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懷疑
潔白的羽翼劃破天空，凱莎與涼冰不敢有絲毫停留，穿越了小半個天使星雲，終於看到了那顆熟悉又美麗的星球——梅洛星。
當她們略顯狼狽地降落在領主的城堡外，霍夫曼老領主已經獨自在等候了。
「父親！」涼冰見到熟悉的身影，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帶著委屈和後怕喊了一聲。
凱莎雖未失態，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紅的眼眶，也泄露了這些時日的艱辛與壓力。
霍夫曼領主已年長，金色的長髮夾雜銀絲，面容威嚴，又帶著睿智與沉穩。
他快步上前，仔細端詳兩個女兒，確認她們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才鬆了口氣，但眉頭隨即深深皺起：「王城的事，我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華燁……竟敢如此明目張胆！」
三人進入密室，凱莎清晰地將她們在王城的遭遇、華燁的覬覦與追捕、以及最後如何得到楚墨幫助逃離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父親。
涼冰在一旁補充，尤其是對楚墨身份的轉變，以及她們最終決定冒險求助的結果。
霍夫曼領主靜靜聽著，聽到楚墨的名字和他如今在王城的地位時，他眼中閃過深思；聽到凱莎憑藉「直覺」和一次短暫交談的印象便決定賭上性命信任對方時，他看向大女兒的目光帶著複雜的讚賞與擔憂；而聽到楚墨提出的「人情」和整個精巧的脫身計劃時，他緩緩靠向椅背，長嘆一聲。
「這個楚墨……不簡單。」霍夫曼緩緩道，「能在華燁那種人身邊爬到如此位置，得其信任甚至許以二代天使基因。絕非僅靠阿諛奉承和奇技淫巧能做到。他必有極深的城府和目的。」
「父親，您覺得他幫我們，真的是出於……某種善意或者對華燁的不滿嗎？」凱莎問。
「善意或許有，但絕不會是主要動機。」霍夫曼目光銳利，「他說的「投資」很準確。他看出你們姐妹的潛力，看出梅洛星的價值，也看出華燁的天宮秩序並非鐵板一塊，更非長久之計。
他在下注，下注於未來可能出現的變局，下注於你們可能帶來的回報。這個人情，很重，但也很危險。它意味著，未來某一天，他可能會提出我們難以想像的要求。」
涼冰有些不服：「那……我們豈不是欠了個大麻煩？」
「是機遇，也是枷鎖。」霍夫曼看向兩個女兒，「但無論如何，他這次救了你們的命，將你們從華燁的魔爪下帶回我身邊。這份情，梅洛星認。至於未來如何……且行且看。當務之急，是加強梅洛星的戒備，華燁丟了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明里暗裡的手段，很快就會來。」
---
果然，就在凱莎涼冰返回梅洛星的次日，王城華燁的宮殿裡，暴怒的咆哮幾乎要掀翻穹頂。
「廢物！一群廢物！」華燁一腳踹翻了面前雕刻精美的桌子，上面的珍稀水果和美酒灑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眼中跳動著火焰，「兩個女天使！就在本王的王城！你們那麼多精銳，搜了這麼久，連根毛都沒抓到！現在告訴本王，她們大搖大擺地跑回梅洛星了？」
下方，一眾負責追捕的將領和官員噤若寒蟬，冷汗直流。
蘇瑪麗站在華燁側後方，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微微躬身：「王上息怒。是臣等辦事不力。不過，據回報，凱莎和涼冰逃離的時間點非常蹊蹺，恰好是王城守衛相對鬆懈的時段。而且……」
「而且什麼？吞吞吐吐的！」華燁不耐煩地喝道。
蘇瑪麗看了一眼旁邊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男性天使，那是華燁的護衛隊長鯤鵬。
鯤鵬會意，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平板無波：「啟稟王上，臣調閱了凱莎姐妹失蹤前後所有王城出入口記錄。那個時間段，只有一支車隊持有特別通行許可出城。」
「哪支車隊？」華燁眯起眼睛。
鯤鵬抬起頭，目光直視前方，清晰吐出兩個字：「楚墨。」
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只有華燁粗重的呼吸聲。眾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那個名字所代表的方向，空氣中瀰漫開一種詭異的猜疑。
蘇瑪麗適時補充，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猶疑：「王上，楚墨的車隊出城理由是去取給王上準備的禮物。時間、動機，似乎都……有些巧合。」
就在這懷疑氣氛逐漸發酵，華燁眼中怒意開始摻雜審視的當口，殿外侍從高聲通報：
「楚墨大人攜禮求見華燁王！」
眾人一愣。華燁眉頭一挑，怒色稍斂，反而露出一絲玩味：「讓他進來。」
楚墨帶著幾名手下，抬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箱子，從容步入大殿。他臉上帶著一貫恭敬的笑容，仿佛完全沒察覺到殿內詭異的氣氛。他先是朝著華燁深深一躬：「楚墨參見華燁王！」
