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叩問仙書
王文軒的心跳悄然加快了幾分。
三年，整整三年的堅持和等待，終於迎來了變化。
他的眼前懸浮著一冊半透明的書。
這書左側為青，是為《道藏》，右側為白，乃是《天書》。
青與白在書脊處相遇，融在了一起，成為了一幅書卷。
道藏與天書四字隱沒，純色的書頁上浮現出一行字。
「今日之因果，何處需揭示？」
王文軒思忖了一下，他想問的事情當然很多，可現下最緊要的是找來自己家的黃教頭。
「叩問仙書，黃天佑教頭可否有變為邪祟之可能？」
天書一側顯示文字：
「已推演（用時1息）」
「暫無。」
王文軒心下稍安。
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叩問仙書，我與黃天佑教頭接觸，是否會危及我自身安全？」
天書：
「已推演（用時3息）」
「暫無」
王文軒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心中默默提問。
「叩問仙書，可否以我能看懂的方式，揭示我當下的實力和潛能？」
道藏：
「已查證（用時3息）」
他的眼前如瀑一般刷出了許多行文字：
「王文軒，人類男性，等級1（力量體系：無）」
「狀態：安全」
「力量3.0，體質0.9，敏捷 0.8，感知 1.5，意志 2.0」
「就職職業及關聯技能：」
「平民1級【日常基礎知識（1級）】」
「武道學徒1級【武學基礎知識（1級）】」
武學修行相關的事情是要問道藏嗎？
他在心中默念：
「叩問道藏，顯示的數值以何為標準？」
道藏：
「已思考（用時1息）」
「數值的1.0，是以成年人類的平均值為基準而定義的標準值」
和1馬力的意思差不多？
王文軒審視著自己的屬性。
「力量3.0」難怪自己能日漸輕鬆的提起那數百斤的石坨。
「意志2.0」，剛穿越過來就目睹慘劇、日復一日的枯燥堅持……自己若是沒有足夠的意志力，恐怕早就崩潰了。
他目光微移，落在身旁因為窗台上的小小人偶仍處於巨大震驚中的黃天佑身上。
他心念一動：
「叩問道藏，可否像是顯示我的實力一樣，顯示黃教頭的實力？」
道藏：
「已查證（用時3息）」
黃天佑的身旁竟浮現出了一組簡略的數據：
「黃天佑，人類男性，等級5（力量體系：武道·外勁）」
「狀態：安全（激動）」
「力量 1.5，體質 1.6，敏捷 1.4，感知 1.2，意志 1.3」
大部分屬性都在常人1.5倍左右浮動，狀態安全。
這讓王文軒略微鬆了口氣，至少此刻，這位教頭是「正常」的。
而此刻的黃天佑，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窗台上那一排排姿態各異的小人偶。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起伏，方才王文軒輕鬆提舉石坨的景象已經讓他驚為天人。
此刻眼前這些用草石木泥製成的人偶，則給他帶來了更大的衝擊。
他起初只是震驚於那些姿態本身。
弓步、沖拳、亮翅、劈掌……全都是基礎招式。
隨後，他感受到這些人偶的動作……太清晰了！太傳神了！
遠比他記憶中那本翻爛了的、只有簡陋線條示意圖的基礎拳譜要立體、生動得多！
每一個關節的角度，重心的偏移，甚至肌肉發力的趨勢感，都隱隱蘊含在這些簡陋的人偶姿態中。
尤其是那個插了根小木棍、模擬「飛身側踢」動作的草編人偶。
黃天佑幾乎能感覺到自己腿部的相應肌肉在微微共鳴，仿佛看到了發力鏈條的完美傳遞。
他只在一些似真似假的傳聞中聽說過，一些真正的大派、世家，傳承核心武學時，有時會使用特製的、蘊含意境的人偶或雕像，讓弟子觀摩領悟。
據說那效果遠勝死板的圖文。
可眼前這用泥巴、石頭、木頭、草莖等粗陋之物製成的小玩意，竟給了他一絲那種傳說之物的觀感！
難道……難道眼前這個被所有人視為痴兒的孩子，無師自通，竟掌握了名門世家才擁有的方法？
「我真遇到了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不僅天生神力，悟性更是……」黃天佑的心臟狂跳。
他顫抖著聲音，指向窗台，「文軒，這些……這些人偶是？」
王文軒此時心情正好，道藏與天書帶來的踏實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
