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執著「本味」的腦殘粉
化學香精。
這詞一出，上一秒還熱情高漲、翹首以盼的食客們，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人群中嗡嗡的議論聲逐漸傳開。
「什麼情況？不是說是美食嗎？怎麼又跟化學扯上關係了？」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香得那麼離譜！正常炒飯哪有那個味兒！」
「不會吧？我還想嘗嘗呢！」
人們的眼神迅速從狂熱變為警惕。
阿財反應過來，他指著黃毛的鼻子就罵：「你他媽誰啊？嘴巴放乾淨點！什麼化學香精？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我哪隻眼睛都看見了！」黃毛一臉的有恃無恐，指著攤位上的醬油瓶，「那是什麼？黑不溜秋的，敢不敢打開讓大家聞聞？這不就是鐵證！？」
他又轉向周圍人，高聲嚷道：「別以為我們都是傻子！普普通通一碗蛋炒飯，憑什麼能香成那樣？憑什麼能讓人吃哭了？除了拿化學品勾兌，還能怎麼做出來？」
凌天然聽了眉頭一皺。他知道，黃毛這番話肯定觸及了在場大多數人的知識盲區。
他們無法理解。
在這個世界大多數人的認知里，食物的味道只有鹹、甜、生、熟。這種複雜而鮮明的味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未知的，就是可疑的。
可疑的，就是危險的。
「好像有點道理啊！現在都提倡吃食材的本味，這麼香確實有點不正常。」
「我也聽說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味道都是化學香精勾兌的，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是啊是啊，還是得堅持本味，吃著才放心。」
人們的竊竊私語之中，開始頻頻提到一個詞：本味。
「本味？」凌天然疑惑地轉過頭。
阿財聽了臉色一變。
他湊到凌天然耳邊，快速地解釋道：「麻煩了！這幫人是『本味學說』的腦殘粉。」
「本味學說？」
「嗯。」阿財壓低了聲音，「就是社會上一種很流行的操蛋理論，認為食材天生就是完美的，任何複雜的加工，都是對食物的褻瀆和污染。」
「而且，」阿財神情凝重地望了望那幫年輕人，「這套歪理邪說，被一些所謂的學術界和廚師界大拿捧上了天，信的人特別多，跟邪教似的。」
凌天然倒吸一口冷氣。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已經抽象到了這地步。
他輕嘆一聲，轉身向眾人解釋：「各位，請安靜一下。我用的不是什麼化學香精，是我自己用天然食材熬製……」
他的話還沒說完，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大聲質問：
「你要不是心裡有鬼，為什麼要讓那個博主刪視頻？！那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麼？！」
凌天然聽了不由得眼角一抽，他只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當初為了圖個清靜和心安，隨手刪了視頻，此刻竟成了沒法辯駁的「鐵證」。
見凌天然一時語塞，黃毛和他那幾個同伴更加得意了。
「看！說不出話了吧！被我說中了吧！」
他身旁一個紋著大花臂的壯漢更是獰笑一聲，突然擠到最前面，伸手就去搶那個醬油瓶！
「我倒要看看，你這瓶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你敢！」
阿財下意識上前阻攔。
兩人推搡之間，本就擺在小推車邊緣的玻璃瓶，徹底失去了平衡。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個裝滿了凌天然一下午心血的醬油瓶，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黑褐色的醬油也隨之濺了一地。
下一秒，一股濃郁的醬香味掙脫束縛，向四周席捲而去。
黃毛聞到這股味道，臉上非但沒有陶醉，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篤定表情。
他指著地上一片狼藉的碎片，對著已經被香氣搞得有些迷糊的眾人，大聲煽動道：
「我就說這小子有問題！你們自己聞！都聞聞！這飯還沒炒呢，光是這瓶東西就他媽這麼香！這不是化學香精是什麼？！」
「鬼知道吃了這種東西，身體會出什麼問題！」
周圍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食客們，這下徹底相信了。
「天吶！真的是化學品！太可怕了！」
「黑心商家！為了賺錢什麼都敢往裡加！」
「報警！必須報警！把他抓起來！」
質疑聲、指責聲、謾罵聲此起彼伏。
輿論完全倒向了對凌天然不利的一邊。
