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紅髮的邀請，鷹眼赴約
「世界政府這邊，還是那些正在推翻世界政府的人那邊。」
夏姆洛克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異界海賊團已經殺死了舊五老星，和之國落入了他們手裡，冥王也被他們帶走了，凱多和玲玲剛剛結盟，海軍也在集結力量，這片大海正在分裂成兩個陣營。而你——你是四皇，你的立場會影響很多人。」
「我從來不站隊。」香克斯說，「我只站我認為對的那一邊。」
夏姆洛克靠回椅背，嘴角那個介於笑和非笑之間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點：「那我就當你還沒有決定。」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推開了一扇暗門。
門後是一條窄廊，通向更深處。
他回頭看了香克斯一眼：「我帶你去見五老星，他們想和你談一件事，關於異界海賊團的。」
五老星坐在一張長桌後面。
加林聖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看到香克斯進來時，他的目光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其他四人沒有抬頭，像是習慣了這種不需要寒暄的會面。加林聖開口：「香克斯，世界政府想請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異界海賊團的出現已經打破了大海的平衡。」
加林聖的聲音平穩，像是在念一份已經擬好很久的公文：「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不知道他們的弱點，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往哪裡走，我們需要有人進入他們的內部，摸清他們的虛實，大概知曉一下他們的方向。」
「你想讓我去當臥底。」香克斯的語氣沒有起伏。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你熟悉新世界的每一片海域，你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你和白鬍子、草帽都有交情，最主要的是你是鷹眼的好朋友，而他是異界海賊團的人，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很自然地接近他們。」
「你覺得他們會信任我？」
「你不需要他們完全信任你，你只需要靠近他們。」
加林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世界政府會提供你需要的一切支持——情報、補給、行動上的掩護，作為交換，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我不會對異界海賊團的任何成員出手，我只負責觀察和匯報，不參與任何針對他們的行動。」
加林聖看了他片刻：「可以。」
「第二，我需要自由行動的權利，不管我發現了什麼，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傳遞情報，世界政府不能干涉我的行動路線。」
「可以。」
「第三。」
香克斯的聲音低了一些，「如果有一天我發現異界海賊團做的事情是對的——我會停止傳遞情報。」
房間裡的空氣靜了一瞬。
坐在加林聖旁邊的另一位五老星抬起了頭，目光落在香克斯身上，但沒有說話。
加林聖看著香克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預見到的事實：「你果然是羅傑帶大的人。」
他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但香克斯知道他答應了。
夏姆洛克在長廊的拐角處等著，香克斯走出來時，他靠牆站著，雙手環抱：「談完了？」
「談完了。」
「你提了什麼條件？」
「你不會想知道的。」
夏姆洛克沒有追問。
他直起身，和香克斯並肩沿著長廊向外走去。
兩人的腳步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一左一右，偶爾重合，偶爾錯開。
走到長廊盡頭時，夏姆洛克停下腳步：「你去了和之國之後，如果遇到了什麼麻煩——可以找我。」
「你會幫我？」
「不會。」夏姆洛克說，「但我會知道你遇到了麻煩。」
香克斯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也沒有變。」夏姆洛克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路，「去吧。下界在等你。」
香克斯走出瑪麗喬亞時，夜色正濃。
他站在聖地邊緣的高台上，海風從下方灌上來，將他的斗篷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
遠處，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等待。
雷德·佛斯號的燈火在黑暗中像一粒固執的星。
他沿著台階向下走去，一步一步，越來越快。
身後的瑪麗喬亞在夜色中漸漸縮小、模糊，最終融入了天際線的暗影之中。
夏姆洛克站在長廊的窗邊，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身影。
他的手中握著那柄西洋劍，劍身上流轉著一層暗沉的光，像是某種正在沉睡的生物在呼吸。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那道正在變小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海面的黑暗中。
