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拾味」的誕生
醬園建成，凌天然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但現實的問題，卻成了壓在阿財心頭的大石。
這天晚上，晚飯剛過，阿財就愁眉苦臉地找到了凌天然。
「老大，你來看看，你快來看看！」
他打開平板，指著上面一長串刺眼的支出記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老大，咱家……快沒餘糧了。」
「你看，」阿財指著帳單上的數字，滿臉焦慮，「改造農場、買黃豆、建醬園，還有僱人、買設備的錢……里里外外加起來，咱們那五百萬的啟動資金，已經花掉了一大半了！」
凌天然掃了一眼帳本，表情並無波動，點了點頭：「嗯，是花得差不多了。」
「什麼叫差不多啊？！」阿財急了，音量瞬間拔高，「大哥，你這也太平靜了吧？這可是二百多萬啊！不是兩百塊，就這麼沒了！」
「而且接下來每個月還有工人工資、水電費、農場維護費……全是只出不進！照這個速度，不出三個月，咱倆就得打包回南城天橋底下貼膜去！」
他指著外面那一片漆黑的山坡，幾乎是在哀嚎：
「老大，我知道你想干票大的，想搞個什麼醬油帝國出來。可你說的那個醬油，不是說要等好幾個月甚至大半年才能見著回頭錢嗎？」
「這麼長時間，我們不得喝西北風啊？理想很豐滿，但現實是……我們馬上就要斷炊了啊，我的親大哥！」
看著阿財這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凌天然卻顯得異常從容。
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嘴角微揚：「誰說我們沒產品？」
「啊？」阿財愣住了，「產品？在哪呢？老大，你別開玩笑了，那幾缸醬油猴年馬月才能下崽啊。」
他將信將疑地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裡，俞家父女正借著燈光，製作著自家明日要吃的豆腐。石磨還在發出「嗡嗡」的聲響，鍋里新磨出的豆漿，正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誰說我們只能等？」凌天然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阿財轉過頭來：「老大你的意思是……賣豆腐？」
他隨即哭笑不得，「別鬧了老大，咱家的豆花是好吃，全世界第一好吃！」
「可這玩意兒它金貴啊，經不起折騰，壓根沒法長途運輸。就算只在南城賣，滿打滿算一天就做那麼幾板，拿到城裡去，拋開成本和人工，一天能賺幾個錢？還不夠塞牙縫的！」
「誰說我們只賣豆花了？」凌天然神秘一笑。
……
第二天一早，他就將俞家父女和阿財召集到一起，在農場的小院裡開起了第一次「產品研發會」。
「豆漿，是所有豆製品的基礎，是我們的根。」凌天然開門見山，「但一棵大樹不能只有根，它還得開枝散葉。」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凌天然再次展現了他那仿佛無窮無盡的知識儲備。
他先是指導俞瑾，改進了過濾和壓榨的工藝，用定製的加密紗布和厚重的木板模具，將細膩的豆花壓製成了質地緊實、豆香更濃郁醇厚的【老鹽滷豆腐】。
「天！這、這是豆腐？」當俞瑾用刀切開那塊白嫩如玉、彈性十足的豆腐時，眼睛裡全是小星星，「它的質感和我們以前做的完全不一樣！好結實！」
「結實，才能鎖住更多的味道。」凌天然在一旁點撥。
緊接著，他又手把手教俞平，如何精準地控制豆漿熬煮時的火候。在豆漿表面那層薄薄的油膜凝結，但又不破裂的瞬間，用細長的竹竿將其輕輕挑起、掛晾。
「爸，小心點，別挑破了！」俞瑾在一旁緊張地提醒。
「知道了！用你教！」俞平嘴上不耐煩，手上的動作卻前所未有的輕柔。
當第一張薄如蟬翼、泛著油光的金黃油皮被成功挑起時，這個老農的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的喜悅。
「這是？」他看著那晾在竹竿上，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的油皮，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叫【響油腐竹】。」凌天然解釋道，「曬乾後，無論是涼拌、涮鍋，還是燉肉，都是極品美味。」
最後，他又將壓制好的豆腐切塊，用從村里收集來的各種天然香料，那些被村民們當成柴火的桂皮枝，不起眼的干辣椒，還有幾顆八角，調配出一鍋秘制的滷水。
隨後，將豆腐塊放入滷水中，用文火慢慢滷製，直到每一塊豆腐都吸飽了湯汁，變成了色澤醬紅、香氣撲鼻的【五香豆乾】。
短短几天時間，【老鹽滷豆腐】、【響油腐竹】、【五香豆乾】……一系列在這個時代聞所未聞的高品質豆製品，就這麼在凌天然的手中再次誕生了。
阿財看著眼前這些無論是賣相還是味道，都足以吊打市面上任何產品的寶貝，他那商人的嗅覺一下就被激發出來了。