不遠處的角落裡，默默看著這一切的馬大海，嘴角勾起了一抹陰謀得逞的竊喜。
這幾個混混都是他找來的。
上次比試之後，他明面上服了，心裡卻憋著一股邪火。他知道自己廚藝上干不過凌天然，便想到了這種盤外招。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馬大海清了清嗓子，假惺惺地擠進了人群。
「哎哎哎！幹什麼呢？」他裝模作樣地制止了那幾個混混，「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嘛！凡事要講證據！」
他話鋒一轉，看向凌天然：「小凌啊，你看這事鬧的。你也別怪大家懷疑你，你這瓶東西，確實是香得有點……過頭了。」
「你到底用沒用那玩意兒，你自己心裡最清楚。要是真用了，」他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就跟大傢伙兒道個歉，年輕人嘛，急功近利，想走點歪路也正常！」
這番話看似在打圓場，實則句句都在針對凌天然。
他緊接著，他又將矛頭對準了已經快要氣炸的阿財：「還有你這個小伙子！年紀輕輕，就鑽到錢眼兒里了！為了流量，什麼都敢拍，什麼都敢發！」
「現在出事了，你拍拍屁股就能走，爛攤子誰來收拾？」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凌天然一眼，「說不定啊，等小凌塌房了，你還能反過來，再拍個揭秘視頻，吃一波他的黑流量呢！」
「放你娘的狗屁！！」阿財當場炸了。
這不僅是在質疑他的專業，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他氣得眼睛都紅了，指著馬大海的鼻子就要開罵。他不怕被人誤會，但他怕凌天然會懷疑他。
就在他即將失控的剎那，一隻手平靜但有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凌天然。
他一直沉默地看著場上每個人的嘴臉：囂張的混混、愚昧的群眾、以及藏在幕後笑裡藏刀的馬大海。
他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反而心裡平靜得出奇。
「既然你們說，我用了化學香精……」
凌天然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刺穿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調配一次給你們看。」
這詞一出，上一秒還熱情高漲、翹首以盼的食客們，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人群中嗡嗡的議論聲逐漸傳開。
「什麼情況？不是說是美食嗎？怎麼又跟化學扯上關係了？」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香得那麼離譜！正常炒飯哪有那個味兒！」
「不會吧？我還想嘗嘗呢！」
人們的眼神迅速從狂熱變為警惕。
阿財反應過來，他指著黃毛的鼻子就罵：「你他媽誰啊？嘴巴放乾淨點！什麼化學香精？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我哪隻眼睛都看見了！」黃毛一臉的有恃無恐，指著攤位上的醬油瓶，「那是什麼？黑不溜秋的，敢不敢打開讓大家聞聞？這不就是鐵證！？」
他又轉向周圍人，高聲嚷道：「別以為我們都是傻子！普普通通一碗蛋炒飯，憑什麼能香成那樣？憑什麼能讓人吃哭了？除了拿化學品勾兌，還能怎麼做出來？」
凌天然聽了眉頭一皺。他知道，黃毛這番話肯定觸及了在場大多數人的知識盲區。
他們無法理解。
在這個世界大多數人的認知里，食物的味道只有鹹、甜、生、熟。這種複雜而鮮明的味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未知的，就是可疑的。
可疑的，就是危險的。
「好像有點道理啊！現在都提倡吃食材的本味，這麼香確實有點不正常。」
「我也聽說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味道都是化學香精勾兌的，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是啊是啊，還是得堅持本味，吃著才放心。」
人們的竊竊私語之中，開始頻頻提到一個詞：本味。
「本味？」凌天然疑惑地轉過頭。
阿財聽了臉色一變。
他湊到凌天然耳邊，快速地解釋道：「麻煩了！這幫人是『本味學說』的腦殘粉。」
「本味學說？」
「嗯。」阿財壓低了聲音，「就是社會上一種很流行的操蛋理論，認為食材天生就是完美的，任何複雜的加工，都是對食物的褻瀆和污染。」
「而且，」阿財神情凝重地望了望那幫年輕人，「這套歪理邪說，被一些所謂的學術界和廚師界大拿捧上了天，信的人特別多，跟邪教似的。」
凌天然倒吸一口冷氣。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已經抽象到了這地步。