「費加蘭德·香克斯。」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你選了你的路，我也選了我的心安理得，我們都有各自要守護的秩序。」
他轉身，走回了瑪麗喬亞的深處，燭火在他身後逐一熄滅，長廊重新陷入黑暗，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五老星自然也感知到了紅髮的離開，不過對於剛剛紅髮說的話，很明顯五老星都沒有特別的在意。
畢竟紅髮這一顆棋子，只是他們眾多環節中的一部分而已。
況且真正事情到了最後，多一個紅髮，或者少一個紅髮，其實對於戰局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有伊姆大人兜底，這次的計劃介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之所以會想讓紅髮去接近異界海賊團，探聽一些異界海賊團情報。
主要是也就是五老星害怕自己到時候去找伊姆大人匯報的時候，什麼都回答不上來而已。
雷德·佛斯號駛入港口時，天色已近黃昏。
海平線被一層暗金色的光暈包裹，像是正在緩慢融化的金屬，從海面以下緩緩沉入更深的黑暗。
香克斯從船首跳下，落在碼頭上的動作比平時略重了一些，靴底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磕碰。
貝克曼從他身後走過來，嘴裡叼著一根煙，菸頭的火光在暮色中明滅不定。
「你這次去的時間比預想中要久。」貝克曼的聲音平穩，但尾音略微下沉，像是不經意間露出的一點關切。
香克斯將斗篷摘下來掛在臂彎上：「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他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側過頭看了貝克曼一眼，停頓片刻才繼續說道，「所有人都在船上嗎？」
「都在。」
貝克曼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暮色中緩緩擴散：「拉基·路在烤肉，耶穌布在桅杆上擦槍，本克·賓治和蒙斯特在甲板上曬太陽，洛克之星剛剛釣上來一條魚，正在和嘎布爭論那條魚該不該留下。」
香克斯沉默了一下：「叫他們下來吧。」
他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掂量接下來的話該用什麼語氣說出口，「我有話要說。」
甲板上很快聚集了所有核心幹部。
貝克曼靠在桅杆上，拉基·路手裡還抓著一塊沒烤完的肉，耶穌布把槍放在膝上，本克·賓治蹲在船欄上，嘎布站在他旁邊，洛克之星坐在一隻木桶上，手裡還攥著那條引了爭執的魚。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目光集中在香克斯身上，像是有一種默契，正在等待一個已經隱約感到它正在靠近的交代。
香克斯站在甲板中央，停頓了一下才開口：「我剛從瑪麗喬亞回來。」
氣氛在那一瞬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更加集中，空氣像是被輕輕壓縮了一瞬。
貝克曼將煙從嘴裡取下來，菸灰落在甲板上，被風吹散：「你去瑪麗喬亞做什麼？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踏上那片地方嗎？」
「我確實說過。」
香克斯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但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
他抬起手，輕輕壓了一下被風吹起的發梢，「世界政府想讓我去異界海賊團內部做臥底，或者說是打探消息，摸清他們的底細和意圖，我答應了。」
耶穌布的手在槍身上停了一下，指腹落在扳機護圈上，沒有再移動：「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
香克斯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停頓了一下，「我知道你們會問為什麼。我現在就解釋。」
他走到船欄邊，海風從側面灌來，將他未束的長髮吹向一側，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意放慢過一樣清晰：「異界海賊團的崛起正在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他們殺死了五老星，奪走了冥王，把凱多趕出了和之國，他們擁有的力量超出了我們現在能理解的範圍。」
在香克斯說到這裡的時候，船員們臉上的神情明顯都變得更加嚴肅了。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香克斯的話不是假的。
異界海賊團的橫空出世，已經真正意義上的改變了整個世界的格局。
「世界政府害怕他們，海軍害怕他們，連四皇都在尋找應對的方法，我們不可能永遠置身事外。」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那句話說出口之後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才繼續說道：「異界海賊團的路線註定會與我們交匯，與其等到交匯的那一天再倉促應對，不如提前站到能看清他們的位置上。」
「所以世界政府想要利用你，讓我們去接觸異界海賊團？」
貝克曼的聲音從桅杆旁傳來，平穩但清晰，「在不知道你真正計劃的情況下，和那些人站在一起？」
「你們不需要站在一起。」
香克斯轉過身，看著貝克曼。
