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暗藏殺機的交易
海門鎮，南城周邊最大的海鮮集散地。
碼頭上，無數泡沫箱堆疊如山，空氣里瀰漫著鹹濕的海風和魚腥味。
「老大，前面那個倉庫就是了。」
阿財把車停在碼頭一側的空地上，手裡攥著一張名片，神情既緊張又興奮。
「那個魯哥是本地最大的供應商，控制了這一片將近七成的生蚝貨源。咱們要的數量太大，散戶根本湊不齊，只能找他。」
凌天然點了點頭，帶著眾人下車。
「都警醒點，這裡水深。」
剛走到倉庫門口，一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光頭男人，就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喲！這就該是南城來的凌老闆了吧？」
光頭男滿臉橫肉堆起笑意，但那雙綠豆眼裡透出的精光，卻讓人很不舒服。
此人正是這片碼頭的話事人——魯哥。
「早就聽說過拾味的大名！前段時間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我魯某人佩服得很啊！今天一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魯哥熱情地握住凌天然的手，大力搖晃。
「魯哥客氣。」凌天然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直奔主題，「我們要的貨，準備好了嗎？」
「那必須的！」
魯哥拍著胸脯，指向身後一排早已停好的大型冷鏈卡車。
「十噸！全是今天凌晨剛上岸的頂級貨！也就是看在凌老闆的面子上，我把別人的單子都推了，專門留給您！」
說著，他隨意掀開第一輛車的帆布，從箱子裡抓起幾個生蚝，掏出一把小刀熟練撬開。
蚝肉潔白如玉，裙邊黑亮，看起來鮮活無比。
阿財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還是講信譽的。
「凌老闆，掌掌眼？」魯哥笑道。
凌天然沒動，反而是舒曉文走上前，看了一眼冰渣的融化程度，淡淡開口：「保鮮做得不錯，看來魯哥很懂行。」
「那當然！干我們這行的，靠的就是個『鮮』字！」魯哥見狀，眼裡笑開了花，「既然貨沒問題，那咱們就把合同簽了？簽了字，馬上封車，絕不耽誤你們生產！」
他還沒等凌天然回應，就大手一揮，對著周圍的夥計喊道：「都愣著幹什麼？給凌老闆封車！」
那些夥計動作出奇地快，立刻拿著封箱膠帶和篷布，衝上去就要把敞開的車廂封死。
「慢著。」
一個冰冷的聲音，像一把尖刀，切斷了現場這熱火朝天得有些詭異的氛圍。
一直站在隊伍最後面的龍飛，忽然向前跨了一步。
「怎麼了？」魯哥臉上的肉抖了一下，笑容變得有些僵硬，「這位兄弟有什麼指教？我這車可都是按時計費的，耽誤了吉時不好吧？」
龍飛沒有理他，那雙在街頭巷尾練就的毒辣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搬運工。
剛才，在那個夥計搬動其中一個泡沫箱時，動作明顯不自然，那是心虛的表現。
他徑直走向了那個泡沫箱。
「你要幹嘛？」幾個夥計立馬橫身擋在前面。
「打開。」
龍飛指著箱子，惜字如金。
「兄弟，你這就沒意思了啊。」魯哥臉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擋在龍飛面前，「我魯某人在海門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塊招牌，還能為了這點錢坑你們不成？」
「打開。」
龍飛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凌天然看著龍飛的背影，心中一動。
「魯哥，」他微笑著走上前，看似溫和，實則強硬地擋在魯哥身側，為龍飛讓開了路，「我這兄弟脾氣直。既然要長期合作，驗驗貨也是應該的。怎麼，這箱子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魯哥看著凌天然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眼神肅殺的小伙子，心裡罵了一句娘。
劉振那王八蛋也沒說這幫廚子這麼難纏！
「行！驗！讓你們驗個夠！」魯哥咬著後槽牙，側身讓開，「但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沒問題，這耽誤的時間費，得加倍！」
他給了那個夥計一個眼色。
