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興趣
蘇瑪麗帶著暴怒與憋屈，直接闖入了華燁的偏殿。殿內瀰漫著慵懶的甜香，華燁正半眯著眼，任由兩名天使少女為他按摩肩頸。看到蘇瑪麗這副模樣進來，他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王！」蘇瑪麗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略顯急促，「臣有要事稟報！關於楚墨！」
華燁揮揮手，讓兩個天使少女退到簾後，打了個哈欠：「又是楚墨？你對他的成見是不是太深了？他最近幹得不錯啊，王庫充實，本王要什麼有什麼……」
「王！此獠包藏禍心！」蘇瑪麗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先前凱莎、涼冰逃脫之事，雖無實證，但諸多疑點皆指向他！此其一！」
「其二，他今日在王宮廣場，竟敢公然對臣無禮，言語戲耍，態度囂張，全然不將臣放在眼裡！」
華燁皺了皺眉，有些不耐：「就為這個？老楚那人你也知道，你們之間有些誤會……」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蘇瑪麗打斷華燁，「今日臣一時氣憤，出手了。臣用全力，尋常戰鬥天使都難抵擋！可那楚墨，竟輕描淡寫接下了臣一腳，且毫髮無傷！王上，您對臣的實力應當清楚！」
聽到這話，華燁半眯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了，慵懶的神色收斂了幾分。他當然清楚蘇瑪麗的實力。
蘇瑪麗是他麾下最鋒利也最陰狠的刀，其戰鬥技巧和對暗能量的運用，在王城男性天使中絕對是頂尖之列，能穩勝他的，除了自己，恐怕也只有寥寥幾個常年征戰在外的老將。
楚墨……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商人，能接下蘇瑪麗的全力一腳而無恙？
這確實有些出乎華燁的意料。他一直以為楚墨最多就是比較精明的，靠著討好自己和對商業的嗅覺混得風生水起，從未將其與「實力」二字掛鉤。
蘇瑪麗見華燁神色變化，立刻趁熱打鐵：「王上！楚墨此人，來歷不明，短短時間內從一介商賈爬到財務大臣高位，手握重權，富可敵國，如今看來還隱藏了不俗的實力！他處心積慮接近王上，所求為何？若真忠心耿耿，為何要隱瞞實力？臣恐其……有不臣之心！」
「不臣之心？」華燁重複了一遍，手指輕輕敲擊著軟榻扶手，眼中閃過思索。楚墨的迅速崛起，確實有些扎眼。財富、權力、如今再加上疑似隱藏的實力……這些要素組合在一起，由不得人多想。
但他又想起楚墨這些年來鞍前馬後，為自己解決了許多麻煩，尤其是接任財務大臣後，王庫肉眼可見地充盈起來，自己的任何要求都能得到滿足。這樣一個懂自己心思、又能幹實事的人，就因為可能隱藏了實力，就斷定其有不臣之心？
華燁骨子裡的多疑和自負開始交鋒。他既忌憚可能出現的威脅，又捨不得楚墨帶來的便利和享受。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翻出什麼浪花。天宮秩序如日中天，他華燁是無可爭議的王。
沉吟片刻，華燁擺了擺手：「行了，你的擔心本王知道了。不過，單憑他能接你一腳，就斷定他有異心，未免太過武斷。說不定是他有什麼特殊的防禦技巧，或者最近得了什麼好處，實力有所增長，並非故意隱瞞。」
他看著蘇瑪麗依舊不甘的神色，語氣放緩了些，帶著點安撫的意味：「這樣吧，等下本王召他進宮，親自問問。聽聽他怎麼說。你也別太過針對他，老楚的工作還是很到位的。你們都是本王的左膀右臂，要團結，要顧全大局嘛！別整天爭風吃醋的，尤其是為了鶴熙那小妞……她心思可不在你們任何一個人身上。」說到最後，華燁的語氣帶了點戲謔和瞭然。
蘇瑪麗臉色一陣青白，知道華燁並未完全聽信，反而有點敲打自己因鶴熙而遷怒的意思。他心中憤懣更甚，卻不敢再強行爭辯，只得低頭咬牙：「是……王。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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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村」二樓最幽靜的包間內，楚墨與鶴熙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特色菜餚，香氣裊裊。鶴熙吃飯的動作很優雅，細嚼慢咽，充分展現著良好的教養。
「味道如何？還合鶴熙小姐的口味嗎？」楚墨微笑著問，仿佛剛才在廣場上與蘇瑪麗劍拔弩張的不是他。
鶴熙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點了點頭：「很不錯。早就聽說『又一村』的大名，今日一試，果然名不虛傳。菜品新奇，味道層次豐富，難怪生意如此火爆，日進斗金。」她語氣平淡，但評價頗為中肯。
