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換張桌子，打新牌
拾味廚房的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了，但那種被人扼住咽喉的不安感，卻始終縈繞在舒曉文的心頭。
當晚，飯店打烊後。
舒曉文將眾人喊到了二樓辦公室，反鎖了門。
「那個晶片，有問題。」舒曉文沒有繞彎子，直接把一張剛列印出來的電路圖拍在桌上。
「這是耿子剛拆了一個備用模塊分析出來的。」舒曉文指著圖上一塊密密麻麻的區域，「這不僅僅是壓力傳感器，這裡集成了高靈敏度的熱敏電阻矩陣和陀螺儀。」
「陀螺儀？」阿財和陳敢當都聽愣了。
「對，那是用來感應翻鍋動作和頻率的。」舒曉文聲音冷峻，「如果只是為了防止爆炸，根本不需要這些。王立德要的不是安全，他要的是你們做菜的數據。」
「他是在偷師，用這種隱蔽且無恥的方式。」
一時間，空氣凝固了。
阿財和陳敢當的臉上，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唯有凌天然，看著那張電路圖，沉默良久。
「我知道。」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但出奇地平靜。
「你知道？」舒曉文難以置信，「那你還……」
「我不傻，曉文。」凌天然轉過身，看著這個一直在為團隊操心的夥伴，「從鋼材，到財務，再到今天的晶片……師兄給的每一塊糖里，都包著鉤子。」
「但我們有的選嗎？」
凌天然苦笑一聲。
「不裝這個晶片，店就要被封，耿子就要坐牢，所有的投入都打水漂。裝了，雖然被監控，但至少，我們還活著。」
「站在現實角度，師兄他的確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做菜這種事，數據能複製過程，但複製不了變數。食材每天都在變，天氣每天都在變，真正的頂級味道，是靠廚師根據那一瞬間的直覺去調整的。」
「更何況，」凌天然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們需要更多的盟友，而不是更多的敵人。哪怕……那個盟友藏著私心。」
「可是數據……」
「放心，」凌天然看著舒曉文，目光如炬，「真理，掌握在我們手上。」
「只要我們跑得足夠快、足夠超前，他就永遠趕超不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阿財和陳敢當湊了上來，眼神里充滿了戰意。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凌天然翻出自己的平板，點開了南城地圖。
「既然廚具這張牌已經被他看了底，那我們就換張桌子，打一副他手裡沒有的牌。」
他手指越過圖上的南城，一路向東，最終重重地點在了一個靠海的藍色小點上。
「阿財。」
「在！」
「那件事，聯繫好了嗎？」
「聯繫好了！」阿財立刻來了精神，「海門鎮那邊的幾個養殖大戶都談妥了。最近正好是生蚝最肥的時候，只要錢到位，貨管夠！」
「好。」
凌天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師兄喜歡採集數據，那我們就去玩點數據模擬不出來的東西。」
「蚝油。」
舒曉文看著地圖上的那個點，明白了凌天然的意圖——他要開發新的產品。
「看來，又是一條全新的賽道。」舒曉文的眉頭舒展開來，「如果門檻高、原料貴、而且工藝難的話，一旦做成，那就是咱們最深的護城河。」
「沒錯，」凌天然點了點頭，向陳敢當和龍妮吩咐道，「店裡留你們兩個人照看，就掛『研發閉關』的牌子，只賣限量套餐。」
說著，他又轉向舒曉文、阿財和龍飛三人。
「你們跟我一起。」
「我們去海邊，親手把這塊處女地，給開墾出來！」
……
次日清晨，眾人坐著裝滿物資的皮卡車，駛出了南城的摩天樓群，朝著東部沿海的海門鎮疾馳而去。
車上，阿財興奮地看著窗外越來越開闊的景色，忍不住問：「老大，熬蚝油難嗎？」
「難。」凌天然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一百斤生蚝，只能熬出幾斤油。火候大一點，苦；小一點，腥。」
「而且，」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那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我擔心的不是熬油，而是有些人不會讓我們這麼順利。」
與此同時，南城，新味來分公司。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劉振看著桌上的報告，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不僅沒封掉他們的店，反而讓王立德那個偽君子又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他喘著粗氣，在這場與拾味、與王立德的博弈中，他感覺自己像個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小丑。
「劉總……」秘書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剛得到的消息，那個凌天然帶著核心團隊，今天一早出城了。」
「出城？」劉振一愣，「去哪？跑路了？」
「看著不像是跑路。他們去了海門鎮，那是咱們省最大的生蚝產區。據說是要去採購原材料。」
「生蚝……」
劉振眯起眼睛來，細細咀嚼著這個詞。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陰毒至極的笑。
「他們這是想開闢新賽道，想翻身啊？」
劉振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魯哥在嗎？是我，劉振。」
「聽說來了幾隻南城的肥羊，要去你那兒收生蚝？」
「對，我不希望他們收到好貨。但我也不是讓你把他們趕走，那樣太低級了，你懂的。」
劉振的聲音變得如毒蛇般陰冷：
「我要你把貨賣給他們。」
「但是，要在裡面加點『料』。」
「死蚝、臭蚝，或者是那種重金屬超標的垃圾……混在好貨里，賣給他們。」
「只要他們敢熬，只要那鍋油里有一點變質的味道，甚至是……」
「那就是重大的食品安全事故！」
「到時候，都不用我出手了，光是工商和食藥監就能把他們統統都送進監獄！」
掛斷電話，劉振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得意的冷笑。