那個夥計不情不願地從車底拖出一個泡沫箱，重重地摔在地上，把蓋子掀開。
裡面確實也是生蚝，鋪著厚厚的碎冰，冒著白煙。
「看清楚了？有什麼問題嗎？」魯哥抱著手臂，冷笑道，「要不要我也給它做個人工呼吸？」
龍飛沒理他，而是伸出手，直接插進冰層深處，從箱子最底層，抓出了一隻生蚝。
蚝殼緊閉，重量十足，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但就在龍飛拿到手裡的那刻，他的手腕忽地一抖。
「唰！」
一抹寒光閃過。
只聽一聲脆響，那隻堅硬的蚝殼，竟從側面，被他用短刀生生撬開！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某種刺鼻的化學惡臭，轟然炸開！
「嘔！」
離得最近的阿財毫無防備，被這股味道一衝，臉色煞白，直接彎腰乾嘔起來。
所有人定睛一看，那蚝殼裡，根本沒有鮮嫩的蚝肉！那是一團發黑、萎縮的粘稠膠狀物，已經化為了渾濁的綠水。
這是一隻「殭屍蚝」。死了很久，用藥水浸泡處理過，外觀看不出問題，但只要一加熱或撬開，裡面的毒性，比什麼都猛。
「死蚝？泡了藥的死蚝？！」凌天然的臉色，瞬間鐵青。
「魯哥，這就是你說的頂級貨？這就是你說的金字招牌？！」
龍飛不等他回答，大步上前，一把將那一整箱生蚝，直接掀翻在地！
「嘩啦！」
碎冰散去，除了表層用來掩人耳目的那幾隻活蚝，底下滾落出來的，全是這種殼色暗沉、甚至還流著綠水的垃圾。
十噸生蚝里，只要有十分之一是這玩意兒，這一鍋蚝油就全廢了！
一旦這批原料變成了成品流入市場，吃出了人命，拾味廚房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魯哥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知道劉振讓他摻假，但他沒想到那幫手下摻得這麼狠，居然連這玩意兒都弄進來了。
「誤會？」舒曉文走上前，眼神凜冽，「劉振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買我們的命？」
聽到「劉振」這兩個字，魯哥的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劉振王振？老子不認識！」
他後退一步，周圍幾十個拿著鐵鉤、木棍的碼頭搬運工，立刻圍了上來。
「姓凌的，別給臉不要臉！」魯哥圖窮匕見，「在我魯某人的地盤上，我說這是好貨，它就是好貨！」
他從身後小弟手裡接過一根球棒，在手裡拍得啪啪作響。
「今天這批貨，合同我都蓋章了！你們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強買強賣？」舒曉文不僅沒怕，反而冷靜地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現在的每一秒，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拍？老子讓你拍！」一個小弟揮舞著鐵鉤就要衝上來砸手機。
「休！」
一聲尖銳的破風聲！
那小弟還沒衝到跟前，就感覺頭皮一涼。一柄飛刀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死死地釘在他身後的木箱上，入木三分。
龍飛保持著擲刀的姿勢，手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把短刀。
「再往前一步，下次扎的就不是木頭。」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那個小弟嚇得兩腿一軟，癱在地上。
「好。」
凌天然掃視了一圈這群逐漸逼近的暴徒，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捲起了袖子。
「既然魯哥說這是好貨，說這是誤會。」
他轉過身，對正在發抖的阿財和保持警惕的龍飛喊道：
「把咱們帶來的那口大鍋搬下來！」
「就在這兒，就在這碼頭上，給我架鍋！點火！」
「你、你想幹什麼？」魯哥看著凌天然那瘋狂的眼神，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你不是說沒問題嗎？」
凌天然回過頭，眼神銳利如刀，指著那堆死蚝。
「那我就當著這全碼頭幾百號人的面，現場熬油，現場驗貨！」
「阿財，開直播！」
凌天然的聲音穿透海風，震懾全場。
「咱們今天就當著全網的面，驗一驗這人心，到底是不是黑的！也看看這一鍋煮下去，是飄出來的鮮味，還是要人命的毒氣！」
