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因為我就是你啊！
我早就開始懷疑了。只是那懷疑被我的麻木、被我們之間的依賴、被我不願面對的可能所掩蓋。
在我向她坦白，告訴她梁源選中她作為下一個代理人時，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平靜。
當時我只覺得是她創傷後的麻木或另一種方式的崩潰，現在想來，也許是因為，她早已得知了這件事。
晚上，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房間。聶雯已經躺下了，背對著我，似乎睡著了。
我站在床邊，看了她蜷縮的背影很久。然後，我悄無聲息地越過去，拿起了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需要密碼。我輸入她原來的密碼，錯誤。輸入她的生日，還是錯誤。
她改了密碼。
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天，我獨自回到了我們之前短暫住過的那間臨時公寓。
我用一筆現金，買通了物業的管理員，調取了那段時間的監控錄像。
硬碟吱吱作響。我快進尋找。
然後，我看到了。
畫面質量很差，但足以辨認。時間戳顯示在李織說的那個夜晚。
我們那層的樓道監控拍到了畫面：
梁源帶著兩個人，站在我們的房門前。他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聶雯出現在門口。
他們沒有立刻進去，站在門口，低聲交談了幾句。
由於角度和畫質，看不清表情，但姿態並不顯得緊張或敵對。
梁源似乎說了什麼，聶雯安靜地聽著，然後，她側身，讓開了門。
梁源走了進去，他帶來的兩個人則留在了門外，像兩尊門神。
門關上了。
畫面就此定格。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扇門重新打開，梁源走出來，然後回頭打了個招呼。
我坐在物業的小房間裡，盯著定格的屏幕，內心無比煎熬。
如果這一切都是定好的......
神啊，你到底想看到什麼？
想看到信任如何崩塌？想看到相依為命的兩個人如何在算計中化為齏粉？想看到一個人在得知被最親近的人背叛時，是選擇毀滅對方，還是毀滅自己？
如果聶雯真的背叛了我們，她會怎麼樣呢？
她會成為『真理』的代理人，成為梁源的新棋子。
她會站在食物鏈頂端。她會擁有我許諾給她卻始終虛無縹緲的榮華富貴。
她會忘記拉麵的味道，忘記我們蜷縮在破屋裡的寒冷，忘記手上沾過的血和流過的淚。
她會心安理得地享受那幾個月用無數人痛苦鋪就的奢華，然後在預言的時間點，像阿光、像孫宇一樣，留下一個爛攤子，然後死去？
如果她真的是叛徒......那我父親留下的警告裡，那個可能會帶來災禍的人，是不是就是聶雯？
她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是讓我眾叛親離，組織覆滅？是讓我親眼看著她站在對立面，對我舉起屠刀？還是讓我在毫無防備中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阿光......他當時執意要殺聶雯，是不是因為他預見到了這一幕？
因為他知道，聶雯被選中，然後在某個時刻，做出了她的選擇？
既然如此......
既然聶雯背叛了我們，而她當上「神之代理人」最終也會死......
既然這一切，從她打開門讓梁源進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註定的劇本......
那我提前給她一個痛快，讓她免於成為劊子手，免於在背叛和利用中腐爛，讓她永遠定格為在我記憶里的樣子......
這算罪過嗎？
如果命運是條單行道，如果所有掙扎都是徒勞，那麼，由我來親手斬斷這條通向更黑暗未來的分支，是不是也算做一種仁慈？
聶雯絕不能變成梁源手中草菅人命的代理人！
她是在我身邊，讓我依靠也依靠我的人！
她不能那麼做！
如果她註定要走上那條路，如果她早就選擇了那條路......
