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種田，第一步就遇到麻煩了
確立了「種田開局」的方案後，凌天然和阿財立刻開始了行動。
想要復原那些消失的調味品，尤其是工藝最複雜的醬油，第一步，就是要找到優質且穩定的原材料來源。
很快，阿財就憑著他那犄角旮旯里都能掏出人脈的本事，找到了地方。
「老大，」阿財舉著手機，滿臉興奮，「我托一個搞農業研究的朋友打聽到，南城遠郊有個地方，據說還在堅持老法子種地，從來不用任何化肥和催熟劑。」
「不用化肥？」凌天然來了興趣。
「對！」阿財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幾張模糊的農場照片。
「我朋友說，這家農場主是個出了名的老頑固，寧願窮死也絕不碰那些科技與狠活，所以種出來的東西，味道都跟別家不一樣。」
「就這兒了。」凌天然看著照片裡那片乾淨的土地，當即拍板。
……
第二天，二人駕著一輛汽車，艱難地在顛簸的鄉間小路上行駛著。
阿財一邊小心躲避著路上的坑窪，一邊忍不住抱怨：
「老大，你確定是這兒嗎？這破地方連手機信號都沒有。一個聽起來挺牛的農場，怎麼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凌天然看著窗外，眼神卻愈發明亮：「正因為它偏，才有可能保留著最乾淨的土地。」
「道理我都懂，可我的屁股快顛成八瓣了啊老大！」阿財哀嚎道。
當車子根據導航，停在一個掛著「俞家生態農場」破木牌的院子門口時，兩人卻大失所望。
想像中那種雞犬相聞、充滿田園詩意的畫面，並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荒蕪的蕭瑟。
田裡的蔬菜稀稀拉拉，葉子上全是蟲眼，長勢比旁邊用了化肥的田地，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整個農場，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暮氣。
院子裡，一個皮膚黝黑、滿手老繭的老農正蹲在地上，費力地拔著一叢雜草。
而在他身旁，一個戴著眼鏡、皮膚白淨的年輕女孩，正拿著一本厚厚的農業書籍，焦急地試圖跟他爭論著什麼。
「爸！我都說了八百遍了，這塊地的土壤酸鹼度已經嚴重失衡了！你不能再種番茄了！得輪作！不然明年收成會更差！」
「書上都是放屁！」老農頭也不抬，聲音沙啞而固執，「我種了一輩子地，還不如你那幾本破書？老祖宗的法子，就是這麼種的！」
這兩人，正是農場主俞平和他的女兒俞瑾。
看到有車停在門口，俞瑾停下爭論，帶著一絲警惕迎了上來。
簡單交談後，凌天然他們也確定了，這家農場正瀕臨破產。
因為固執地堅持傳統種植，導致作物產量常年低下，品相也不如那些用了化肥農藥的蔬菜水靈，還常年遭受蟲害，銷路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兩位老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俞瑾扶了扶眼鏡，苦澀地笑了笑，「如果你們是來收購的，恐怕要失望了。我爸……是不會賣這片地的。」
凌天然和阿財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
「俞小姐，我們不是來收購的。我們想承包你們的地，專門用來種植老品種的黃豆，和一些特定的蔬菜。」
「我們願意出高價，並且，還可以為你們提供資金和技術上的支持。」
這個提議讓俞瑾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驚喜，田埂那邊的俞平卻站了起來。
「不租！」
俞平抄起鋤頭，滿眼戒備地看向凌天然和阿財。
「城裡來的老闆，嘴裡沒一句實話！」
「前年一個說來搞生態旅遊，騙了訂金就跑了！去年一個說搞直播帶貨，拉走最好的菜，錢到現在一分沒給！我信你們個鬼！」
「爸！」俞瑾急了，「人家都說願意出高價了！我們農場都快撐不下去了！」
就在父女倆再次爭執不下時，一陣囂張的拖拉機引擎聲由遠及近。
「突突突——」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從車上跳了下來，後面還跟著幾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
「俞老頭兒，想通了沒有？」壯漢吐了口唾沫，斜眼看著俞平，「你這幾畝破地，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手指，報出了一個侮辱性極強的低價。
「趙大頭！你別欺人太甚！」俞平氣得渾身發抖。
「欺你又怎麼了？」趙大頭囂張地從兜里掏出一張「債務轉讓協議」，「你去年借我的錢，連本帶利，也該還了吧？要麼還錢，要麼，就用你這整片農場來抵！」
「你血口噴人！」俞平氣得抄起了鋤頭，「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你那協議是假的！」
「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趙大頭獰笑一聲，拍了拍身邊一個黃毛小弟的肩膀，「在這十里八鄉，我趙大頭的話，就是規矩！老東西，我勸你識相點！」
他斜眼看著凌天然和阿財，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呦，又找來城裡的小白臉給你畫大餅了？別掙扎了！你這破地除了轉給我，誰看得上？」
「趙大頭！你別睜眼說瞎話！」俞瑾鼓起勇氣，擋在了父親面前。
