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千川晴子的計劃
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夜中最寒冷的時刻，也是對千川晴子最絕望的時刻。
丹水西岸，距離秦軍營壘數里外的一片稀疏林地里，殘存的櫻花國軍隊如同驚弓之鳥，或坐或躺，喘息未定。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臭味和恐懼的氣息。
千川晴子靠著一棵枯樹，身上的輕甲沾滿泥污和血跡，身上的傷口只是草草包紮，仍在隱隱作痛。
她精緻的妝容早已被汗水、塵土和淚水糊得一塌糊塗，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與驕傲，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驚惶。
八萬精銳！
她親手挑選、信心滿滿的八萬大和勇士！
一場夜襲，不到兩個時辰，活著逃回東岸的，不足四萬！
而且大半帶傷，士氣徹底崩潰。
更可怕的是，那種完全被算計、被碾壓的無力感和恐懼感，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她輸得徹徹底底，比她那莽夫哥哥千川木門輸得更難看。
木門至少是熱血上頭衝進去的，她卻是自以為聰明地踏進了別人早就挖好的坑。
「將軍……」一名同樣狼狽的校尉湊過來，聲音乾澀嘶啞，眼中布滿血絲。他們都是與櫻花國本源血脈相連的將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此戰的慘敗，不僅意味著戰場上數萬同胞的「死，更意味著現實世界中對應的櫻花國民眾將同步受到巨大的死傷。
校尉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將軍，我們不能就這樣輸了……或者說，不能只有我們輸。」
這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千川晴子渾噩的思緒。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校尉。
校尉的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現實考量。
是啊，輸了，懲罰是櫻花國獨自承受。但如果……能把其他玩家也拖下水呢？
其他玩家一樣損失這麼慘重，對於櫻花國，至少是可以接受的。
彈幕顯然也捕捉到了校尉這句低語，瞬間炸開了鍋，尤其是其他國家的觀眾：
「臥槽！他這話什麼意思？！」
「自己輸了就想拉別人墊背？什麼玩意兒！」
「櫻花國的，你們這指揮官心腸也太毒了吧！」
「果然是一脈相承的『優秀』傳統！（IP華國）」
「八嘎！他只是陳述事實！難道要我們獨自承受失敗的代價嗎？（IP櫻花）」
「就是！戰場上本來就是你死我活，利用一切手段減少損失有什麼錯？（IP櫻花）」
「完了完了，感覺其他選手要遭重。」
千川晴子內心的驕傲在劇烈掙扎。
她向來以智謀和冷靜自詡，看不起兄長的莽撞，更不屑於這種下作的手段。
可是……現實冰冷地擺在面前。民族的大義，壓倒了個人那點可憐的驕傲和原則。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
眼神里的驚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以及陰鷙。
她調出腦海中的「指揮官頻道」，這個原本用於有限度交流戰況的渠道，此刻將成為她實施計劃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激動，在頻道中發送了一條語音信息：
「各位，我是櫻花國千川晴子。匯報最新戰況：我已率部成功對秦軍進行了一次強有力的試探性夜襲。」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強調關鍵信息：
「雖然遭遇了一定抵抗，但我軍已成功脫離接觸。最關鍵的是——我發現，秦軍的主帥很可能並未更換！那面玄色旗幟或許是疑兵，或許是王齕故弄玄虛！秦軍的防禦看似嚴密，實則外強中乾，反擊力度遠不如傳聞中戰神白起的風格！我軍甚至一度逼近其中軍！」
她的語氣逐漸帶上了一種蠱惑性的急切：
「我認為，秦軍久戰疲憊，後勤壓力巨大，已是強弩之末！此刻正是趁其新帥將換、士氣浮動之際，是給予其重創的最佳時機！」