「老大！你是下凡來普渡眾生的食神嗎？！」他抱著一塊還溫熱的五香豆乾，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熱淚盈眶，「發了！這下真的要發財了！這些東西，每一樣拿出去，都絕對能在南城賣爆！」
俞家父女更是對凌天然佩服得五體投地，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和看神仙沒什麼區別了。
凌天然看著眾人那激動的模樣，又看了看桌上這些凝聚著老味道的新產品，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光有產品還不夠，」他神情變得嚴肅，「我們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能叫得響亮的名字。」
「品牌名？」阿財把嘴裡的豆乾咽下去，立刻來了精神，「這個我擅長！我想想……」
「咱們得起個響亮的！叫什麼？【凌氏御膳豆坊】？太土了。【天下第一豆】？又太囂張了……」
「有了！就叫【L的廚房】，還能蹭一波老大你比賽的熱度！怎麼樣？」
「不行。」凌天然毫不猶豫地否決了，「『L』只是一個過客，是時候讓他徹底留在過去的比賽里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從眼前這些來之不易的「老味道」上一一掃過，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拿起一支筆，在一張乾淨的白紙上，鄭重地寫下了兩個字。
「拾味。」
「拾味？」俞瑾輕聲念著，眼睛一亮，「撿拾丟失的味道……凌大哥，這名字真好。」
「拾味……」阿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的光芒越來越亮，「好，太好了！拾味這個名字有故事，有情懷，有逼格。老大，你真是個天才！」
產品有了，品牌有了，但俞瑾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凌大哥，東西是好東西，可我們怎麼賣呢？總不能還像以前一樣，拉到鎮上去擺攤吧？」
「擺攤？」阿財聞言，自信一笑，拍了拍胸脯，「妹子，你這就太小看你財哥的本事了！擺攤？那是對我們『拾味』品牌的侮辱！」
他看著桌上那些品質超凡脫俗的產品，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精光。
「放心，我有辦法讓南城最有錢、也最挑剔的那幫人，哭著喊著排隊來買咱們的豆腐！」
但現實的問題，卻成了壓在阿財心頭的大石。
這天晚上，晚飯剛過，阿財就愁眉苦臉地找到了凌天然。
「老大，你來看看，你快來看看！」
他打開平板，指著上面一長串刺眼的支出記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老大，咱家……快沒餘糧了。」
「你看，」阿財指著帳單上的數字，滿臉焦慮，「改造農場、買黃豆、建醬園，還有僱人、買設備的錢……里里外外加起來，咱們那五百萬的啟動資金，已經花掉了一大半了！」
凌天然掃了一眼帳本，表情並無波動，點了點頭：「嗯，是花得差不多了。」
「什麼叫差不多啊？！」阿財急了，音量瞬間拔高，「大哥，你這也太平靜了吧？這可是二百多萬啊！不是兩百塊，就這麼沒了！」
「而且接下來每個月還有工人工資、水電費、農場維護費……全是只出不進！照這個速度，不出三個月，咱倆就得打包回南城天橋底下貼膜去！」
他指著外面那一片漆黑的山坡，幾乎是在哀嚎：
「老大，我知道你想干票大的，想搞個什麼醬油帝國出來。可你說的那個醬油，不是說要等好幾個月甚至大半年才能見著回頭錢嗎？」
「這麼長時間，我們不得喝西北風啊？理想很豐滿，但現實是……我們馬上就要斷炊了啊，我的親大哥！」
看著阿財這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凌天然卻顯得異常從容。
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嘴角微揚：「誰說我們沒產品？」
「啊？」阿財愣住了，「產品？在哪呢？老大，你別開玩笑了，那幾缸醬油猴年馬月才能下崽啊。」
他將信將疑地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裡，俞家父女正借著燈光，製作著自家明日要吃的豆腐。石磨還在發出「嗡嗡」的聲響，鍋里新磨出的豆漿，正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誰說我們只能等？」凌天然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阿財轉過頭來：「老大你的意思是……賣豆腐？」
他隨即哭笑不得，「別鬧了老大，咱家的豆花是好吃，全世界第一好吃！」
「可這玩意兒它金貴啊，經不起折騰，壓根沒法長途運輸。就算只在南城賣，滿打滿算一天就做那麼幾板，拿到城裡去，拋開成本和人工，一天能賺幾個錢？還不夠塞牙縫的！」
