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輸不起的惡霸
村口空地上，一邊人聲鼎沸，另一邊卻門可羅雀。
強烈的對比之下，這場荒唐的較量，結果已經再明白不過。
趙大頭木然地站在自己的攤位前，看著村民們將凌天然和俞家父女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請教著種菜秘訣。
而自己，則像個被世界遺忘的透明人。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那又大又水靈的蔬菜，怎麼會輸給俞家那些其貌不揚的土貨？
自己那熱氣騰騰、油光鋥亮的「大豐收」，怎麼會輸給一盤連火都沒開的涼拌菜？
「趙大頭，發什麼愣呢？！輸了就是輸了！趕緊的，履行賭約，給俞老頭兒道歉！」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立刻引來了一片附和聲。
「就是！一個大老爺們兒，吐口唾沫是個釘！別想耍賴！」
「快道歉！我們可都看著呢！想當著全村人面前當老賴嗎？」
趙大頭聽著周圍的起鬨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覺得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道什麼歉？！憑什麼？！」他忽然一拍桌子，徹底破防了，「假的，都是假的！他媽的，肯定是你在菜里使了什麼妖法！加了城裡來的迷魂香！」
他赤紅著雙眼，指著身後那幾個同樣臉色難看的小弟，嘶吼道：
「這不算！老子不認！給老子砸！把他們那破攤子也給老子砸了！」
那幾個小混混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指令，瞬間凶相畢露，獰笑著就朝著凌天然的攤位沖了過去！
「你們敢！」俞瑾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張開雙臂，擋在了攤位前。
然而，還沒等那些混混靠近，周圍的村民卻先不幹了。
「趙大頭，輸了就輸了，想動手啊？」
「就是！我們自己的舌頭嘗不出好賴嗎？你那菜跟豬食一樣，還好意思說人家？」
村里那個膀大腰圓的屠戶，手裡還拎著殺豬刀，惡狠狠地瞪著他：「怎麼？想打人？來，往我這兒試試？」
平日裡看不慣趙大頭做派的村民，此刻都自發地站了出來，組成了一道堅實的人牆。
趙大頭看著這一幕，臉上掛不住了。
他看著村民們那一張張嘲諷的臉，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一臉平靜的凌天然，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惱羞成怒，竟抬起一腳，狠狠地踹翻了面前裝著「大豐收」的鐵盆。
「咣當！」
鐵盆落地的巨響，讓現場為之一靜。
「老子就是不認！」趙大頭指著凌天然，徹底撕破了臉，「村裡的地，輪得到你一個臭外地人插手？」
「鄉親們，都看清楚了。」
眼看趙大頭準備撒潑，凌天然卻不慌不忙，示意阿財打開手機錄像。
他環視村民，朗聲道：「今天這場比試，大家都是見證人。趙大頭現在說不算，那就是把咱們全村人，都當猴耍。」
村民們聞言，臉色都沉了下來。
凌天然繼續說道：「我一個外鄉人無所謂。但俞家大叔和俞瑾妹子可是土生土長的鄉親。」
「趙大頭這麼做，欺負的不僅是我，更是欺負老實本分的俞家人。」
這番話，一下子讓輿論的天平，倒向凌天然這一邊。
「趙大頭！你太不是東西了！當著我們的面還想欺負老俞家？」
「就是！你之前怎麼騙老俞家地的事，我們可都記著呢！現在還想來這套？」
「今天你要是不認帳，以後村里修路、分紅這些事，你家就別想參與了！」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趙大頭逼到了牆角。
趙大頭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從「占理」的一方，變成了全村的公敵。
眼看眾叛親離，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趙大頭一夥兒一下啞了火。
就在他騎虎難下之際，一直沉默的俞平站了出來。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去嘲諷和指責趙大頭。
只是從自家推車上，拿起一棵還帶著露水的青菜，走過去，遞到了趙大頭面前。
趙大頭愣住了，他看著俞平，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大頭，」俞平的聲音沙啞而誠懇，「你家的地，也病了。」
「光靠那些花花綠綠的粉末，是種不出人味兒來的。」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趙大頭的心上。
是啊……
他想起了自己那片看似「豐收」的土地。
土壤一年比一年板結，蚯蚓和蟲子早已絕跡。要是沒了化肥，地里甚至連草都長不出來。
產量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只能靠加大催生劑的劑量來維持。
他一直以為，這是正常的。
他看著俞平遞過來的那棵充滿生機的蔬菜，又想起自家地里那些看似茁壯、實則毫無靈魂的塑料菜……
在全村人的注視和俞平不計前嫌的格局對比下，這個橫行鄉里的惡霸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竟是頹然地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
「俞……俞大叔……」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句含糊不清的道歉。
「算……算我輸了。」
說完，他便推開人群，拉上自己那幫同樣垂頭喪氣的小弟，狼狽地開著拖拉機逃離了現場。
「贏咯！」