他看著黃天佑，點了點頭：「都是我做的。」
「你做的？！」黃天佑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他指著窗台，「你知道這些動作代表什麼？你知道它們怎麼連貫起來嗎？」
王文軒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邊，拿起一個用曬乾泥巴製成的簡易圓盤。
他選取了五個代表「基礎長拳」起手式到第一個攻擊動作的小木偶，按照順序，將它們固定在圓盤邊緣的凹槽里。
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撥動圓盤。
圓盤開始緩緩旋轉。
夕陽的光線掃過旋轉的圓盤，上面擺放的靜態人偶，在連貫的視覺殘留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一個泥偶「馬步架打」剛剛完成，旁邊銜接的木偶便「上步勾拳」，緊接著草編人偶「側身閃避」，石雕小人「回身劈掌」……
一套簡單的連貫攻擊與閃避動作，就在這旋轉中流暢地演繹出來。
雖然簡陋，但那種動態的、連貫的呈現，讓黃天佑看得如痴如醉。
那動作的韻律、節奏、發力要點，竟然比他閉眼回想自己演練時還要清晰幾分！
他盯著那循環往復的旋轉畫面，腦中對自己演練過千百遍的基礎套路，竟忽然有了新的理解。
某個發力點可以更早半分，某個轉換步伐可以更省力一寸……
這……這這這！
黃天佑徹底失語了，巨大的驚喜和震撼淹沒了他。
這一刻，練武場裡其他孩子那些帶著嘲弄的話，「王文軒那傢伙連最基礎的出拳都不會」在他耳邊轟然迴響，卻變成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這哪裡是連最基礎的出拳都不會啊！
這分明是早已超越了簡單模仿的層次，進入了剖析、重構、乃至推演招式的境界！
他是個天才，是悟性與力量兼具的絕世天才！
他之所以沉默、孤僻，不與人交流，哪裡是什麼痴傻膽小？
分明是猛虎不屑與羊群為伍，是真龍潛藏於淺灘之下！
我們這些凡人，包括以前的教頭和自己，才是真正的瞎子，是傻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從黃天佑心底竄起，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有些微微發抖。
原本，被分配到這偏遠的練武場，領著半塊大洋的微薄月俸，他已經認命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武道進取？出人頭地？他早已埋在心底不敢再去奢望。
可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我能帶著文軒去參加直隸地區的武道大會，讓他展現這份驚世駭俗的天賦……
那作為發現者和啟蒙教頭，我黃天佑的名字，豈非也能隨之響徹？
黃天佑的心，前所未有地炙熱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用儘可能平緩但難掩激動的語氣說道：
「文軒，來參加縣裡的武道集訓吧！那裡有更好的教頭，更成體系的訓練，還有機會學到更高深的武功！你……你不該被埋沒在這裡！」
王文軒抬起頭，他搖了搖頭，「不，不了。」
黃天佑一愣，急切追問：「為什麼？難道你不喜歡練武？不喜歡變得更強？」
「不，不是的，」王文軒連忙否認，「其實……我很想參加武道集訓。」
「那為什麼不去？」黃天佑不解。
「參加縣裡的武道集訓……每個月要交一塊大洋。我……我沒有錢。」
他說的是實話。
三年前那場慘劇後，這個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家就斷了經濟來源。
如果不是練武場免費提供場地和每日兩頓簡單的餐食，他連每天去提石頭的機會都沒有。
黃天佑愣住了。
他光顧著激動於發現天才，卻忘了這最基本的問題。
一塊大洋，對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相當於他在這裡兩個月的薪水。
黃天佑看著王文軒低垂的腦袋，看著他那洗得發白的衣衫，又看了看窗台上那些巧奪天工的人偶，以及地上那塊沉重的青石。
賭了！
「沒關係！這個錢，教頭我幫你出！」