他輕嘆一聲，轉身向眾人解釋：「各位，請安靜一下。我用的不是什麼化學香精，是我自己用天然食材熬製……」
他的話還沒說完，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大聲質問：
「你要不是心裡有鬼，為什麼要讓那個博主刪視頻？！那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麼？！」
凌天然聽了不由得眼角一抽，他只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當初為了圖個清靜和心安，隨手刪了視頻，此刻竟成了沒法辯駁的「鐵證」。
見凌天然一時語塞，黃毛和他那幾個同伴更加得意了。
「看！說不出話了吧！被我說中了吧！」
他身旁一個紋著大花臂的壯漢更是獰笑一聲，突然擠到最前面，伸手就去搶那個醬油瓶！
「我倒要看看，你這瓶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你敢！」
阿財下意識上前阻攔。
兩人推搡之間，本就擺在小推車邊緣的玻璃瓶，徹底失去了平衡。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個裝滿了凌天然一下午心血的醬油瓶，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黑褐色的醬油也隨之濺了一地。
下一秒，一股濃郁的醬香味掙脫束縛，向四周席捲而去。
黃毛聞到這股味道，臉上非但沒有陶醉，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篤定表情。
他指著地上一片狼藉的碎片，對著已經被香氣搞得有些迷糊的眾人，大聲煽動道：
「我就說這小子有問題！你們自己聞！都聞聞！這飯還沒炒呢，光是這瓶東西就他媽這麼香！這不是化學香精是什麼？！」
「鬼知道吃了這種東西，身體會出什麼問題！」
周圍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食客們，這下徹底相信了。
「天吶！真的是化學品！太可怕了！」
「黑心商家！為了賺錢什麼都敢往裡加！」
「報警！必須報警！把他抓起來！」
質疑聲、指責聲、謾罵聲此起彼伏。
輿論完全倒向了對凌天然不利的一邊。
不遠處的角落裡，默默看著這一切的馬大海，嘴角勾起了一抹陰謀得逞的竊喜。
這幾個混混都是他找來的。
上次比試之後，他明面上服了，心裡卻憋著一股邪火。他知道自己廚藝上干不過凌天然，便想到了這種盤外招。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馬大海清了清嗓子，假惺惺地擠進了人群。
「哎哎哎！幹什麼呢？」他裝模作樣地制止了那幾個混混，「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嘛！凡事要講證據！」
他話鋒一轉，看向凌天然：「小凌啊，你看這事鬧的。你也別怪大家懷疑你，你這瓶東西，確實是香得有點……過頭了。」
「你到底用沒用那玩意兒，你自己心裡最清楚。要是真用了，」他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就跟大傢伙兒道個歉，年輕人嘛，急功近利，想走點歪路也正常！」
這番話看似在打圓場，實則句句都在針對凌天然。
他緊接著，他又將矛頭對準了已經快要氣炸的阿財：「還有你這個小伙子！年紀輕輕，就鑽到錢眼兒里了！為了流量，什麼都敢拍，什麼都敢發！」
「現在出事了，你拍拍屁股就能走，爛攤子誰來收拾？」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凌天然一眼，「說不定啊，等小凌塌房了，你還能反過來，再拍個揭秘視頻，吃一波他的黑流量呢！」
「放你娘的狗屁！！」阿財當場炸了。
這不僅是在質疑他的專業，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他氣得眼睛都紅了，指著馬大海的鼻子就要開罵。他不怕被人誤會，但他怕凌天然會懷疑他。
就在他即將失控的剎那，一隻手平靜但有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凌天然。
他一直沉默地看著場上每個人的嘴臉：囂張的混混、愚昧的群眾、以及藏在幕後笑裡藏刀的馬大海。
他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反而心裡平靜得出奇。
「既然你們說，我用了化學香精……」
凌天然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刺穿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調配一次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