「小丫頭片子，口氣不小啊？」趙大頭不懷好意地逼近，「信不信老子讓你家這農場，明天就開不下去？」
他那侵略性的目光，嚇得俞瑾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身後的幾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地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著俞家父女和凌天然兩人。
阿財嚇得臉都白了，躲到了凌天然身後，哆哆嗦嗦地問：「老大，這、這是演哪一出啊？要不要報警？」
「這位老闆，」凌天然站了出來，擋在了俞瑾身前，「強買強賣，好像不太合規矩吧？」
「喲，小白臉還想英雄救美？」趙大頭上下打量著凌天然，引得身後混混一陣鬨笑。
凌天然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從容地拿出了手機。
「你幹嘛？想搖人？」趙大頭樂了，「在這片地界，你喊破喉嚨都沒用！」
凌天然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趙大頭那囂張的聲音，隨之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你欠我錢，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不簽？我這幾個兄弟，可是好久沒松過筋骨了！」】
趙大頭的獰笑凝固了。
「你他媽陰我？！」
凌天然沒有理會他，順手又打開了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趙大頭和他身後那幾個同樣懵了的小弟。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我這個人呢，就喜歡隨手記錄一下生活。」
「你說，這段錄音和視頻要是交到帽子叔叔手裡……你猜猜，會是個什麼結果？」
趙大頭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城裡人，竟然這麼陰險！
「老大，算了吧，惹上公家就麻煩了。」旁邊的小弟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勸道。
趙大頭死死地瞪著凌天然，最終還是咬著牙，不甘心地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帶著人灰溜溜地上了拖拉機。
農場暫時恢復了平靜。
俞瑾感激地看著凌天然，剛想開口道謝。
俞平卻依舊是那副臭臉，他看了一眼凌天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悶悶地扔下一句：
「城裡人沒一個好東西。」
說完，便扛著鋤頭，自顧自地朝遠處走去了。
想要復原那些消失的調味品，尤其是工藝最複雜的醬油，第一步，就是要找到優質且穩定的原材料來源。
很快，阿財就憑著他那犄角旮旯里都能掏出人脈的本事，找到了地方。
「老大，」阿財舉著手機，滿臉興奮，「我托一個搞農業研究的朋友打聽到，南城遠郊有個地方，據說還在堅持老法子種地，從來不用任何化肥和催熟劑。」
「不用化肥？」凌天然來了興趣。
「對！」阿財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幾張模糊的農場照片。
「我朋友說，這家農場主是個出了名的老頑固，寧願窮死也絕不碰那些科技與狠活，所以種出來的東西，味道都跟別家不一樣。」
「就這兒了。」凌天然看著照片裡那片乾淨的土地，當即拍板。
……
第二天，二人駕著一輛汽車，艱難地在顛簸的鄉間小路上行駛著。
阿財一邊小心躲避著路上的坑窪，一邊忍不住抱怨：
「老大，你確定是這兒嗎？這破地方連手機信號都沒有。一個聽起來挺牛的農場，怎麼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凌天然看著窗外，眼神卻愈發明亮：「正因為它偏，才有可能保留著最乾淨的土地。」
「道理我都懂，可我的屁股快顛成八瓣了啊老大！」阿財哀嚎道。
當車子根據導航，停在一個掛著「俞家生態農場」破木牌的院子門口時，兩人卻大失所望。
想像中那種雞犬相聞、充滿田園詩意的畫面，並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荒蕪的蕭瑟。
田裡的蔬菜稀稀拉拉，葉子上全是蟲眼，長勢比旁邊用了化肥的田地，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整個農場，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暮氣。
院子裡，一個皮膚黝黑、滿手老繭的老農正蹲在地上，費力地拔著一叢雜草。
而在他身旁，一個戴著眼鏡、皮膚白淨的年輕女孩，正拿著一本厚厚的農業書籍，焦急地試圖跟他爭論著什麼。
「爸！我都說了八百遍了，這塊地的土壤酸鹼度已經嚴重失衡了！你不能再種番茄了！得輪作！不然明年收成會更差！」
「書上都是放屁！」老農頭也不抬，聲音沙啞而固執，「我種了一輩子地，還不如你那幾本破書？老祖宗的法子，就是這麼種的！」
這兩人，正是農場主俞平和他的女兒俞瑾。
看到有車停在門口，俞瑾停下爭論，帶著一絲警惕迎了上來。
簡單交談後，凌天然他們也確定了，這家農場正瀕臨破產。
因為固執地堅持傳統種植，導致作物產量常年低下，品相也不如那些用了化肥農藥的蔬菜水靈，還常年遭受蟲害，銷路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兩位老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俞瑾扶了扶眼鏡，苦澀地笑了笑，「如果你們是來收購的，恐怕要失望了。我爸……是不會賣這片地的。」