碼頭上，無數泡沫箱堆疊如山，空氣里瀰漫著鹹濕的海風和魚腥味。
「老大，前面那個倉庫就是了。」
阿財把車停在碼頭一側的空地上，手裡攥著一張名片，神情既緊張又興奮。
「那個魯哥是本地最大的供應商，控制了這一片將近七成的生蚝貨源。咱們要的數量太大，散戶根本湊不齊，只能找他。」
凌天然點了點頭，帶著眾人下車。
「都警醒點，這裡水深。」
剛走到倉庫門口，一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光頭男人，就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喲！這就該是南城來的凌老闆了吧？」
光頭男滿臉橫肉堆起笑意，但那雙綠豆眼裡透出的精光，卻讓人很不舒服。
此人正是這片碼頭的話事人——魯哥。
「早就聽說過拾味的大名！前段時間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我魯某人佩服得很啊！今天一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魯哥熱情地握住凌天然的手，大力搖晃。
「魯哥客氣。」凌天然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直奔主題，「我們要的貨，準備好了嗎？」
「那必須的！」
魯哥拍著胸脯，指向身後一排早已停好的大型冷鏈卡車。
「十噸！全是今天凌晨剛上岸的頂級貨！也就是看在凌老闆的面子上，我把別人的單子都推了，專門留給您！」
說著，他隨意掀開第一輛車的帆布，從箱子裡抓起幾個生蚝，掏出一把小刀熟練撬開。
蚝肉潔白如玉，裙邊黑亮，看起來鮮活無比。
阿財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還是講信譽的。
「凌老闆，掌掌眼？」魯哥笑道。
凌天然沒動，反而是舒曉文走上前，看了一眼冰渣的融化程度，淡淡開口：「保鮮做得不錯，看來魯哥很懂行。」
「那當然！干我們這行的，靠的就是個『鮮』字！」魯哥見狀，眼裡笑開了花，「既然貨沒問題，那咱們就把合同簽了？簽了字，馬上封車，絕不耽誤你們生產！」
他還沒等凌天然回應，就大手一揮，對著周圍的夥計喊道：「都愣著幹什麼？給凌老闆封車！」
那些夥計動作出奇地快，立刻拿著封箱膠帶和篷布，衝上去就要把敞開的車廂封死。
「慢著。」
一個冰冷的聲音，像一把尖刀，切斷了現場這熱火朝天得有些詭異的氛圍。
一直站在隊伍最後面的龍飛，忽然向前跨了一步。
「怎麼了？」魯哥臉上的肉抖了一下，笑容變得有些僵硬，「這位兄弟有什麼指教？我這車可都是按時計費的，耽誤了吉時不好吧？」
龍飛沒有理他，那雙在街頭巷尾練就的毒辣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搬運工。
剛才，在那個夥計搬動其中一個泡沫箱時，動作明顯不自然，那是心虛的表現。
他徑直走向了那個泡沫箱。
「你要幹嘛？」幾個夥計立馬橫身擋在前面。
「打開。」
龍飛指著箱子，惜字如金。
「兄弟，你這就沒意思了啊。」魯哥臉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擋在龍飛面前，「我魯某人在海門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塊招牌，還能為了這點錢坑你們不成？」
「打開。」
龍飛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凌天然看著龍飛的背影，心中一動。
「魯哥，」他微笑著走上前，看似溫和，實則強硬地擋在魯哥身側，為龍飛讓開了路，「我這兄弟脾氣直。既然要長期合作，驗驗貨也是應該的。怎麼，這箱子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魯哥看著凌天然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眼神肅殺的小伙子，心裡罵了一句娘。
劉振那王八蛋也沒說這幫廚子這麼難纏！
「行！驗！讓你們驗個夠！」魯哥咬著後槽牙，側身讓開，「但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沒問題，這耽誤的時間費，得加倍！」
他給了那個夥計一個眼色。
那個夥計不情不願地從車底拖出一個泡沫箱，重重地摔在地上，把蓋子掀開。
裡面確實也是生蚝，鋪著厚厚的碎冰，冒著白煙。
