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入局
「舒、舒總！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去接您！」
劉振的語氣里夾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下意識地彎了下去。
而被他稱為「舒總」的來客，只是平淡地應了一聲，眼神都沒在他那張諂媚的臉上多停留一秒。
劉振站在一旁，心裡不由得七上八下的。
來人是集團總部的舒曉文。年紀輕輕，卻被賦予了極大的權限，近來還被董事會安排，專門巡視和評估集團的各項業務。
舒曉文的突然到訪，對於劉振而言，實在要命。
「劉總監，」舒曉文終於開口，聲音清冷，「看來，你在這邊過得很滋潤。」
「舒總說笑了，」劉振連忙擠出笑容，上前想要為對方拉開椅子，「您一路過來辛苦了，快請坐，我給您倒杯酒……」
「不必了。」舒曉文打斷了他，徑直走到房間的大屏幕前。
畫面中，B組餐廳的營業額數據，正以誇張的態勢，斷層領跑著。
「我聽總部說，南城比賽的預熱宣傳搞得有聲有色，就順路過來看看。」
那雙藏在帽檐陰影下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屏幕中，那些表情做作、頻頻刷著單的「大眾評委」身上。
「只是沒想到，現場比宣傳稿里的……還要『熱鬧』得多。」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讓劉振的額角，倏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舒總，」他擦了擦汗，硬著頭皮上前解釋，「您也知道，我們新味來作為最大的贊助商，總要保證比賽的基礎熱度不是？這些……都只是為了讓比賽更好看而已。」
「更好看？」
舒曉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終於轉過身來。
雖然帽檐依舊遮著眉眼，但劉振卻能清晰感覺到，對方那凌厲的視線，正將他從頭到腳地剖開、審視。
「你們市場部的經費，就是這麼用來請群演的？」
舒曉文的語調平平，卻字字如刀。
「我……」劉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竟無言以對。
在總部，誰都知道這位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的舒總，是董事長面前的紅人。行事雷厲風行，最厭惡的就是內部弄虛作假、因循守舊。
他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暗箱操作，在舒曉文面前竟被一眼識破！
「不、不是的，舒總！您誤會了！」他語無倫次，慌忙辯解，「這、這是我們邀請來體驗產品的種子用戶！是正常的市場引導！」
「市場引導？」舒曉文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們新味來的品牌，需要靠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來贏得一場比賽？」
劉振被這番話噎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用這種手段贏來的勝利，不嫌丟人嗎？」
舒曉文似乎懶得再多費口舌，直接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舒總！舒總您要去哪？」劉振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我去找一個能看到真正比賽的地方。」
丟下這句話，舒曉文的身影消失了貴賓室門口。
等到門關上的剎那，劉振臉上的諂媚和驚恐，一下轉為了陰沉和怨毒。
「媽的！不過是總部來的一個空降兵！神氣什麼！」
……
離開貴賓室以後，舒曉文又將自己的帽檐往下壓了壓，熟練地將自己融入到場館內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員之中。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而此刻的比賽現場，戰況正變得愈發焦灼。
自從陳敢當的噴火烤肉串成功引流以後，D組的餐廳終於迎來了第一波客流高峰。
「L師傅，快！快給我來一份那個49塊8的排骨！」
「我也要一份！再來一杯那個檸檬氣泡茶！」
「給我來一份拌飯，還有檸檬茶！我要就著烤串吃！」
點單聲此起彼伏。
等到第一份豉香芋泥蒸排骨被端到最先點單的評委面前時，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是一小籠被蒸得晶瑩剔透的排骨，下面鋪著一層細膩綿密的芋泥和酸辣可口的剁椒。豉香、肉香和芋頭的清香、剁椒的酸香混合在一起。
還沒入口，就讓人口舌生津。
那名評委鼻子動了動，迫不及待地夾起了一塊排骨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眼睛都瞪圓了。
排骨被蒸得酥爛脫骨，牙齒幾乎不用費力，肉就化在了舌尖。
那濃郁的豆豉咸香、芋泥的清甜、剁椒的酸咸，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令人慾罷不能的味覺浪潮，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味蕾。
「臥槽！」他含糊不清地爆了一句粗口，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震驚與陶醉。
「這是什麼神仙排骨啊？！也太他媽好吃了吧！入口即化，而且這味道……酸、香、咸、辣、甜，好幾種味道在嘴裡打架，層次感實在太豐富了！」
旁邊的同伴見狀，也立馬夾了一筷子，隨即就加入了神情失態的行列。
「好吃！好吃到想把舌頭都吞下去！還有這芋泥，我的天！又糯又滑，還吸飽了肉汁，比我吃過的任何芋泥都好吃一萬倍！」
這誇張而真實的反應，通過現場的鏡頭，清晰地傳遍了賽場的每個角落。
一傳十，十傳百，口碑在一瞬間就迎來了大爆！
「真的假的？有這麼好吃？」
「不管了！我也要一份！就沖他倆這表情！」
「臥槽，你們別插隊啊！」
頃刻之間，D組的點餐檯前，就排起了長隊。
舒曉文站在人群的外圍，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著急去品嘗那道正掀起轟動的排骨，而是將目光投向了D組的後廚。
「單量上來了，出餐要快！注意順序！」
那個戴著黑色貓耳頭盔的L，正站在廚房的最中心，一邊指揮一邊烹飪。
「陳兄！烤串別停！下一批五分鐘後出！」
「王師傅，快！拌飯醬汁提前預調！別等客人點了再做！」
「李師傅！甜品杯不夠了，快去後倉取！」