「誰說我們只賣豆花了？」凌天然神秘一笑。
……
第二天一早，他就將俞家父女和阿財召集到一起，在農場的小院裡開起了第一次「產品研發會」。
「豆漿，是所有豆製品的基礎，是我們的根。」凌天然開門見山，「但一棵大樹不能只有根，它還得開枝散葉。」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凌天然再次展現了他那仿佛無窮無盡的知識儲備。
他先是指導俞瑾，改進了過濾和壓榨的工藝，用定製的加密紗布和厚重的木板模具，將細膩的豆花壓製成了質地緊實、豆香更濃郁醇厚的【老鹽滷豆腐】。
「天！這、這是豆腐？」當俞瑾用刀切開那塊白嫩如玉、彈性十足的豆腐時，眼睛裡全是小星星，「它的質感和我們以前做的完全不一樣！好結實！」
「結實，才能鎖住更多的味道。」凌天然在一旁點撥。
緊接著，他又手把手教俞平，如何精準地控制豆漿熬煮時的火候。在豆漿表面那層薄薄的油膜凝結，但又不破裂的瞬間，用細長的竹竿將其輕輕挑起、掛晾。
「爸，小心點，別挑破了！」俞瑾在一旁緊張地提醒。
「知道了！用你教！」俞平嘴上不耐煩，手上的動作卻前所未有的輕柔。
當第一張薄如蟬翼、泛著油光的金黃油皮被成功挑起時，這個老農的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的喜悅。
「這是？」他看著那晾在竹竿上，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的油皮，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叫【響油腐竹】。」凌天然解釋道，「曬乾後，無論是涼拌、涮鍋，還是燉肉，都是極品美味。」
最後，他又將壓制好的豆腐切塊，用從村里收集來的各種天然香料，那些被村民們當成柴火的桂皮枝，不起眼的干辣椒，還有幾顆八角，調配出一鍋秘制的滷水。
隨後，將豆腐塊放入滷水中，用文火慢慢滷製，直到每一塊豆腐都吸飽了湯汁，變成了色澤醬紅、香氣撲鼻的【五香豆乾】。
短短几天時間，【老鹽滷豆腐】、【響油腐竹】、【五香豆乾】……一系列在這個時代聞所未聞的高品質豆製品，就這麼在凌天然的手中再次誕生了。
阿財看著眼前這些無論是賣相還是味道，都足以吊打市面上任何產品的寶貝，他那商人的嗅覺一下就被激發出來了。
「老大！你是下凡來普渡眾生的食神嗎？！」他抱著一塊還溫熱的五香豆乾，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熱淚盈眶，「發了！這下真的要發財了！這些東西，每一樣拿出去，都絕對能在南城賣爆！」
俞家父女更是對凌天然佩服得五體投地，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和看神仙沒什麼區別了。
凌天然看著眾人那激動的模樣，又看了看桌上這些凝聚著老味道的新產品，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光有產品還不夠，」他神情變得嚴肅，「我們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能叫得響亮的名字。」
「品牌名？」阿財把嘴裡的豆乾咽下去，立刻來了精神，「這個我擅長！我想想……」
「咱們得起個響亮的！叫什麼？【凌氏御膳豆坊】？太土了。【天下第一豆】？又太囂張了……」
「有了！就叫【L的廚房】，還能蹭一波老大你比賽的熱度！怎麼樣？」
「不行。」凌天然毫不猶豫地否決了，「『L』只是一個過客，是時候讓他徹底留在過去的比賽里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從眼前這些來之不易的「老味道」上一一掃過，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拿起一支筆，在一張乾淨的白紙上，鄭重地寫下了兩個字。
「拾味。」
「拾味？」俞瑾輕聲念著，眼睛一亮，「撿拾丟失的味道……凌大哥，這名字真好。」
「拾味……」阿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的光芒越來越亮，「好，太好了！拾味這個名字有故事，有情懷，有逼格。老大，你真是個天才！」
產品有了，品牌有了，但俞瑾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凌大哥，東西是好東西，可我們怎麼賣呢？總不能還像以前一樣，拉到鎮上去擺攤吧？」
「擺攤？」阿財聞言，自信一笑，拍了拍胸脯，「妹子，你這就太小看你財哥的本事了！擺攤？那是對我們『拾味』品牌的侮辱！」
他看著桌上那些品質超凡脫俗的產品，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精光。
「放心，我有辦法讓南城最有錢、也最挑剔的那幫人，哭著喊著排隊來買咱們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