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鮮味「請」回來
面對阿財的殷勤，凌天然並沒有急著表態。
他打量著阿財，拋出一個問題：
「你說我昨晚的蛋炒飯還不是完全體。那你倒是說說，它到底還缺什麼？」
缺什麼？
阿財一愣，被問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眉頭緊鎖，思考片刻。
他試著回答道：「香氣和口感都很頂，但總感覺太乾淨、太單調了……」
「對！」阿財的眉頭舒展開，「您那碗飯，是不是還缺了點能讓味道複雜起來的靈魂？」
「靈魂」二字出口，凌天然心中微動。
他不免多看了一眼阿財。
在這個廚藝退化的時代，這傢伙居然憑著嗅覺和直覺，就點出了那碗蛋炒飯的缺憾！
凌天然沒有再廢話。
當即掏出手機讓阿財加了好友，然後寫了一份清單，發給阿財。
「既然你想見證……那這樣，明天天黑之前，幫我把這些東西都找來。」
阿財聽了連連點頭，接過吩咐。
可他一看手機，卻當場懵逼了。
上面寫的東西，鹽和糖他好歹還認識，但後面的……
黃豆？香菇？還有洋蔥？
這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的東西，能湊在一起做什麼菜？亂燉嗎？
他思索一陣，忽然一拍腦袋：「大師，您是想……往蛋炒飯里加點配菜，豐富一下層次感？」
「你盡心收集就是。」凌天然沒有正面回答，又叮囑一句，「還有，別總是『大師』、『大師』的叫我，聽著怪難受的！」
「好嘞，儘管交給我吧！凌老大！」
阿財立馬改口，不等凌天然反應，就一陣風似的衝下樓。
凌天然看著阿財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捻起一根蔥，喃喃自語：「有了蔥，香味就有了保障。那麼就只差鮮味了……」
既然這個世界把它弄丟了，那他就重新把它「請」出來！
……
第二天中午。
當凌天然打開門時，差點被門口堆積如山的材料給絆倒了。
「老大，東西我都給您弄過來了。」
阿財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臉上掛著邀功似的笑容。
「你這也太效率了吧？」
凌天然沒想到阿財這傢伙執行力這麼強，心裡不免對他有點另眼相看了。
阿財聽了夸，當即就挺起胸膛：「那必須的！老大吩咐，使命必達！」
二人一股腦地將東西都搬進廚房後，阿財在一旁殷勤問道：
「需要幫忙嗎？老大？」
「不用，你看著就行。」
在阿財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凌天然取出黃豆、香菇、洋蔥等材料，將它們利索地切碎，然後按順序放進了鍋里，加入水，開小火，開始慢慢熬煮。
整個過程在阿財的視角里，不像是在做菜，更像是在煉丹。
隨著時間的推移，鍋里開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股奇異而複合的香氣，開始在房間裡瀰漫。
那香味時而香甜，時而醇厚，時而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焦香，勾得阿財口水直流，抓心撓肝。
不知過了多久，當鍋里的液體變得粘稠時，凌天然關掉了火。
他從鍋里舀出了一小碗又稠又黑、還在冒著熱氣的液體，遞到了阿財面前。
「嘗嘗，這是自製醬油。」
阿財看著眼前這碗東西，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儘管這碗東西聞起來香氣逼人，但它的賣相實在一言難盡。
黑得像墨汁，粘稠得像石油。
「這、這玩意兒能吃？」
「怎麼，你不相信我？」
凌天然看著他，眼神仿佛在說「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話都到這份上了，阿財心口當場就竄上了一股悲壯的豪氣。
他一咬牙，一閉眼，端起碗，咕咚一聲，一飲而盡。
「？？！」
凌天然當場石化。
他只是讓阿財嘗一小口，不是讓他拿這玩意兒當可樂吹！這可是高濃縮的原汁啊！
「咳、咳咳！水！水！！」
阿財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
鹹味和鮮味就像兩枚核彈，在他的口腔里接連引爆。
他被齁得哈氣連連，滿屋子找水喝。
看著阿財這滑稽的樣子，凌天然又好氣又好笑，趕緊給他遞過去一杯涼白開。
阿財足足灌下整整一杯水，才緩過勁來。