「這……這怎麼可以……」
「有什麼不可以？」
「還……還是不了吧……」
王文軒內心感激黃天佑的好意，可他不想憑白承受別人的恩情。
他相信得了道藏天書的自己，無論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會像是金子一樣發光。
「來吧！」
「文軒，聽老師的！你的天賦需要更好的平台！難道你想窩在這裡一輩子？」
「難道你不想看看更高處的風景？」
「難道你不想有一天能夠親自戰勝邪祟嗎？」
王文軒身體微微一顫。
邪祟，確實是他深埋心底的恐懼之一。
他注視著黃天佑真誠而急切的眼睛，又想起對方屬性情況上對方那「激動」的狀態。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內心的天平，終於發生了傾斜。
王文軒默念一句：
「叩問天書，我若參加武道集訓可有會危害我生命和健康的隱患？」
天書：
「已推演（用時1息）」
「暫無。」
得到了答案的王文軒終是下了決心。
他迎著黃天佑期待的目光，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嗯！」
「謝謝您，黃教頭。這錢……我一定會還給您！」
黃天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笑容燦爛。
他連忙擺手：「不急不急！先別說這個！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們在練武場集合，我帶你去縣城武訓司報名！」
王文軒站在門邊，望著黃天佑離去的背影。
與此同時，五百里外，大民新國都城。
欽天監監正站在觀星台上，正凝神仰望著深邃的夜空。
忽然，他渾濁的老眼猛地睜大，死死盯住北方天域的某處。
只見一片暗淡之中，有一顆明星毫無徵兆地驟然亮起，甚至隱隱牽動了周邊幾顆小星的軌跡。
老監正枯瘦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他踉蹌上前幾步，手指星辰，發出一聲混合著狂喜呼喊：
「星輝驟明，隱龍抬頭……方位在北，氣沖斗牛……天佑新國！天佑新國啊！」
三年，整整三年的堅持和等待，終於迎來了變化。
他的眼前懸浮著一冊半透明的書。
這書左側為青，是為《道藏》，右側為白，乃是《天書》。
青與白在書脊處相遇，融在了一起，成為了一幅書卷。
道藏與天書四字隱沒，純色的書頁上浮現出一行字。
「今日之因果，何處需揭示？」
王文軒思忖了一下，他想問的事情當然很多，可現下最緊要的是找來自己家的黃教頭。
「叩問仙書，黃天佑教頭可否有變為邪祟之可能？」
天書一側顯示文字：
「已推演（用時1息）」
「暫無。」
王文軒心下稍安。
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叩問仙書，我與黃天佑教頭接觸，是否會危及我自身安全？」
天書：
「已推演（用時3息）」
「暫無」
王文軒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心中默默提問。
「叩問仙書，可否以我能看懂的方式，揭示我當下的實力和潛能？」
道藏：
「已查證（用時3息）」
他的眼前如瀑一般刷出了許多行文字：
「王文軒，人類男性，等級1（力量體系：無）」
「狀態：安全」
「力量3.0，體質0.9，敏捷 0.8，感知 1.5，意志 2.0」
「就職職業及關聯技能：」
「平民1級【日常基礎知識（1級）】」
「武道學徒1級【武學基礎知識（1級）】」
武學修行相關的事情是要問道藏嗎？
他在心中默念：
「叩問道藏，顯示的數值以何為標準？」
道藏：
「已思考（用時1息）」
「數值的1.0，是以成年人類的平均值為基準而定義的標準值」
和1馬力的意思差不多？
王文軒審視著自己的屬性。
「力量3.0」難怪自己能日漸輕鬆的提起那數百斤的石坨。
「意志2.0」，剛穿越過來就目睹慘劇、日復一日的枯燥堅持……自己若是沒有足夠的意志力，恐怕早就崩潰了。
他目光微移，落在身旁因為窗台上的小小人偶仍處於巨大震驚中的黃天佑身上。
他心念一動：
「叩問道藏，可否像是顯示我的實力一樣，顯示黃教頭的實力？」
道藏：
「已查證（用時3息）」
黃天佑的身旁竟浮現出了一組簡略的數據：
「黃天佑，人類男性，等級5（力量體系：武道·外勁）」
