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圍點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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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把這些隱患變數盡數盤算清楚，貿然興兵，恐生不測。」
昊天沉默片刻，緩緩頷首：「你說得沒錯。」
「天時地利人和，三樣皆落敵手，便是遠征北冥最大的兇險。」
「但也正因如此，朕才召你們前來，共商萬全破局之法。」
說罷，他起身邁步，走到輿圖跟前，負手佇立。
他看向一旁肅立的計蒙，「計蒙，你身為天庭大元帥，常年統兵征戰，且說說，這一仗，該從何處著手破局？」
計蒙躬身抱拳行了一禮，大步走到輿圖前。
他抬手指向蓬萊仙島，語氣篤定：「此地，便是整場戰事的關鍵突破口。」
白澤眉梢微挑，西王母也抬眸望來，目光齊聚蓬萊。
「陛下適才分說鯤鵬麾下三大勢力，」計蒙緩緩道，「妖神宮、北冥聯軍、蓬萊殘部，看似抱團一體，實則內里大有隔閡。」
他伸手在北冥海域虛畫一圈：「妖神宮是鯤鵬立身根本，北冥妖族聯軍是他爪牙臂膀，二者血脈同源，立場一致，自然同仇敵愾，牢不可破。」
「可蓬萊殘部不同，他們不是鯤鵬麾下屬臣，只是結盟的盟友。」
「大司命是東王公舊部，並非鯤鵬部下。」
「兩方之所以聯手，不過是因為有著共同的強敵天庭罷了。」
計蒙指尖重重點在蓬萊與北冥之間的暗脈虛線上：「盟友終究是盟友，比不上心腹嫡系。」
「蓬萊與北冥隔了整片東海，東海並非鯤鵬掌控之地，這中間的縫隙，便是我軍可乘之機。」
白澤微微撫掌：「元帥眼光獨到，還請細說端詳。」
計蒙也不推辭，直言道：「依末將之見，此戰核心，只四字……圍點打援。」
話音落下，他手掌重重按在蓬萊仙島之上。
「先攻蓬萊。」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末將這般打算，緣由有三。」計蒙條理分明，一字一句道，「其一，三方勢力之中，蓬萊底蘊最弱。」
「大司命只有準聖中期修為，遠不及鯤鵬老辣強橫。」
「而蓬萊修士的數量與北冥聯軍相比，也是差距懸殊。」
「先打蓬萊，勝算最大，損耗最小。」
「其二，蓬萊與北冥締結盟約，我軍大舉攻蓬萊，鯤鵬救與不救，皆是兩難。」
「若是來救，必然要從妖神宮分兵馳援，北冥本土防守便會空虛。」
「若是不救，蓬萊殘部覆滅，他便失了唯一盟友，日後只能孤軍坐鎮北冥，再無外援可依。」
「無論他如何抉擇，都必落下風。」
「其三，」計蒙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蓬萊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緊靠東海，東海水族向來親近龍族，而龍族已臣服天庭。」
「我軍若拿下蓬萊，便可在此扎穩腳跟，化作進軍北冥的前沿跳板，往後北上攻北冥、西進鎮中原，皆進退自如。」
說罷，計蒙收回手掌，躬身抱拳道：「這便是末將拙見。」
「先取蓬萊，引鯤鵬出兵馳援，再尋機合圍決戰，一舉蕩平北冥妖庭！」
昊天神色平淡，不置可否，轉頭看向西王母：「道友以為如何？」
西王母自始至終少言寡語，此刻被昊天點名，才緩緩抬眸，語聲清冷如冰泉落石：「元帥此策，合乎兵家正道，確有可行之處。」
計蒙面色稍緩，可西王母話鋒陡然一轉：「只是，內里存有一處疏漏。」
「還請道兄賜教。」計蒙神色一正，肅然請教。
「貧道早年曾與鯤鵬有數次交集，此人雄才大略，城府極深，心思算計遠勝常人，不能以尋常梟雄度量。」西王母眸光微斂，語氣淡然，「元帥想以蓬萊為餌，圍點打援，可若是鯤鵬不肯上鉤呢？」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計蒙眉頭緊鎖，一時無言以對。
