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她欺騙我，妄圖從我身上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如今我不再有用了，她就拋棄我，轉投梁源的懷抱。
她該死，她真的該死。
從她和阿光接過吻的嘴觸碰我的時候，她就該死了。
從她跟別人上過床的身體貼緊我的時候，她就該死了。
從她讓我愛上她，卻沒有做好準備承擔這份愛的時候，她就該死了。
如果她想愛我，她就必須是完美的。無瑕的。純粹的。
像小說里的女主角那樣，不應該有一根多餘的頭髮。
不然——這一切，都是她該受的苦。她該嘗的罪。她該為自己的行為買的單。
而我想殺她，也是應該的。
想殺她，不是罪。
是公正。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秦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哭了。她站在床邊，彎著腰脫我的褲子。
我的褲子被褪到了膝關節，外褲連著內褲一起，壓成一團。冷空氣接觸到下半身的皮膚，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我這才意識到，大腿內側一片濕涼。
我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想提上褲子，問她到底在幹什麼。秦璐的臉漲得通紅，她吞吞吐吐地說，
「余夏，你......小便了，我給你換條褲子。」
我失禁了。
像那些躺在病床上等死的老人，像那些被嚇破了膽的逃兵，像一隻被汽車碾過還沒咽氣的流浪狗，躺在自己排泄的尿液里，連收拾殘局的力氣都沒有。
我苦笑起來，笑得胸腔抽動。放棄了抵抗，倒回枕頭上，扯過被子蓋住下身。
秦璐在衣櫃裡翻找，抽屜拉開的聲響一陣又一陣。
她給我遞來一條新的褲子。我接過來，把腿塞進去，布料乾爽柔軟。我一邊提，一邊不受控制地問了一句，
「秦璐，你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嗎？」
話從嘴裡滑出來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住了。
秦璐也愣了。她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前，像課堂上被老師點到名字的小學生。隔了幾秒，她垂下眼皮，微微點了點頭，
「當然是......」
她又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道，
「余夏......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是一雙我見過的最誠惶誠恐的眼睛。她說，
「我現在，就是為你而活的。」
為我而活。
太好了。
我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這才是我想要的。這才是完美的。
她才是我想要的樣子。她和她的一切都是我的，從頭到尾，從裡到外，從過去到未來，都是我的。這才是真正的感情。
我們互相需要，彼此填補，為對方而活，生生死死都纏繞在一起，糾纏到骨血相融，糾纏到分不清哪塊肉是她，哪塊骨頭是我。
這才叫感情。
比所有詩人歌頌的都純粹。
秦璐不會背叛我。秦璐不會有自己的秘密。
秦璐會把每一句話、每一個念頭、每一個夢都攤在我面前，任我在上面塗抹。
她能保證未來的航線不會偏移，能保證風暴來臨時不會鬆開我的手。
她能保證無論發生了什麼，無論我做了什麼，她都會原諒我、體諒我、接納我。
包容我所有的偏執、我所有的猜忌、我所有不敢對別人展露的齷齪念頭。
這才是我想要的樣子。一定是這樣。
我把秦璐拽進懷裡。
她的肩膀很窄，瘦弱得硌手，縮在我的兩臂之間。
然後，從脖子根開始，紅色一寸一寸地往上蔓延。她整個人像一個被灌滿熱水的玻璃瓶，燙得快命。
害羞了嗎？
不用害羞。
我們遲早會融在一起的。就像孿生的嬰兒，在羊水裡頭碰著頭，手纏著手，分不清誰的臍帶連著母體。
不，要比那個更緊密。像一個身體上長著兩個腦袋的畸形兒，共享一副心肺，共享一副肝膽，一顆心臟泵出的血液同時流過兩個大腦。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就是我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她的疼痛就是我的疼痛，她的恨就是我的恨，她的愛——
就是我的愛。
我越想越興奮。我的手緊緊箍著她的背。我能感覺到她薄薄的肩胛骨在我的掌心下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上面跳動著一個號碼。是家裡的座機。
接嗎？
我的手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也許是梁源打來的。聶雯把他帶到了我家。用他最擅長的把戲，給我下最後的戰書。
他會告訴我，聶雯已經好了，已經成了新的代理人，站在他身邊。
到那時候，我要面對的敵人，將會是聶雯。
沒關係。
