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殺人
寒風捲起雪沫子，順著單元門的縫隙鑽進來，在樓道里打著旋。
林恆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鞋底踩過地上凍結的冰碴，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剛踏出七樓拐角，眼角的餘光就掃到了異樣。
樓道里依舊昏暗一片，只有窗外透進的一點雪光。
703戶李宇家的門前，站著一男一女，昏暗中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
「誰？」男人聽到腳步聲，猛地轉身發問，帶著藏不住的警惕。
林恆的腳步頓住，眯起了眼，仔細打量眼前二人。
那男人手裡攥著把菜刀，刀身偶爾反射一點雪光。女人則捏著一把水果刀，在陰影里隱約可見。
見林恆不動，兩人飛快地交換了個眼神，腳步往前挪了挪，發出拖沓的聲響。
「砰，砰，砰！」
就在這時，703的房門突然傳來猛烈、急促的拍門聲。
緊接著，702的門後也響起了動靜，像是在用棍子砸門。
林恆心裡咯噔一下，神經瞬間繃緊。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纏著粗鐵絲的槓鈴杆，杆端的螺絲刀對準了前方。
「我們……我們是隔壁701的，家裡沒吃的了，想跟你們借點。」女人的聲音比男人柔和些，帶著明顯的試探。
林恆皺了皺眉，小區穿越到這片林海雪原已經四天了，這期間，他每天都出門探查，從未見過這兩人。
想來是怕外界的危險，一直縮在屋裡，直到實在撐不住了才冒頭。
「沒多餘的。」林恆的聲音冷硬，「要找吃的，自己想辦法。」
「你少裝蒜！」男人突然暴躁起來，「前兩天我看你也分了不少狼肉，怎麼可能沒有？」
他舉著菜刀在空中揮了揮，刀刃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嘶」聲，卻沒敢真的上前，
「703的傢伙在裡面，還能當縮頭烏龜，你呢？」
林恆攥著槓鈴杆的手更緊了，目光死死盯在男子身上。
這二人就住在隔壁，今天無論是破財免災還是逼退他們，事情都不算解決。
一旦養出兩匹餓狼，以後他出門就要尋思尋思，回家時會不會挨上一刀。
整個二單元七樓就三戶，惡鄰在旁，註定寢食難安。
除非......
男子見林恆依舊沒反應，膽子又大了些，往前跨了一步，舉著菜刀在空中胡亂揮舞了幾下。
動作大開大合，卻離林恆還有四五米遠，純屬虛張聲勢。
女人逆光站著，看不清林恆的表情，只覺得眼前的年輕人像塊冰雕。
她拉了拉男人的胳膊，裝作難為情的樣子：「小哥，我們不難為你。狼肉分一半就成，以後我們再也不找你麻煩，怎麼樣？」
一男一女，扮演一惡一善，一硬一軟，打定主意今天要吃掉林恆。
「李宇，我的狼肉快吃完了。」林恆換了個弓步站姿，重心壓低，同時朝著703的房門大喊：
「當初你把我從狼嘴裡救出來，如今再救我一次，拿點狼肉，開門吧！」
他故意在話里露出破綻，還把「開門吧」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剛才李宇的敲門聲是預警，說明他能聽到外面的動靜。若是李宇敢開門，以後就能成為共抗危險的夥伴。
若是他只能做到預警這一步，那林恆就只能想辦法清空七樓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至於眼前這二人，他根本沒放在眼裡，物業商城裡，有的是對付他們的手段。
唯一的顧慮是，這是他第一次要殺人。才第四天，就要直面同類生死搏殺，心裡難免有些異樣。
緊張的氣氛充斥在整個樓道，林恆的手心沁出冷汗，緊盯著男人的動作。
「回頭！」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林恆眉頭一皺，心中不禁暗道：
鄭舒婷，你這個傻女人！
男人聽到聲音，下意識扭頭，只見不遠處的702房門突然開了一條縫，緊接著，一大團白色的粉末猛地噴了出來，直撲男人。
滅火器！
那男人被粉塵沖了一臉，眼睛根本睜不開，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大叫，手中菜刀劃出幾道凌亂的弧線。
702的房門「砰」地一聲關上，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幾乎是同時，703的房門也突然打開。
