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能看到你的未來
而得益於這些曝光，組織的公眾形象，也真的在一點點扭轉，至少在一些不明真相的網友眼中，這裡成了一個充滿正能量的團體。
我將越來越多的具體工作分派下去。李織負責內部協調和帳目；
歡歡負責與各園區聯絡和部分後勤；
秦朗引薦來的幾個專業人士，分別管著宣傳、外聯和生產。
我則大多時間待在辦公室里，只決定一些大的方向，聽聽關鍵匯報。
當上這個「領導」，具體事務反而少了，多出了大把空白的時間。
我重新打開電腦，對著空白的文檔發呆。偶爾寫幾個字，又煩躁地刪掉。
給窗台上幾盆半死不活的綠植澆澆水，看著水珠順著葉片滾落。
魚缸里有幾條秦朗不知何時放進來的顏色艷麗的金魚，我每天按時投餵幾粒飼料，看它們張合著嘴巴，在狹小的空間裡不知疲倦地游弋。
『真理』那邊，出乎意料地安靜。
沒有任何公開動作，但一些小道消息傳來，他們的目標轉向了滲透和籠絡某些有價值的社會資源與關鍵人物。
這天晚上，秦朗又來了，手裡拎著兩提罐裝啤酒，還有一大把油膩膩的烤串，臉上帶著喜氣。
「余夏！好事兒！慶祝一下！」他把東西往我辦公桌上一放，烤肉的香氣瀰漫開來。
「什麼好事？」我抬起眼皮。
「我那項目！有轉機了！」秦朗咧著嘴，自己先開了一罐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哈了口氣，
「王總那幾個老滑頭，不知道是不是看咱們這邊動靜挺大，覺得又有搞頭了，鬆口了！雖然還沒簽合同，但意思已經差不多了！來，乾杯！」
他舉起啤酒罐。我拿起一罐，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秦朗喝得很快，一口接一口，烤串也吃得豪爽，嘴角沾著油光。
幾罐啤酒下肚，他的臉開始泛紅，話也多了起來。
「還是跟你喝痛快！」他拍著我的肩膀，力道不小，
「咱倆誰也不逼誰！能喝多少喝多少！自在！跟那幫孫子喝，憋屈！」
他又開了一罐，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我，
「余夏！你怎麼不喝啊？扭扭捏捏的！我這都......第五瓶了！你看！」
我看著他興奮過度的狀態，知道機會來了。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題，然後，我裝作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向了那個盤旋已久的核心。
「秦哥，」我放下啤酒罐，
「上次那事兒，還沒說完呢。」
「上次？說到哪了？」秦朗眯著眼，似乎在想。
「說到你結婚，說到我爸。」我緊盯著他，
「在這個故事裡，我爸......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他留下那些預言一樣的紙條......他到底知道多少？參與了什麼？」
秦朗咀嚼烤串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放下竹籤，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和嘴，又喝了一口酒，一邊組織語言，一邊抵抗酒精帶來的鬆懈。
「你爸啊......」他拖長了語調，「他什麼角色都沒有。」
「什麼角色都沒有？」我追問，心跳莫名加快，
「那那些紙條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可能提前知道太陽會消失？知道我會走上這條路？」
秦朗轉過頭，看著我。
「那是我讓他給你留的。」秦朗平靜地說。
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看了！
我愣住了。
「你......讓他留的？什麼意思？」
秦朗又拿起啤酒。
「小夏，」他用了一個從未用過的稱呼，
「我跟梁源選中的那些代理人......阿光，孫宇......從某種角度說，是同一類人。」
他看向我，
「我也能看到未來。」
辦公室里的空氣被抽空。窗外的風聲，遠處的喧譁都消失了。
只剩下秦朗那句話，在我腦子裡激起驚濤駭浪。
「什麼？」我脫口而出，
「你也......能聽到預言？」
「先別激動。」秦朗擺了擺手，又拿起一根烤串在手裡把玩著，
「我跟他們......還不大一樣。」
他咬了一口烤肉，慢慢咀嚼著。
「大多數時候，」他咽下食物，
「我只能看到我自己的未來。或一些無關緊要的片段。」