「狀態：安全（激動）」
「力量 1.5，體質 1.6，敏捷 1.4，感知 1.2，意志 1.3」
大部分屬性都在常人1.5倍左右浮動，狀態安全。
這讓王文軒略微鬆了口氣，至少此刻，這位教頭是「正常」的。
而此刻的黃天佑，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窗台上那一排排姿態各異的小人偶。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起伏，方才王文軒輕鬆提舉石坨的景象已經讓他驚為天人。
此刻眼前這些用草石木泥製成的人偶，則給他帶來了更大的衝擊。
他起初只是震驚於那些姿態本身。
弓步、沖拳、亮翅、劈掌……全都是基礎招式。
隨後，他感受到這些人偶的動作……太清晰了！太傳神了！
遠比他記憶中那本翻爛了的、只有簡陋線條示意圖的基礎拳譜要立體、生動得多！
每一個關節的角度，重心的偏移，甚至肌肉發力的趨勢感，都隱隱蘊含在這些簡陋的人偶姿態中。
尤其是那個插了根小木棍、模擬「飛身側踢」動作的草編人偶。
黃天佑幾乎能感覺到自己腿部的相應肌肉在微微共鳴，仿佛看到了發力鏈條的完美傳遞。
他只在一些似真似假的傳聞中聽說過，一些真正的大派、世家，傳承核心武學時，有時會使用特製的、蘊含意境的人偶或雕像，讓弟子觀摩領悟。
據說那效果遠勝死板的圖文。
可眼前這用泥巴、石頭、木頭、草莖等粗陋之物製成的小玩意，竟給了他一絲那種傳說之物的觀感！
難道……難道眼前這個被所有人視為痴兒的孩子，無師自通，竟掌握了名門世家才擁有的方法？
「我真遇到了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不僅天生神力，悟性更是……」黃天佑的心臟狂跳。
他顫抖著聲音，指向窗台，「文軒，這些……這些人偶是？」
王文軒此時心情正好，道藏與天書帶來的踏實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
他看著黃天佑，點了點頭：「都是我做的。」
「你做的？！」黃天佑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他指著窗台，「你知道這些動作代表什麼？你知道它們怎麼連貫起來嗎？」
王文軒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邊，拿起一個用曬乾泥巴製成的簡易圓盤。
他選取了五個代表「基礎長拳」起手式到第一個攻擊動作的小木偶，按照順序，將它們固定在圓盤邊緣的凹槽里。
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撥動圓盤。
圓盤開始緩緩旋轉。
夕陽的光線掃過旋轉的圓盤，上面擺放的靜態人偶，在連貫的視覺殘留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一個泥偶「馬步架打」剛剛完成，旁邊銜接的木偶便「上步勾拳」，緊接著草編人偶「側身閃避」，石雕小人「回身劈掌」……
一套簡單的連貫攻擊與閃避動作，就在這旋轉中流暢地演繹出來。
雖然簡陋，但那種動態的、連貫的呈現，讓黃天佑看得如痴如醉。
那動作的韻律、節奏、發力要點，竟然比他閉眼回想自己演練時還要清晰幾分！
他盯著那循環往復的旋轉畫面，腦中對自己演練過千百遍的基礎套路，竟忽然有了新的理解。
某個發力點可以更早半分，某個轉換步伐可以更省力一寸……
這……這這這！
黃天佑徹底失語了，巨大的驚喜和震撼淹沒了他。
這一刻，練武場裡其他孩子那些帶著嘲弄的話，「王文軒那傢伙連最基礎的出拳都不會」在他耳邊轟然迴響，卻變成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這哪裡是連最基礎的出拳都不會啊！
這分明是早已超越了簡單模仿的層次，進入了剖析、重構、乃至推演招式的境界！
他是個天才，是悟性與力量兼具的絕世天才！
他之所以沉默、孤僻，不與人交流，哪裡是什麼痴傻膽小？
分明是猛虎不屑與羊群為伍，是真龍潛藏於淺灘之下！
我們這些凡人，包括以前的教頭和自己，才是真正的瞎子，是傻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從黃天佑心底竄起，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有些微微發抖。