然後，他示意手下將箱子一一打開。
較小的幾個箱子裡，是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散發著柔和能量波動的未知星域晶體，還有栩栩如生的寶石雀鳥……每一件都堪稱藝術與價值的完美結合。
而最大的兩個箱子打開後，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裡面是數名身姿曼妙、容貌艷麗、卻明顯帶有其他種族特徵的女性。
她們穿著輕薄別致的異域服飾，眼神或好奇，或羞澀，或帶著野性的光芒，與天使族的美截然不同，充滿了新鮮而刺激的異域風情。
華燁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尤其是落在那幾個異族美女身上時，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之前的怒火似乎被沖淡了不少。「老楚啊老楚，你總是能給本王帶來驚喜！這些是……」
楚墨笑著上前，開始如數家珍地介紹：「王上，這些都是我讓手下跑了好幾個偏遠星域，費盡心思尋來的。這晶石來自星海，佩戴有寧神靜心之效；至於這幾位美人……」他壓低聲音，帶著男人都懂的笑意，「來自不同的星系和種族，風情各異，保證讓王上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樂趣。」
華燁聽得心花怒放，忍不住走下王座，近距離打量那些珍寶和美人，連連點頭：「好！好！老楚，你果然深知本王心意！該賞！」
就在這時，蘇瑪麗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看似和諧的氛圍：「楚老闆的禮物，倒是及時。不過，在王上開心之前，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昨夜你那支出城的車隊，和逃脫的凱莎、涼冰，有什麼關係？」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再次凝滯。所有目光聚焦在楚墨身上。
楚墨轉向蘇瑪麗，臉上露出驚訝：「蘇總這話從何說起？昨夜的車隊，就是出城提取這些禮物啊！為了早些讓王上享受到，我可是日夜督促，不敢有誤。」
他轉向華燁，語氣懇切，「王上明鑑，楚墨對王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蘇總如此懷疑我，難道……」他故意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大悟」和「惶恐」，「難道是我最近忙於為王上辦事，表現得太過，無意中搶了蘇總的風頭？是我魯莽了！若真是如此，楚墨在此向蘇總賠罪！」說著，他向蘇瑪麗微微躬身。
「你！」蘇瑪麗被這倒打一耙氣得臉色一白，陰柔的氣質都維持不住了，上前一步，「楚墨！你少在這裡混淆視聽！我怎麼會因嫉妒污衊你？此事關乎要犯逃脫，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楚墨立刻做出害怕的樣子，往華燁身邊躲了躲，求助般地看向華燁：「華燁王，您看蘇總這……楚墨一片忠心，只為王上開心，實在不知何處得罪了蘇總，惹來這般猜忌啊……」
「夠了！」華燁終於開口，他正摟著一個異族美女的細腰，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這場爭執。他看了蘇瑪麗一眼，語氣帶著不滿：「蘇瑪麗，沒有確鑿證據，怎能隨意懷疑老楚？老楚這些年給本王辦了這麼多事，他的忠心，本王是知道的。你這話，可是會寒了老楚的心。」
蘇瑪麗胸口起伏，強壓下怒火，恭敬地向華燁行禮，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華燁王。臣……失言。但此事蹊蹺，臣定會……找到證據。」
華燁擺了擺手，注意力已經完全回到了異族美女和珍寶上：「行了行了，你去查你的。老楚，來來，給本王好好說說，這幾個小美人，都有些什麼特別的本事？哈哈哈……」
蘇瑪麗冰冷地看了一眼依舊掛著無辜笑容的楚墨，不再多言，轉身拂袖而去。
楚墨仿佛沒看到蘇瑪麗的眼神，立刻堆起笑容，湊到華燁身邊，開始詳細介紹起那些異族美女的「特長」和「風情」，語氣活絡，逗得華燁哈哈大笑，很快便將剛才的不愉快拋諸腦後。
良久，楚墨才從一片鶯聲燕語和靡靡之音中告退，走出了依舊喧囂的王殿。
殿外廊柱的陰影下，蘇瑪麗等在那裡，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楚墨停下腳步，臉上笑容不變：「蘇總這是專門等我？可是還有指教？」
蘇瑪麗緩緩轉過身，那雙總是帶著陰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冰冷如霜，死死盯住楚墨：「楚墨，我一直覺得，你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勝在腦子還算靈光，懂得審時度勢，知道該怎麼討好王上。但今天看來……」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的膽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大得多！竟敢把王上點名要的人，偷偷送出城去！你真以為，靠著這些小聰明和這些玩物，就能一直蒙蔽王上？」