信息發送完畢，千川晴子仿佛耗盡了力氣，背靠著樹幹滑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在撒謊，在把別人往火坑裡推。但……為了大和，她別無選擇。
這條信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指揮官頻道和各個直播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西亞國-亞沙直播間。
亞沙正站在沙盤前，皺眉思考著千川晴子這段話。
「反敗為勝？強弩之末？」亞沙咀嚼著這些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本能地懷疑。那個女人的驕傲他是知道的，這麼輕易承認「試探」和「略有折損」，本身就很可疑。而且，戰神白起如果真來了，會是「強弩之末」？
但是……她確實提到了秦軍後勤壓力和可能的疑兵之計。這與他之前的某些判斷隱隱吻合。
更重要的是，亞沙太需要一場勝利了！上一輪亞雨的慘敗，讓西亞國元氣大傷，民眾怨聲載道，資源捉襟見肘。
他急需用戰功來穩定國內，獲取資源。如果千川晴子說的是真的，秦軍確實虛弱，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風險與機遇並存。亞沙眼神閃爍，權衡良久，終於對副官下令：「派一支兩千人的精銳輕騎，從韓王山側翼隱秘通道出發，不必接敵，遠距離觀察秦軍即可。
一有異常，立刻回報！」
他還是謹慎的，沒有全信，但願意付出一點代價去驗證。萬一呢？
楓葉國-卡曼直播間。
卡曼聽到千川晴子的信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沉思起來。
「秦軍未換帥？強弩之末？」他踱著步，「如果是這樣……那我原先的『誘敵渡河、水淹夾擊』的計劃，就需要調整了。」
他的計劃核心是讓秦軍相信趙軍虛弱，主動渡河進攻。如果秦軍本身就很「虛」，那這個誘餌的吸引力會不會下降？或者，可以更大膽一些？
「或許……可以假戲真做？」卡曼眼中精光一閃，「既然秦軍『虛弱』，那我示弱之後，他們可能會更加急迫地渡河追擊，試圖擴大戰果？這樣，我的水攻和伏擊效果會更好？」
他開始重新推演沙盤，覺得千川晴子這個消息雖然突兀，但未必是空穴來風。他對自己之前的「內應」計劃很有信心，如果秦軍內部真的問題重重，王齕指揮不力，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傳令，細作繼續散播我軍『恐慌後撤』的消息，力度可以再加大一些！同時，水壩修建加速，但要更加隱蔽！」卡曼決定，不管千川晴子消息真假，自己的計劃按部就班進行，但如果秦軍真的「虛」，他不介意把勝利果實摘得更大一些。
華國-江辰直播間。
江辰剛下達完加強騷擾的命令，就聽到了指揮官頻道里千川晴子那條聲情並茂的信息。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噗哧」一聲，直接笑出了聲，而且越笑越大聲，最後甚至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反敗為勝？強弩之末？不是白起？哈哈哈哈！」江辰一邊笑一邊搖頭，對著旁邊一臉懵逼的副將和直播球說道，「這女人……騙小孩呢？她當別人都是傻子嗎？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熟知歷史的他，百分百確定白起已經換下了王齕。
那種精準狠辣的埋伏，以及輕車兵運用的時機和方式，完全是白起的風格！王齕要是有這水平，歷史上廉頗還能跟他耗三年？
千川晴子這話，明顯就是自己掉坑裡了，不甘心，想拉更多人下去陪她！其心可誅！
彈幕也反應過來了：
「小哥笑啥？等等……他這反應，是不信千川晴子？」
「廢話！你看他笑成那樣，明顯覺得千川在胡扯！」
「難道千川晴子真在騙人？她夜襲其實輸了？」
「很有可能！你看她說話那語氣，硬撐著呢！」
「我靠！這櫻花國女人好毒啊！自己不行就想害別人！」
「小哥穩住！別信她的鬼話！」
江辰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他不再理會千川晴子的鬧劇，那只是疥癬之疾。他真正的威脅，來自正面的戰神白起，和背後的奸臣郭開。
郭開的問題，根本在於趙王對長期消耗戰失去信心，對前線將領產生懷疑。歷史上，秦國反間計能成功，就是利用了趙王的這種心態。