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有秦璐了。秦璐不會背叛我，秦璐不需要我猜，秦璐是純潔的，無瑕的，完整的，從身體到靈魂都是為我準備的。她才是我該愛的人。
至於聶雯？她就是個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狗娘養的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她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在那條定好的命運線上，她的結局早就寫好了。
我接。
必須得接。
下戰書吧。放狠話吧。告訴我是你們贏了，告訴我聶雯已經醒了，已經不愛我了，已經能笑著看我被撕成碎片了。
我會把你們全殺了。
梁源。聶雯。剩下的打手，幕後的人，還有那些曾經嘲笑過我的人。我會把你們全殺了，一個不留。
這個世界從此不會再有高高在上的歧視，不會再有誰比誰更高貴的謊言。
沒有窮人和富人，沒有強者和弱者，沒有精英和廢物。
每個人都能理解其他人的困境，沒有張嘴就來的安慰，沒有義憤填膺的辱罵，沒有人站在自己的高地上對著水深火熱的生靈指手畫腳。
我們是互相理解的，互相攙扶的，每個人的手都搭著另一個人的肩膀，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圈。
從此天下太平，每個人都快樂。每個人都幸福。
我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我已經準備好了最惡毒的話，準備好了把我的心掏出來碾碎的決心。
我準備好了向整個『真理』宣戰，向那條該死的命運線宣戰，向那個操控一切的「神」宣戰。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電流聲，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是我爸。
他說，
「兒子，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淌進脖子，打濕了衣領。
那些剛才還堅不可摧的仇恨，那些我用了全身力氣才堆砌起來的堡壘，轟然倒塌。我蜷縮在床上，握著手機放棄了所有掙扎。
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
如今我不再有用了，她就拋棄我，轉投梁源的懷抱。
她該死，她真的該死。
從她和阿光接過吻的嘴觸碰我的時候，她就該死了。
從她跟別人上過床的身體貼緊我的時候，她就該死了。
從她讓我愛上她，卻沒有做好準備承擔這份愛的時候，她就該死了。
如果她想愛我，她就必須是完美的。無瑕的。純粹的。
像小說里的女主角那樣，不應該有一根多餘的頭髮。
不然——這一切，都是她該受的苦。她該嘗的罪。她該為自己的行為買的單。
而我想殺她，也是應該的。
想殺她，不是罪。
是公正。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秦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哭了。她站在床邊，彎著腰脫我的褲子。
我的褲子被褪到了膝關節，外褲連著內褲一起，壓成一團。冷空氣接觸到下半身的皮膚，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我這才意識到，大腿內側一片濕涼。
我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想提上褲子，問她到底在幹什麼。秦璐的臉漲得通紅，她吞吞吐吐地說，
「余夏，你......小便了，我給你換條褲子。」
我失禁了。
像那些躺在病床上等死的老人，像那些被嚇破了膽的逃兵，像一隻被汽車碾過還沒咽氣的流浪狗，躺在自己排泄的尿液里，連收拾殘局的力氣都沒有。
我苦笑起來，笑得胸腔抽動。放棄了抵抗，倒回枕頭上，扯過被子蓋住下身。
秦璐在衣櫃裡翻找，抽屜拉開的聲響一陣又一陣。
她給我遞來一條新的褲子。我接過來，把腿塞進去，布料乾爽柔軟。我一邊提，一邊不受控制地問了一句，
「秦璐，你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嗎？」
話從嘴裡滑出來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住了。
秦璐也愣了。她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前，像課堂上被老師點到名字的小學生。隔了幾秒，她垂下眼皮，微微點了點頭，
「當然是......」
她又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道，
「余夏......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是一雙我見過的最誠惶誠恐的眼睛。她說，
「我現在，就是為你而活的。」