原本，被分配到這偏遠的練武場，領著半塊大洋的微薄月俸，他已經認命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武道進取？出人頭地？他早已埋在心底不敢再去奢望。
可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我能帶著文軒去參加直隸地區的武道大會，讓他展現這份驚世駭俗的天賦……
那作為發現者和啟蒙教頭，我黃天佑的名字，豈非也能隨之響徹？
黃天佑的心，前所未有地炙熱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用儘可能平緩但難掩激動的語氣說道：
「文軒，來參加縣裡的武道集訓吧！那裡有更好的教頭，更成體系的訓練，還有機會學到更高深的武功！你……你不該被埋沒在這裡！」
王文軒抬起頭，他搖了搖頭，「不，不了。」
黃天佑一愣，急切追問：「為什麼？難道你不喜歡練武？不喜歡變得更強？」
「不，不是的，」王文軒連忙否認，「其實……我很想參加武道集訓。」
「那為什麼不去？」黃天佑不解。
「參加縣裡的武道集訓……每個月要交一塊大洋。我……我沒有錢。」
他說的是實話。
三年前那場慘劇後，這個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家就斷了經濟來源。
如果不是練武場免費提供場地和每日兩頓簡單的餐食，他連每天去提石頭的機會都沒有。
黃天佑愣住了。
他光顧著激動於發現天才，卻忘了這最基本的問題。
一塊大洋，對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相當於他在這裡兩個月的薪水。
黃天佑看著王文軒低垂的腦袋，看著他那洗得發白的衣衫，又看了看窗台上那些巧奪天工的人偶，以及地上那塊沉重的青石。
賭了！
「沒關係！這個錢，教頭我幫你出！」
「這……這怎麼可以……」
「有什麼不可以？」
「還……還是不了吧……」
王文軒內心感激黃天佑的好意，可他不想憑白承受別人的恩情。
他相信得了道藏天書的自己，無論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會像是金子一樣發光。
「來吧！」
「文軒，聽老師的！你的天賦需要更好的平台！難道你想窩在這裡一輩子？」
「難道你不想看看更高處的風景？」
「難道你不想有一天能夠親自戰勝邪祟嗎？」
王文軒身體微微一顫。
邪祟，確實是他深埋心底的恐懼之一。
他注視著黃天佑真誠而急切的眼睛，又想起對方屬性情況上對方那「激動」的狀態。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內心的天平，終於發生了傾斜。
王文軒默念一句：
「叩問天書，我若參加武道集訓可有會危害我生命和健康的隱患？」
天書：
「已推演（用時1息）」
「暫無。」
得到了答案的王文軒終是下了決心。
他迎著黃天佑期待的目光，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嗯！」
「謝謝您，黃教頭。這錢……我一定會還給您！」
黃天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笑容燦爛。
他連忙擺手：「不急不急！先別說這個！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們在練武場集合，我帶你去縣城武訓司報名！」
王文軒站在門邊，望著黃天佑離去的背影。
與此同時，五百里外，大民新國都城。
欽天監監正站在觀星台上，正凝神仰望著深邃的夜空。
忽然，他渾濁的老眼猛地睜大，死死盯住北方天域的某處。
只見一片暗淡之中，有一顆明星毫無徵兆地驟然亮起，甚至隱隱牽動了周邊幾顆小星的軌跡。
老監正枯瘦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他踉蹌上前幾步，手指星辰，發出一聲混合著狂喜呼喊：
「星輝驟明，隱龍抬頭……方位在北，氣沖斗牛……天佑新國！天佑新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