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做文章
「行。」
「知道了。」
李織，「那......這個月就開始給你嗎？還是......」
「不急，」我強迫自己從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幻想中抽離，
「跟你們發放的周期保持一致吧。」
「那就是每月十五號統一發放。」李織說。
「嗯，可以。」我應道。
李織離開後，我又想起那些從地下室裡帶出來的女孩。
她們是隱患，也是受害者。直接放走，她們出去後可能會亂說，對組織聲譽是毀滅性打擊；一直關著，又違背了最起碼的良知，也遲早會出事。
我找來歡歡，讓她物色幾個懂點心理學或者有耐心善於溝通的人，定期去跟那些女孩交流，進行心理干預。
同時，從本就緊張的經費里，撥出一部分，給她們購買一些治療創傷後應激障礙和抑鬱焦慮的藥物。
雖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至少算是邁出了嘗試解決的第一步。
下午，秦朗過來了。他換了一身衣服，頭髮梳得整齊，除了眼底還有些血絲，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模樣。
看到我坐在辦公桌後面，他笑了笑，
「行啊！看著挺像那麼回事兒！」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這個話茬，直接說起最現實的問題，
「秦朗，李織跟我說了，經費......」
秦朗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條語音信息，轉成了文字，然後把屏幕轉向我。
那是王總發來的，
「老秦啊！哎呀，實在不好意思！上次說的那個項目，出了點小問題......上頭風向有點變，卡得嚴！你也不用急！是你的肯定跑不了！錯不了！哥幾個心裡有數！」
後面還有一條，
「老秦，你道行還淺！有些門道你沒摸清！哥幾個這也是在保護你呢！這趟水太渾，你現在摻和進來，容易濕了鞋！等等，再等等！有機會肯定叫你！」
秦朗收回手機，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看到了？余夏，不是我不給，是我這邊......也快被卡死了。這些老狐狸，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看著我，眼神真誠，
「我也沒辦法。只能先緊縮開支，熬過這段時間再說。我們再想想別的路子。」
我消化著他話語裡的信息。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下意識地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秦璐發來的消息。
「余夏！你千萬小心！我查到之前跟阿光有私下密切往來的人了！那個人——是秦朗！！」
「你千萬小心他！！」
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臉。
「早知道了。」
手指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兩個字：
「謝謝。」
「早知道了？啊？什麼啊？」秦璐的消息秒回過來，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她此刻瞪圓了眼睛的表情，
「虧我......虧我還辛辛苦苦查了這麼久！擔驚受怕的！你就這反應？！」
緊接著，沒等我回復，她又發來一條，
「余夏，你有時間嗎？最近天氣好像回暖了點，要不要去爬山？呼吸下新鮮空氣？」
「最近不行。」我簡短地回復。確實不行，眼下這攤子事，把我牢牢釘在這裡。
「哦......」她回了個略帶失望的表情。
但很快，又一張照片發了過來——是她坐在一家看起來頗有情調的咖啡館裡，捧著一杯拉花精緻的咖啡，眯著眼睛，臉頰貼著杯壁，對著鏡頭笑。
「余夏，我在這裡辦了卡，環境超好，咖啡也不錯。下次你來，提我手機號，能打折哦！」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照片裡的秦璐，是個普通的開心的享受安寧的女孩。
我關掉了手機屏幕，抬起頭，秦朗還在看著我。
「繼續說正事吧，」我把話題拉回，
「『真理』那邊，孫宇死了，核心成員在爆炸里也折損了不少，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掀不起太大風浪了。」
秦朗點點頭，「是，他們成不了氣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但另一方面......也可能變成壞事。」
「沒有敵人的團體，就沒有凝聚力。」我接過他的話。
這一點，何畢早就利用得淋漓盡致。共同的恐懼和敵人，是粘合這個脆弱集體的最廉價也最有效的膠水。
秦朗的眉毛挑了挑，欣賞的看我，「看來，咱們是想到一塊去了。」
「沒有敵人，就創造一個敵人。強化一個敵人。」
「這樣既能給大家一個明確的目標和發泄渠道，轉移內部矛盾，也能藉此鞏固我的地位——畢竟，危難時刻，人們更需要一個主心骨。而且......」
「......可以藉此做很多文章」
秦朗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余夏，我看好你。那麼，你打算具體怎麼操作？」
我拿起手機，解鎖，屏幕亮起。不需要刻意搜索，本地新聞推送里最醒目的標題赫然在目：
《獨居女性慘死家中多日，寵物犬疑因飢餓啃食主人遺體》。
報導提到，這位女性生前因某種原因被列上過某個民間名單。
評論區和社交媒體上，已經有人將此事與『真理』的清算名單聯繫起來，引發了小範圍的恐慌和猜測。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秦朗，指著那個標題，
「就用這個做文章。稍加潤色——就說，這位不幸的女士，其實是我們組織一位成員。她出賣情報給『真理』，卻被『真理』殘忍殺害。」
秦朗看著屏幕，又看看我，緩緩點頭，
「恐懼，仇恨......要素齊全。既能進一步妖魔化『真理』，激發同仇敵愾，也能警告那些動搖的人——看，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一舉多得。」
「嗯。」我收回手機。
秦朗站起身，準備去安排，
「行，這事兒交給我，我去找人潤色細節，找渠道散出去。你等好吧。」
「等一下。」我叫住他。
秦朗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這樣還不夠。」我說，
「恐懼和仇恨凝聚起來的力量，是散亂的。如果只給矛頭，不指明方向，這股力量可能傷及自身。」
秦朗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還需要樹立典型。正面的典型。」我走到窗邊，
「光讓他們恨敵人不行，還得讓他們愛自己人，愛這個家，並且看到為家付出能得到什麼。」
