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請自來的人扎堆了
南城夜市的喧囂仍未落幕。
凌天然置身在人潮最中央，手裡的鐵鍋一起一落，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人們都在高聲呼喊著一個口號：
「廚神！」
「廚神！」
凌天然享受著這樣的氛圍，甚至有了種不真實的眩暈感。
名譽、金錢、事業……五年間他所失去的一切，似乎都在今夜悉數歸來。
然而，周圍的場景卻忽地扭曲起來。
霎時間，台下的人臉變得猙獰無比。
「毒師！」
「殺人犯！」
那些山呼海嘯般的喝彩，瞬間被震耳欲聾的咒罵替代。
緊隨其後而來的無數道閃光燈瘋狂閃爍著，將凌天然徹底包圍、淹沒在一片白漠之中。
他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就墜落了下去……
「砰！」
一聲粗暴的巨響，將凌天然從失重的噩夢中拽了出來。
他惶然地從床上彈起，心臟狂跳，渾身冷汗。
刺眼的燈光幾乎照得他睜不開眼，耳邊還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
「呦，總算捨得起來了？」
凌天然眯著眼，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房東張姐正站在門口，一隻肥碩的手還按在燈開關上。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伙子，正一臉嫌惡地打量著這裡。
「張姐，這啥情況？你怎麼來了？」凌天然揉著太陽穴，腦子一片混沌。
「我怎麼來了？」房東聲音像是在刮玻璃，「我帶人看房來了！」
聽到這話，凌天然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張姐，不是說好……明天才交租嗎？」
「明天？你知道今天幾號嗎？！」房東翻了個白眼，「我都怕我這屋子變成凶宅！」
「算了！」張姐不耐煩地拍了拍手，「反正，你今天也交不出房租，現在趕緊收拾東西，給我捲鋪蓋滾蛋！」
「可是，張姐……」凌天然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房子我沒打算退。」
房東正說到興頭上呢，被他這麼一打岔，當場愣住了。
凌天然繼續說：「房租我現在就能交。對了，下半年的也一起交了吧，省得您每個月還得惦記著這事兒，也挺麻煩的。」
這話一出，房間頓時就安靜下來。
幾秒鐘後，張姐像是聽到了什麼絕世笑話，捂著肚子誇張大笑起來，笑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哈哈哈哈！交半年？凌天然，你是不是睡傻了？就你？哈哈！」
她完全不信，一個連飯都快吃不上的窮光蛋，能在一晚上變出幾千塊錢來。
「哥們兒，我看你人還挺老實的，說話咋這麼不著邊際？」一旁看房的小伙子也跟著嗤笑起來，眼裡的鄙視都溢出來了，「難不成，打算靠做夢交房租嗎？」
「行了行了！」房東收了收笑出來的眼褶子，指著凌天然：「別說半年，你今天能把這個月的房租湊齊，我管你叫爹！」
「叮咚！」
一聲清脆悅耳的到帳提示音響起，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房東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凌天然平靜地轉過手機，朝她晃了晃。
「錢我轉過來了。」
房東難以置信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上面由凌天然轉來的金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整整六個月的房租。
「咳……咳咳！」她尷尬地咳了兩聲，「算你小子還有點本事，沒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剛才姐就是在故意考驗你，看看你這孩子是不是有點錢就飄了！不錯不錯，不驕不躁，有大出息！」房東說這話臉都不帶紅的。
「那個……小王啊……」她又轉向身旁同樣一臉震驚的小王：「不好意思啊，這房子人家續租了，你再看看別的唄。」
然而，小王看著凌天然卻「咦」了一聲。
他本能地掏出手機，在本地熱搜榜上劃拉了幾下。當第一條視頻彈出來時，他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你你你……」他指著凌天然，激動得語無倫次，「你就是那個一碗飯把人吃哭了的炒飯仙人？！我靠！活的啊！」
「炒飯仙人？」
這個中二又昭和的稱號，讓凌天然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房東張姐在聽到這話後，整個人都懵了。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從頭到腳打量著凌天然，試圖將炒飯仙人和這個落魄頹廢的年輕人聯繫在一起。
至於小王，他早已興奮地湊了過來：「那個……大師！我能跟您合張影嗎？我和我女朋友都是您的狂熱粉絲！」
房東張姐這時也終於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縱使她臉皮再厚，此刻也臊得慌。
她眼咕嚕一轉，立刻換上一副熱情至極的笑臉，用力拍了拍凌天然的肩膀，嗓門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大：
「哎呀！我就說嘛！天然你一看就是人中龍鳳！能租我的房子，那是我的福氣！」
她一把推開還在咔咔拍照的小王，搓著手，一臉油膩地瞅著凌天然：「那個……天然啊，你看姐平時對你也不薄，就是嘴碎了點……那個視頻里的炒飯，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好吃啊？」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面不改色，仿佛她從一開始就是凌天然伯樂似的。
凌天然看著眼前這堪稱川劇變臉的一幕，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滿滿的荒誕和疲憊。
他不勝其煩，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兩位「大神」給請了出去。
直到他關上門，整個世界才終於清靜下來。
他翻出手機，看著那個把他拍得角度刁鑽但還挺帥的視頻，陷入了沉思。
「這視頻……到底是誰拍的？」
「叮咚。」
門鈴又一次響了。
凌天然以為是那倆煩人傢伙又回來了，極其不耐煩地再次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打扮新潮的年輕人。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上面播放的正是那個讓他頭疼的視頻。
年輕人滿臉笑嘻嘻，對著一臉懵逼的凌天然，伸出了手來：
「炒飯仙人，你好！我叫阿財。對了，視頻就是我拍的。」
「不過別誤會，我不是來找你要版權費的……」
