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這是我的報應，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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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手裡，流著多少人的血？那些血的主人，可能就像曾經的你們，或者你們的兄弟姐妹、父母鄰居。他們在家裡因為找不到工作而崩潰，因為得不到認可而絕望，他們只是希望有人能指條路，能拉一把，能讓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不被踐踏......」
我的語速加快，
「可他們等來的是什麼？是『真理』黑洞洞的槍口！是一份清算名單！是無論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的被判定為無用的命運！他們的死，換來了什麼？是漠不關心，是冷嘲熱諷，是誰叫你不努力、誰叫你沒眼光的蓋棺定論！」
我看到幾個年輕人的眼睛紅了，拳頭攥緊。
「誰他媽生下來就想當流浪漢？誰不想功成名就，體體面面？可路在哪兒呢？『真理』的槍口今天對著別人，明天呢？當機器取代了你，當你苦學一輩子的東西成了廢紙，你會不會也怪自己不夠努力？會不會怪自己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我深吸一口氣，
「他們的路是錯的！我們的路，也不一定全對。但今天，如果我們連自己都不信，如果我們連揮拳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們就一定會失敗！一定會像那些無聲無息消失的人一樣，變成他們功勞簿上又一個數字！」
「今天，為了你們自己，為了那些再也沒機會說話的人！把他們的囂張氣焰，給我打下去！」
「沖！」
最後一聲低吼，像按下了一個開關。
小五小六最先發出咆哮，像兩頭被逼急了的野獸，率先從陰影里沖了出去。
其他年輕人被這股氣勢帶動，也嚎叫著跟上。
那伙西裝打手顯然沒料到會在這偏僻之地遭到如此決絕的襲擊，短暫的錯愕後，立刻陷入了混亂。
有人倉促地摸向腰間，有人試圖躲到車後，龔旺則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最初的混戰是血腥而原始的。
鋼管砸在肉體上，刀刃劃破空氣，痛苦的慘叫，憤怒的咒罵......我們的人數占優，又是突襲，一開始占據了上風，幾個打手被打倒在地。
但這些人畢竟是『真理』蓄養的惡犬，很快從震驚中恢復，組織起了有效的反擊。
他們下手更黑，配合也更默契。一個照面，我們這邊就有兩三個人慘叫著倒下。
小五沖得太前，被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狠狠砸在太陽穴上。
他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鮮血從耳孔和口鼻汩汩湧出，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我遠遠看著，心裡一片漠然。
小五應該是死了。沒關係，都是註定的。劇本里需要他的死來點燃更旺的怒火。
小六看到哥哥倒下，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不管不顧地撲向那個光頭。
光頭獰笑著，側身躲過小六胡亂揮舞的武器，反手一刀，寒光閃過——小六的半個左耳飛了出去，鮮血染紅了他半邊臉頰和肩膀。
小六被砍掉了耳朵。註定的。
我冷靜地評估著，覺得這個劇情安排得不錯，既能體現戰鬥的殘酷，又不會立刻損失一個重要角色。
戰鬥進入了最混亂最血腥的階段。每個人臉上、身上都糊滿了血污和塵土，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怒吼和慘叫交織，人影在光線下晃動、糾纏、然後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的抵抗漸漸微弱下去。
還能站著的打手只剩下兩三個，背靠著轎車，做著困獸之鬥。
我們這邊也倒下了大半，還能動的也都掛了彩，喘著粗氣，但眼神里的兇狠未曾消退。
終於，最後一位『真理』的打手也癱倒在地上。
「我們贏了！」一個滿臉是血的年輕成員嘶啞地喊了一聲。
是的，我們贏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動的人體，那輛豪華轎車的車窗也被砸碎。
但這只是開始。甚至算不上傷筋動骨，只是剪除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爪牙。
就在這時，小六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跌跌撞撞地從旁邊一個低矮的平房裡跑出來，臉上毫無血色。他跑到我面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狗......狗頭老大！怎麼辦？！我......我......」
「怎麼了？慢慢說。」
