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易牙
南城半山別墅，今晚燈火通明。
這裡是老饕會的主場，也是今晚這場公開考核的所在地。
別墅的大廳被改造成了一個專業的烹飪擂台。數台高清攝像機架設在各個死角，無數的聚光燈將中央的料理台照得纖毫畢現。
這場直播不僅僅是南城美食圈的大事，更是整個餐飲界矚目的焦點。
直播間的人數在開播十分鐘內就突破了百萬，彈幕密密麻麻，全是關於「毒師L」的討論。
在萬眾矚目之下，凌天然帶著他的團隊走進了大廳。他神情平靜，但緊握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凌小友，準備好了嗎？」
七爺坐在主位旁的一張椅子上，對著凌天然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凌天然深吸一口氣。
「好，請考官！」
隨著七爺一聲令下，大廳側門緩緩打開，隨之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輪椅滾動聲。
「咕嚕……咕嚕……」
一個滿頭銀髮、面容枯槁的老人，坐著輪椅，被人緩緩推了出來。
他雙手枯瘦如柴，搭在膝蓋上。那雙眼睛雖然有些渾濁，但卻透著一股寒光，讓人不敢直視。
當看清這位老人的面容時，現場的媒體記者和餐飲界人士，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他？！」
「天吶！竟然是他？！他不是已經退隱五年了嗎？」
「舌魔！易牙！」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瞬間炸裂。
【臥槽！這老頭是誰啊？看著好嚇人！】
【萌新不知道了吧？這是國內食評界的活閻王！據說只要被他點評過的餐廳，輕則整改，重則關門！】
【更恐怖的是，他是五年前那場比賽的主評委之一！也是當年中毒最深、在ICU躺了半個月才救回來的那個人！】
凌天然感到一陣寒流從頭灌到腳，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起來。
易牙，這個名字是他這五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
當年，就是這位老人在品嘗了他的菜後，第一個倒下。
「好久不見啊，小天才。」易牙的聲音里滿是戲謔。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凌天然，眼中沒有恨意，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審視。
「聽說你還在做夢復興廚藝？聽說你還有臉重新拿起這把刀？」
「易老……」凌天然喉嚨發乾。
「閉嘴！」易牙厲聲打斷了他，「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我只相信我的舌頭。」
他指了指面前空蕩蕩的料理台。
「七爺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我給。」
「但我的規矩你知道。」易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想過我這一關，就得拿命來拼。」
說完，易牙揮了揮手。
身後的傭人立刻捧出一個被黑布嚴密罩著的水箱，放在了灶台旁。
全場的氣氛頓時緊繃，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個神秘的水箱。
「嘩啦。」
隨著黑布揭開，幾條身體鼓脹、帶有獨特花紋的魚，在水中不安地遊動著。
現場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紅鰭東方魨。」
易牙盯著凌天然，報出了那個足以讓任何廚師聞風喪膽的菜名：
「紅燒河豚。」
他頓了頓，加上了最後那個致命的條件：
「要帶肝。」
「什麼？！」
阿財和陳敢當幾乎同時驚叫出聲，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全場更是譁然一片，直播間的彈幕瘋狂刷屏。
【瘋了吧？！紅燒河豚？還要帶肝？！】
【眾所周知，河豚最毒的就是肝臟！那是劇毒啊！稍微處理不好一點點，就是一鍋毒藥！】
【這哪裡是考核？這分明是讓他再殺一次人！】
【易牙這是在玩命啊！他自己敢吃嗎？！】
「沒錯。」
易牙靠在輪椅上，眼神陰冷，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就是五年前，讓你身敗名裂的那道菜。也是差點送我見閻王的那道菜。」
「你說你是被冤枉的？你說你是為了復興廚藝？好。」
易牙指了指水箱裡的魚，又指了指凌天然。
「就在這裡，當著我的面，當著全網觀眾的面，再做一次這道菜。」
「你敢做，我就敢吃。」
「如果你做不好，或者是心裡有鬼不敢做……那就不用等別人動手了。」
易牙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絕。
「我就親手摘了你『拾味』的招牌，讓你滾出廚師界！永遠別再讓我看見你！」
一時間現場和直播間都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天然身上。
這是一場真正的生死局。不僅賭上了他的職業生涯，更賭上了易牙的性命！
「師弟！不能做！」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王立德忽然沖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凌天然的手臂。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焦急，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這太危險了！那是河豚肝啊！萬一再出事，你就真的完了！誰也救不了你！」
「跟我回去！現在就走！哪怕不開店了，師兄也養你一輩子！」
「師兄……」
凌天然平靜地看著王立德那張寫滿「擔心」的臉，又看了看對面那個雖然坐著輪椅、卻氣勢如虹的老人。
五年前的那一幕幕，再次在他腦海中接連閃回。
如果這次他逃了，那他就真的永遠是個「毒師」了，就永遠只能活在師兄編織的籠子裡了。
那如果做了呢？
凌天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師父！」
陳敢當突然吼了一聲，他大步走到灶台前，麻利地點燃了爐火。
「只要你做，我就給你燒火！」
「老闆，我幫你打下手！」龍飛也握著龍鱗刀，走向灶台。
「老大，我永遠信你！」阿財雖然怕得要死，但還是把直播鏡頭穩穩地對準了料理台。
「天然。」舒曉文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別怕。我們都在。」
看著這一雙雙信任的眼睛，凌天然深吸一口氣。
他緩緩推開了王立德的手。
「師兄，有些坎，躲是躲不過去的。」
他轉身，面向易牙。