「我是來給你送錢，送大錢的！」
凌天然置身在人潮最中央，手裡的鐵鍋一起一落，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人們都在高聲呼喊著一個口號：
「廚神！」
「廚神！」
凌天然享受著這樣的氛圍，甚至有了種不真實的眩暈感。
名譽、金錢、事業……五年間他所失去的一切，似乎都在今夜悉數歸來。
然而，周圍的場景卻忽地扭曲起來。
霎時間，台下的人臉變得猙獰無比。
「毒師！」
「殺人犯！」
那些山呼海嘯般的喝彩，瞬間被震耳欲聾的咒罵替代。
緊隨其後而來的無數道閃光燈瘋狂閃爍著，將凌天然徹底包圍、淹沒在一片白漠之中。
他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就墜落了下去……
「砰！」
一聲粗暴的巨響，將凌天然從失重的噩夢中拽了出來。
他惶然地從床上彈起，心臟狂跳，渾身冷汗。
刺眼的燈光幾乎照得他睜不開眼，耳邊還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
「呦，總算捨得起來了？」
凌天然眯著眼，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房東張姐正站在門口，一隻肥碩的手還按在燈開關上。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伙子，正一臉嫌惡地打量著這裡。
「張姐，這啥情況？你怎麼來了？」凌天然揉著太陽穴，腦子一片混沌。
「我怎麼來了？」房東聲音像是在刮玻璃，「我帶人看房來了！」
聽到這話，凌天然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張姐，不是說好……明天才交租嗎？」
「明天？你知道今天幾號嗎？！」房東翻了個白眼，「我都怕我這屋子變成凶宅！」
「算了！」張姐不耐煩地拍了拍手，「反正，你今天也交不出房租，現在趕緊收拾東西，給我捲鋪蓋滾蛋！」
「可是，張姐……」凌天然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房子我沒打算退。」
房東正說到興頭上呢，被他這麼一打岔，當場愣住了。
凌天然繼續說：「房租我現在就能交。對了，下半年的也一起交了吧，省得您每個月還得惦記著這事兒，也挺麻煩的。」
這話一出，房間頓時就安靜下來。
幾秒鐘後，張姐像是聽到了什麼絕世笑話，捂著肚子誇張大笑起來，笑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哈哈哈哈！交半年？凌天然，你是不是睡傻了？就你？哈哈！」
她完全不信，一個連飯都快吃不上的窮光蛋，能在一晚上變出幾千塊錢來。
「哥們兒，我看你人還挺老實的，說話咋這麼不著邊際？」一旁看房的小伙子也跟著嗤笑起來，眼裡的鄙視都溢出來了，「難不成，打算靠做夢交房租嗎？」
「行了行了！」房東收了收笑出來的眼褶子，指著凌天然：「別說半年，你今天能把這個月的房租湊齊，我管你叫爹！」
「叮咚！」
一聲清脆悅耳的到帳提示音響起，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房東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凌天然平靜地轉過手機，朝她晃了晃。
「錢我轉過來了。」
房東難以置信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上面由凌天然轉來的金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整整六個月的房租。
「咳……咳咳！」她尷尬地咳了兩聲，「算你小子還有點本事，沒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剛才姐就是在故意考驗你，看看你這孩子是不是有點錢就飄了！不錯不錯，不驕不躁，有大出息！」房東說這話臉都不帶紅的。
「那個……小王啊……」她又轉向身旁同樣一臉震驚的小王：「不好意思啊，這房子人家續租了，你再看看別的唄。」
然而，小王看著凌天然卻「咦」了一聲。
他本能地掏出手機，在本地熱搜榜上劃拉了幾下。當第一條視頻彈出來時，他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你你你……」他指著凌天然，激動得語無倫次，「你就是那個一碗飯把人吃哭了的炒飯仙人？！我靠！活的啊！」
「炒飯仙人？」
這個中二又昭和的稱號，讓凌天然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房東張姐在聽到這話後，整個人都懵了。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從頭到腳打量著凌天然，試圖將炒飯仙人和這個落魄頹廢的年輕人聯繫在一起。
至於小王，他早已興奮地湊了過來：「那個……大師！我能跟您合張影嗎？我和我女朋友都是您的狂熱粉絲！」
房東張姐這時也終於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縱使她臉皮再厚，此刻也臊得慌。
她眼咕嚕一轉，立刻換上一副熱情至極的笑臉，用力拍了拍凌天然的肩膀，嗓門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大：
「哎呀！我就說嘛！天然你一看就是人中龍鳳！能租我的房子，那是我的福氣！」
她一把推開還在咔咔拍照的小王，搓著手，一臉油膩地瞅著凌天然：「那個……天然啊，你看姐平時對你也不薄，就是嘴碎了點……那個視頻里的炒飯，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好吃啊？」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面不改色，仿佛她從一開始就是凌天然伯樂似的。
凌天然看著眼前這堪稱川劇變臉的一幕，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滿滿的荒誕和疲憊。
他不勝其煩，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兩位「大神」給請了出去。
直到他關上門，整個世界才終於清靜下來。
他翻出手機，看著那個把他拍得角度刁鑽但還挺帥的視頻，陷入了沉思。
「這視頻……到底是誰拍的？」
「叮咚。」
門鈴又一次響了。
凌天然以為是那倆煩人傢伙又回來了，極其不耐煩地再次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打扮新潮的年輕人。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上面播放的正是那個讓他頭疼的視頻。
年輕人滿臉笑嘻嘻，對著一臉懵逼的凌天然，伸出了手來：
「炒飯仙人，你好！我叫阿財。對了，視頻就是我拍的。」
「不過別誤會，我不是來找你要版權費的……」
「我是來給你送錢，送大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