見趙大頭灰溜溜地跑了，村民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俞大哥，你這回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都是凌老闆的功勞啊！」
王大爺更是直接拉著俞平的手，激動道：「老俞啊，你家這菜，明天……不，現在！給俺來二十斤！俺要帶到城裡給兒子嘗嘗！」
「對對對！我也要！我家親戚就好這口！」
村民們的熱情，一下子從看熱鬧轉向了下訂單。俞家農場改造後的銷路，也正式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打開了。
……
晚上，為了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俞平堅持要辦一場小小的慶功宴。
地點，就在農場那間小小的廚房裡。
俞瑾從地里摘來了最新鮮的蔬菜，俞平則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酒，阿財則用手機放起了歡快的音樂。
凌天然，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主廚。
沒有複雜的菜式，就是最簡單的清炒時蔬、涼拌黃瓜、番茄蛋湯，外加一鍋噴香的白米飯。
但就是這些最家常的菜，在凌天然的手中，卻仿佛被賦予了靈魂，散發出了自然而純粹的香氣。
「來，今天誰也別客氣！都滿上！」俞平舉起酒杯，黝黑的臉上滿是激動的紅光，「這第一杯，我敬凌大師！沒有您，就沒有我們俞家的今天！」
「俞大叔，您客氣了。」凌天然笑著與他碰杯。
「不行不行！」俞瑾也舉起杯子，臉頰微醺，「凌大哥，這杯我也必須敬你！你不知道，我爸今天有多開心！他好多年沒這麼笑過了！」
阿財更是誇張地湊過來：「老大，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哥！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攆狗我絕不抓雞！」
面對三人的輪番敬酒，凌天然笑著一一回應。
幾杯酒下肚，所有人都放開了，氣氛變得熱烈而溫馨。
「說真的，凌大哥，」俞瑾托著腮，看著正在吃飯的凌天然，好奇而崇拜，「你到底是怎麼想到用那麼簡單的方法，就贏了趙大頭的？」
阿財立刻接話：「那還用說？這就叫『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咱們老大那是宗師級的思路，豈是趙大頭那種只會一鍋亂燉的凡人能理解的？」
俞平也感慨道：「是啊，我種了一輩子地，今天才明白，原來把菜種好只是第一步。怎麼讓它以最好的味道進到人的嘴裡，那才是大學問啊。」
聽著眾人的感慨，凌天然放下筷子，神情嚴肅了起來。
「各位，」他看著眾人，緩緩開口，「今天這場比試，只是個開始。」
所有人的臉上都收起了笑容，洋溢的喜悅沉澱了下來。
他頓了頓，眼神里燃起了一團火焰。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
「現在，是時候開始，我們真正的計劃了。」
強烈的對比之下，這場荒唐的較量，結果已經再明白不過。
趙大頭木然地站在自己的攤位前，看著村民們將凌天然和俞家父女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請教著種菜秘訣。
而自己，則像個被世界遺忘的透明人。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那又大又水靈的蔬菜，怎麼會輸給俞家那些其貌不揚的土貨？
自己那熱氣騰騰、油光鋥亮的「大豐收」，怎麼會輸給一盤連火都沒開的涼拌菜？
「趙大頭，發什麼愣呢？！輸了就是輸了！趕緊的，履行賭約，給俞老頭兒道歉！」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立刻引來了一片附和聲。
「就是！一個大老爺們兒，吐口唾沫是個釘！別想耍賴！」
「快道歉！我們可都看著呢！想當著全村人面前當老賴嗎？」
趙大頭聽著周圍的起鬨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覺得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道什麼歉？！憑什麼？！」他忽然一拍桌子，徹底破防了，「假的，都是假的！他媽的，肯定是你在菜里使了什麼妖法！加了城裡來的迷魂香！」
他赤紅著雙眼，指著身後那幾個同樣臉色難看的小弟，嘶吼道：
「這不算！老子不認！給老子砸！把他們那破攤子也給老子砸了！」
那幾個小混混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指令，瞬間凶相畢露，獰笑著就朝著凌天然的攤位沖了過去！
「你們敢！」俞瑾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張開雙臂，擋在了攤位前。
然而，還沒等那些混混靠近，周圍的村民卻先不幹了。
「趙大頭，輸了就輸了，想動手啊？」
「就是！我們自己的舌頭嘗不出好賴嗎？你那菜跟豬食一樣，還好意思說人家？」
村里那個膀大腰圓的屠戶，手裡還拎著殺豬刀，惡狠狠地瞪著他：「怎麼？想打人？來，往我這兒試試？」
平日裡看不慣趙大頭做派的村民，此刻都自發地站了出來，組成了一道堅實的人牆。
趙大頭看著這一幕，臉上掛不住了。
他看著村民們那一張張嘲諷的臉，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一臉平靜的凌天然，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惱羞成怒，竟抬起一腳，狠狠地踹翻了面前裝著「大豐收」的鐵盆。
「咣當！」
鐵盆落地的巨響，讓現場為之一靜。
「老子就是不認！」趙大頭指著凌天然，徹底撕破了臉，「村裡的地，輪得到你一個臭外地人插手？」
「鄉親們，都看清楚了。」
眼看趙大頭準備撒潑，凌天然卻不慌不忙，示意阿財打開手機錄像。
