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凌霄密議
袁崇緩緩收回遠眺的目光，看向身旁長子，語氣平淡卻透著通透：「信任二字，在亂世之中，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既不能全然信任，也無需真心相交。」
袁崇抬手輕輕拍了拍袁熙的肩膀，目光深邃：「他需要我的人族氣運，我需要他的超凡力量。」
「彼此利益捆綁，互相制衡，便足夠穩固。」
「你記住，世間紛爭，沒有永久的友人，也沒有永久的仇敵，唯有永恆不變的利益。」
袁熙似懂非懂，細細回味這番話，鄭重頷首記下。
袁崇不再多言，轉身邁步，從容走入城門深處。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天庭凌霄殿內。
昊天安坐九龍御座，身著玄金紋常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雙目深邃、神色沉凝如靜水。
其身側，西王母一襲月白素袍靜坐九色蓮台。
殿中左側，是白澤，他身著素色道袍，掌中握著一卷古樸玉簡，神情從容淡然。
殿中右側，是計蒙，其身披厚重玄鐵重甲，按劍肅立。
殿內除卻四人，再無旁人。
一應侍奉天官、金甲力士、傳奏靈童盡數被屏退在外。
同時殿內還布下了三十六重隔絕禁制，每一道皆由昊天親自灌注帝道本源，便是准聖巔峰的神念，也休想穿透分毫。
「諸位。」
昊天緩緩開口，語聲不高，卻字字清晰落進三人耳中：「今日召你們前來，是為了商議北冥之事。」
北冥二字一出，殿內莫名多了幾分沉滯厚重。
白澤神情變得凝重，計蒙按在劍柄上的五指悄然收緊，西王母也是面色一肅。
昊天繼續道：「這些時日，戰前籌備已然大體落定。」
「三百六十路天軍盡數整編完畢，周天星斗大陣的核心陣基悉數就位。」
「糧草軍械、陣旗靈脈、補給驛線，也排布妥當。」
「依白澤推算，至多再等天界百日，所有籌備便可一應俱全。」
他稍作停頓，目光緩緩掃過三人：「後勤整軍之事完結，接下來便該思考，這一仗，該如何打。」
殿內霎時陷入一片沉靜。
片刻後，白澤率先出聲。
他輕抖手中玉簡，一道清潤靈光破空而出，在殿中舒展鋪開，化作一幅完整三界輿圖。
山河疆界歷歷可見，北冥海域被染作深黑，周遭山川地勢、靈脈走向、各方勢力據點，纖毫畢現。
東海之外蓬萊仙島與北冥遙遙相對，兩地之間一條淡金虛線橫貫，旁註四字：暗脈通道。
「陛下，臣先為諸位梳理敵情。」
白澤抬手指向北冥腹地：「鯤鵬盤踞北冥，已無數元會。」
「其麾下勢力共分三處：妖神宮本部、北冥妖族聯軍，還有蓬萊殘餘舊部。」
指尖輕點，輿圖北冥深處浮出一座巨宮虛影。
通體玄黑，形似巨鳥振翅，坐落在北冥最深處萬載玄冰之上，威嚴森冷。
「妖神宮乃是鯤鵬根基老巢，宮內有親衛數千，皆是他親手栽培的妖修，最低修為也在金仙巔峰。」
「宮中還豢養數十萬太古凶獸，其中數頭元會老妖，戰力直追大羅金仙。」
「至於鯤鵬本人……巫妖大戰時便已臻准聖巔峰，此後沉寂萬古潛修，修為只會愈發深不可測。」
白澤手指再移，北冥廣袤冰原之上，密密麻麻的光點接連浮現。
「北冥妖族聯軍，是鯤鵬這些年收編的北冥本土妖族，總數約莫數十萬。」
「此軍修為高低不一，人數也不多，但熟稔北冥地形地貌。」
「其中最需提防的有四部：玄龜、夔牛、朱厭、冰螭。」
「四部首領皆是太乙金仙巔峰乃至大羅金仙初期修為，麾下妖兵悍不畏死，在冰封海域之內極難糾纏。」
最後，他指尖落向東海蓬萊仙島。