西王母續道：「元帥以為，鯤鵬若坐視蓬萊覆滅，便會折損盟友、陷入孤立。」
「這話不假，可元帥可想過，在鯤鵬心中，蓬萊殘部究竟有多少分量？」
一句輕問，看似平淡，卻直戳要害。
「大司命與鯤鵬只是結盟，並無君臣羈絆。」
「這份聯盟看似穩固，實則脆弱不堪。」
「對鯤鵬而言，蓬萊是抗衡天庭的助力，卻絕非不可或缺。」
「倘若我軍全力伐蓬萊，鯤鵬稍加推演，察覺馳援風險過大、得不償失，極有可能索性捨棄蓬萊，固守北冥老巢。」
「到那時，圍點打援便成了孤軍深入。」
「我軍即便吃下蓬萊，非但沒能削弱鯤鵬分毫，反倒替他除去了一個隨時可能心生異心的盟友。」
計蒙臉色漸漸凝重，西王母這番話雖不中聽，卻句句切中實情。
「王母之意，是圍點打援之策不可用？」白澤開口問道。
西王母輕輕搖頭：「並非不可用，只是不能當作唯一底牌，需備好後手退路。」
「貧道只想提醒一句：鯤鵬混跡太古至今，能從巫妖大戰全身而退，能安穩盤踞北冥萬古自成一域，這份心計城府，萬萬不可小覷。」
昊天緩緩頷首：「道友所言甚是。」
「鯤鵬此人，的確不能以常理揣度。」
他稍作沉吟，忽然開口：「那朕再問一句……此戰，最根本的目的是什麼？」
白澤、計蒙、西王母三人目光齊齊聚向昊天。
昊天道：「不是贏一場戰事，而是打完之後，讓北冥再也出不了第二個鯤鵬。」
殿內剎那間落針可聞。
三人都聽得出這話里的分量。
昊天要的，從來不是一場普通的勝利，也不是逼鯤鵬俯首稱臣、折損道行，而是要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從此北冥大地，再無妖神宮，再無妖族聯軍，再無半點鯤鵬余勢死灰復燃。
「這一戰，天庭要辦成三件事。」昊天負手立身，目光凜冽如刀，「一破妖神宮，二斬禍亂根源，三永久鎮封北冥。」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朕要的不是一場小勝，是不留任何翻盤餘地的完勝。」
「圍點打援也好，直搗黃龍也罷，所有謀略戰法，最終都要落到一處……絕不能給鯤鵬留半點退路，留半分生機。」
「若是不把這些隱患變數盡數盤算清楚，貿然興兵，恐生不測。」
昊天沉默片刻，緩緩頷首：「你說得沒錯。」
「天時地利人和，三樣皆落敵手，便是遠征北冥最大的兇險。」
「但也正因如此，朕才召你們前來，共商萬全破局之法。」
說罷，他起身邁步，走到輿圖跟前，負手佇立。
他看向一旁肅立的計蒙，「計蒙，你身為天庭大元帥，常年統兵征戰，且說說，這一仗，該從何處著手破局？」
計蒙躬身抱拳行了一禮，大步走到輿圖前。
他抬手指向蓬萊仙島，語氣篤定：「此地，便是整場戰事的關鍵突破口。」
白澤眉梢微挑，西王母也抬眸望來，目光齊聚蓬萊。
「陛下適才分說鯤鵬麾下三大勢力，」計蒙緩緩道，「妖神宮、北冥聯軍、蓬萊殘部，看似抱團一體，實則內里大有隔閡。」
他伸手在北冥海域虛畫一圈：「妖神宮是鯤鵬立身根本，北冥妖族聯軍是他爪牙臂膀，二者血脈同源，立場一致，自然同仇敵愾，牢不可破。」
「可蓬萊殘部不同，他們不是鯤鵬麾下屬臣，只是結盟的盟友。」
「大司命是東王公舊部，並非鯤鵬部下。」
「兩方之所以聯手，不過是因為有著共同的強敵天庭罷了。」
計蒙指尖重重點在蓬萊與北冥之間的暗脈虛線上：「盟友終究是盟友，比不上心腹嫡系。」
「蓬萊與北冥隔了整片東海，東海並非鯤鵬掌控之地，這中間的縫隙，便是我軍可乘之機。」
白澤微微撫掌：「元帥眼光獨到，還請細說端詳。」
計蒙也不推辭，直言道：「依末將之見，此戰核心，只四字……圍點打援。」
話音落下，他手掌重重按在蓬萊仙島之上。
「先攻蓬萊。」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末將這般打算，緣由有三。」計蒙條理分明，一字一句道，「其一，三方勢力之中，蓬萊底蘊最弱。」
「大司命只有準聖中期修為，遠不及鯤鵬老辣強橫。」