「這道菜，我做。」
這裡是老饕會的主場，也是今晚這場公開考核的所在地。
別墅的大廳被改造成了一個專業的烹飪擂台。數台高清攝像機架設在各個死角，無數的聚光燈將中央的料理台照得纖毫畢現。
這場直播不僅僅是南城美食圈的大事，更是整個餐飲界矚目的焦點。
直播間的人數在開播十分鐘內就突破了百萬，彈幕密密麻麻，全是關於「毒師L」的討論。
在萬眾矚目之下，凌天然帶著他的團隊走進了大廳。他神情平靜，但緊握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凌小友，準備好了嗎？」
七爺坐在主位旁的一張椅子上，對著凌天然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凌天然深吸一口氣。
「好，請考官！」
隨著七爺一聲令下，大廳側門緩緩打開，隨之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輪椅滾動聲。
「咕嚕……咕嚕……」
一個滿頭銀髮、面容枯槁的老人，坐著輪椅，被人緩緩推了出來。
他雙手枯瘦如柴，搭在膝蓋上。那雙眼睛雖然有些渾濁，但卻透著一股寒光，讓人不敢直視。
當看清這位老人的面容時，現場的媒體記者和餐飲界人士，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他？！」
「天吶！竟然是他？！他不是已經退隱五年了嗎？」
「舌魔！易牙！」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瞬間炸裂。
【臥槽！這老頭是誰啊？看著好嚇人！】
【萌新不知道了吧？這是國內食評界的活閻王！據說只要被他點評過的餐廳，輕則整改，重則關門！】
【更恐怖的是，他是五年前那場比賽的主評委之一！也是當年中毒最深、在ICU躺了半個月才救回來的那個人！】
凌天然感到一陣寒流從頭灌到腳，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起來。
易牙，這個名字是他這五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
當年，就是這位老人在品嘗了他的菜後，第一個倒下。
「好久不見啊，小天才。」易牙的聲音里滿是戲謔。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凌天然，眼中沒有恨意，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審視。
「聽說你還在做夢復興廚藝？聽說你還有臉重新拿起這把刀？」
「易老……」凌天然喉嚨發乾。
「閉嘴！」易牙厲聲打斷了他，「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我只相信我的舌頭。」
他指了指面前空蕩蕩的料理台。
「七爺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我給。」
「但我的規矩你知道。」易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想過我這一關，就得拿命來拼。」
說完，易牙揮了揮手。
身後的傭人立刻捧出一個被黑布嚴密罩著的水箱，放在了灶台旁。
全場的氣氛頓時緊繃，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個神秘的水箱。
「嘩啦。」
隨著黑布揭開，幾條身體鼓脹、帶有獨特花紋的魚，在水中不安地遊動著。
現場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紅鰭東方魨。」
易牙盯著凌天然，報出了那個足以讓任何廚師聞風喪膽的菜名：
「紅燒河豚。」
他頓了頓，加上了最後那個致命的條件：
「要帶肝。」
「什麼？！」
阿財和陳敢當幾乎同時驚叫出聲，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全場更是譁然一片，直播間的彈幕瘋狂刷屏。
【瘋了吧？！紅燒河豚？還要帶肝？！】
【眾所周知，河豚最毒的就是肝臟！那是劇毒啊！稍微處理不好一點點，就是一鍋毒藥！】
【這哪裡是考核？這分明是讓他再殺一次人！】
【易牙這是在玩命啊！他自己敢吃嗎？！】
「沒錯。」
易牙靠在輪椅上，眼神陰冷，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就是五年前，讓你身敗名裂的那道菜。也是差點送我見閻王的那道菜。」
「你說你是被冤枉的？你說你是為了復興廚藝？好。」
易牙指了指水箱裡的魚，又指了指凌天然。
「就在這裡，當著我的面，當著全網觀眾的面，再做一次這道菜。」
「你敢做，我就敢吃。」
「如果你做不好，或者是心裡有鬼不敢做……那就不用等別人動手了。」
易牙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絕。
「我就親手摘了你『拾味』的招牌，讓你滾出廚師界！永遠別再讓我看見你！」
一時間現場和直播間都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天然身上。
這是一場真正的生死局。不僅賭上了他的職業生涯，更賭上了易牙的性命！
「師弟！不能做！」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王立德忽然沖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凌天然的手臂。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焦急，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這太危險了！那是河豚肝啊！萬一再出事，你就真的完了！誰也救不了你！」
「跟我回去！現在就走！哪怕不開店了，師兄也養你一輩子！」
「師兄……」
凌天然平靜地看著王立德那張寫滿「擔心」的臉，又看了看對面那個雖然坐著輪椅、卻氣勢如虹的老人。
五年前的那一幕幕，再次在他腦海中接連閃回。
如果這次他逃了，那他就真的永遠是個「毒師」了，就永遠只能活在師兄編織的籠子裡了。
那如果做了呢？
凌天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師父！」
陳敢當突然吼了一聲，他大步走到灶台前，麻利地點燃了爐火。
「只要你做，我就給你燒火！」
「老闆，我幫你打下手！」龍飛也握著龍鱗刀，走向灶台。
「老大，我永遠信你！」阿財雖然怕得要死，但還是把直播鏡頭穩穩地對準了料理台。
「天然。」舒曉文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別怕。我們都在。」
看著這一雙雙信任的眼睛，凌天然深吸一口氣。
他緩緩推開了王立德的手。
「師兄，有些坎，躲是躲不過去的。」
他轉身，面向易牙。
「這道菜，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