凌天然和阿財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
「俞小姐，我們不是來收購的。我們想承包你們的地，專門用來種植老品種的黃豆，和一些特定的蔬菜。」
「我們願意出高價，並且，還可以為你們提供資金和技術上的支持。」
這個提議讓俞瑾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驚喜，田埂那邊的俞平卻站了起來。
「不租！」
俞平抄起鋤頭，滿眼戒備地看向凌天然和阿財。
「城裡來的老闆，嘴裡沒一句實話！」
「前年一個說來搞生態旅遊，騙了訂金就跑了！去年一個說搞直播帶貨，拉走最好的菜，錢到現在一分沒給！我信你們個鬼！」
「爸！」俞瑾急了，「人家都說願意出高價了！我們農場都快撐不下去了！」
就在父女倆再次爭執不下時，一陣囂張的拖拉機引擎聲由遠及近。
「突突突——」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從車上跳了下來，後面還跟著幾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
「俞老頭兒，想通了沒有？」壯漢吐了口唾沫，斜眼看著俞平，「你這幾畝破地，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手指，報出了一個侮辱性極強的低價。
「趙大頭！你別欺人太甚！」俞平氣得渾身發抖。
「欺你又怎麼了？」趙大頭囂張地從兜里掏出一張「債務轉讓協議」，「你去年借我的錢，連本帶利，也該還了吧？要麼還錢，要麼，就用你這整片農場來抵！」
「你血口噴人！」俞平氣得抄起了鋤頭，「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你那協議是假的！」
「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趙大頭獰笑一聲，拍了拍身邊一個黃毛小弟的肩膀，「在這十里八鄉，我趙大頭的話，就是規矩！老東西，我勸你識相點！」
他斜眼看著凌天然和阿財，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呦，又找來城裡的小白臉給你畫大餅了？別掙扎了！你這破地除了轉給我，誰看得上？」
「趙大頭！你別睜眼說瞎話！」俞瑾鼓起勇氣，擋在了父親面前。
「小丫頭片子，口氣不小啊？」趙大頭不懷好意地逼近，「信不信老子讓你家這農場，明天就開不下去？」
他那侵略性的目光，嚇得俞瑾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身後的幾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地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著俞家父女和凌天然兩人。
阿財嚇得臉都白了，躲到了凌天然身後，哆哆嗦嗦地問：「老大，這、這是演哪一出啊？要不要報警？」
「這位老闆，」凌天然站了出來，擋在了俞瑾身前，「強買強賣，好像不太合規矩吧？」
「喲，小白臉還想英雄救美？」趙大頭上下打量著凌天然，引得身後混混一陣鬨笑。
凌天然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從容地拿出了手機。
「你幹嘛？想搖人？」趙大頭樂了，「在這片地界，你喊破喉嚨都沒用！」
凌天然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趙大頭那囂張的聲音，隨之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你欠我錢，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不簽？我這幾個兄弟，可是好久沒松過筋骨了！」】
趙大頭的獰笑凝固了。
「你他媽陰我？！」
凌天然沒有理會他，順手又打開了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趙大頭和他身後那幾個同樣懵了的小弟。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我這個人呢，就喜歡隨手記錄一下生活。」
「你說，這段錄音和視頻要是交到帽子叔叔手裡……你猜猜，會是個什麼結果？」
趙大頭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城裡人，竟然這麼陰險！
「老大，算了吧，惹上公家就麻煩了。」旁邊的小弟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勸道。
趙大頭死死地瞪著凌天然，最終還是咬著牙，不甘心地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帶著人灰溜溜地上了拖拉機。
農場暫時恢復了平靜。
俞瑾感激地看著凌天然，剛想開口道謝。
俞平卻依舊是那副臭臉，他看了一眼凌天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悶悶地扔下一句：
「城裡人沒一個好東西。」
說完，便扛著鋤頭，自顧自地朝遠處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