「而蓬萊修士的數量與北冥聯軍相比，也是差距懸殊。」
「先打蓬萊，勝算最大，損耗最小。」
「其二，蓬萊與北冥締結盟約，我軍大舉攻蓬萊，鯤鵬救與不救，皆是兩難。」
「若是來救，必然要從妖神宮分兵馳援，北冥本土防守便會空虛。」
「若是不救，蓬萊殘部覆滅，他便失了唯一盟友，日後只能孤軍坐鎮北冥，再無外援可依。」
「無論他如何抉擇，都必落下風。」
「其三，」計蒙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蓬萊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緊靠東海，東海水族向來親近龍族，而龍族已臣服天庭。」
「我軍若拿下蓬萊，便可在此扎穩腳跟，化作進軍北冥的前沿跳板，往後北上攻北冥、西進鎮中原，皆進退自如。」
說罷，計蒙收回手掌，躬身抱拳道：「這便是末將拙見。」
「先取蓬萊，引鯤鵬出兵馳援，再尋機合圍決戰，一舉蕩平北冥妖庭！」
昊天神色平淡，不置可否，轉頭看向西王母：「道友以為如何？」
西王母自始至終少言寡語，此刻被昊天點名，才緩緩抬眸，語聲清冷如冰泉落石：「元帥此策，合乎兵家正道，確有可行之處。」
計蒙面色稍緩，可西王母話鋒陡然一轉：「只是，內里存有一處疏漏。」
「還請道兄賜教。」計蒙神色一正，肅然請教。
「貧道早年曾與鯤鵬有數次交集，此人雄才大略，城府極深，心思算計遠勝常人，不能以尋常梟雄度量。」西王母眸光微斂，語氣淡然，「元帥想以蓬萊為餌，圍點打援，可若是鯤鵬不肯上鉤呢？」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計蒙眉頭緊鎖，一時無言以對。
西王母續道：「元帥以為，鯤鵬若坐視蓬萊覆滅，便會折損盟友、陷入孤立。」
「這話不假，可元帥可想過，在鯤鵬心中，蓬萊殘部究竟有多少分量？」
一句輕問，看似平淡，卻直戳要害。
「大司命與鯤鵬只是結盟，並無君臣羈絆。」
「這份聯盟看似穩固，實則脆弱不堪。」
「對鯤鵬而言，蓬萊是抗衡天庭的助力，卻絕非不可或缺。」
「倘若我軍全力伐蓬萊，鯤鵬稍加推演，察覺馳援風險過大、得不償失，極有可能索性捨棄蓬萊，固守北冥老巢。」
「到那時，圍點打援便成了孤軍深入。」
「我軍即便吃下蓬萊，非但沒能削弱鯤鵬分毫，反倒替他除去了一個隨時可能心生異心的盟友。」
計蒙臉色漸漸凝重，西王母這番話雖不中聽，卻句句切中實情。
「王母之意，是圍點打援之策不可用？」白澤開口問道。
西王母輕輕搖頭：「並非不可用，只是不能當作唯一底牌，需備好後手退路。」
「貧道只想提醒一句：鯤鵬混跡太古至今，能從巫妖大戰全身而退，能安穩盤踞北冥萬古自成一域，這份心計城府，萬萬不可小覷。」
昊天緩緩頷首：「道友所言甚是。」
「鯤鵬此人，的確不能以常理揣度。」
他稍作沉吟，忽然開口：「那朕再問一句……此戰，最根本的目的是什麼？」
白澤、計蒙、西王母三人目光齊齊聚向昊天。
昊天道：「不是贏一場戰事，而是打完之後，讓北冥再也出不了第二個鯤鵬。」
殿內剎那間落針可聞。
三人都聽得出這話里的分量。
昊天要的，從來不是一場普通的勝利，也不是逼鯤鵬俯首稱臣、折損道行，而是要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從此北冥大地，再無妖神宮，再無妖族聯軍，再無半點鯤鵬余勢死灰復燃。
「這一戰，天庭要辦成三件事。」昊天負手立身，目光凜冽如刀，「一破妖神宮，二斬禍亂根源，三永久鎮封北冥。」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朕要的不是一場小勝，是不留任何翻盤餘地的完勝。」
「圍點打援也好，直搗黃龍也罷，所有謀略戰法，最終都要落到一處……絕不能給鯤鵬留半點退路，留半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