「正常行動就好，該做什麼做什麼，該見誰見誰，我會處理接觸對方的部分，你們甚至都不需要配合我演戲，平日裡該做些什麼，依舊去做些什麼就好。」
拉基·路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嚼了兩下才開口：「聽起來像你一個人在扛所有事。」
「不是一個人。」
香克斯說：「我會告訴你們需要知道的事，只是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不是為了防著你們，是為了保護你們。如果計劃暴露，世界政府只會追責到我身上。」
沉默片刻之後，耶穌布先開了口：「你決定就好。」
本克·賓治沒有說話，嘎布也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貝克曼將菸灰彈掉，像是在做一個確認：「那就去做吧，我們不會攔你。」
香克斯看著他們，最後只說了一句：「謝謝。」
拉基·路咽下最後一口肉：「那你要怎麼開始？」
「先找一個人。」
香克斯說，「我需要一個不會引起懷疑的切入口，你們覺得，如果我要見異界海賊團的人，應該先找誰？」
在紅髮問出這句話之後，眾人的腦海之中已經不約而同地跳出了同一個人。
「鷹眼。」
貝克曼說，「他正在異界海賊團那邊，如果你邀請他來敘舊，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你們兩個的關係，整個新世界都知道。」
香克斯的手指在船欄上輕輕叩了兩下：「沒錯，就邀請他，以朋友的名義。」
消息送到和之國時，鷹眼正在北端懸崖的崖頂練劍。
他站在那塊被風吹磨得光滑的岩石上，背對著海岸，黑刀「夜」橫在身前，刀尖指向遠處的海面，像是在和那片海平線進行某種無聲的對話。
永恩站在他不遠處，沒有干擾他，只是安靜地看著。
亞索坐在更遠的一塊礁石上，閉著眼睛假寐，風吹過他的發梢，露出那張被歲月磨平卻依然有稜角的臉。
鷹眼讀完信，將紙頁對摺兩次，收進衣襟內側。
永恩側過頭：「紅髮的邀請？」
「他說很久沒見了，想敘敘舊。」鷹眼將黑刀放回背後，「正好我也想看看他進步了多少。」
永恩沒有多問，只是平靜的走了回去。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三人已經成為了非常好的朋友，雖然說鷹眼一直將自己放在「徒弟」，低二人一等的姿態上，但是彼此之間的關係確實是更加親近了些。
通過鷹眼，兩人自然也了解了不少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
也從鷹眼的口中聽說了一些人，也知道了鷹眼的一些朋友。
不過這些消息對於亞索和永恩兩人來說，聽過便罷。
那些所謂的天龍人什麼的，是完全沒有可能對於他們造成任何威脅的，所以即便聽說了一些消息，兩人也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鷹眼這段時間跟著自己兄弟二人修行，也確實是有些悽慘了。
去見見朋友，放鬆放鬆也挺好的。
夏姆洛克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異界海賊團已經殺死了舊五老星，和之國落入了他們手裡，冥王也被他們帶走了，凱多和玲玲剛剛結盟，海軍也在集結力量，這片大海正在分裂成兩個陣營。而你——你是四皇，你的立場會影響很多人。」
「我從來不站隊。」香克斯說，「我只站我認為對的那一邊。」
夏姆洛克靠回椅背，嘴角那個介於笑和非笑之間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點：「那我就當你還沒有決定。」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推開了一扇暗門。
門後是一條窄廊，通向更深處。
他回頭看了香克斯一眼：「我帶你去見五老星，他們想和你談一件事，關於異界海賊團的。」
五老星坐在一張長桌後面。
加林聖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看到香克斯進來時，他的目光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其他四人沒有抬頭，像是習慣了這種不需要寒暄的會面。加林聖開口：「香克斯，世界政府想請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異界海賊團的出現已經打破了大海的平衡。」
加林聖的聲音平穩，像是在念一份已經擬好很久的公文：「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不知道他們的弱點，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往哪裡走，我們需要有人進入他們的內部，摸清他們的虛實，大概知曉一下他們的方向。」
「你想讓我去當臥底。」香克斯的語氣沒有起伏。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你熟悉新世界的每一片海域，你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你和白鬍子、草帽都有交情，最主要的是你是鷹眼的好朋友，而他是異界海賊團的人，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很自然地接近他們。」
「你覺得他們會信任我？」
「你不需要他們完全信任你，你只需要靠近他們。」
加林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世界政府會提供你需要的一切支持——情報、補給、行動上的掩護，作為交換，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我不會對異界海賊團的任何成員出手，我只負責觀察和匯報，不參與任何針對他們的行動。」