為我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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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這才是我想要的。這才是完美的。
她才是我想要的樣子。她和她的一切都是我的，從頭到尾，從裡到外，從過去到未來，都是我的。這才是真正的感情。
我們互相需要，彼此填補，為對方而活，生生死死都纏繞在一起，糾纏到骨血相融，糾纏到分不清哪塊肉是她，哪塊骨頭是我。
這才叫感情。
比所有詩人歌頌的都純粹。
秦璐不會背叛我。秦璐不會有自己的秘密。
秦璐會把每一句話、每一個念頭、每一個夢都攤在我面前，任我在上面塗抹。
她能保證未來的航線不會偏移，能保證風暴來臨時不會鬆開我的手。
她能保證無論發生了什麼，無論我做了什麼，她都會原諒我、體諒我、接納我。
包容我所有的偏執、我所有的猜忌、我所有不敢對別人展露的齷齪念頭。
這才是我想要的樣子。一定是這樣。
我把秦璐拽進懷裡。
她的肩膀很窄，瘦弱得硌手，縮在我的兩臂之間。
然後，從脖子根開始，紅色一寸一寸地往上蔓延。她整個人像一個被灌滿熱水的玻璃瓶，燙得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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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遲早會融在一起的。就像孿生的嬰兒，在羊水裡頭碰著頭，手纏著手，分不清誰的臍帶連著母體。
不，要比那個更緊密。像一個身體上長著兩個腦袋的畸形兒，共享一副心肺，共享一副肝膽，一顆心臟泵出的血液同時流過兩個大腦。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就是我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她的疼痛就是我的疼痛，她的恨就是我的恨，她的愛——
就是我的愛。
我越想越興奮。我的手緊緊箍著她的背。我能感覺到她薄薄的肩胛骨在我的掌心下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上面跳動著一個號碼。是家裡的座機。
接嗎？
我的手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也許是梁源打來的。聶雯把他帶到了我家。用他最擅長的把戲，給我下最後的戰書。
他會告訴我，聶雯已經好了，已經成了新的代理人，站在他身邊。
到那時候，我要面對的敵人，將會是聶雯。
沒關係。
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有秦璐了。秦璐不會背叛我，秦璐不需要我猜，秦璐是純潔的，無瑕的，完整的，從身體到靈魂都是為我準備的。她才是我該愛的人。
至於聶雯？她就是個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狗娘養的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她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在那條定好的命運線上，她的結局早就寫好了。
我接。
必須得接。
下戰書吧。放狠話吧。告訴我是你們贏了，告訴我聶雯已經醒了，已經不愛我了，已經能笑著看我被撕成碎片了。
我會把你們全殺了。
梁源。聶雯。剩下的打手，幕後的人，還有那些曾經嘲笑過我的人。我會把你們全殺了，一個不留。
這個世界從此不會再有高高在上的歧視，不會再有誰比誰更高貴的謊言。
沒有窮人和富人，沒有強者和弱者，沒有精英和廢物。
每個人都能理解其他人的困境，沒有張嘴就來的安慰，沒有義憤填膺的辱罵，沒有人站在自己的高地上對著水深火熱的生靈指手畫腳。
我們是互相理解的，互相攙扶的，每個人的手都搭著另一個人的肩膀，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圈。
從此天下太平，每個人都快樂。每個人都幸福。
我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我已經準備好了最惡毒的話，準備好了把我的心掏出來碾碎的決心。
我準備好了向整個『真理』宣戰，向那條該死的命運線宣戰，向那個操控一切的「神」宣戰。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電流聲，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是我爸。
他說，
「兒子，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淌進脖子，打濕了衣領。
那些剛才還堅不可摧的仇恨，那些我用了全身力氣才堆砌起來的堡壘，轟然倒塌。我蜷縮在床上，握著手機放棄了所有掙扎。
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