楚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辜：「蘇總，關於這件事，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楚某不知情，車隊也只是執行王上的命令。如果蘇總堅持認為是我做的，那麼，請拿出證據。否則……」他微微挺直了脊背，雖然依舊比蘇瑪麗矮些，氣勢卻不弱分毫，「這般無端猜忌，恐怕對蘇總您的名聲，也不太好。」
「證據？」蘇瑪麗冷笑一聲，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王城內外，我的眼睛多的是。楚墨，別以為你現在得了王上幾分歡心，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裡。等我找到證據的那一天，我倒要看看，王上還會不會保你！」
楚墨迎著蘇瑪麗充滿威脅的目光，緩緩地、清晰地說道：「那就……恭候蘇總大駕了。楚某行事，向來問心無愧。蘇總若有真憑實據，楚某認罰。若是沒有……」他微微一頓，語氣轉冷，「也請蘇總，莫要再行這捕風捉影、傷及同僚和氣之事。畢竟，我們都是為華燁王效力，不是嗎？」
說完，他不再看蘇瑪麗鐵青的臉色，微微頷首，轉身離去，步伐穩健，背影在宮殿長廊的燈火下拉得很長。
蘇瑪麗站在原地，看著楚墨消失在拐角，袖中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寒，「楚墨，我們走著瞧。王上的恩寵，就像這天上的雲，說散就散。等你從雲巔跌下來的那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代價。」
楚墨走出王宮區域，他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與一絲冰冷的銳利。
蘇瑪麗的懷疑和敵意，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是他故意激化的。與這個華燁身邊最陰險的毒蛇維持表面和平已經不夠，適當的衝突和「爭寵」表象，有時反而是一種更有效的掩護……
當她們略顯狼狽地降落在領主的城堡外，霍夫曼老領主已經獨自在等候了。
「父親！」涼冰見到熟悉的身影，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帶著委屈和後怕喊了一聲。
凱莎雖未失態，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紅的眼眶，也泄露了這些時日的艱辛與壓力。
霍夫曼領主已年長，金色的長髮夾雜銀絲，面容威嚴，又帶著睿智與沉穩。
他快步上前，仔細端詳兩個女兒，確認她們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才鬆了口氣，但眉頭隨即深深皺起：「王城的事，我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華燁……竟敢如此明目張胆！」
三人進入密室，凱莎清晰地將她們在王城的遭遇、華燁的覬覦與追捕、以及最後如何得到楚墨幫助逃離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父親。
涼冰在一旁補充，尤其是對楚墨身份的轉變，以及她們最終決定冒險求助的結果。
霍夫曼領主靜靜聽著，聽到楚墨的名字和他如今在王城的地位時，他眼中閃過深思；聽到凱莎憑藉「直覺」和一次短暫交談的印象便決定賭上性命信任對方時，他看向大女兒的目光帶著複雜的讚賞與擔憂；而聽到楚墨提出的「人情」和整個精巧的脫身計劃時，他緩緩靠向椅背，長嘆一聲。
「這個楚墨……不簡單。」霍夫曼緩緩道，「能在華燁那種人身邊爬到如此位置，得其信任甚至許以二代天使基因。絕非僅靠阿諛奉承和奇技淫巧能做到。他必有極深的城府和目的。」
「父親，您覺得他幫我們，真的是出於……某種善意或者對華燁的不滿嗎？」凱莎問。
「善意或許有，但絕不會是主要動機。」霍夫曼目光銳利，「他說的「投資」很準確。他看出你們姐妹的潛力，看出梅洛星的價值，也看出華燁的天宮秩序並非鐵板一塊，更非長久之計。
他在下注，下注於未來可能出現的變局，下注於你們可能帶來的回報。這個人情，很重，但也很危險。它意味著，未來某一天，他可能會提出我們難以想像的要求。」
涼冰有些不服：「那……我們豈不是欠了個大麻煩？」
「是機遇，也是枷鎖。」霍夫曼看向兩個女兒，「但無論如何，他這次救了你們的命，將你們從華燁的魔爪下帶回我身邊。這份情，梅洛星認。至於未來如何……且行且看。當務之急，是加強梅洛星的戒備，華燁丟了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明里暗裡的手段，很快就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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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凱莎涼冰返回梅洛星的次日，王城華燁的宮殿裡，暴怒的咆哮幾乎要掀翻穹頂。