我思緒亂成一團，
「不會啊？我爸的字條上，留了太陽消失的具體天數！還暗示了我的處境......如果你只能看到自己的未來，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對啊。」秦朗忽然笑了，
「這也是我最好奇的地方。」
他眼神灼灼地鎖定我，
「余夏，你說......」
「我怎麼就能看到你的未來呢？」
「我想，也許是因為我跟你爸就接觸過？」他慢悠悠地開口，
「可是，我接觸過的人也太多了？我連看到自己的未來都是模糊的，籠統的。這頓飯誰會來，王總會說什麼屁話，我一點都看不到。」
「可是關於你的......卻那麼具體。具體到你會站在哪裡，會問什麼問題......你臉上會有哪種表情。」
「余夏，我猜，」
「你一定有什麼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
我能有什麼不一樣？
「想知道嗎？」秦朗忽然笑了，
「今天我心情好，要不要把我看到的......關於你的那些片段，都告訴你？」
他的目光鎖著我，不放過我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但我建議你不要知道的好。」他話鋒一轉，
「看得見未來的人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詛咒。你再也享受不到驚喜，永遠像一具行屍走肉，按部就班地走向那個早已標註好的終點。連痛苦和快樂，都是預先排練過無數遍的蹩腳劇情。」
「也別想反抗，你反抗不了。」他搖搖頭，
「你會被牽著鼻子走。即便是那些你拼了命也不想發生的事，未來也會生搬硬套地把你卷進去，讓你親手上演。」
他盯著我的眼睛，「要聽嗎？想聽嗎？」
「聽。」
「告訴我，我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
秦朗咧開嘴，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你會死。」
「......這等於沒說，誰不會死？」我感到一陣荒謬的憤怒。
「算了，還是不跟你說。」秦朗擺擺手，靠回椅背，移開目光，看向桌上那些冷卻的烤串。
「我怕你沒勇氣面對。」他補充道。
「我有，告訴我吧，告訴我。」我堅持。
我將越來越多的具體工作分派下去。李織負責內部協調和帳目；
歡歡負責與各園區聯絡和部分後勤；
秦朗引薦來的幾個專業人士，分別管著宣傳、外聯和生產。
我則大多時間待在辦公室里，只決定一些大的方向，聽聽關鍵匯報。
當上這個「領導」，具體事務反而少了，多出了大把空白的時間。
我重新打開電腦，對著空白的文檔發呆。偶爾寫幾個字，又煩躁地刪掉。
給窗台上幾盆半死不活的綠植澆澆水，看著水珠順著葉片滾落。
魚缸里有幾條秦朗不知何時放進來的顏色艷麗的金魚，我每天按時投餵幾粒飼料，看它們張合著嘴巴，在狹小的空間裡不知疲倦地游弋。
『真理』那邊，出乎意料地安靜。
沒有任何公開動作，但一些小道消息傳來，他們的目標轉向了滲透和籠絡某些有價值的社會資源與關鍵人物。
這天晚上，秦朗又來了，手裡拎著兩提罐裝啤酒，還有一大把油膩膩的烤串，臉上帶著喜氣。
「余夏！好事兒！慶祝一下！」他把東西往我辦公桌上一放，烤肉的香氣瀰漫開來。
「什麼好事？」我抬起眼皮。
「我那項目！有轉機了！」秦朗咧著嘴，自己先開了一罐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哈了口氣，
「王總那幾個老滑頭，不知道是不是看咱們這邊動靜挺大，覺得又有搞頭了，鬆口了！雖然還沒簽合同，但意思已經差不多了！來，乾杯！」
他舉起啤酒罐。我拿起一罐，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秦朗喝得很快，一口接一口，烤串也吃得豪爽，嘴角沾著油光。
幾罐啤酒下肚，他的臉開始泛紅，話也多了起來。
「還是跟你喝痛快！」他拍著我的肩膀，力道不小，
「咱倆誰也不逼誰！能喝多少喝多少！自在！跟那幫孫子喝，憋屈！」
他又開了一罐，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我，
「余夏！你怎麼不喝啊？扭扭捏捏的！我這都......第五瓶了！你看！」
我看著他興奮過度的狀態，知道機會來了。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題，然後，我裝作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向了那個盤旋已久的核心。