「林恆快跑！」李宇大喊一聲，聲音尖銳，成功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
機會轉瞬即逝，林恆來不及多想，雙腿發力，往前沖了幾步。
手中的槓鈴杆直直地捅了出去！
「噗嗤」
一聲沉悶的聲響，杆頂端的螺絲刀洞穿了男人的左胸。
溫熱的血液濺到林恆的手背上，他心裡一緊，猛地鬆開手，轉身就往樓梯口跑。
「回去！」兩個字語速飛快，幾乎是吼了出來。
槓鈴杆還插在男人胸口，隨著他踉蹌的動作來回搖晃。
林恆清楚，這傷勢根本沒得救，男人必死無疑。
沒必要冒著被反咬一口的風險，和一個將死之人拼命。
李宇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慌亂之中舉起手裡的鋼管，朝著女人狠狠砸了下去。
「悶哼」一聲，女人直挺挺地倒下。
他不敢多待，連忙轉身鑽進了703虛掩的房門，「砰」地一聲關得死死的，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林恆跑到五樓的轉角處停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氣。
雪風從樓道縫隙里鑽進來，吹在臉上，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按照他的計劃，只要李宇敢開門，他就從物業商城購買「毒刺」手持袖箭，不用硬拼，那對男女絕無活路。
到時自己有遠、近程武器，又隔著幾米的距離，要是連兩個普通人都放不倒，不如直接從七樓跳下去。
五分鐘過去了，樓上沒有傳來任何腳步聲。
林恆猶豫了一下。得回去看看情況，總不能一直待在樓下。
可他剛要抬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樓上傳來，朝著六樓狂奔而下。
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林恆已經打開【物業商城】界面。
狗男女，讓你們多活這幾分鐘，真是我的罪孽！
「恆哥，恆哥是我！」李宇的聲音帶著哭腔，從樓梯口鑽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頭髮有些凌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見到林恆就側身靠在牆壁上，聲音顫抖地說：「恆哥……我殺人了……我打死了……」
林恆皺了皺眉，伸手拉起李宇：「別慌，跟我上去。」
看到李宇這幅模樣，林恆這才意識到，連他自己在打算殺人前，都要自我「安慰」一下，更何況李宇這見到野狼都來不及躲閃的心理素質。
看來，剛才的計劃要變一變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七樓走，剛進樓道，就看到男人仰躺在距離701房門幾米遠的地方，胸口插著槓鈴杆，鮮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開來，邊緣已經開始凝固。
看他倒下的方向，顯然是想往701爬。
而女人則直挺挺地躺在703門口，同樣一動不動。
林恆從李宇手裡接過鋼管，走到女人附近，狠狠捅了一下她的肚子，女人毫無反應。
他又一棍將她手中的水果刀抽飛，「哐當」一聲，刀具撞在牆上。
林恆蹲下身仔細檢查，女人只是脖子上挨了一棍，昏了過去，呼吸卻還算平穩，但是臉色蒼白如紙，乍一看像是沒了氣。
估計是李宇慌得厲害，根本沒仔細查看，一開門見到這副模樣，就以為自己把人打死了。
接著，林恆走到男人身邊，用鋼管末端撥弄了一下插入胸口的槓鈴杆，男人的身體晃了晃，卻沒有掙扎。
林恆上前兩步，伸手握住槓鈴杆，故意向上挑動了一下，猛地抽出，男人胸口的血窟窿瞬間湧出一股血沫。
他直起腰，心裡快速盤算著。
若是女人不死，必是大患。
可如果當場補刀，李宇心裡難免會留下陰影，萬一落下應激障礙，以後反倒成了累贅。
還需要換個處理方法。
想到這，林恆把鋼管扔向李宇，彎腰架起女人的胳膊，衝著李宇說道：「你先回去，讓家裡人別害怕。我叫鄭舒婷出來看看這女人的傷勢。」
李宇早已六神無主，林恆的話就像救命稻草。他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接過鋼管，踉蹌著走回了703。
林恆沒有立刻敲響702的房門，而是轉頭看向地上的女人，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李宇夫婦和鄭舒婷，還沒適應這種生死搏殺的環境，但他可不一樣。
看到男人的屍體時，心中並沒有預想中的恐懼或不適。