但江辰有個優勢：他知道秦軍的糧草也絕對不寬裕！歷史上白起後期都要殺馬充飢了。
只要他能找到證據，證明秦軍同樣缺糧，同樣急於求戰，那麼他「固守耗敵」的策略就有了最有力的支撐，趙王的信心就能穩住，郭開的讒言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現在的關鍵，是逼白起露出破綻，暴露他糧草不足堅持太久！」江辰目光灼灼，「白起用兵如神，善於偽裝和欺騙。想讓他主動暴露很難……但，如果不斷施加壓力，騷擾他的糧道，讓他無法從容調度和掩飾呢？」
他之前派小股騎兵騷擾糧道，只是小打小鬧。現在，必須加碼！
「傳我將令！」江辰聲音轉厲，「從各營抽調所有擅長騎射，機動力強的騎兵，組成三支隊伍，每軍不少於五千騎！從即日起，輪番出壘，不要接戰，專挑秦軍運糧隊、巡邏隊、落單的營壘下手！打了就跑，動靜越大越好！我要讓白起的後勤線，沒有一刻安寧！」
他要用持續高強度的騷擾，像蚊子一樣叮咬這頭猛虎，逼他煩躁，逼他調動，逼他在調配物資、保護糧道時，露出哪怕一絲絲的混亂或窘迫。
只要抓住一點證據，他就能在朝堂上扳回一城！
「另外，」江辰補充道，「把我們哨探發現的、秦軍疑似在夜間秘密向前線轉運『特殊物資』的情報，整理成文，用最快速度，送回邯鄲，直接呈遞給大王！記住，要突出秦軍詭詐、善於設伏、以及可能偽裝糧草充足以誘我出戰的特點！」
他要雙管齊下，前線施壓，後方遞刀。既要讓白起難受，也要在趙王那裡打上「預防針」。
副將領命而去。江辰再次走到箭樓前，望著晨曦微露的東方。
內憂外患，強敵環伺。他知道後期趙國的崩潰是綜合國力的全面落後。他甚至想過「借糧」之類的盤外招，但那會引發更大的內部矛盾，得不償失。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江辰甩甩頭，把那些繁雜的思緒拋開。
他摸了摸腰間的弓，【箭術精通】的技能讓他指尖傳來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和掌控感。
「說不定……還真有用得上你的時候。」
天色，漸漸亮了。
新的一天，長平戰場在短暫的喧囂後，似乎又陷入了暴風雨前的詭異平靜。
但暗流之下，欺騙、算計、試探、煎熬……正在每一個角落上演。
千川晴子的「計劃」已然發出，不知會有幾人上當。
對局，還沒進入中盤，就已經有人出現了滑鐵盧的戰況。
丹水西岸，距離秦軍營壘數里外的一片稀疏林地里，殘存的櫻花國軍隊如同驚弓之鳥，或坐或躺，喘息未定。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臭味和恐懼的氣息。
千川晴子靠著一棵枯樹，身上的輕甲沾滿泥污和血跡，身上的傷口只是草草包紮，仍在隱隱作痛。
她精緻的妝容早已被汗水、塵土和淚水糊得一塌糊塗，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與驕傲，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驚惶。
八萬精銳！
她親手挑選、信心滿滿的八萬大和勇士！
一場夜襲，不到兩個時辰，活著逃回東岸的，不足四萬！
而且大半帶傷，士氣徹底崩潰。
更可怕的是，那種完全被算計、被碾壓的無力感和恐懼感，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她輸得徹徹底底，比她那莽夫哥哥千川木門輸得更難看。
木門至少是熱血上頭衝進去的，她卻是自以為聰明地踏進了別人早就挖好的坑。
「將軍……」一名同樣狼狽的校尉湊過來，聲音乾澀嘶啞，眼中布滿血絲。他們都是與櫻花國本源血脈相連的將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此戰的慘敗，不僅意味著戰場上數萬同胞的「死，更意味著現實世界中對應的櫻花國民眾將同步受到巨大的死傷。
校尉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將軍，我們不能就這樣輸了……或者說，不能只有我們輸。」
這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千川晴子渾噩的思緒。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校尉。
校尉的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現實考量。