「秦哥，」我放下啤酒罐，
「上次那事兒，還沒說完呢。」
「上次？說到哪了？」秦朗眯著眼，似乎在想。
「說到你結婚，說到我爸。」我緊盯著他，
「在這個故事裡，我爸......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他留下那些預言一樣的紙條......他到底知道多少？參與了什麼？」
秦朗咀嚼烤串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放下竹籤，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和嘴，又喝了一口酒，一邊組織語言，一邊抵抗酒精帶來的鬆懈。
「你爸啊......」他拖長了語調，「他什麼角色都沒有。」
「什麼角色都沒有？」我追問，心跳莫名加快，
「那那些紙條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可能提前知道太陽會消失？知道我會走上這條路？」
秦朗轉過頭，看著我。
「那是我讓他給你留的。」秦朗平靜地說。
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看了！
我愣住了。
「你......讓他留的？什麼意思？」
秦朗又拿起啤酒。
「小夏，」他用了一個從未用過的稱呼，
「我跟梁源選中的那些代理人......阿光，孫宇......從某種角度說，是同一類人。」
他看向我，
「我也能看到未來。」
辦公室里的空氣被抽空。窗外的風聲，遠處的喧譁都消失了。
只剩下秦朗那句話，在我腦子裡激起驚濤駭浪。
「什麼？」我脫口而出，
「你也......能聽到預言？」
「先別激動。」秦朗擺了擺手，又拿起一根烤串在手裡把玩著，
「我跟他們......還不大一樣。」
他咬了一口烤肉，慢慢咀嚼著。
「大多數時候，」他咽下食物，
「我只能看到我自己的未來。或一些無關緊要的片段。」
我思緒亂成一團，
「不會啊？我爸的字條上，留了太陽消失的具體天數！還暗示了我的處境......如果你只能看到自己的未來，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對啊。」秦朗忽然笑了，
「這也是我最好奇的地方。」
他眼神灼灼地鎖定我，
「余夏，你說......」
「我怎麼就能看到你的未來呢？」
「我想，也許是因為我跟你爸就接觸過？」他慢悠悠地開口，
「可是，我接觸過的人也太多了？我連看到自己的未來都是模糊的，籠統的。這頓飯誰會來，王總會說什麼屁話，我一點都看不到。」
「可是關於你的......卻那麼具體。具體到你會站在哪裡，會問什麼問題......你臉上會有哪種表情。」
「余夏，我猜，」
「你一定有什麼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
我能有什麼不一樣？
「想知道嗎？」秦朗忽然笑了，
「今天我心情好，要不要把我看到的......關於你的那些片段，都告訴你？」
他的目光鎖著我，不放過我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但我建議你不要知道的好。」他話鋒一轉，
「看得見未來的人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詛咒。你再也享受不到驚喜，永遠像一具行屍走肉，按部就班地走向那個早已標註好的終點。連痛苦和快樂，都是預先排練過無數遍的蹩腳劇情。」
「也別想反抗，你反抗不了。」他搖搖頭，
「你會被牽著鼻子走。即便是那些你拼了命也不想發生的事，未來也會生搬硬套地把你卷進去，讓你親手上演。」
他盯著我的眼睛，「要聽嗎？想聽嗎？」
「聽。」
「告訴我，我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
秦朗咧開嘴，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你會死。」
「......這等於沒說，誰不會死？」我感到一陣荒謬的憤怒。
「算了，還是不跟你說。」秦朗擺擺手，靠回椅背，移開目光，看向桌上那些冷卻的烤串。
「我怕你沒勇氣面對。」他補充道。
「我有，告訴我吧，告訴我。」我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