「知道了。」
李織，「那......這個月就開始給你嗎？還是......」
「不急，」我強迫自己從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幻想中抽離，
「跟你們發放的周期保持一致吧。」
「那就是每月十五號統一發放。」李織說。
「嗯，可以。」我應道。
李織離開後，我又想起那些從地下室裡帶出來的女孩。
她們是隱患，也是受害者。直接放走，她們出去後可能會亂說，對組織聲譽是毀滅性打擊；一直關著，又違背了最起碼的良知，也遲早會出事。
我找來歡歡，讓她物色幾個懂點心理學或者有耐心善於溝通的人，定期去跟那些女孩交流，進行心理干預。
同時，從本就緊張的經費里，撥出一部分，給她們購買一些治療創傷後應激障礙和抑鬱焦慮的藥物。
雖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至少算是邁出了嘗試解決的第一步。
下午，秦朗過來了。他換了一身衣服，頭髮梳得整齊，除了眼底還有些血絲，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模樣。
看到我坐在辦公桌後面，他笑了笑，
「行啊！看著挺像那麼回事兒！」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這個話茬，直接說起最現實的問題，
「秦朗，李織跟我說了，經費......」
秦朗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條語音信息，轉成了文字，然後把屏幕轉向我。
那是王總發來的，
「老秦啊！哎呀，實在不好意思！上次說的那個項目，出了點小問題......上頭風向有點變，卡得嚴！你也不用急！是你的肯定跑不了！錯不了！哥幾個心裡有數！」
後面還有一條，
「老秦，你道行還淺！有些門道你沒摸清！哥幾個這也是在保護你呢！這趟水太渾，你現在摻和進來，容易濕了鞋！等等，再等等！有機會肯定叫你！」
秦朗收回手機，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看到了？余夏，不是我不給，是我這邊......也快被卡死了。這些老狐狸，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看著我，眼神真誠，
「我也沒辦法。只能先緊縮開支，熬過這段時間再說。我們再想想別的路子。」
我消化著他話語裡的信息。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下意識地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秦璐發來的消息。
「余夏！你千萬小心！我查到之前跟阿光有私下密切往來的人了！那個人——是秦朗！！」
「你千萬小心他！！」
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臉。
「早知道了。」
手指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兩個字：
「謝謝。」
「早知道了？啊？什麼啊？」秦璐的消息秒回過來，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她此刻瞪圓了眼睛的表情，
「虧我......虧我還辛辛苦苦查了這麼久！擔驚受怕的！你就這反應？！」
緊接著，沒等我回復，她又發來一條，
「余夏，你有時間嗎？最近天氣好像回暖了點，要不要去爬山？呼吸下新鮮空氣？」
「最近不行。」我簡短地回復。確實不行，眼下這攤子事，把我牢牢釘在這裡。
「哦......」她回了個略帶失望的表情。
但很快，又一張照片發了過來——是她坐在一家看起來頗有情調的咖啡館裡，捧著一杯拉花精緻的咖啡，眯著眼睛，臉頰貼著杯壁，對著鏡頭笑。
「余夏，我在這裡辦了卡，環境超好，咖啡也不錯。下次你來，提我手機號，能打折哦！」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照片裡的秦璐，是個普通的開心的享受安寧的女孩。
我關掉了手機屏幕，抬起頭，秦朗還在看著我。
「繼續說正事吧，」我把話題拉回，
「『真理』那邊，孫宇死了，核心成員在爆炸里也折損了不少，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掀不起太大風浪了。」
秦朗點點頭，「是，他們成不了氣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但另一方面......也可能變成壞事。」
「沒有敵人的團體，就沒有凝聚力。」我接過他的話。
這一點，何畢早就利用得淋漓盡致。共同的恐懼和敵人，是粘合這個脆弱集體的最廉價也最有效的膠水。
秦朗的眉毛挑了挑，欣賞的看我，「看來，咱們是想到一塊去了。」
「沒有敵人，就創造一個敵人。強化一個敵人。」
「這樣既能給大家一個明確的目標和發泄渠道，轉移內部矛盾，也能藉此鞏固我的地位——畢竟，危難時刻，人們更需要一個主心骨。而且......」
「......可以藉此做很多文章」
秦朗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余夏，我看好你。那麼，你打算具體怎麼操作？」
我拿起手機，解鎖，屏幕亮起。不需要刻意搜索，本地新聞推送里最醒目的標題赫然在目：
《獨居女性慘死家中多日，寵物犬疑因飢餓啃食主人遺體》。
報導提到，這位女性生前因某種原因被列上過某個民間名單。
評論區和社交媒體上，已經有人將此事與『真理』的清算名單聯繫起來，引發了小範圍的恐慌和猜測。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秦朗，指著那個標題，
「就用這個做文章。稍加潤色——就說，這位不幸的女士，其實是我們組織一位成員。她出賣情報給『真理』，卻被『真理』殘忍殺害。」
秦朗看著屏幕，又看看我，緩緩點頭，
「恐懼，仇恨......要素齊全。既能進一步妖魔化『真理』，激發同仇敵愾，也能警告那些動搖的人——看，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一舉多得。」
「嗯。」我收回手機。
秦朗站起身，準備去安排，
「行，這事兒交給我，我去找人潤色細節，找渠道散出去。你等好吧。」
「等一下。」我叫住他。
秦朗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這樣還不夠。」我說，
「恐懼和仇恨凝聚起來的力量，是散亂的。如果只給矛頭，不指明方向，這股力量可能傷及自身。」
秦朗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還需要樹立典型。正面的典型。」我走到窗邊，
「光讓他們恨敵人不行，還得讓他們愛自己人，愛這個家，並且看到為家付出能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