「我......我沒看清......屋裡......屋裡還有兩個老的......我......我以為是他們的人......我......我一著急就......」
小六語無倫次，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我把龔旺他爸媽......也給......也給殺了！」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間平房的門敞開著，裡面沒有開燈，昏暗一片，但隱約能看到門口地上躺著兩團一動不動的人影。
龔旺的父母。那兩個同樣被詐騙榨乾跟著兒子想尋求庇護的可憐老人。
周圍還能站著的成員都看了過來，眼神複雜。
我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伸出手，拍了拍小六那沾滿血污的肩膀。
「沒事。」我說，語氣平淡，
「回去再說。先清理現場。」
小六呆呆地看著我，似乎無法理解我的平靜。但他此刻六神無主，只能點頭。
我們開始清理。將還能喘氣的對方傷員補刀。
將屍體，包括小五的，龔旺父母的，還有那些打手的，一具具拖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堆疊在一起。從車裡找出汽油，潑灑上去。
我劃燃火柴，扔了過去。
「轟——！」
火焰竄起，貪婪地舔舐著一切，發出噼啪的響聲，黑煙滾滾上升，扭曲了天空。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帶著皮肉燒焦的氣味。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明暗不定的火光。沒有人說話。
我向前走了兩步，離那堆燃燒的屍骸更近一些。
熾熱烤得我臉頰發燙。我看著那跳躍的火焰，那裡正在將所有的故事，都化為灰燼。
然後，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舉動。
我緩緩地將我的右手，伸向了火焰的邊緣。
劇烈的疼痛從手掌傳來。但我沒有立刻縮回，而是讓那火焰繼續炙烤。
「狗頭哥！你幹什麼？！」小六第一個反應過來，尖叫著衝上來，用盡力氣將我的手臂拉回來。
我的右手手掌已經一片通紅，邊緣起了幾個透明的水泡，火辣辣地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堆燃燒的火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幹嘛。」我說，
「這是我的報應。我應得的。」
「總有一天，我會主動踏進這片火海，親身體驗死亡的痛苦。」
「但不是現在。」
「時機......還沒到。」
我甩了甩灼痛的手，不再看那堆燃燒的屍骸和驚愕的眾人。
「收拾乾淨，撤。」
「他們手裡，流著多少人的血？那些血的主人，可能就像曾經的你們，或者你們的兄弟姐妹、父母鄰居。他們在家裡因為找不到工作而崩潰，因為得不到認可而絕望，他們只是希望有人能指條路，能拉一把，能讓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不被踐踏......」
我的語速加快，
「可他們等來的是什麼？是『真理』黑洞洞的槍口！是一份清算名單！是無論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的被判定為無用的命運！他們的死，換來了什麼？是漠不關心，是冷嘲熱諷，是誰叫你不努力、誰叫你沒眼光的蓋棺定論！」
我看到幾個年輕人的眼睛紅了，拳頭攥緊。
「誰他媽生下來就想當流浪漢？誰不想功成名就，體體面面？可路在哪兒呢？『真理』的槍口今天對著別人，明天呢？當機器取代了你，當你苦學一輩子的東西成了廢紙，你會不會也怪自己不夠努力？會不會怪自己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我深吸一口氣，
「他們的路是錯的！我們的路，也不一定全對。但今天，如果我們連自己都不信，如果我們連揮拳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們就一定會失敗！一定會像那些無聲無息消失的人一樣，變成他們功勞簿上又一個數字！」
「今天，為了你們自己，為了那些再也沒機會說話的人！把他們的囂張氣焰，給我打下去！」
「沖！」
最後一聲低吼，像按下了一個開關。
小五小六最先發出咆哮，像兩頭被逼急了的野獸，率先從陰影里沖了出去。
其他年輕人被這股氣勢帶動，也嚎叫著跟上。
那伙西裝打手顯然沒料到會在這偏僻之地遭到如此決絕的襲擊，短暫的錯愕後，立刻陷入了混亂。
有人倉促地摸向腰間，有人試圖躲到車後，龔旺則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最初的混戰是血腥而原始的。
鋼管砸在肉體上，刀刃劃破空氣，痛苦的慘叫，憤怒的咒罵......我們的人數占優，又是突襲，一開始占據了上風，幾個打手被打倒在地。
但這些人畢竟是『真理』蓄養的惡犬，很快從震驚中恢復，組織起了有效的反擊。
他們下手更黑，配合也更默契。一個照面，我們這邊就有兩三個人慘叫著倒下。
小五沖得太前，被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狠狠砸在太陽穴上。