「鶴熙小姐喜歡就好，以後可以常來。給你優惠。」楚墨笑了笑。
「那就多謝楚老闆了。」鶴熙微微頷首，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待到鶴熙吃得差不多了，她端起旁邊溫熱的紅茶，淺淺品了一口，放下茶杯，蔚藍色的眼眸看向楚墨，恢復了那種清冷專注的神態：「飯也吃完了，該說正事了。」
楚墨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希望我們的合作，僅限於我們兩人知道。不能有第三個人知曉，包括你的助手，或者我的任何手下。你的研究……可能會引出大麻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鶴熙點頭，神色認真：「這是自然。我也不希望我的研究過早暴露，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干預。」
「很好。」楚墨繼續道，「其次，我需要你把你製作第一代女性天使基因所需的核心資源、特殊材料清單給我一份，越詳細越好，包括可能的替代品。」
鶴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要這個做什麼？這些材料很多都是管制物資，或者極為稀有，就算你是財務大臣，大量調取也容易引起懷疑。」
楚墨看著她，坦誠道：「我也不瞞你。我打算，在未來條件成熟時，為我身邊一些值得信任的、跟隨我多年的女性天使進行升級。她們為我工作，也付出了很多。我不想她們只有區區千年甚至更短的壽命，終日活在朝不保夕的依附之中。搭載一代基因後，她們至少能有更長的壽命和一定的自保能力。」
鶴熙愣住了。她看著楚墨，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藍眸里，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甚至是一絲動容。
「你……讓我很意外，楚墨。」她的聲音輕了許多，「我難以想像，一個被外界視為華燁最忠心鷹犬、在天宮秩序下攫取巨額財富和權力的人，竟然會想著……為女性天使搭載戰鬥基因？你難道……不支持華燁的天宮秩序？」
楚墨眼神陡然一凝，幾乎是下意識地迅速環顧了一下包間四周。這裡隔音良好，只有他們兩人。
他鬆了口氣，隨即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警告：「鶴熙小姐，慎言！禍從口出的道理，你應該懂。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不支持天宮秩序。」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只是認為，讓有能力、又忠心的人活得久一點，更可靠一點，對大家都有好處。這並不矛盾。」
鶴熙看著他這副謹慎又帶著點無奈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沒有說過嗎？可你的行為，看起來可不太像是真心支持的樣子。如果你真的這麼害怕華燁，大可不必與我合作，冒這麼大的風險。」
楚墨被她說得一時語塞，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鶴熙小姐，你太敏銳了，有時候這並不是好事。」他放下手，抬眼直視鶴熙，眼神變得深邃而認真，「這個問題，我們暫且不談。合作還是要繼續的。我出錢，出資源。你出技術，最終成果，我們共享。這很合理，不是嗎？」
鶴熙與他對視片刻。最終，她攤了攤手，帶著一種清冷的優雅：「那好吧。你既然不願說，我也不再追問。有些事情，時間自會給出答案。」她話鋒一轉，蔚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彩，盯著楚墨的眼睛，緩緩說道，「不過，我現在倒是對你……有些興趣了。楚墨，你想做的事，應該會……很有趣吧？」
楚墨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飯畢，楚墨親自將鶴熙送到「又一村」門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
他轉身，正準備安排人去暗中搜集鶴熙所列的資源，華燁身邊的近侍卻尋了過來。
「楚大人！王上有請，召您即刻入宮！」
楚墨心頭一跳，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有勞通傳，楚某這便去。」
望著近侍離去的背影，楚墨臉上的笑容迅速淡去。蘇瑪麗動作真快。看來廣場上的衝突，以及自己展露的實力，果然引起了華燁的注意和疑慮。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微動，背後潔白的羽翼倏然展開，輕輕一振。身形便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王宮的方向疾飛而去。