他抹了抹被齁出來的眼淚，臉上卻擠出了一個大徹大悟的笑容。
他一邊打著嗝，一邊朝凌天然豎起了大拇指。
雖說差點齁到當場去世，但他從未體驗過如此精彩的風味，仿佛每一個味蕾都在為之歡呼雀躍。
他好奇地湊到凌天然跟前：「老、老大！您剛剛說的……這黑糊糊的玩意兒叫啥？僵油？」
「是醬油！」凌天然哭笑不得糾正道。
看著這鍋雖然缺少了發酵過程，但已經初具雛形的自製醬油，凌天然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他將熬好的醬油，小心翼翼地裝進瓶子裡。
蓋好瓶蓋，凌天然對還沉浸在味覺震撼中的阿財說：
「走，出攤。」
「今晚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蛋炒飯！」
……
夜幕降臨，南城夜市。
凌天然的攤位剛一出現，就被無數翹首以盼的食客圍得水泄不通。
「老闆！今天還賣炒飯嗎？我排第一個！」
「小哥！我昨天看了你的視頻差點沒睡著！今天說啥也得嘗嘗！」
人群的熱情，讓凌天然心潮澎湃。
他一反常態，帶著一絲自信主動開口：
「感謝大家捧場！不過我得說一句，之前的蛋炒飯還只是個半成品。」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將那瓶自製醬油鄭重地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今天，我將為大家呈現真正的完全體蛋炒飯！」
人群當場爆發出巨大的歡呼，氣氛愈加高漲。
正當凌天然打算開火、萬眾期待之際，人群的外圍掀起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打扮花里胡哨的年輕人，粗暴地擠開了人群，跟著就衝到了攤位前。
為首的一個黃毛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在了凌天然的小推車上！
「你他媽就是那個在炒飯里加化學香精的傢伙吧？！」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黃毛指著凌天然，高聲嚷道：
「怎麼著？前天就騙了不少人，今天換個花樣，還想來繼續坑蒙拐騙啊？！」
這聲一出，原本沸騰的場面瞬間死寂。
他打量著阿財，拋出一個問題：
「你說我昨晚的蛋炒飯還不是完全體。那你倒是說說，它到底還缺什麼？」
缺什麼？
阿財一愣，被問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眉頭緊鎖，思考片刻。
他試著回答道：「香氣和口感都很頂，但總感覺太乾淨、太單調了……」
「對！」阿財的眉頭舒展開，「您那碗飯，是不是還缺了點能讓味道複雜起來的靈魂？」
「靈魂」二字出口，凌天然心中微動。
他不免多看了一眼阿財。
在這個廚藝退化的時代，這傢伙居然憑著嗅覺和直覺，就點出了那碗蛋炒飯的缺憾！
凌天然沒有再廢話。
當即掏出手機讓阿財加了好友，然後寫了一份清單，發給阿財。
「既然你想見證……那這樣，明天天黑之前，幫我把這些東西都找來。」
阿財聽了連連點頭，接過吩咐。
可他一看手機，卻當場懵逼了。
上面寫的東西，鹽和糖他好歹還認識，但後面的……
黃豆？香菇？還有洋蔥？
這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的東西，能湊在一起做什麼菜？亂燉嗎？
他思索一陣，忽然一拍腦袋：「大師，您是想……往蛋炒飯里加點配菜，豐富一下層次感？」
「你盡心收集就是。」凌天然沒有正面回答，又叮囑一句，「還有，別總是『大師』、『大師』的叫我，聽著怪難受的！」
「好嘞，儘管交給我吧！凌老大！」
阿財立馬改口，不等凌天然反應，就一陣風似的衝下樓。
凌天然看著阿財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捻起一根蔥，喃喃自語：「有了蔥，香味就有了保障。那麼就只差鮮味了……」
既然這個世界把它弄丟了，那他就重新把它「請」出來！
……
第二天中午。
當凌天然打開門時，差點被門口堆積如山的材料給絆倒了。
「老大，東西我都給您弄過來了。」
阿財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臉上掛著邀功似的笑容。
「你這也太效率了吧？」
凌天然沒想到阿財這傢伙執行力這麼強，心裡不免對他有點另眼相看了。
阿財聽了夸，當即就挺起胸膛：「那必須的！老大吩咐，使命必達！」