他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鮮血從耳孔和口鼻汩汩湧出，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我遠遠看著，心裡一片漠然。
小五應該是死了。沒關係，都是註定的。劇本里需要他的死來點燃更旺的怒火。
小六看到哥哥倒下，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不管不顧地撲向那個光頭。
光頭獰笑著，側身躲過小六胡亂揮舞的武器，反手一刀，寒光閃過——小六的半個左耳飛了出去，鮮血染紅了他半邊臉頰和肩膀。
小六被砍掉了耳朵。註定的。
我冷靜地評估著，覺得這個劇情安排得不錯，既能體現戰鬥的殘酷，又不會立刻損失一個重要角色。
戰鬥進入了最混亂最血腥的階段。每個人臉上、身上都糊滿了血污和塵土，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怒吼和慘叫交織，人影在光線下晃動、糾纏、然後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的抵抗漸漸微弱下去。
還能站著的打手只剩下兩三個，背靠著轎車，做著困獸之鬥。
我們這邊也倒下了大半，還能動的也都掛了彩，喘著粗氣，但眼神里的兇狠未曾消退。
終於，最後一位『真理』的打手也癱倒在地上。
「我們贏了！」一個滿臉是血的年輕成員嘶啞地喊了一聲。
是的，我們贏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動的人體，那輛豪華轎車的車窗也被砸碎。
但這只是開始。甚至算不上傷筋動骨，只是剪除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爪牙。
就在這時，小六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跌跌撞撞地從旁邊一個低矮的平房裡跑出來，臉上毫無血色。他跑到我面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狗......狗頭老大！怎麼辦？！我......我......」
「怎麼了？慢慢說。」
「我......我沒看清......屋裡......屋裡還有兩個老的......我......我以為是他們的人......我......我一著急就......」
小六語無倫次，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我把龔旺他爸媽......也給......也給殺了！」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間平房的門敞開著，裡面沒有開燈，昏暗一片，但隱約能看到門口地上躺著兩團一動不動的人影。
龔旺的父母。那兩個同樣被詐騙榨乾跟著兒子想尋求庇護的可憐老人。
周圍還能站著的成員都看了過來，眼神複雜。
我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伸出手，拍了拍小六那沾滿血污的肩膀。
「沒事。」我說，語氣平淡，
「回去再說。先清理現場。」
小六呆呆地看著我，似乎無法理解我的平靜。但他此刻六神無主，只能點頭。
我們開始清理。將還能喘氣的對方傷員補刀。
將屍體，包括小五的，龔旺父母的，還有那些打手的，一具具拖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堆疊在一起。從車裡找出汽油，潑灑上去。
我劃燃火柴，扔了過去。
「轟——！」
火焰竄起，貪婪地舔舐著一切，發出噼啪的響聲，黑煙滾滾上升，扭曲了天空。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帶著皮肉燒焦的氣味。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明暗不定的火光。沒有人說話。
我向前走了兩步，離那堆燃燒的屍骸更近一些。
熾熱烤得我臉頰發燙。我看著那跳躍的火焰，那裡正在將所有的故事，都化為灰燼。
然後，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舉動。
我緩緩地將我的右手，伸向了火焰的邊緣。
劇烈的疼痛從手掌傳來。但我沒有立刻縮回，而是讓那火焰繼續炙烤。
「狗頭哥！你幹什麼？！」小六第一個反應過來，尖叫著衝上來，用盡力氣將我的手臂拉回來。
我的右手手掌已經一片通紅，邊緣起了幾個透明的水泡，火辣辣地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堆燃燒的火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幹嘛。」我說，
「這是我的報應。我應得的。」
「總有一天，我會主動踏進這片火海，親身體驗死亡的痛苦。」
「但不是現在。」
「時機......還沒到。」
我甩了甩灼痛的手，不再看那堆燃燒的屍骸和驚愕的眾人。
「收拾乾淨，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