加林聖看了他片刻：「可以。」
「第二，我需要自由行動的權利，不管我發現了什麼，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傳遞情報，世界政府不能干涉我的行動路線。」
「可以。」
「第三。」
香克斯的聲音低了一些，「如果有一天我發現異界海賊團做的事情是對的——我會停止傳遞情報。」
房間裡的空氣靜了一瞬。
坐在加林聖旁邊的另一位五老星抬起了頭，目光落在香克斯身上，但沒有說話。
加林聖看著香克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預見到的事實：「你果然是羅傑帶大的人。」
他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但香克斯知道他答應了。
夏姆洛克在長廊的拐角處等著，香克斯走出來時，他靠牆站著，雙手環抱：「談完了？」
「談完了。」
「你提了什麼條件？」
「你不會想知道的。」
夏姆洛克沒有追問。
他直起身，和香克斯並肩沿著長廊向外走去。
兩人的腳步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一左一右，偶爾重合，偶爾錯開。
走到長廊盡頭時，夏姆洛克停下腳步：「你去了和之國之後，如果遇到了什麼麻煩——可以找我。」
「你會幫我？」
「不會。」夏姆洛克說，「但我會知道你遇到了麻煩。」
香克斯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也沒有變。」夏姆洛克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路，「去吧。下界在等你。」
香克斯走出瑪麗喬亞時，夜色正濃。
他站在聖地邊緣的高台上，海風從下方灌上來，將他的斗篷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
遠處，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等待。
雷德·佛斯號的燈火在黑暗中像一粒固執的星。
他沿著台階向下走去，一步一步，越來越快。
身後的瑪麗喬亞在夜色中漸漸縮小、模糊，最終融入了天際線的暗影之中。
夏姆洛克站在長廊的窗邊，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身影。
他的手中握著那柄西洋劍，劍身上流轉著一層暗沉的光，像是某種正在沉睡的生物在呼吸。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那道正在變小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海面的黑暗中。
「費加蘭德·香克斯。」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你選了你的路，我也選了我的心安理得，我們都有各自要守護的秩序。」
他轉身，走回了瑪麗喬亞的深處，燭火在他身後逐一熄滅，長廊重新陷入黑暗，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五老星自然也感知到了紅髮的離開，不過對於剛剛紅髮說的話，很明顯五老星都沒有特別的在意。
畢竟紅髮這一顆棋子，只是他們眾多環節中的一部分而已。
況且真正事情到了最後，多一個紅髮，或者少一個紅髮，其實對於戰局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有伊姆大人兜底，這次的計劃介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之所以會想讓紅髮去接近異界海賊團，探聽一些異界海賊團情報。
主要是也就是五老星害怕自己到時候去找伊姆大人匯報的時候，什麼都回答不上來而已。
雷德·佛斯號駛入港口時，天色已近黃昏。
海平線被一層暗金色的光暈包裹，像是正在緩慢融化的金屬，從海面以下緩緩沉入更深的黑暗。
香克斯從船首跳下，落在碼頭上的動作比平時略重了一些，靴底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磕碰。
貝克曼從他身後走過來，嘴裡叼著一根煙，菸頭的火光在暮色中明滅不定。
「你這次去的時間比預想中要久。」貝克曼的聲音平穩，但尾音略微下沉，像是不經意間露出的一點關切。
香克斯將斗篷摘下來掛在臂彎上：「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他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側過頭看了貝克曼一眼，停頓片刻才繼續說道，「所有人都在船上嗎？」
「都在。」
貝克曼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暮色中緩緩擴散：「拉基·路在烤肉，耶穌布在桅杆上擦槍，本克·賓治和蒙斯特在甲板上曬太陽，洛克之星剛剛釣上來一條魚，正在和嘎布爭論那條魚該不該留下。」
香克斯沉默了一下：「叫他們下來吧。」
他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掂量接下來的話該用什麼語氣說出口，「我有話要說。」
甲板上很快聚集了所有核心幹部。
貝克曼靠在桅杆上，拉基·路手裡還抓著一塊沒烤完的肉，耶穌布把槍放在膝上，本克·賓治蹲在船欄上，嘎布站在他旁邊，洛克之星坐在一隻木桶上，手裡還攥著那條引了爭執的魚。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目光集中在香克斯身上，像是有一種默契，正在等待一個已經隱約感到它正在靠近的交代。