是啊，輸了，懲罰是櫻花國獨自承受。但如果……能把其他玩家也拖下水呢？
其他玩家一樣損失這麼慘重，對於櫻花國，至少是可以接受的。
彈幕顯然也捕捉到了校尉這句低語，瞬間炸開了鍋，尤其是其他國家的觀眾：
「臥槽！他這話什麼意思？！」
「自己輸了就想拉別人墊背？什麼玩意兒！」
「櫻花國的，你們這指揮官心腸也太毒了吧！」
「果然是一脈相承的『優秀』傳統！（IP華國）」
「八嘎！他只是陳述事實！難道要我們獨自承受失敗的代價嗎？（IP櫻花）」
「就是！戰場上本來就是你死我活，利用一切手段減少損失有什麼錯？（IP櫻花）」
「完了完了，感覺其他選手要遭重。」
千川晴子內心的驕傲在劇烈掙扎。
她向來以智謀和冷靜自詡，看不起兄長的莽撞，更不屑於這種下作的手段。
可是……現實冰冷地擺在面前。民族的大義，壓倒了個人那點可憐的驕傲和原則。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
眼神里的驚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以及陰鷙。
她調出腦海中的「指揮官頻道」，這個原本用於有限度交流戰況的渠道，此刻將成為她實施計劃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激動，在頻道中發送了一條語音信息：
「各位，我是櫻花國千川晴子。匯報最新戰況：我已率部成功對秦軍進行了一次強有力的試探性夜襲。」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強調關鍵信息：
「雖然遭遇了一定抵抗，但我軍已成功脫離接觸。最關鍵的是——我發現，秦軍的主帥很可能並未更換！那面玄色旗幟或許是疑兵，或許是王齕故弄玄虛！秦軍的防禦看似嚴密，實則外強中乾，反擊力度遠不如傳聞中戰神白起的風格！我軍甚至一度逼近其中軍！」
她的語氣逐漸帶上了一種蠱惑性的急切：
「我認為，秦軍久戰疲憊，後勤壓力巨大，已是強弩之末！此刻正是趁其新帥將換、士氣浮動之際，是給予其重創的最佳時機！」
信息發送完畢，千川晴子仿佛耗盡了力氣，背靠著樹幹滑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在撒謊，在把別人往火坑裡推。但……為了大和，她別無選擇。
這條信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指揮官頻道和各個直播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西亞國-亞沙直播間。
亞沙正站在沙盤前，皺眉思考著千川晴子這段話。
「反敗為勝？強弩之末？」亞沙咀嚼著這些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本能地懷疑。那個女人的驕傲他是知道的，這麼輕易承認「試探」和「略有折損」，本身就很可疑。而且，戰神白起如果真來了，會是「強弩之末」？
但是……她確實提到了秦軍後勤壓力和可能的疑兵之計。這與他之前的某些判斷隱隱吻合。
更重要的是，亞沙太需要一場勝利了！上一輪亞雨的慘敗，讓西亞國元氣大傷，民眾怨聲載道，資源捉襟見肘。
他急需用戰功來穩定國內，獲取資源。如果千川晴子說的是真的，秦軍確實虛弱，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風險與機遇並存。亞沙眼神閃爍，權衡良久，終於對副官下令：「派一支兩千人的精銳輕騎，從韓王山側翼隱秘通道出發，不必接敵，遠距離觀察秦軍即可。
一有異常，立刻回報！」
他還是謹慎的，沒有全信，但願意付出一點代價去驗證。萬一呢？
楓葉國-卡曼直播間。
卡曼聽到千川晴子的信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沉思起來。
「秦軍未換帥？強弩之末？」他踱著步，「如果是這樣……那我原先的『誘敵渡河、水淹夾擊』的計劃，就需要調整了。」
他的計劃核心是讓秦軍相信趙軍虛弱，主動渡河進攻。如果秦軍本身就很「虛」，那這個誘餌的吸引力會不會下降？或者，可以更大膽一些？
「或許……可以假戲真做？」卡曼眼中精光一閃，「既然秦軍『虛弱』，那我示弱之後，他們可能會更加急迫地渡河追擊，試圖擴大戰果？這樣，我的水攻和伏擊效果會更好？」