二人一股腦地將東西都搬進廚房後，阿財在一旁殷勤問道：
「需要幫忙嗎？老大？」
「不用，你看著就行。」
在阿財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凌天然取出黃豆、香菇、洋蔥等材料，將它們利索地切碎，然後按順序放進了鍋里，加入水，開小火，開始慢慢熬煮。
整個過程在阿財的視角里，不像是在做菜，更像是在煉丹。
隨著時間的推移，鍋里開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股奇異而複合的香氣，開始在房間裡瀰漫。
那香味時而香甜，時而醇厚，時而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焦香，勾得阿財口水直流，抓心撓肝。
不知過了多久，當鍋里的液體變得粘稠時，凌天然關掉了火。
他從鍋里舀出了一小碗又稠又黑、還在冒著熱氣的液體，遞到了阿財面前。
「嘗嘗，這是自製醬油。」
阿財看著眼前這碗東西，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儘管這碗東西聞起來香氣逼人，但它的賣相實在一言難盡。
黑得像墨汁，粘稠得像石油。
「這、這玩意兒能吃？」
「怎麼，你不相信我？」
凌天然看著他，眼神仿佛在說「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話都到這份上了，阿財心口當場就竄上了一股悲壯的豪氣。
他一咬牙，一閉眼，端起碗，咕咚一聲，一飲而盡。
「？？！」
凌天然當場石化。
他只是讓阿財嘗一小口，不是讓他拿這玩意兒當可樂吹！這可是高濃縮的原汁啊！
「咳、咳咳！水！水！！」
阿財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
鹹味和鮮味就像兩枚核彈，在他的口腔里接連引爆。
他被齁得哈氣連連，滿屋子找水喝。
看著阿財這滑稽的樣子，凌天然又好氣又好笑，趕緊給他遞過去一杯涼白開。
阿財足足灌下整整一杯水，才緩過勁來。
他抹了抹被齁出來的眼淚，臉上卻擠出了一個大徹大悟的笑容。
他一邊打著嗝，一邊朝凌天然豎起了大拇指。
雖說差點齁到當場去世，但他從未體驗過如此精彩的風味，仿佛每一個味蕾都在為之歡呼雀躍。
他好奇地湊到凌天然跟前：「老、老大！您剛剛說的……這黑糊糊的玩意兒叫啥？僵油？」
「是醬油！」凌天然哭笑不得糾正道。
看著這鍋雖然缺少了發酵過程，但已經初具雛形的自製醬油，凌天然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他將熬好的醬油，小心翼翼地裝進瓶子裡。
蓋好瓶蓋，凌天然對還沉浸在味覺震撼中的阿財說：
「走，出攤。」
「今晚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蛋炒飯！」
……
夜幕降臨，南城夜市。
凌天然的攤位剛一出現，就被無數翹首以盼的食客圍得水泄不通。
「老闆！今天還賣炒飯嗎？我排第一個！」
「小哥！我昨天看了你的視頻差點沒睡著！今天說啥也得嘗嘗！」
人群的熱情，讓凌天然心潮澎湃。
他一反常態，帶著一絲自信主動開口：
「感謝大家捧場！不過我得說一句，之前的蛋炒飯還只是個半成品。」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將那瓶自製醬油鄭重地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今天，我將為大家呈現真正的完全體蛋炒飯！」
人群當場爆發出巨大的歡呼，氣氛愈加高漲。
正當凌天然打算開火、萬眾期待之際，人群的外圍掀起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打扮花里胡哨的年輕人，粗暴地擠開了人群，跟著就衝到了攤位前。
為首的一個黃毛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在了凌天然的小推車上！
「你他媽就是那個在炒飯里加化學香精的傢伙吧？！」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黃毛指著凌天然，高聲嚷道：
「怎麼著？前天就騙了不少人，今天換個花樣，還想來繼續坑蒙拐騙啊？！」
這聲一出，原本沸騰的場面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