香克斯站在甲板中央，停頓了一下才開口：「我剛從瑪麗喬亞回來。」
氣氛在那一瞬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更加集中，空氣像是被輕輕壓縮了一瞬。
貝克曼將煙從嘴裡取下來，菸灰落在甲板上，被風吹散：「你去瑪麗喬亞做什麼？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踏上那片地方嗎？」
「我確實說過。」
香克斯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但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
他抬起手，輕輕壓了一下被風吹起的發梢，「世界政府想讓我去異界海賊團內部做臥底，或者說是打探消息，摸清他們的底細和意圖，我答應了。」
耶穌布的手在槍身上停了一下，指腹落在扳機護圈上，沒有再移動：「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
香克斯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停頓了一下，「我知道你們會問為什麼。我現在就解釋。」
他走到船欄邊，海風從側面灌來，將他未束的長髮吹向一側，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意放慢過一樣清晰：「異界海賊團的崛起正在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他們殺死了五老星，奪走了冥王，把凱多趕出了和之國，他們擁有的力量超出了我們現在能理解的範圍。」
在香克斯說到這裡的時候，船員們臉上的神情明顯都變得更加嚴肅了。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香克斯的話不是假的。
異界海賊團的橫空出世，已經真正意義上的改變了整個世界的格局。
「世界政府害怕他們，海軍害怕他們，連四皇都在尋找應對的方法，我們不可能永遠置身事外。」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那句話說出口之後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才繼續說道：「異界海賊團的路線註定會與我們交匯，與其等到交匯的那一天再倉促應對，不如提前站到能看清他們的位置上。」
「所以世界政府想要利用你，讓我們去接觸異界海賊團？」
貝克曼的聲音從桅杆旁傳來，平穩但清晰，「在不知道你真正計劃的情況下，和那些人站在一起？」
「你們不需要站在一起。」
香克斯轉過身，看著貝克曼。
「正常行動就好，該做什麼做什麼，該見誰見誰，我會處理接觸對方的部分，你們甚至都不需要配合我演戲，平日裡該做些什麼，依舊去做些什麼就好。」
拉基·路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嚼了兩下才開口：「聽起來像你一個人在扛所有事。」
「不是一個人。」
香克斯說：「我會告訴你們需要知道的事，只是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不是為了防著你們，是為了保護你們。如果計劃暴露，世界政府只會追責到我身上。」
沉默片刻之後，耶穌布先開了口：「你決定就好。」
本克·賓治沒有說話，嘎布也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貝克曼將菸灰彈掉，像是在做一個確認：「那就去做吧，我們不會攔你。」
香克斯看著他們，最後只說了一句：「謝謝。」
拉基·路咽下最後一口肉：「那你要怎麼開始？」
「先找一個人。」
香克斯說，「我需要一個不會引起懷疑的切入口，你們覺得，如果我要見異界海賊團的人，應該先找誰？」
在紅髮問出這句話之後，眾人的腦海之中已經不約而同地跳出了同一個人。
「鷹眼。」
貝克曼說，「他正在異界海賊團那邊，如果你邀請他來敘舊，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你們兩個的關係，整個新世界都知道。」
香克斯的手指在船欄上輕輕叩了兩下：「沒錯，就邀請他，以朋友的名義。」
消息送到和之國時，鷹眼正在北端懸崖的崖頂練劍。
他站在那塊被風吹磨得光滑的岩石上，背對著海岸，黑刀「夜」橫在身前，刀尖指向遠處的海面，像是在和那片海平線進行某種無聲的對話。
永恩站在他不遠處，沒有干擾他，只是安靜地看著。
亞索坐在更遠的一塊礁石上，閉著眼睛假寐，風吹過他的發梢，露出那張被歲月磨平卻依然有稜角的臉。
鷹眼讀完信，將紙頁對摺兩次，收進衣襟內側。
永恩側過頭：「紅髮的邀請？」
「他說很久沒見了，想敘敘舊。」鷹眼將黑刀放回背後，「正好我也想看看他進步了多少。」
永恩沒有多問，只是平靜的走了回去。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三人已經成為了非常好的朋友，雖然說鷹眼一直將自己放在「徒弟」，低二人一等的姿態上，但是彼此之間的關係確實是更加親近了些。
通過鷹眼，兩人自然也了解了不少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
也從鷹眼的口中聽說了一些人，也知道了鷹眼的一些朋友。
不過這些消息對於亞索和永恩兩人來說，聽過便罷。
那些所謂的天龍人什麼的，是完全沒有可能對於他們造成任何威脅的，所以即便聽說了一些消息，兩人也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鷹眼這段時間跟著自己兄弟二人修行，也確實是有些悽慘了。
去見見朋友，放鬆放鬆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