「廢物！一群廢物！」華燁一腳踹翻了面前雕刻精美的桌子，上面的珍稀水果和美酒灑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眼中跳動著火焰，「兩個女天使！就在本王的王城！你們那麼多精銳，搜了這麼久，連根毛都沒抓到！現在告訴本王，她們大搖大擺地跑回梅洛星了？」
下方，一眾負責追捕的將領和官員噤若寒蟬，冷汗直流。
蘇瑪麗站在華燁側後方，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微微躬身：「王上息怒。是臣等辦事不力。不過，據回報，凱莎和涼冰逃離的時間點非常蹊蹺，恰好是王城守衛相對鬆懈的時段。而且……」
「而且什麼？吞吞吐吐的！」華燁不耐煩地喝道。
蘇瑪麗看了一眼旁邊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男性天使，那是華燁的護衛隊長鯤鵬。
鯤鵬會意，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平板無波：「啟稟王上，臣調閱了凱莎姐妹失蹤前後所有王城出入口記錄。那個時間段，只有一支車隊持有特別通行許可出城。」
「哪支車隊？」華燁眯起眼睛。
鯤鵬抬起頭，目光直視前方，清晰吐出兩個字：「楚墨。」
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只有華燁粗重的呼吸聲。眾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那個名字所代表的方向，空氣中瀰漫開一種詭異的猜疑。
蘇瑪麗適時補充，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猶疑：「王上，楚墨的車隊出城理由是去取給王上準備的禮物。時間、動機，似乎都……有些巧合。」
就在這懷疑氣氛逐漸發酵，華燁眼中怒意開始摻雜審視的當口，殿外侍從高聲通報：
「楚墨大人攜禮求見華燁王！」
眾人一愣。華燁眉頭一挑，怒色稍斂，反而露出一絲玩味：「讓他進來。」
楚墨帶著幾名手下，抬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箱子，從容步入大殿。他臉上帶著一貫恭敬的笑容，仿佛完全沒察覺到殿內詭異的氣氛。他先是朝著華燁深深一躬：「楚墨參見華燁王！」
然後，他示意手下將箱子一一打開。
較小的幾個箱子裡，是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散發著柔和能量波動的未知星域晶體，還有栩栩如生的寶石雀鳥……每一件都堪稱藝術與價值的完美結合。
而最大的兩個箱子打開後，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裡面是數名身姿曼妙、容貌艷麗、卻明顯帶有其他種族特徵的女性。
她們穿著輕薄別致的異域服飾，眼神或好奇，或羞澀，或帶著野性的光芒，與天使族的美截然不同，充滿了新鮮而刺激的異域風情。
華燁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尤其是落在那幾個異族美女身上時，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之前的怒火似乎被沖淡了不少。「老楚啊老楚，你總是能給本王帶來驚喜！這些是……」
楚墨笑著上前，開始如數家珍地介紹：「王上，這些都是我讓手下跑了好幾個偏遠星域，費盡心思尋來的。這晶石來自星海，佩戴有寧神靜心之效；至於這幾位美人……」他壓低聲音，帶著男人都懂的笑意，「來自不同的星系和種族，風情各異，保證讓王上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樂趣。」
華燁聽得心花怒放，忍不住走下王座，近距離打量那些珍寶和美人，連連點頭：「好！好！老楚，你果然深知本王心意！該賞！」
就在這時，蘇瑪麗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看似和諧的氛圍：「楚老闆的禮物，倒是及時。不過，在王上開心之前，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昨夜你那支出城的車隊，和逃脫的凱莎、涼冰，有什麼關係？」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再次凝滯。所有目光聚焦在楚墨身上。
楚墨轉向蘇瑪麗，臉上露出驚訝：「蘇總這話從何說起？昨夜的車隊，就是出城提取這些禮物啊！為了早些讓王上享受到，我可是日夜督促，不敢有誤。」