看著這一幕，舒曉文那雙藏在帽檐下的眼睛裡，閃爍起了名為「興趣」的光芒。
劉振的語氣里夾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下意識地彎了下去。
而被他稱為「舒總」的來客，只是平淡地應了一聲，眼神都沒在他那張諂媚的臉上多停留一秒。
劉振站在一旁，心裡不由得七上八下的。
來人是集團總部的舒曉文。年紀輕輕，卻被賦予了極大的權限，近來還被董事會安排，專門巡視和評估集團的各項業務。
舒曉文的突然到訪，對於劉振而言，實在要命。
「劉總監，」舒曉文終於開口，聲音清冷，「看來，你在這邊過得很滋潤。」
「舒總說笑了，」劉振連忙擠出笑容，上前想要為對方拉開椅子，「您一路過來辛苦了，快請坐，我給您倒杯酒……」
「不必了。」舒曉文打斷了他，徑直走到房間的大屏幕前。
畫面中，B組餐廳的營業額數據，正以誇張的態勢，斷層領跑著。
「我聽總部說，南城比賽的預熱宣傳搞得有聲有色，就順路過來看看。」
那雙藏在帽檐陰影下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屏幕中，那些表情做作、頻頻刷著單的「大眾評委」身上。
「只是沒想到，現場比宣傳稿里的……還要『熱鬧』得多。」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讓劉振的額角，倏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舒總，」他擦了擦汗，硬著頭皮上前解釋，「您也知道，我們新味來作為最大的贊助商，總要保證比賽的基礎熱度不是？這些……都只是為了讓比賽更好看而已。」
「更好看？」
舒曉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終於轉過身來。
雖然帽檐依舊遮著眉眼，但劉振卻能清晰感覺到，對方那凌厲的視線，正將他從頭到腳地剖開、審視。
「你們市場部的經費，就是這麼用來請群演的？」
舒曉文的語調平平，卻字字如刀。
「我……」劉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竟無言以對。
在總部，誰都知道這位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的舒總，是董事長面前的紅人。行事雷厲風行，最厭惡的就是內部弄虛作假、因循守舊。
他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暗箱操作，在舒曉文面前竟被一眼識破！
「不、不是的，舒總！您誤會了！」他語無倫次，慌忙辯解，「這、這是我們邀請來體驗產品的種子用戶！是正常的市場引導！」
「市場引導？」舒曉文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們新味來的品牌，需要靠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來贏得一場比賽？」
劉振被這番話噎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用這種手段贏來的勝利，不嫌丟人嗎？」
舒曉文似乎懶得再多費口舌，直接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舒總！舒總您要去哪？」劉振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我去找一個能看到真正比賽的地方。」
丟下這句話，舒曉文的身影消失了貴賓室門口。
等到門關上的剎那，劉振臉上的諂媚和驚恐，一下轉為了陰沉和怨毒。
「媽的！不過是總部來的一個空降兵！神氣什麼！」
……
離開貴賓室以後，舒曉文又將自己的帽檐往下壓了壓，熟練地將自己融入到場館內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員之中。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而此刻的比賽現場，戰況正變得愈發焦灼。
自從陳敢當的噴火烤肉串成功引流以後，D組的餐廳終於迎來了第一波客流高峰。
「L師傅，快！快給我來一份那個49塊8的排骨！」
「我也要一份！再來一杯那個檸檬氣泡茶！」
「給我來一份拌飯，還有檸檬茶！我要就著烤串吃！」
點單聲此起彼伏。
等到第一份豉香芋泥蒸排骨被端到最先點單的評委面前時，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是一小籠被蒸得晶瑩剔透的排骨，下面鋪著一層細膩綿密的芋泥和酸辣可口的剁椒。豉香、肉香和芋頭的清香、剁椒的酸香混合在一起。
還沒入口，就讓人口舌生津。
那名評委鼻子動了動，迫不及待地夾起了一塊排骨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眼睛都瞪圓了。
排骨被蒸得酥爛脫骨，牙齒幾乎不用費力，肉就化在了舌尖。
那濃郁的豆豉咸香、芋泥的清甜、剁椒的酸咸，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令人慾罷不能的味覺浪潮，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味蕾。
「臥槽！」他含糊不清地爆了一句粗口，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震驚與陶醉。
「這是什麼神仙排骨啊？！也太他媽好吃了吧！入口即化，而且這味道……酸、香、咸、辣、甜，好幾種味道在嘴裡打架，層次感實在太豐富了！」
旁邊的同伴見狀，也立馬夾了一筷子，隨即就加入了神情失態的行列。
「好吃！好吃到想把舌頭都吞下去！還有這芋泥，我的天！又糯又滑，還吸飽了肉汁，比我吃過的任何芋泥都好吃一萬倍！」
這誇張而真實的反應，通過現場的鏡頭，清晰地傳遍了賽場的每個角落。
一傳十，十傳百，口碑在一瞬間就迎來了大爆！
「真的假的？有這麼好吃？」
「不管了！我也要一份！就沖他倆這表情！」
「臥槽，你們別插隊啊！」
頃刻之間，D組的點餐檯前，就排起了長隊。
舒曉文站在人群的外圍，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著急去品嘗那道正掀起轟動的排骨，而是將目光投向了D組的後廚。
「單量上來了，出餐要快！注意順序！」
那個戴著黑色貓耳頭盔的L，正站在廚房的最中心，一邊指揮一邊烹飪。
「陳兄！烤串別停！下一批五分鐘後出！」
「王師傅，快！拌飯醬汁提前預調！別等客人點了再做！」
「李師傅！甜品杯不夠了，快去後倉取！」
看著這一幕，舒曉文那雙藏在帽檐下的眼睛裡，閃爍起了名為「興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