那我寧願親手毀掉這個未來！讓她永遠活在我的記憶里，永遠是那個會為我著想的聶雯！
我看著眼前虛空中的自己，那個面目猙獰的「我」，他正對我嘶吼著這些合理的推論。
我點點頭，對著空氣，輕聲回答，
「好。」
「你說的......挺對的。」
那個「我」愣了一下，隨即沖我露出一個笑容，
「是吧？」
「因為我就是你啊！」
我關掉了監控畫面，站起身。腿有些麻。
我走出物業，走進慘白的日光里。
城市依舊喧囂，行人依舊匆匆。
在我向她坦白，告訴她梁源選中她作為下一個代理人時，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平靜。
當時我只覺得是她創傷後的麻木或另一種方式的崩潰，現在想來，也許是因為，她早已得知了這件事。
晚上，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房間。聶雯已經躺下了，背對著我，似乎睡著了。
我站在床邊，看了她蜷縮的背影很久。然後，我悄無聲息地越過去，拿起了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需要密碼。我輸入她原來的密碼，錯誤。輸入她的生日，還是錯誤。
她改了密碼。
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天，我獨自回到了我們之前短暫住過的那間臨時公寓。
我用一筆現金，買通了物業的管理員，調取了那段時間的監控錄像。
硬碟吱吱作響。我快進尋找。
然後，我看到了。
畫面質量很差，但足以辨認。時間戳顯示在李織說的那個夜晚。
我們那層的樓道監控拍到了畫面：
梁源帶著兩個人，站在我們的房門前。他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聶雯出現在門口。
他們沒有立刻進去，站在門口，低聲交談了幾句。
由於角度和畫質，看不清表情，但姿態並不顯得緊張或敵對。
梁源似乎說了什麼，聶雯安靜地聽著，然後，她側身，讓開了門。
梁源走了進去，他帶來的兩個人則留在了門外，像兩尊門神。
門關上了。
畫面就此定格。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扇門重新打開，梁源走出來，然後回頭打了個招呼。
我坐在物業的小房間裡，盯著定格的屏幕，內心無比煎熬。
如果這一切都是定好的......
神啊，你到底想看到什麼？
想看到信任如何崩塌？想看到相依為命的兩個人如何在算計中化為齏粉？想看到一個人在得知被最親近的人背叛時，是選擇毀滅對方，還是毀滅自己？
如果聶雯真的背叛了我們，她會怎麼樣呢？
她會成為『真理』的代理人，成為梁源的新棋子。
她會站在食物鏈頂端。她會擁有我許諾給她卻始終虛無縹緲的榮華富貴。
她會忘記拉麵的味道，忘記我們蜷縮在破屋裡的寒冷，忘記手上沾過的血和流過的淚。
她會心安理得地享受那幾個月用無數人痛苦鋪就的奢華，然後在預言的時間點，像阿光、像孫宇一樣，留下一個爛攤子，然後死去？
如果她真的是叛徒......那我父親留下的警告裡，那個可能會帶來災禍的人，是不是就是聶雯？
她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是讓我眾叛親離，組織覆滅？是讓我親眼看著她站在對立面，對我舉起屠刀？還是讓我在毫無防備中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阿光......他當時執意要殺聶雯，是不是因為他預見到了這一幕？
因為他知道，聶雯被選中，然後在某個時刻，做出了她的選擇？
既然如此......
既然聶雯背叛了我們，而她當上「神之代理人」最終也會死......
既然這一切，從她打開門讓梁源進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註定的劇本......
那我提前給她一個痛快，讓她免於成為劊子手，免於在背叛和利用中腐爛，讓她永遠定格為在我記憶里的樣子......
這算罪過嗎？
如果命運是條單行道，如果所有掙扎都是徒勞，那麼，由我來親手斬斷這條通向更黑暗未來的分支，是不是也算做一種仁慈？
聶雯絕不能變成梁源手中草菅人命的代理人！
她是在我身邊，讓我依靠也依靠我的人！
她不能那麼做！
如果她註定要走上那條路，如果她早就選擇了那條路......
那我寧願親手毀掉這個未來！讓她永遠活在我的記憶里，永遠是那個會為我著想的聶雯！
我看著眼前虛空中的自己，那個面目猙獰的「我」，他正對我嘶吼著這些合理的推論。
我點點頭，對著空氣，輕聲回答，
「好。」
「你說的......挺對的。」
那個「我」愣了一下，隨即沖我露出一個笑容，
「是吧？」
「因為我就是你啊！」
我關掉了監控畫面，站起身。腿有些麻。
我走出物業，走進慘白的日光里。
城市依舊喧囂，行人依舊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