「凌天然，海邊的風浪，可比廚房大得多。」
「可千萬要小心，別翻船了啊。」
當晚，飯店打烊後。
舒曉文將眾人喊到了二樓辦公室，反鎖了門。
「那個晶片，有問題。」舒曉文沒有繞彎子，直接把一張剛列印出來的電路圖拍在桌上。
「這是耿子剛拆了一個備用模塊分析出來的。」舒曉文指著圖上一塊密密麻麻的區域，「這不僅僅是壓力傳感器，這裡集成了高靈敏度的熱敏電阻矩陣和陀螺儀。」
「陀螺儀？」阿財和陳敢當都聽愣了。
「對，那是用來感應翻鍋動作和頻率的。」舒曉文聲音冷峻，「如果只是為了防止爆炸，根本不需要這些。王立德要的不是安全，他要的是你們做菜的數據。」
「他是在偷師，用這種隱蔽且無恥的方式。」
一時間，空氣凝固了。
阿財和陳敢當的臉上，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唯有凌天然，看著那張電路圖，沉默良久。
「我知道。」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但出奇地平靜。
「你知道？」舒曉文難以置信，「那你還……」
「我不傻，曉文。」凌天然轉過身，看著這個一直在為團隊操心的夥伴，「從鋼材，到財務，再到今天的晶片……師兄給的每一塊糖里，都包著鉤子。」
「但我們有的選嗎？」
凌天然苦笑一聲。
「不裝這個晶片，店就要被封，耿子就要坐牢，所有的投入都打水漂。裝了，雖然被監控，但至少，我們還活著。」
「站在現實角度，師兄他的確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做菜這種事，數據能複製過程，但複製不了變數。食材每天都在變，天氣每天都在變，真正的頂級味道，是靠廚師根據那一瞬間的直覺去調整的。」
「更何況，」凌天然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們需要更多的盟友，而不是更多的敵人。哪怕……那個盟友藏著私心。」
「可是數據……」
「放心，」凌天然看著舒曉文，目光如炬，「真理，掌握在我們手上。」
「只要我們跑得足夠快、足夠超前，他就永遠趕超不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阿財和陳敢當湊了上來，眼神里充滿了戰意。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凌天然翻出自己的平板，點開了南城地圖。
「既然廚具這張牌已經被他看了底，那我們就換張桌子，打一副他手裡沒有的牌。」
他手指越過圖上的南城，一路向東，最終重重地點在了一個靠海的藍色小點上。
「阿財。」
「在！」
「那件事，聯繫好了嗎？」
「聯繫好了！」阿財立刻來了精神，「海門鎮那邊的幾個養殖大戶都談妥了。最近正好是生蚝最肥的時候，只要錢到位，貨管夠！」
「好。」
凌天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師兄喜歡採集數據，那我們就去玩點數據模擬不出來的東西。」
「蚝油。」
舒曉文看著地圖上的那個點，明白了凌天然的意圖——他要開發新的產品。
「看來，又是一條全新的賽道。」舒曉文的眉頭舒展開來，「如果門檻高、原料貴、而且工藝難的話，一旦做成，那就是咱們最深的護城河。」
「沒錯，」凌天然點了點頭，向陳敢當和龍妮吩咐道，「店裡留你們兩個人照看，就掛『研發閉關』的牌子，只賣限量套餐。」
說著，他又轉向舒曉文、阿財和龍飛三人。
「你們跟我一起。」
「我們去海邊，親手把這塊處女地，給開墾出來！」
……
次日清晨，眾人坐著裝滿物資的皮卡車，駛出了南城的摩天樓群，朝著東部沿海的海門鎮疾馳而去。
車上，阿財興奮地看著窗外越來越開闊的景色，忍不住問：「老大，熬蚝油難嗎？」
「難。」凌天然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一百斤生蚝，只能熬出幾斤油。火候大一點，苦；小一點，腥。」
「而且，」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那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我擔心的不是熬油，而是有些人不會讓我們這麼順利。」
與此同時，南城，新味來分公司。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劉振看著桌上的報告，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不僅沒封掉他們的店，反而讓王立德那個偽君子又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他喘著粗氣，在這場與拾味、與王立德的博弈中，他感覺自己像個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小丑。
「劉總……」秘書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剛得到的消息，那個凌天然帶著核心團隊，今天一早出城了。」
「出城？」劉振一愣，「去哪？跑路了？」
「看著不像是跑路。他們去了海門鎮，那是咱們省最大的生蚝產區。據說是要去採購原材料。」
「生蚝……」
劉振眯起眼睛來，細細咀嚼著這個詞。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陰毒至極的笑。
「他們這是想開闢新賽道，想翻身啊？」
劉振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魯哥在嗎？是我，劉振。」
「聽說來了幾隻南城的肥羊，要去你那兒收生蚝？」
「對，我不希望他們收到好貨。但我也不是讓你把他們趕走，那樣太低級了，你懂的。」
劉振的聲音變得如毒蛇般陰冷：
「我要你把貨賣給他們。」
「但是，要在裡面加點『料』。」
「死蚝、臭蚝，或者是那種重金屬超標的垃圾……混在好貨里，賣給他們。」
「只要他們敢熬，只要那鍋油里有一點變質的味道，甚至是……」
「那就是重大的食品安全事故！」
「到時候，都不用我出手了，光是工商和食藥監就能把他們統統都送進監獄！」
掛斷電話，劉振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得意的冷笑。
「凌天然，海邊的風浪，可比廚房大得多。」
「可千萬要小心，別翻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