他開始重新推演沙盤，覺得千川晴子這個消息雖然突兀，但未必是空穴來風。他對自己之前的「內應」計劃很有信心，如果秦軍內部真的問題重重，王齕指揮不力，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傳令，細作繼續散播我軍『恐慌後撤』的消息，力度可以再加大一些！同時，水壩修建加速，但要更加隱蔽！」卡曼決定，不管千川晴子消息真假，自己的計劃按部就班進行，但如果秦軍真的「虛」，他不介意把勝利果實摘得更大一些。
華國-江辰直播間。
江辰剛下達完加強騷擾的命令，就聽到了指揮官頻道里千川晴子那條聲情並茂的信息。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噗哧」一聲，直接笑出了聲，而且越笑越大聲，最後甚至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反敗為勝？強弩之末？不是白起？哈哈哈哈！」江辰一邊笑一邊搖頭，對著旁邊一臉懵逼的副將和直播球說道，「這女人……騙小孩呢？她當別人都是傻子嗎？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熟知歷史的他，百分百確定白起已經換下了王齕。
那種精準狠辣的埋伏，以及輕車兵運用的時機和方式，完全是白起的風格！王齕要是有這水平，歷史上廉頗還能跟他耗三年？
千川晴子這話，明顯就是自己掉坑裡了，不甘心，想拉更多人下去陪她！其心可誅！
彈幕也反應過來了：
「小哥笑啥？等等……他這反應，是不信千川晴子？」
「廢話！你看他笑成那樣，明顯覺得千川在胡扯！」
「難道千川晴子真在騙人？她夜襲其實輸了？」
「很有可能！你看她說話那語氣，硬撐著呢！」
「我靠！這櫻花國女人好毒啊！自己不行就想害別人！」
「小哥穩住！別信她的鬼話！」
江辰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他不再理會千川晴子的鬧劇，那只是疥癬之疾。他真正的威脅，來自正面的戰神白起，和背後的奸臣郭開。
郭開的問題，根本在於趙王對長期消耗戰失去信心，對前線將領產生懷疑。歷史上，秦國反間計能成功，就是利用了趙王的這種心態。
但江辰有個優勢：他知道秦軍的糧草也絕對不寬裕！歷史上白起後期都要殺馬充飢了。
只要他能找到證據，證明秦軍同樣缺糧，同樣急於求戰，那麼他「固守耗敵」的策略就有了最有力的支撐，趙王的信心就能穩住，郭開的讒言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現在的關鍵，是逼白起露出破綻，暴露他糧草不足堅持太久！」江辰目光灼灼，「白起用兵如神，善於偽裝和欺騙。想讓他主動暴露很難……但，如果不斷施加壓力，騷擾他的糧道，讓他無法從容調度和掩飾呢？」
他之前派小股騎兵騷擾糧道，只是小打小鬧。現在，必須加碼！
「傳我將令！」江辰聲音轉厲，「從各營抽調所有擅長騎射，機動力強的騎兵，組成三支隊伍，每軍不少於五千騎！從即日起，輪番出壘，不要接戰，專挑秦軍運糧隊、巡邏隊、落單的營壘下手！打了就跑，動靜越大越好！我要讓白起的後勤線，沒有一刻安寧！」
他要用持續高強度的騷擾，像蚊子一樣叮咬這頭猛虎，逼他煩躁，逼他調動，逼他在調配物資、保護糧道時，露出哪怕一絲絲的混亂或窘迫。
只要抓住一點證據，他就能在朝堂上扳回一城！
「另外，」江辰補充道，「把我們哨探發現的、秦軍疑似在夜間秘密向前線轉運『特殊物資』的情報，整理成文，用最快速度，送回邯鄲，直接呈遞給大王！記住，要突出秦軍詭詐、善於設伏、以及可能偽裝糧草充足以誘我出戰的特點！」
他要雙管齊下，前線施壓，後方遞刀。既要讓白起難受，也要在趙王那裡打上「預防針」。
副將領命而去。江辰再次走到箭樓前，望著晨曦微露的東方。
內憂外患，強敵環伺。他知道後期趙國的崩潰是綜合國力的全面落後。他甚至想過「借糧」之類的盤外招，但那會引發更大的內部矛盾，得不償失。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江辰甩甩頭，把那些繁雜的思緒拋開。
他摸了摸腰間的弓，【箭術精通】的技能讓他指尖傳來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和掌控感。
「說不定……還真有用得上你的時候。」
天色，漸漸亮了。
新的一天，長平戰場在短暫的喧囂後，似乎又陷入了暴風雨前的詭異平靜。
但暗流之下，欺騙、算計、試探、煎熬……正在每一個角落上演。
千川晴子的「計劃」已然發出，不知會有幾人上當。
對局，還沒進入中盤，就已經有人出現了滑鐵盧的戰況。