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心流
道藏：
「已查證（用時5息）」
王文軒的眼前如瀑一般刷出了許多行文字：
「王文軒，人類男性，等級2（力量體系：無）」
「狀態：安全」
「力量3.0+0.1，體質0.9+0.1，敏捷 0.8+0.1，感知 1.5+0.1，意志 2.0+0.1」
「就職職業及關聯技能：」
「平民1級【日常基礎知識（1級）】」
「武道學徒2級【武學基礎知識（1級），新*南明琉璃功（1級），新*心流（1級）】」
我升級了？
王文軒望著自己面板上各項基礎屬性後那抹新添的「+ 0.1」，心頭微動。
他總算是領悟過來，方才那股深入骨髓的神清氣爽，並非全是心流狀態退去後的餘韻，更是自身等級提升的直觀感受。
他想到了黃教頭的等級是5級，每升一級，所有屬性都會提升0.1。
怪不得黃教頭各項數值大約都是常人的1.5倍，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好奇，想看看柳寒舟教授這般武道高人，數據會是何等模樣。
然而，四周空寂，月色下唯有樹影婆娑，那道耄耋的身影不知何時早已無蹤。
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王文軒沒有糾結，他順著道藏的回答繼續向下看。
原本一級的武道學徒現在也變為了兩級。
這個職業下方，也多了《南明琉璃功》這一部功法，和心流這一個由功法領悟的技能。
這果真是我的機緣，收穫頗豐啊。
王文軒心中感嘆著，天色已從深藍轉向鴉青，東方天際透出第一縷魚肚白。
天亮了。
晨鳥啁啾，遠處隱約傳來城門開啟的吱呀聲和早市最初的喧嚷。
王文軒身處的這一角依舊靜謐，周遭見不到巡邏的人員，也不知道是因為天快亮了，還是因為這裡是武道集訓館後門位置的緣故。
他知道自己來不及回家了。
他只希望黃教頭今天最好不要去自己家門口找自己，若是去了，也不要擔心。
昨夜該留下一張字條，說自己為勤練武藝，提前來了集訓館就好了。
王文軒心中如此想道。
既已無處可去，王文軒索性在後門外的空地上，依著《南明琉璃功》的起手式緩緩活動筋骨。
一夜修煉，他體內那股微涼溫潤的氣息並未完全散去，此刻隨心意流轉，雖遠不如心流狀態下那般清晰磅礴，卻也如溪流潺潺，滋養著四肢百骸。
待到武道集訓館的食堂升起炊煙，傳出飯食香氣。
王文軒才收勢吐息，循著味道走去。
食堂寬敞明亮，長條桌凳擺放整齊。
早餐是稠粥、雜麵饅頭、鹹菜，還有水煮蛋。
這對於尋常百姓家而言，已算豐盛。
王文軒安靜排隊，領了自己的那份，找了個角落坐下，細嚼慢咽。
未參加集訓前，他總覺得每月一塊大洋的費用有些昂貴，可這幾日下來，只覺這錢花得千值萬值。
食堂的吃食雖算不上山珍海味，一日三餐卻皆是管飽的精米白面，每日還有肉蛋蔬菜輪換。
更別說場地、器械、指導……
對比之下，一塊大洋簡直不算是錢。
若再加上根本不收費的普惠性質練武場……
這大民新國為何如此重視武道根基。
它的錢又從何來？
它真有如此財力？支撐這遍布各地的練武場和武道集訓體系嗎？
這念頭只是在王文軒腦中一閃而過，便被壓入心底。
他知道，眼下，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他剛放下碗筷，走出食堂，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帶著活力傳來。
「早呀！文軒！」
陳福祿圓圓的臉龐出現在門口，笑容燦爛地小跑過來。
「早。」王文軒點頭回應。
「文軒，你今天還是進行基礎鍛鍊嗎？」陳福祿湊近問道，眼裡有著好奇，也有一絲想要跟隨的期待。
「嗯。」王文軒簡練回答。
「好！那我今天也跟著你做基礎鍛鍊！」陳福祿立刻決定，語氣里充滿幹勁。
王文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武道一途，終究是屬於自己的路。
旁人可以同行一程，可嘴上說了萬般，終究還是要自己進行鍛鍊。
兩人來到慣常的鍛鍊區域。
王文軒擺開架勢，依照黃教頭為他制定，道藏優化過後的訓練計劃，從最基礎的站樁開始。
他沉肩墜肘，含胸拔背，目光平視前方。
隨著呼吸漸緩漸深，身體甫一沉靜，他心中忽然一動。
道藏說「心流」狀態可遇難求，但既然它已化為技能列於面板之上……
是否意味著，我可以嘗試主動開啟？
這念頭一生，便難以抑制。
他凝神靜氣，於心中默念，「心流。」
剎那間，世界沉靜下來。
武道集訓館裡的喧囂與嘈雜，腳步聲、呼喝聲，全都如潮水退去，最終化為一片近乎絕對的寧靜。
取而代之的，是自身內部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聲音」與「景象」。
他的意識仿佛被拉入一個澄澈透明的琉璃空間。
心臟的搏動沉穩有力，血液奔流如溪如河，清晰可辨。