「蓬萊殘部，自東王公隕落之後，餘下人馬由大司命統領退守蓬萊，而後與鯤鵬締結盟約。」
「這些年休養生息，收攏了不少上古妖庭遺老。」
「核心戰力便是大司命、少司命二人。」
「大司命的修為大概在准聖中期，少司命是准聖初期。」
「其麾下修士，儘是當年仙庭精銳，不可小覷。」
白澤收回手臂，沉聲總結：「三方勢力合一，鯤鵬可調動兵力超百萬。」
「而准聖層級戰力，明面上便有鯤鵬、大司命、少司命三人。」
「大羅金仙強者，在冊已有二十餘位。」
「太乙金仙及以下，更是數不勝數。」
殿內又是一陣默然。
這般底蘊勢力，放眼整個三界六道，也算得上頂尖。
鯤鵬經營北冥萬古，根基之深、底蘊之厚，確實遠非尋常宗門勢力所能比擬。
昊天神色依舊淡然，微微頷首，示意白澤繼續。
「敵情已然明晰。」白澤話鋒一轉，指尖在輿圖上輕輕一划，一道金色光痕自天庭三十二重天直落而下，直指北冥，「敵情之外，更要看清此戰的難處。」
「北冥距天庭路途遙遠，遠征出戰，天時、地利、人和，盡皆不在我軍這邊。」
他豎起一指。
「首先是天時。」
「北冥常年酷寒，天地法則與中原迥異。」
「那裡太陰之氣泛濫，太陽本源衰弱，而天庭諸神功法神通多偏陽剛，踏入北冥便會受法則壓制。」
「但鯤鵬所修水屬大道，在北冥卻能得到法則極致加持……此消彼長，先天便落了下風。」
「其二是地利。」
「北冥億萬里冰封，冰層厚達千萬丈，冰下便是無盡深海，海底暗流洶湧，冰隙暗穴縱橫交錯，宛若天然迷宮。」
「鯤鵬妖神宮藏匿於玄冰深處，又以自身妖力浸潤整片北冥無數元會，每一寸寒冰、每一片海域，都留有他神識烙印。」
「我軍一旦踏入北冥，便等於闖進了他的本命道場。」
「最後是人和。」
「鯤鵬在北冥積威萬古，麾下妖族對他奉若神明，死心塌地。」
「我軍遠征在外，將士水土不服，補給線綿長遙遠，後援難以及時馳援，人心士氣，就又多了幾分變數。」
白澤目光正視昊天，神色凝重無比：「陛下，此戰兇險萬分。」
「既不能全然信任，也無需真心相交。」
袁崇抬手輕輕拍了拍袁熙的肩膀，目光深邃：「他需要我的人族氣運，我需要他的超凡力量。」
「彼此利益捆綁，互相制衡，便足夠穩固。」
「你記住，世間紛爭，沒有永久的友人，也沒有永久的仇敵，唯有永恆不變的利益。」
袁熙似懂非懂，細細回味這番話，鄭重頷首記下。
袁崇不再多言，轉身邁步，從容走入城門深處。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天庭凌霄殿內。
昊天安坐九龍御座，身著玄金紋常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雙目深邃、神色沉凝如靜水。
其身側，西王母一襲月白素袍靜坐九色蓮台。
殿中左側，是白澤，他身著素色道袍，掌中握著一卷古樸玉簡，神情從容淡然。
殿中右側，是計蒙，其身披厚重玄鐵重甲，按劍肅立。
殿內除卻四人，再無旁人。
一應侍奉天官、金甲力士、傳奏靈童盡數被屏退在外。
同時殿內還布下了三十六重隔絕禁制，每一道皆由昊天親自灌注帝道本源，便是准聖巔峰的神念，也休想穿透分毫。
「諸位。」
昊天緩緩開口，語聲不高，卻字字清晰落進三人耳中：「今日召你們前來，是為了商議北冥之事。」
北冥二字一出，殿內莫名多了幾分沉滯厚重。
白澤神情變得凝重，計蒙按在劍柄上的五指悄然收緊，西王母也是面色一肅。
昊天繼續道：「這些時日，戰前籌備已然大體落定。」
「三百六十路天軍盡數整編完畢，周天星斗大陣的核心陣基悉數就位。」
「糧草軍械、陣旗靈脈、補給驛線，也排布妥當。」
「依白澤推算，至多再等天界百日，所有籌備便可一應俱全。」