這女人，現在必須死！
林恆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鞋底踩過地上凍結的冰碴，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剛踏出七樓拐角，眼角的餘光就掃到了異樣。
樓道里依舊昏暗一片，只有窗外透進的一點雪光。
703戶李宇家的門前，站著一男一女，昏暗中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
「誰？」男人聽到腳步聲，猛地轉身發問，帶著藏不住的警惕。
林恆的腳步頓住，眯起了眼，仔細打量眼前二人。
那男人手裡攥著把菜刀，刀身偶爾反射一點雪光。女人則捏著一把水果刀，在陰影里隱約可見。
見林恆不動，兩人飛快地交換了個眼神，腳步往前挪了挪，發出拖沓的聲響。
「砰，砰，砰！」
就在這時，703的房門突然傳來猛烈、急促的拍門聲。
緊接著，702的門後也響起了動靜，像是在用棍子砸門。
林恆心裡咯噔一下，神經瞬間繃緊。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纏著粗鐵絲的槓鈴杆，杆端的螺絲刀對準了前方。
「我們……我們是隔壁701的，家裡沒吃的了，想跟你們借點。」女人的聲音比男人柔和些，帶著明顯的試探。
林恆皺了皺眉，小區穿越到這片林海雪原已經四天了，這期間，他每天都出門探查，從未見過這兩人。
想來是怕外界的危險，一直縮在屋裡，直到實在撐不住了才冒頭。
「沒多餘的。」林恆的聲音冷硬，「要找吃的，自己想辦法。」
「你少裝蒜！」男人突然暴躁起來，「前兩天我看你也分了不少狼肉，怎麼可能沒有？」
他舉著菜刀在空中揮了揮，刀刃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嘶」聲，卻沒敢真的上前，
「703的傢伙在裡面，還能當縮頭烏龜，你呢？」
林恆攥著槓鈴杆的手更緊了，目光死死盯在男子身上。
這二人就住在隔壁，今天無論是破財免災還是逼退他們，事情都不算解決。
一旦養出兩匹餓狼，以後他出門就要尋思尋思，回家時會不會挨上一刀。
整個二單元七樓就三戶，惡鄰在旁，註定寢食難安。
除非......
男子見林恆依舊沒反應，膽子又大了些，往前跨了一步，舉著菜刀在空中胡亂揮舞了幾下。
動作大開大合，卻離林恆還有四五米遠，純屬虛張聲勢。
女人逆光站著，看不清林恆的表情，只覺得眼前的年輕人像塊冰雕。
她拉了拉男人的胳膊，裝作難為情的樣子：「小哥，我們不難為你。狼肉分一半就成，以後我們再也不找你麻煩，怎麼樣？」
一男一女，扮演一惡一善，一硬一軟，打定主意今天要吃掉林恆。
「李宇，我的狼肉快吃完了。」林恆換了個弓步站姿，重心壓低，同時朝著703的房門大喊：
「當初你把我從狼嘴裡救出來，如今再救我一次，拿點狼肉，開門吧！」
他故意在話里露出破綻，還把「開門吧」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剛才李宇的敲門聲是預警，說明他能聽到外面的動靜。若是李宇敢開門，以後就能成為共抗危險的夥伴。
若是他只能做到預警這一步，那林恆就只能想辦法清空七樓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至於眼前這二人，他根本沒放在眼裡，物業商城裡，有的是對付他們的手段。
唯一的顧慮是，這是他第一次要殺人。才第四天，就要直面同類生死搏殺，心裡難免有些異樣。
緊張的氣氛充斥在整個樓道，林恆的手心沁出冷汗，緊盯著男人的動作。
「回頭！」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林恆眉頭一皺，心中不禁暗道：
鄭舒婷，你這個傻女人！
男人聽到聲音，下意識扭頭，只見不遠處的702房門突然開了一條縫，緊接著，一大團白色的粉末猛地噴了出來，直撲男人。
滅火器！
那男人被粉塵沖了一臉，眼睛根本睜不開，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大叫，手中菜刀劃出幾道凌亂的弧線。
702的房門「砰」地一聲關上，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幾乎是同時，703的房門也突然打開。
「林恆快跑！」李宇大喊一聲，聲音尖銳，成功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
機會轉瞬即逝，林恆來不及多想，雙腿發力，往前沖了幾步。