他轉向華燁，語氣懇切，「王上明鑑，楚墨對王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蘇總如此懷疑我，難道……」他故意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大悟」和「惶恐」，「難道是我最近忙於為王上辦事，表現得太過，無意中搶了蘇總的風頭？是我魯莽了！若真是如此，楚墨在此向蘇總賠罪！」說著，他向蘇瑪麗微微躬身。
「你！」蘇瑪麗被這倒打一耙氣得臉色一白，陰柔的氣質都維持不住了，上前一步，「楚墨！你少在這裡混淆視聽！我怎麼會因嫉妒污衊你？此事關乎要犯逃脫，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楚墨立刻做出害怕的樣子，往華燁身邊躲了躲，求助般地看向華燁：「華燁王，您看蘇總這……楚墨一片忠心，只為王上開心，實在不知何處得罪了蘇總，惹來這般猜忌啊……」
「夠了！」華燁終於開口，他正摟著一個異族美女的細腰，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這場爭執。他看了蘇瑪麗一眼，語氣帶著不滿：「蘇瑪麗，沒有確鑿證據，怎能隨意懷疑老楚？老楚這些年給本王辦了這麼多事，他的忠心，本王是知道的。你這話，可是會寒了老楚的心。」
蘇瑪麗胸口起伏，強壓下怒火，恭敬地向華燁行禮，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華燁王。臣……失言。但此事蹊蹺，臣定會……找到證據。」
華燁擺了擺手，注意力已經完全回到了異族美女和珍寶上：「行了行了，你去查你的。老楚，來來，給本王好好說說，這幾個小美人，都有些什麼特別的本事？哈哈哈……」
蘇瑪麗冰冷地看了一眼依舊掛著無辜笑容的楚墨，不再多言，轉身拂袖而去。
楚墨仿佛沒看到蘇瑪麗的眼神，立刻堆起笑容，湊到華燁身邊，開始詳細介紹起那些異族美女的「特長」和「風情」，語氣活絡，逗得華燁哈哈大笑，很快便將剛才的不愉快拋諸腦後。
良久，楚墨才從一片鶯聲燕語和靡靡之音中告退，走出了依舊喧囂的王殿。
殿外廊柱的陰影下，蘇瑪麗等在那裡，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楚墨停下腳步，臉上笑容不變：「蘇總這是專門等我？可是還有指教？」
蘇瑪麗緩緩轉過身，那雙總是帶著陰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冰冷如霜，死死盯住楚墨：「楚墨，我一直覺得，你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勝在腦子還算靈光，懂得審時度勢，知道該怎麼討好王上。但今天看來……」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的膽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大得多！竟敢把王上點名要的人，偷偷送出城去！你真以為，靠著這些小聰明和這些玩物，就能一直蒙蔽王上？」
楚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辜：「蘇總，關於這件事，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楚某不知情，車隊也只是執行王上的命令。如果蘇總堅持認為是我做的，那麼，請拿出證據。否則……」他微微挺直了脊背，雖然依舊比蘇瑪麗矮些，氣勢卻不弱分毫，「這般無端猜忌，恐怕對蘇總您的名聲，也不太好。」
「證據？」蘇瑪麗冷笑一聲，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王城內外，我的眼睛多的是。楚墨，別以為你現在得了王上幾分歡心，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裡。等我找到證據的那一天，我倒要看看，王上還會不會保你！」
楚墨迎著蘇瑪麗充滿威脅的目光，緩緩地、清晰地說道：「那就……恭候蘇總大駕了。楚某行事，向來問心無愧。蘇總若有真憑實據，楚某認罰。若是沒有……」他微微一頓，語氣轉冷，「也請蘇總，莫要再行這捕風捉影、傷及同僚和氣之事。畢竟，我們都是為華燁王效力，不是嗎？」
說完，他不再看蘇瑪麗鐵青的臉色，微微頷首，轉身離去，步伐穩健，背影在宮殿長廊的燈火下拉得很長。
蘇瑪麗站在原地，看著楚墨消失在拐角，袖中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寒，「楚墨，我們走著瞧。王上的恩寵，就像這天上的雲，說散就散。等你從雲巔跌下來的那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代價。」
楚墨走出王宮區域，他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與一絲冰冷的銳利。
蘇瑪麗的懷疑和敵意，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是他故意激化的。與這個華燁身邊最陰險的毒蛇維持表面和平已經不夠，適當的衝突和「爭寵」表象，有時反而是一種更有效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