他環視村民，朗聲道：「今天這場比試，大家都是見證人。趙大頭現在說不算，那就是把咱們全村人，都當猴耍。」
村民們聞言，臉色都沉了下來。
凌天然繼續說道：「我一個外鄉人無所謂。但俞家大叔和俞瑾妹子可是土生土長的鄉親。」
「趙大頭這麼做，欺負的不僅是我，更是欺負老實本分的俞家人。」
這番話，一下子讓輿論的天平，倒向凌天然這一邊。
「趙大頭！你太不是東西了！當著我們的面還想欺負老俞家？」
「就是！你之前怎麼騙老俞家地的事，我們可都記著呢！現在還想來這套？」
「今天你要是不認帳，以後村里修路、分紅這些事，你家就別想參與了！」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趙大頭逼到了牆角。
趙大頭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從「占理」的一方，變成了全村的公敵。
眼看眾叛親離，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趙大頭一夥兒一下啞了火。
就在他騎虎難下之際，一直沉默的俞平站了出來。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去嘲諷和指責趙大頭。
只是從自家推車上，拿起一棵還帶著露水的青菜，走過去，遞到了趙大頭面前。
趙大頭愣住了，他看著俞平，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大頭，」俞平的聲音沙啞而誠懇，「你家的地，也病了。」
「光靠那些花花綠綠的粉末，是種不出人味兒來的。」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趙大頭的心上。
是啊……
他想起了自己那片看似「豐收」的土地。
土壤一年比一年板結，蚯蚓和蟲子早已絕跡。要是沒了化肥，地里甚至連草都長不出來。
產量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只能靠加大催生劑的劑量來維持。
他一直以為，這是正常的。
他看著俞平遞過來的那棵充滿生機的蔬菜，又想起自家地里那些看似茁壯、實則毫無靈魂的塑料菜……
在全村人的注視和俞平不計前嫌的格局對比下，這個橫行鄉里的惡霸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竟是頹然地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
「俞……俞大叔……」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句含糊不清的道歉。
「算……算我輸了。」
說完，他便推開人群，拉上自己那幫同樣垂頭喪氣的小弟，狼狽地開著拖拉機逃離了現場。
「贏咯！」
見趙大頭灰溜溜地跑了，村民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俞大哥，你這回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都是凌老闆的功勞啊！」
王大爺更是直接拉著俞平的手，激動道：「老俞啊，你家這菜，明天……不，現在！給俺來二十斤！俺要帶到城裡給兒子嘗嘗！」
「對對對！我也要！我家親戚就好這口！」
村民們的熱情，一下子從看熱鬧轉向了下訂單。俞家農場改造後的銷路，也正式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打開了。
……
晚上，為了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俞平堅持要辦一場小小的慶功宴。
地點，就在農場那間小小的廚房裡。
俞瑾從地里摘來了最新鮮的蔬菜，俞平則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酒，阿財則用手機放起了歡快的音樂。
凌天然，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主廚。
沒有複雜的菜式，就是最簡單的清炒時蔬、涼拌黃瓜、番茄蛋湯，外加一鍋噴香的白米飯。
但就是這些最家常的菜，在凌天然的手中，卻仿佛被賦予了靈魂，散發出了自然而純粹的香氣。
「來，今天誰也別客氣！都滿上！」俞平舉起酒杯，黝黑的臉上滿是激動的紅光，「這第一杯，我敬凌大師！沒有您，就沒有我們俞家的今天！」
「俞大叔，您客氣了。」凌天然笑著與他碰杯。
「不行不行！」俞瑾也舉起杯子，臉頰微醺，「凌大哥，這杯我也必須敬你！你不知道，我爸今天有多開心！他好多年沒這麼笑過了！」
阿財更是誇張地湊過來：「老大，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哥！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攆狗我絕不抓雞！」
面對三人的輪番敬酒，凌天然笑著一一回應。
幾杯酒下肚，所有人都放開了，氣氛變得熱烈而溫馨。
「說真的，凌大哥，」俞瑾托著腮，看著正在吃飯的凌天然，好奇而崇拜，「你到底是怎麼想到用那麼簡單的方法，就贏了趙大頭的？」
阿財立刻接話：「那還用說？這就叫『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咱們老大那是宗師級的思路，豈是趙大頭那種只會一鍋亂燉的凡人能理解的？」
俞平也感慨道：「是啊，我種了一輩子地，今天才明白，原來把菜種好只是第一步。怎麼讓它以最好的味道進到人的嘴裡，那才是大學問啊。」
聽著眾人的感慨，凌天然放下筷子，神情嚴肅了起來。
「各位，」他看著眾人，緩緩開口，「今天這場比試，只是個開始。」
所有人的臉上都收起了笑容，洋溢的喜悅沉澱了下來。
他頓了頓，眼神里燃起了一團火焰。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
「現在，是時候開始，我們真正的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