「王！」蘇瑪麗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略顯急促，「臣有要事稟報！關於楚墨！」
華燁揮揮手，讓兩個天使少女退到簾後，打了個哈欠：「又是楚墨？你對他的成見是不是太深了？他最近幹得不錯啊，王庫充實，本王要什麼有什麼……」
「王！此獠包藏禍心！」蘇瑪麗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先前凱莎、涼冰逃脫之事，雖無實證，但諸多疑點皆指向他！此其一！」
「其二，他今日在王宮廣場，竟敢公然對臣無禮，言語戲耍，態度囂張，全然不將臣放在眼裡！」
華燁皺了皺眉，有些不耐：「就為這個？老楚那人你也知道，你們之間有些誤會……」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蘇瑪麗打斷華燁，「今日臣一時氣憤，出手了。臣用全力，尋常戰鬥天使都難抵擋！可那楚墨，竟輕描淡寫接下了臣一腳，且毫髮無傷！王上，您對臣的實力應當清楚！」
聽到這話，華燁半眯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了，慵懶的神色收斂了幾分。他當然清楚蘇瑪麗的實力。
蘇瑪麗是他麾下最鋒利也最陰狠的刀，其戰鬥技巧和對暗能量的運用，在王城男性天使中絕對是頂尖之列，能穩勝他的，除了自己，恐怕也只有寥寥幾個常年征戰在外的老將。
楚墨……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商人，能接下蘇瑪麗的全力一腳而無恙？
這確實有些出乎華燁的意料。他一直以為楚墨最多就是比較精明的，靠著討好自己和對商業的嗅覺混得風生水起，從未將其與「實力」二字掛鉤。
蘇瑪麗見華燁神色變化，立刻趁熱打鐵：「王上！楚墨此人，來歷不明，短短時間內從一介商賈爬到財務大臣高位，手握重權，富可敵國，如今看來還隱藏了不俗的實力！他處心積慮接近王上，所求為何？若真忠心耿耿，為何要隱瞞實力？臣恐其……有不臣之心！」
「不臣之心？」華燁重複了一遍，手指輕輕敲擊著軟榻扶手，眼中閃過思索。楚墨的迅速崛起，確實有些扎眼。財富、權力、如今再加上疑似隱藏的實力……這些要素組合在一起，由不得人多想。
但他又想起楚墨這些年來鞍前馬後，為自己解決了許多麻煩，尤其是接任財務大臣後，王庫肉眼可見地充盈起來，自己的任何要求都能得到滿足。這樣一個懂自己心思、又能幹實事的人，就因為可能隱藏了實力，就斷定其有不臣之心？
華燁骨子裡的多疑和自負開始交鋒。他既忌憚可能出現的威脅，又捨不得楚墨帶來的便利和享受。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翻出什麼浪花。天宮秩序如日中天，他華燁是無可爭議的王。
沉吟片刻，華燁擺了擺手：「行了，你的擔心本王知道了。不過，單憑他能接你一腳，就斷定他有異心，未免太過武斷。說不定是他有什麼特殊的防禦技巧，或者最近得了什麼好處，實力有所增長，並非故意隱瞞。」
他看著蘇瑪麗依舊不甘的神色，語氣放緩了些，帶著點安撫的意味：「這樣吧，等下本王召他進宮，親自問問。聽聽他怎麼說。你也別太過針對他，老楚的工作還是很到位的。你們都是本王的左膀右臂，要團結，要顧全大局嘛！別整天爭風吃醋的，尤其是為了鶴熙那小妞……她心思可不在你們任何一個人身上。」說到最後，華燁的語氣帶了點戲謔和瞭然。
蘇瑪麗臉色一陣青白，知道華燁並未完全聽信，反而有點敲打自己因鶴熙而遷怒的意思。他心中憤懣更甚，卻不敢再強行爭辯，只得低頭咬牙：「是……王。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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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村」二樓最幽靜的包間內，楚墨與鶴熙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特色菜餚，香氣裊裊。鶴熙吃飯的動作很優雅，細嚼慢咽，充分展現著良好的教養。
「味道如何？還合鶴熙小姐的口味嗎？」楚墨微笑著問，仿佛剛才在廣場上與蘇瑪麗劍拔弩張的不是他。
鶴熙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點了點頭：「很不錯。早就聽說『又一村』的大名，今日一試，果然名不虛傳。菜品新奇，味道層次豐富，難怪生意如此火爆，日進斗金。」她語氣平淡，但評價頗為中肯。
「鶴熙小姐喜歡就好，以後可以常來。給你優惠。」楚墨笑了笑。