「看清楚了？有什麼問題嗎？」魯哥抱著手臂，冷笑道，「要不要我也給它做個人工呼吸？」
龍飛沒理他，而是伸出手，直接插進冰層深處，從箱子最底層，抓出了一隻生蚝。
蚝殼緊閉，重量十足，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但就在龍飛拿到手裡的那刻，他的手腕忽地一抖。
「唰！」
一抹寒光閃過。
只聽一聲脆響，那隻堅硬的蚝殼，竟從側面，被他用短刀生生撬開！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某種刺鼻的化學惡臭，轟然炸開！
「嘔！」
離得最近的阿財毫無防備，被這股味道一衝，臉色煞白，直接彎腰乾嘔起來。
所有人定睛一看，那蚝殼裡，根本沒有鮮嫩的蚝肉！那是一團發黑、萎縮的粘稠膠狀物，已經化為了渾濁的綠水。
這是一隻「殭屍蚝」。死了很久，用藥水浸泡處理過，外觀看不出問題，但只要一加熱或撬開，裡面的毒性，比什麼都猛。
「死蚝？泡了藥的死蚝？！」凌天然的臉色，瞬間鐵青。
「魯哥，這就是你說的頂級貨？這就是你說的金字招牌？！」
龍飛不等他回答，大步上前，一把將那一整箱生蚝，直接掀翻在地！
「嘩啦！」
碎冰散去，除了表層用來掩人耳目的那幾隻活蚝，底下滾落出來的，全是這種殼色暗沉、甚至還流著綠水的垃圾。
十噸生蚝里，只要有十分之一是這玩意兒，這一鍋蚝油就全廢了！
一旦這批原料變成了成品流入市場，吃出了人命，拾味廚房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魯哥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知道劉振讓他摻假，但他沒想到那幫手下摻得這麼狠，居然連這玩意兒都弄進來了。
「誤會？」舒曉文走上前，眼神凜冽，「劉振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買我們的命？」
聽到「劉振」這兩個字，魯哥的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劉振王振？老子不認識！」
他後退一步，周圍幾十個拿著鐵鉤、木棍的碼頭搬運工，立刻圍了上來。
「姓凌的，別給臉不要臉！」魯哥圖窮匕見，「在我魯某人的地盤上，我說這是好貨，它就是好貨！」
他從身後小弟手裡接過一根球棒，在手裡拍得啪啪作響。
「今天這批貨，合同我都蓋章了！你們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強買強賣？」舒曉文不僅沒怕，反而冷靜地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現在的每一秒，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拍？老子讓你拍！」一個小弟揮舞著鐵鉤就要衝上來砸手機。
「休！」
一聲尖銳的破風聲！
那小弟還沒衝到跟前，就感覺頭皮一涼。一柄飛刀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死死地釘在他身後的木箱上，入木三分。
龍飛保持著擲刀的姿勢，手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把短刀。
「再往前一步，下次扎的就不是木頭。」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那個小弟嚇得兩腿一軟，癱在地上。
「好。」
凌天然掃視了一圈這群逐漸逼近的暴徒，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捲起了袖子。
「既然魯哥說這是好貨，說這是誤會。」
他轉過身，對正在發抖的阿財和保持警惕的龍飛喊道：
「把咱們帶來的那口大鍋搬下來！」
「就在這兒，就在這碼頭上，給我架鍋！點火！」
「你、你想幹什麼？」魯哥看著凌天然那瘋狂的眼神，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你不是說沒問題嗎？」
凌天然回過頭，眼神銳利如刀，指著那堆死蚝。
「那我就當著這全碼頭幾百號人的面，現場熬油，現場驗貨！」
「阿財，開直播！」
凌天然的聲音穿透海風，震懾全場。
「咱們今天就當著全網的面，驗一驗這人心，到底是不是黑的！也看看這一鍋煮下去，是飄出來的鮮味，還是要人命的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