」
他說完這句話，好像想到了什麼。
他問道，「你明天有啥安排？」
「要不要跟我去縣城裡逛逛？」
「聽說東街新開了家西洋點心鋪，裡面的糕點超好吃！」
王文軒說道，「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去，但是……」
王文軒如實說道，「明天我和教頭約好了，請他幫我檢查一下最近的修行結果。」
「啊？」
陳福祿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王文軒，「公休日也要繼續學習武道嗎？」
王文軒想了想，邀請道，「你要一起來嗎？」
「不了，不了！」
陳福祿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
「我爹要是知道我公休日還去練武，肯定得念叨我『知道用功是好事，但也要勞逸結合』……」
「然後給我安排更多功課！」
「我才不要！」
陳福祿打了個寒顫，他笑道：「文軒，我先走了！你要有時間就來找我玩哈！」
「我家在城西柳樹胡同第三家，門口有小石獅子的就是！」
說完，他幾乎是連蹦帶跳地跑出了武道集訓館。
王文軒回到家時，天色尚未完全暗下。
隔壁的小院已經收拾得頗為整潔。
原本雜草叢生的角落被清理乾淨，堆放的雜物也擺放整齊。
那位「老爺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喝著茶，看上去怡然自得。
王文軒沒有主動搭話，只是隔著矮牆點了點頭，便回到了自己屋裡。
小屋的窗台上，那些記錄基礎招式的小人偶整齊排列。
王文軒的目光掠過它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翻出藏在屋角的材料，重新做起了人偶。
太陽完全落山之前，他已經將趙坤全部的動作招式，全部製作了出來。
如今經過近三十次的幻想對練，他對趙坤的路數早已了如指掌。
縱使自身的敏捷和體質仍稍遜於趙坤，可憑著精準的預判，他能輕鬆接住對方的猛攻。
甚至能抓住趙坤招式間的間隙，尋機反擊。
他發現自己只要能夠完整發力，趙坤只要挨上一拳，他便會失去戰鬥能力。
王文軒想到了自己高達3.1的力量，他心中想，「難道這就是一力降十會。」
「幻想格鬥30/100（1級）」
「幻想格鬥31/100（1級）」
他又進行了兩場幻想格鬥，格鬥的對象還是趙坤。
一勝一敗。
這相比於前兩日全都是失敗，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步。
可王文軒現在想要的不是偶爾的勝利，而是穩定的勝利。
不過，今天是不能再幻想格鬥了。
他的意志已經消耗到了最低值。
睡覺吧。
夏夜的風靜靜的吹著。
第二天清晨，王文軒是被一陣規律的敲門聲喚醒的。
「文軒，起了嗎？」
是黃天佑教頭的聲音。
「在起了！」
王文軒起身開門。
門外，黃天佑一手提著個油紙包，一手拎著個小布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就知道你還沒吃早飯。」黃天佑將油紙包遞過來，「剛出籠的肉包子，趁熱吃。」
油紙包透著溫熱，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他知道王文軒沒有錢，以往公休日的時候，就是這個孩子最難的時候。
「多謝教頭。」
「跟我還客氣什麼。」
黃天佑擺了擺手。
他又提起那個小布袋，「對了，我給新來的鄰居也帶了點東西。鄰裡間總要走動走動。」
王文軒沒想到黃教頭竟是如此有禮有節。
兩人一同來到隔壁院門前。
黃天佑抬手，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門內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柳寒舟扮作的老農慢慢拉開了門。
他依舊是那副脊背微佝的模樣。
「老伯，早啊。」
黃天佑笑著遞上布袋：
「一點心意，祝賀您喬遷。我是文軒的教頭黃天佑，以後您老和他就是鄰居了。」
「有什麼事需要搭手幫忙的，直接和我們說，千萬別客氣。」
老爺爺慢慢接過布袋，動作有些笨拙。
「這……這怎麼好意思……」
「你們太客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感慨。
「小王這個練武場的教練，雖然實力很差，武道還沒有真正入門，但是個有情義的人。」
他原本就盤算好了一個訓練王文軒的計劃。
他現在在想，是不是帶著這位小黃教頭一起。
思考落定。
他說道，「正好啊……那我就不客氣……」
「我有些事情，你們能幫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