肌肉纖維的細微收縮與舒張，骨骼關節在承重與轉換時的微妙契合。
他甚至能隱約體會到身體裡億萬細胞的狀態。
它們或是在汲取養分，或是在悄然裂變，充滿了生機。
這一刻，王文軒心中升起明悟，「人體，便是一個國度。」
「這世界的武道修行……或許並非僅僅是打熬氣力、練習招式的技藝。」
「或許更像是不斷強化『身之國度』的過程。」
「將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部分，從鬆散的平民，訓練成令行禁止的精銳軍團。」
「五臟六腑是核心城池與工坊，骨骼是框架與支柱。」
「肌肉是執行命令的士兵與工匠，血液是運輸補給的道路與河流，神經是傳遞信息的驛道與號令。」
「武道修為提升的過程，就是將每一個細胞，從普通的『平民』，淬鍊成能承載更多能量、執行更複雜指令的『特種士兵』。
「將城池建得更堅固，將工坊變得更高效，將士兵訓練得更精銳，將道路拓得更寬廣……」
「最終，使這整個生命體系，從平凡走向非凡，從脆弱走向強韌。」
他心中的想法悄然流轉，外在的動作也隨之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不再是刻板地遵循著標準姿勢，而是在標準之上，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渾然不覺，幾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帶著不屑與嘲弄。
正是前幾日在測試場地，等著看王文軒笑話的那群少年。
為首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孩子，身著錦緞勁裝，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乃是新元縣一戶武道世家的子弟，名叫趙坤。
「哼，裝模作樣。」
趙坤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鄙夷：
「一個鄉下小子，得了個優等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天天擺個樁子，都來參加武道集訓了，還在這夯實基礎呢？不過是譁眾取寵罷了。」
「小五。」
他轉身與那日通風報信的少年說道，「你去把他給我比下來。」
王小五指著自己問道，「我？」
「已查證（用時5息）」
王文軒的眼前如瀑一般刷出了許多行文字：
「王文軒，人類男性，等級2（力量體系：無）」
「狀態：安全」
「力量3.0+0.1，體質0.9+0.1，敏捷 0.8+0.1，感知 1.5+0.1，意志 2.0+0.1」
「就職職業及關聯技能：」
「平民1級【日常基礎知識（1級）】」
「武道學徒2級【武學基礎知識（1級），新*南明琉璃功（1級），新*心流（1級）】」
我升級了？
王文軒望著自己面板上各項基礎屬性後那抹新添的「+ 0.1」，心頭微動。
他總算是領悟過來，方才那股深入骨髓的神清氣爽，並非全是心流狀態退去後的餘韻，更是自身等級提升的直觀感受。
他想到了黃教頭的等級是5級，每升一級，所有屬性都會提升0.1。
怪不得黃教頭各項數值大約都是常人的1.5倍，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好奇，想看看柳寒舟教授這般武道高人，數據會是何等模樣。
然而，四周空寂，月色下唯有樹影婆娑，那道耄耋的身影不知何時早已無蹤。
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王文軒沒有糾結，他順著道藏的回答繼續向下看。
原本一級的武道學徒現在也變為了兩級。
這個職業下方，也多了《南明琉璃功》這一部功法，和心流這一個由功法領悟的技能。
這果真是我的機緣，收穫頗豐啊。
王文軒心中感嘆著，天色已從深藍轉向鴉青，東方天際透出第一縷魚肚白。
天亮了。
晨鳥啁啾，遠處隱約傳來城門開啟的吱呀聲和早市最初的喧嚷。
王文軒身處的這一角依舊靜謐，周遭見不到巡邏的人員，也不知道是因為天快亮了，還是因為這裡是武道集訓館後門位置的緣故。
他知道自己來不及回家了。
他只希望黃教頭今天最好不要去自己家門口找自己，若是去了，也不要擔心。
昨夜該留下一張字條，說自己為勤練武藝，提前來了集訓館就好了。
王文軒心中如此想道。
既已無處可去，王文軒索性在後門外的空地上，依著《南明琉璃功》的起手式緩緩活動筋骨。
一夜修煉，他體內那股微涼溫潤的氣息並未完全散去，此刻隨心意流轉，雖遠不如心流狀態下那般清晰磅礴，卻也如溪流潺潺，滋養著四肢百骸。
待到武道集訓館的食堂升起炊煙，傳出飯食香氣。
王文軒才收勢吐息，循著味道走去。
食堂寬敞明亮，長條桌凳擺放整齊。
早餐是稠粥、雜麵饅頭、鹹菜，還有水煮蛋。
這對於尋常百姓家而言，已算豐盛。