手中的槓鈴杆直直地捅了出去！
「噗嗤」
一聲沉悶的聲響，杆頂端的螺絲刀洞穿了男人的左胸。
溫熱的血液濺到林恆的手背上，他心裡一緊，猛地鬆開手，轉身就往樓梯口跑。
「回去！」兩個字語速飛快，幾乎是吼了出來。
槓鈴杆還插在男人胸口，隨著他踉蹌的動作來回搖晃。
林恆清楚，這傷勢根本沒得救，男人必死無疑。
沒必要冒著被反咬一口的風險，和一個將死之人拼命。
李宇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慌亂之中舉起手裡的鋼管，朝著女人狠狠砸了下去。
「悶哼」一聲，女人直挺挺地倒下。
他不敢多待，連忙轉身鑽進了703虛掩的房門，「砰」地一聲關得死死的，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林恆跑到五樓的轉角處停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氣。
雪風從樓道縫隙里鑽進來，吹在臉上，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按照他的計劃，只要李宇敢開門，他就從物業商城購買「毒刺」手持袖箭，不用硬拼，那對男女絕無活路。
到時自己有遠、近程武器，又隔著幾米的距離，要是連兩個普通人都放不倒，不如直接從七樓跳下去。
五分鐘過去了，樓上沒有傳來任何腳步聲。
林恆猶豫了一下。得回去看看情況，總不能一直待在樓下。
可他剛要抬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樓上傳來，朝著六樓狂奔而下。
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林恆已經打開【物業商城】界面。
狗男女，讓你們多活這幾分鐘，真是我的罪孽！
「恆哥，恆哥是我！」李宇的聲音帶著哭腔，從樓梯口鑽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頭髮有些凌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見到林恆就側身靠在牆壁上，聲音顫抖地說：「恆哥……我殺人了……我打死了……」
林恆皺了皺眉，伸手拉起李宇：「別慌，跟我上去。」
看到李宇這幅模樣，林恆這才意識到，連他自己在打算殺人前，都要自我「安慰」一下，更何況李宇這見到野狼都來不及躲閃的心理素質。
看來，剛才的計劃要變一變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七樓走，剛進樓道，就看到男人仰躺在距離701房門幾米遠的地方，胸口插著槓鈴杆，鮮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開來，邊緣已經開始凝固。
看他倒下的方向，顯然是想往701爬。
而女人則直挺挺地躺在703門口，同樣一動不動。
林恆從李宇手裡接過鋼管，走到女人附近，狠狠捅了一下她的肚子，女人毫無反應。
他又一棍將她手中的水果刀抽飛，「哐當」一聲，刀具撞在牆上。
林恆蹲下身仔細檢查，女人只是脖子上挨了一棍，昏了過去，呼吸卻還算平穩，但是臉色蒼白如紙，乍一看像是沒了氣。
估計是李宇慌得厲害，根本沒仔細查看，一開門見到這副模樣，就以為自己把人打死了。
接著，林恆走到男人身邊，用鋼管末端撥弄了一下插入胸口的槓鈴杆，男人的身體晃了晃，卻沒有掙扎。
林恆上前兩步，伸手握住槓鈴杆，故意向上挑動了一下，猛地抽出，男人胸口的血窟窿瞬間湧出一股血沫。
他直起腰，心裡快速盤算著。
若是女人不死，必是大患。
可如果當場補刀，李宇心裡難免會留下陰影，萬一落下應激障礙，以後反倒成了累贅。
還需要換個處理方法。
想到這，林恆把鋼管扔向李宇，彎腰架起女人的胳膊，衝著李宇說道：「你先回去，讓家裡人別害怕。我叫鄭舒婷出來看看這女人的傷勢。」
李宇早已六神無主，林恆的話就像救命稻草。他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接過鋼管，踉蹌著走回了703。
林恆沒有立刻敲響702的房門，而是轉頭看向地上的女人，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李宇夫婦和鄭舒婷，還沒適應這種生死搏殺的環境，但他可不一樣。
看到男人的屍體時，心中並沒有預想中的恐懼或不適。
這女人，現在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