「那就多謝楚老闆了。」鶴熙微微頷首，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待到鶴熙吃得差不多了，她端起旁邊溫熱的紅茶，淺淺品了一口，放下茶杯，蔚藍色的眼眸看向楚墨，恢復了那種清冷專注的神態：「飯也吃完了，該說正事了。」
楚墨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希望我們的合作，僅限於我們兩人知道。不能有第三個人知曉，包括你的助手，或者我的任何手下。你的研究……可能會引出大麻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鶴熙點頭，神色認真：「這是自然。我也不希望我的研究過早暴露，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干預。」
「很好。」楚墨繼續道，「其次，我需要你把你製作第一代女性天使基因所需的核心資源、特殊材料清單給我一份，越詳細越好，包括可能的替代品。」
鶴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要這個做什麼？這些材料很多都是管制物資，或者極為稀有，就算你是財務大臣，大量調取也容易引起懷疑。」
楚墨看著她，坦誠道：「我也不瞞你。我打算，在未來條件成熟時，為我身邊一些值得信任的、跟隨我多年的女性天使進行升級。她們為我工作，也付出了很多。我不想她們只有區區千年甚至更短的壽命，終日活在朝不保夕的依附之中。搭載一代基因後，她們至少能有更長的壽命和一定的自保能力。」
鶴熙愣住了。她看著楚墨，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藍眸里，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甚至是一絲動容。
「你……讓我很意外，楚墨。」她的聲音輕了許多，「我難以想像，一個被外界視為華燁最忠心鷹犬、在天宮秩序下攫取巨額財富和權力的人，竟然會想著……為女性天使搭載戰鬥基因？你難道……不支持華燁的天宮秩序？」
楚墨眼神陡然一凝，幾乎是下意識地迅速環顧了一下包間四周。這裡隔音良好，只有他們兩人。
他鬆了口氣，隨即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警告：「鶴熙小姐，慎言！禍從口出的道理，你應該懂。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不支持天宮秩序。」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只是認為，讓有能力、又忠心的人活得久一點，更可靠一點，對大家都有好處。這並不矛盾。」
鶴熙看著他這副謹慎又帶著點無奈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沒有說過嗎？可你的行為，看起來可不太像是真心支持的樣子。如果你真的這麼害怕華燁，大可不必與我合作，冒這麼大的風險。」
楚墨被她說得一時語塞，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鶴熙小姐，你太敏銳了，有時候這並不是好事。」他放下手，抬眼直視鶴熙，眼神變得深邃而認真，「這個問題，我們暫且不談。合作還是要繼續的。我出錢，出資源。你出技術，最終成果，我們共享。這很合理，不是嗎？」
鶴熙與他對視片刻。最終，她攤了攤手，帶著一種清冷的優雅：「那好吧。你既然不願說，我也不再追問。有些事情，時間自會給出答案。」她話鋒一轉，蔚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彩，盯著楚墨的眼睛，緩緩說道，「不過，我現在倒是對你……有些興趣了。楚墨，你想做的事，應該會……很有趣吧？」
楚墨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飯畢，楚墨親自將鶴熙送到「又一村」門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
他轉身，正準備安排人去暗中搜集鶴熙所列的資源，華燁身邊的近侍卻尋了過來。
「楚大人！王上有請，召您即刻入宮！」
楚墨心頭一跳，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有勞通傳，楚某這便去。」
望著近侍離去的背影，楚墨臉上的笑容迅速淡去。蘇瑪麗動作真快。看來廣場上的衝突，以及自己展露的實力，果然引起了華燁的注意和疑慮。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微動，背後潔白的羽翼倏然展開，輕輕一振。身形便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王宮的方向疾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