王文軒安靜排隊，領了自己的那份，找了個角落坐下，細嚼慢咽。
未參加集訓前，他總覺得每月一塊大洋的費用有些昂貴，可這幾日下來，只覺這錢花得千值萬值。
食堂的吃食雖算不上山珍海味，一日三餐卻皆是管飽的精米白面，每日還有肉蛋蔬菜輪換。
更別說場地、器械、指導……
對比之下，一塊大洋簡直不算是錢。
若再加上根本不收費的普惠性質練武場……
這大民新國為何如此重視武道根基。
它的錢又從何來？
它真有如此財力？支撐這遍布各地的練武場和武道集訓體系嗎？
這念頭只是在王文軒腦中一閃而過，便被壓入心底。
他知道，眼下，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他剛放下碗筷，走出食堂，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帶著活力傳來。
「早呀！文軒！」
陳福祿圓圓的臉龐出現在門口，笑容燦爛地小跑過來。
「早。」王文軒點頭回應。
「文軒，你今天還是進行基礎鍛鍊嗎？」陳福祿湊近問道，眼裡有著好奇，也有一絲想要跟隨的期待。
「嗯。」王文軒簡練回答。
「好！那我今天也跟著你做基礎鍛鍊！」陳福祿立刻決定，語氣里充滿幹勁。
王文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武道一途，終究是屬於自己的路。
旁人可以同行一程，可嘴上說了萬般，終究還是要自己進行鍛鍊。
兩人來到慣常的鍛鍊區域。
王文軒擺開架勢，依照黃教頭為他制定，道藏優化過後的訓練計劃，從最基礎的站樁開始。
他沉肩墜肘，含胸拔背，目光平視前方。
隨著呼吸漸緩漸深，身體甫一沉靜，他心中忽然一動。
道藏說「心流」狀態可遇難求，但既然它已化為技能列於面板之上……
是否意味著，我可以嘗試主動開啟？
這念頭一生，便難以抑制。
他凝神靜氣，於心中默念，「心流。」
剎那間，世界沉靜下來。
武道集訓館裡的喧囂與嘈雜，腳步聲、呼喝聲，全都如潮水退去，最終化為一片近乎絕對的寧靜。
取而代之的，是自身內部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聲音」與「景象」。
他的意識仿佛被拉入一個澄澈透明的琉璃空間。
心臟的搏動沉穩有力，血液奔流如溪如河，清晰可辨。
肌肉纖維的細微收縮與舒張，骨骼關節在承重與轉換時的微妙契合。
他甚至能隱約體會到身體裡億萬細胞的狀態。
它們或是在汲取養分，或是在悄然裂變，充滿了生機。
這一刻，王文軒心中升起明悟，「人體，便是一個國度。」
「這世界的武道修行……或許並非僅僅是打熬氣力、練習招式的技藝。」
「或許更像是不斷強化『身之國度』的過程。」
「將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部分，從鬆散的平民，訓練成令行禁止的精銳軍團。」
「五臟六腑是核心城池與工坊，骨骼是框架與支柱。」
「肌肉是執行命令的士兵與工匠，血液是運輸補給的道路與河流，神經是傳遞信息的驛道與號令。」
「武道修為提升的過程，就是將每一個細胞，從普通的『平民』，淬鍊成能承載更多能量、執行更複雜指令的『特種士兵』。
「將城池建得更堅固，將工坊變得更高效，將士兵訓練得更精銳，將道路拓得更寬廣……」
「最終，使這整個生命體系，從平凡走向非凡，從脆弱走向強韌。」
他心中的想法悄然流轉，外在的動作也隨之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不再是刻板地遵循著標準姿勢，而是在標準之上，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渾然不覺，幾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帶著不屑與嘲弄。
正是前幾日在測試場地，等著看王文軒笑話的那群少年。
為首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孩子，身著錦緞勁裝，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乃是新元縣一戶武道世家的子弟，名叫趙坤。
「哼，裝模作樣。」
趙坤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鄙夷：
「一個鄉下小子，得了個優等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天天擺個樁子，都來參加武道集訓了，還在這夯實基礎呢？不過是譁眾取寵罷了。」
「小五。」
他轉身與那日通風報信的少年說道，「你去把他給我比下來。」
王小五指著自己問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