他稍作停頓，目光緩緩掃過三人：「後勤整軍之事完結，接下來便該思考，這一仗，該如何打。」
殿內霎時陷入一片沉靜。
片刻後，白澤率先出聲。
他輕抖手中玉簡，一道清潤靈光破空而出，在殿中舒展鋪開，化作一幅完整三界輿圖。
山河疆界歷歷可見，北冥海域被染作深黑，周遭山川地勢、靈脈走向、各方勢力據點，纖毫畢現。
東海之外蓬萊仙島與北冥遙遙相對，兩地之間一條淡金虛線橫貫，旁註四字：暗脈通道。
「陛下，臣先為諸位梳理敵情。」
白澤抬手指向北冥腹地：「鯤鵬盤踞北冥，已無數元會。」
「其麾下勢力共分三處：妖神宮本部、北冥妖族聯軍，還有蓬萊殘餘舊部。」
指尖輕點，輿圖北冥深處浮出一座巨宮虛影。
通體玄黑，形似巨鳥振翅，坐落在北冥最深處萬載玄冰之上，威嚴森冷。
「妖神宮乃是鯤鵬根基老巢，宮內有親衛數千，皆是他親手栽培的妖修，最低修為也在金仙巔峰。」
「宮中還豢養數十萬太古凶獸，其中數頭元會老妖，戰力直追大羅金仙。」
「至於鯤鵬本人……巫妖大戰時便已臻准聖巔峰，此後沉寂萬古潛修，修為只會愈發深不可測。」
白澤手指再移，北冥廣袤冰原之上，密密麻麻的光點接連浮現。
「北冥妖族聯軍，是鯤鵬這些年收編的北冥本土妖族，總數約莫數十萬。」
「此軍修為高低不一，人數也不多，但熟稔北冥地形地貌。」
「其中最需提防的有四部：玄龜、夔牛、朱厭、冰螭。」
「四部首領皆是太乙金仙巔峰乃至大羅金仙初期修為，麾下妖兵悍不畏死，在冰封海域之內極難糾纏。」
最後，他指尖落向東海蓬萊仙島。
「蓬萊殘部，自東王公隕落之後，餘下人馬由大司命統領退守蓬萊，而後與鯤鵬締結盟約。」
「這些年休養生息，收攏了不少上古妖庭遺老。」
「核心戰力便是大司命、少司命二人。」
「大司命的修為大概在准聖中期，少司命是准聖初期。」
「其麾下修士，儘是當年仙庭精銳，不可小覷。」
白澤收回手臂，沉聲總結：「三方勢力合一，鯤鵬可調動兵力超百萬。」
「而准聖層級戰力，明面上便有鯤鵬、大司命、少司命三人。」
「大羅金仙強者，在冊已有二十餘位。」
「太乙金仙及以下，更是數不勝數。」
殿內又是一陣默然。
這般底蘊勢力，放眼整個三界六道，也算得上頂尖。
鯤鵬經營北冥萬古，根基之深、底蘊之厚，確實遠非尋常宗門勢力所能比擬。
昊天神色依舊淡然，微微頷首，示意白澤繼續。
「敵情已然明晰。」白澤話鋒一轉，指尖在輿圖上輕輕一划，一道金色光痕自天庭三十二重天直落而下，直指北冥，「敵情之外，更要看清此戰的難處。」
「北冥距天庭路途遙遠，遠征出戰，天時、地利、人和，盡皆不在我軍這邊。」
他豎起一指。
「首先是天時。」
「北冥常年酷寒，天地法則與中原迥異。」
「那裡太陰之氣泛濫，太陽本源衰弱，而天庭諸神功法神通多偏陽剛，踏入北冥便會受法則壓制。」
「但鯤鵬所修水屬大道，在北冥卻能得到法則極致加持……此消彼長，先天便落了下風。」
「其二是地利。」
「北冥億萬里冰封，冰層厚達千萬丈，冰下便是無盡深海，海底暗流洶湧，冰隙暗穴縱橫交錯，宛若天然迷宮。」
「鯤鵬妖神宮藏匿於玄冰深處，又以自身妖力浸潤整片北冥無數元會，每一寸寒冰、每一片海域，都留有他神識烙印。」
「我軍一旦踏入北冥，便等於闖進了他的本命道場。」
「最後是人和。」
「鯤鵬在北冥積威萬古，麾下妖族對他奉若神明，死心塌地。」
「我軍遠征在外，將士水土不服，補給線綿長遙遠，後援難以及時馳援，人心士氣，就又多了幾分變數。」
白澤目光正視昊天，神色凝重無比：「陛下，此戰兇險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